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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隐妖娆 当前章节:148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18

“我还有事,改天再见。”香织微微点了头,疾步离开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她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她烫卷了浓密的长发,风情无限,但他眼中的神采却渐渐暗淡下来。

“流川君”安藤希轻轻叫了一声。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好吧”身边的女子应了一声,泱泱的离去了。

当年,他收到她婚讯的时候,那种晴天霹雳的感觉几乎使他无法站稳。她和藤真健司竟然不是亲兄妹,而且还注册结婚了。他的心在那一刻就死了,在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是绝望什么是哀莫大于心死。

香织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被黑泽叫去了办公室,分配给她一个令她极为头疼的任务——去神奈川代表队进行为期一周的医疗培训。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断然拒绝了,但是黑泽摊了摊手,表示这个医院唯一能和篮球沾上点边只有香织,非她不可,且篮球队还有外援,英语交流也必不可少,只有她最合适。

香织下班后一如既往的来到藤真健司的病房,她温柔的拉起他的手,和他诉说着这几年的变化。她甚至幻想着,他会突然睁开双眼微笑的看向自己。

香织回到家里,藤真冬芽已经被外婆接回了家,他自己一个人在地上玩着妈妈从美国给他带回的乐高和电动火车。

“冬芽,外婆已经回去了吗?”

“嗯,”冬芽抬起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跑到香织的身边,“妈妈,抱抱。”

“冬芽,你饿了吧?妈妈给你做饭吃,好不好”香织笑着亲了亲他。

“嗯。”冬芽奶声奶气的应了一声。

四岁半的冬芽已经比别的小朋友成熟了许多,他不会吵着让妈妈陪他玩,也从来不闹着要买这买那,只是偶尔会问香织,爸爸什么时候会醒过来,陪他一起打篮球。香织每每笑着安慰他:“很快爸爸就可以陪我们冬芽一起打篮球了,所以冬芽现在要自己努力练习哦。”

作者有话要说:  

☆、不如不见

晚上香织给晴子和樱木打了电话,问了神奈川代表队的情况,樱木一听说香织要过来,高兴的在电话那边手舞足蹈。

放下电话,香织走进冬芽的房间:“宝贝,明天妈妈带你一起去看樱木叔叔打篮球,好不好?”

“真的吗?好呀。”冬芽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

“那现在要乖乖睡觉哦,晚安”

“嗯,晚安,妈妈”

第二天下午,香织带着冬芽来到了神奈川代表队。她向领队和教练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您好,我是庆应大学医院的藤真香织。”

樱木花道一看见香织就跑了过去,“香织,你带冬芽过来啦?”他顺手抱起小小的冬芽,使劲亲着。

“樱木叔叔”冬芽小声的在樱木耳边说着,“妈妈说我可以在旁边看你打球,是吗?”

“当然啦,你就看着本天才做示范吧。”

领队集合了所有队员,为他们介绍了藤真香织。

香织回避了他的目光。。

第一天的讲座是“基础保健”,香织为人亲和,讲课也十分幽默,队员们都十分乐意听她的讲座。

樱木则只顾着逗冬芽玩,丝毫没有听讲座的意思。

随着香织讲座的结束,队员一天的训练也到此结束。樱木很喜欢冬芽,拉着香织要去自己家里吃饭,香织本来想拒绝,但是看到了冬芽向她投来了央求的目光,只得答应。

“狐狸,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樱木冲着流川枫大喊道。

流川枫刚想拒绝,就看见他身边的香织,随口应了一句,“好”。

去樱木家的路上,香织自然是和樱木走在一起,但是冬芽却不知为何缠着流川枫,不愿下来。

“香织,你不用担心啦,狐狸会照顾好冬芽的”樱木傻傻的冲冬芽咧开了嘴。

“冬芽,妈妈抱你好吗?”香织伸出双手。

“不要,我要流川叔叔,他给我说蓝球,妈妈又不会。”冬芽扭过脸,趴在了流川枫的身上。

“冬芽”香织的声音大了点。

冬芽怯怯的看着香织,眼睛里渐渐升起泪意。

“没事,我抱着他好了。”流川枫径直走过香织。

晴子接到樱木的电话,早就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晴子看见了冬芽,也是爱不释手,便抱着他不肯松手。

香织倒也落得轻松,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冬芽,你要乖哦,不能给晴子阿姨添麻烦。”

樱木傻乎乎的缠着香织问她这几年的生活,晴子则抱着冬芽一边给他喂饭,一边逗他。“什么?你也在洛杉矶?”樱木嚷嚷起来,“那你和狐狸不是一直在一个城市里,你们没见过面吗?”晴子听见后狠狠踩了一脚樱木。

“晴子,你踩我干嘛?”樱木又开始一根筋了,“他们两三年都在一个城市,竟然都不知道,哈哈哈哈,狐狸你真笨。”

香织和流川枫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晚饭后,香织借口要回一趟医院就匆匆离开了。

“我也有事”流川枫也跟在香织的后面道了别。

“香织”流川枫快步追上她的脚步,“你这几年都在洛杉矶?”

香织头也不回的走着。

“你给我站住”流川枫抓住她的手臂。

“流川学长,请你注意分寸”香织瞪着他。

“你只要告诉我,你这三年是不是都在洛杉矶?”流川枫看了眼香织身边的冬芽,默默放开了手。

“是,我这三年都在洛杉矶。”

他错愕的盯着她的背影,原来整整三年,自己每天和她擦肩而过,却毫不自知。

第二天,香织依旧带着冬芽去做了“外伤护理”的讲座。讲座结束之后,她和队里的一个外援亲切的聊了起来,一来二去,除了樱木,托马斯竟然是和香织聊的最多的人。

队里的人都打趣托马斯,问他是不是对香织有意思?

在讲座快要结束的前一个晚上,香织接到流川枫的电话。

“你就那么急不可耐?”流川枫一改往日的寡言和冷淡,态度咄咄逼人。

“你说什么?”香织莫名其妙。

“你和托马斯聊那么起劲,全队现在都在谈论你们两的风流韵事。”

“我的事不用你管。”香织狠狠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就想起了门铃声,香织看见他站在门口,懒得开门。可是冬芽却叫着:“流川叔叔”,然后手脚麻利的去开了门。

流川枫抱起冬芽,恶狠狠的盯着香织。

“冬芽,妈妈和流川叔叔有话要说,你先去睡觉,好不好?”

“嗯,好吧”冬芽歪着头想了一会“那明天流川叔叔会教我打球吗?”

“一定”流川枫看向冬芽的时候收敛了脸上的怒意。

香织好容易把冬芽哄睡了,下楼的时候看见流川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我不想吵着冬芽,请你长话短说”香织戒备的盯着他。

“我问你,你是不是和托马斯一起出门吃过饭?”

“你凭什么管我的事?”香织的眼里含着讥诮。

她似乎总能轻易的将他逼到死角,他讽刺的笑着“我记得你老公还没死吧,你就开始急着找下家了?”

香织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是,我是和他出去吃过饭,但是他是问我关于他母亲脊椎的问题,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香织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冷冷吐出了一句话:“你可以走了”

对她的回答他明显有些出乎意料,他默默的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香织起身打算去反锁大门,谁知他走到门口却又突然转过了身,趁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一把拉过她,将她抵在玄关的夹角里。

她就像美丽的罂粟,毒早已渗进骨髓,时时刻刻都能轻易令他发狂。

“流川学长”香织稍稍惊了一下就很快恢复了常态,“冬芽在楼上睡觉”

流川枫怔了一下,但仍旧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他默默的守着她,结果她却成了别人的新娘。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僵持了很久,他还是先缴械投降,侧了侧身子,让她离开了角落。然后他像落败的公鸡,颓然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天伦之乐

最后一天讲座结束的时候,香织看见了安藤希,她热络的和她打了招呼。领队为了感谢香织,带着一群队员挽留香织一起吃饭。香织推却不过,拉着安藤希一起先将冬芽送回了家。

“安藤小姐,我有份礼物想送给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香织笑容可掬的拿着一个大大的包装精美的盒子。

“那多不好意思?”安藤希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没关系的,放在家里我也用不上,我都没有拆封过,我觉得你比较合适。”

安藤希打开大大的盒子,里面是包装精美的纯白色围巾,帽子和手套。“谢谢藤真夫人”

“你喜欢就好”香织笑着“叫我香织就好了。”

“香织,这么漂亮的东西你怎么不要?”安藤希拿在手里端看着。

“我不太适合吧”香织笑了笑“你戴会比较好看。”

“我可以现在就戴上吗?”安藤希一脸向往。

“好啊,我帮你”香织看着她纯洁的笑容,感觉心底暖暖的。

他看见她远远的走来,犹如破空而来的玄色天使。她不似多年前偏爱浅色衣服,他注意到接连几天她都穿着深色的衣服,今天的她也穿着深蓝色格纹的长大衣。他认得这款大衣,前些天他无意中经过Burberry的橱窗,模特身上穿着的今年新款。他当时就觉得适合她,她有着高挑的身段,妩媚的卷发和无可挑剔的五官,远比海报上的模特好看的多。

“大家好,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安藤希拉着香织的手。

流川枫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她竟让将他多年前送她的礼物转送给了别人,那一瞬间,心又凉了几分,她誓要和自己撇清关系吗?

“安藤小姐,你今天好漂亮啊。”身边的队员七嘴八舌起来。安藤希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流川枫,谁知他却扔来一句“我觉得不是很适合你。”安藤希低下了头,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香织,你为什么不带冬芽一起来啊”樱木花道坐在香织的身边嚷嚷着。

“他会自己乖乖早点睡觉,小孩子不能太疯”香织笑了笑,低头喝着茶。

樱木花道擅长交际,身边的队友都很喜欢他,他滔滔不绝的和那些新人们说着前不久去亚运会拿下亚军的事情,还时刻不忘挤兑身边的流川枫:“狐狸,你在美国没有本天才在这里出风头吧?”

香织不留痕迹地朝流川枫扫了一眼,他今天没有反驳樱木,而是就那样端坐在那里,偶尔会喝几杯清酒,微微侧着脸,像是全神贯注地在聆听他的滔滔不绝。

吃完饭,托马斯提议大家一起去K歌,被香织拒绝了。于是香织和他们挥了挥手,独自散步回家。

似乎这条熟悉的街道的两旁也变得渐渐陌生起来,原来自己已经离开太久了。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往一旁的橱窗看去,似乎看见了自己喜欢的服饰,她呆呆的站了一会,然后突然冒出一句“你一直跟着我,不累吗?”

已近十点的街上,行人很少,一个高高的身影和香织面对面的在橱窗前站着。

“你为什么把我给你的东西送给别人?”他掩饰不住声音里的怒意。

“你送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了,我想送给谁是我的自由。”她懒得和他僵持下去,大踏步的往回走着。

“可是……”流川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可是,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啊。”流川枫重重的突出了“你”字。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它已经不属于我了。”香织没有回头,淡淡的丢下一句,走了。

流川枫愣在哪里,大脑一片空白,双脚像被施了魔咒一般无法动弹,“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香织的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流川的耳边,流川无助的望着黑暗中香织远去的背影,失神的他甚至没有发现香织的双肩微微的有些颤抖。

良久,流川站在无人的街道上才回过神来,望着她远去的方向,淡淡的说了一声,“再见”,但那精致的面容,婀娜的身影此刻却轮番在他的心里播映,心中涌上难以复加的痛,他和她之间,不是一句简单的再见就能够轻松抹去的……

香织回到家,轻轻关上门,浑身力气像被抽去一般跌坐在地板上。她怀念那些曾经,因为那里有她最单纯的思念和最完整的心。

香织越发的忙碌起来,她和黑泽讨论了几套方案,最终还是决定给藤真进行手术治疗。

手术前香织经常带着冬芽去探望藤真,说很多很多关于他的故事,他的冷静,睿智和国士无双。冬芽眨着大眼睛,充满了好奇,有时候会忍不住伸出小手摸摸自己的父亲。

她深深的了解,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何况他这样只有四成把握的手术。

手术进行的前一天,香织见到了麻里,她问了香织许多关于藤真的病情,最后默默的抹着眼泪在他的病床前站了好久。

麻里走后,香织在藤真的身边失了很久的神,她庆幸自己录下了五年前的那场烧烤友谊赛,她越来越害怕自己的记忆如沙漏般一点一点消失,越来越少,甚至有一天会模糊。她时常翻看家里的相簿,看着他们两小无猜的身影,还有结婚时候她淡然的笑容和他欣喜的表情。她每天都在努力回忆他对她笑的样子和他暖暖的好听的声音,她不愿时时去想,却又害怕忘记。

手术整整持续了十九个小时,香织没有参加手术,只是坐在走廊上等着,紧握着双手,微微有些发抖。

手术结束后,她立刻站了起来,然后看见副院长朝她点了点头,一颗心才算缓缓落下。

藤真在术后被送往ICU,采用多道生理监护仪,进行连续监测和专科护理。虽然手术很顺利,但并不代表就没有问题了,即使日后醒来也依然会有昏厥甚至死亡的危险。

香织抱着极大的希望期待着藤真醒来,果然,第三天,像是听见她的呼唤一般,他睁开了双眼。他的辨识意识有些障碍,但是并不妨碍他认出香织,他一声浅浅的呼唤亲切地抚慰了她多年来的疼痛。

苏醒只持续了短暂的时间,藤真又做了全身CT。脑内依然有血肿,鉴于没有发现呕吐,失语和偏瘫,病情可以说是暂时有了好转。

第二天香织带着冬芽,冬芽高兴的一路蹦蹦跳跳。

藤真的惊愕远大于欣喜,他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不记得身边早已经多了个儿子,看着他和自己相似的轮廓,缓缓牵起他的小手,不停的哭着。

“哥哥,你别这样,太激动对大脑会有较大的刺激。”香织在一旁劝他,结婚已经这么久了,她在他面前还是叫他“哥哥”,她改不了已经形成的二十多年的习惯。

藤真醒来的时间慢慢变的越来越长,虽然偶尔还是会头痛,但是已经由加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父子两相处的时间也变得多起来。冬芽总喜欢缠着藤真问东问西,对父亲也充满了喜爱,时常惹的香织嫉妒,病房里也常常传来令人羡慕的欢声笑语,香织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认为几近失去的幸福又回来了,她喜欢拿着相机拍下冬芽和藤真时而亲近时而耍宝的各种各样的镜头。冬芽有时候还会懂事的拉着那些护士阿姨,让她们帮爸爸妈妈和自己拍下几张“全家福”,然后喜逐颜开的亲亲护士阿姨以示奖励。看的香织身边的黑泽忍俊不禁:“你们两这个儿子可真不得了,长大了肯定是个妖孽啊。”这时候紧紧握着香织双手的藤真会莞尔一笑,忍不住在她耳边耳语几句,然后心满意足的看着香织的脸慢慢变的绯红。

作者有话要说:  

☆、礼物的意义

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香织在医院值夜班,冬芽心满意足的睡在了藤真的身边。

“藤真医生,有急诊病人在抢救室,麻烦您赶紧过来。”

香织快步跑进了抢救室,赫然发现躺在病榻上的是脸色发白,翻着白眼的安藤希。她迅速实施了抢救措施,却听到她喃喃的低语:“别通知我家人。”

香织摘下口罩,又去看了眼甜甜入睡的父子俩,然后打给晴子问了流川枫的电话。她拿起医院的电话冷冷的通知了他:“您好,这里是庆应大学附属医院,安藤希住院了,麻烦您过来一趟。”

他过来的时候,安藤希已经缓缓睡去。

他站在她的面前,等着她的陈述。

藤真香织用一贯和病人说话的语气淡淡的说着:“她有红斑狼疮这种病,你知道吗?抢救的时候她不愿我们通知她的家人,所以,我打给了你。”

“我不知道她有这种病,我不太清楚。”

香织眯起眼:“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和她不是很熟,她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香织挑了挑眉毛,也懒得去管他的私人事情,如果争执起来她也没有任何好处“那我现在告诉你,她身上的这种病是血液病,发病原因至今医学界也还没有定论,但是看她今天的样子,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最好等她醒来能征求她本人的意见,尽快和家人见一面,否则可能就……”

流川枫没有说话,她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们自己决定吧。”香织起身拉开了值班室的门。

为何他得到了全世界的赞誉却得不到她的回首驻足?

“我想去看看藤真前辈”流川枫突然冒出了这一句。

“他,已经睡了。”香织声音很低。

“没关系,我只在门口看看。”

香织领着他来到了藤真的病房前,他推开门,看见小小的冬芽正趴在藤真健司的臂弯里,两人的嘴角都含着微笑,沉沉睡着。

“他好些了吗?”流川枫轻轻关上门。

“好些了,但是病情还是不稳定。”香织的面上有不经意泄露的担忧。

一个小护士跑到了香织的身边说了几句。

“她已经醒了,你去和她说说吧。”香织公事般的口吻像冬天的寒风阵阵刺痛着他的心。

他无法在此刻说些什么,只能硬着心肠去看了安藤希。

香织巡视了一番,刚喝了一口咖啡,就听到了敲门声。

“请进”

她有些诧异的看着敲门进来的流川枫,“她想见你”

“我知道了。”香织放下咖啡疾步走了过去。

他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她桌上的那杯咖啡,不由自主的端了起来,纯白色的杯子上印有她粉色的唇膏印,他像着魔一般将自己的嘴贴上她的唇印那里,浅浅的押了一口咖啡。

香织穿着白大褂立在安藤希的身边。

“你来了”她的声音非常微弱。

“你现在身体不好,最好少说些话,多休息。”

“我若是现在不说,也许将来就没有机会说了”安藤希垂下了眼眸。

“我想和你说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四年前,当时我还是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女生,还不知道自己得了这种病。我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后来她生了重病,下半身整个瘫痪了,所以我独自来到横滨打工,想为我的母亲多攒一点金钱。可是,有一天我下班回宿舍晚了,穿过一个小巷的时候遇见了几个流氓,幸好有个男子经过救了我。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开始喜欢上他,我做了很多努力,希望他会喜欢上我,可是他从来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后来,过了一年,他就去了美国。他去了美国三年,我都在默默的等他,有时候我会去他好友开的小店里帮忙,我也会旁敲侧击的问起他的朋友,可是他朋友总是微笑着告诉我:他最爱的是篮球。然后我就怀抱着希望,希望有一天他的眼里会有我。可是,就在他回国前的半年,我发现自己得了红斑狼疮这种病,心一下子就跌进了地狱。也许,这是上天不愿给我继续等他的机会吧,于是我就把这份心情默默的放在了心底。直到有一天我和他同桌吃饭,同桌的还有另一个女孩,他脸上不再是冷淡和拒绝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难得见到的温情。我想,他的心里一定非常喜欢这个女孩,因为我从没有见过他看她的那种表情,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在意,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怜和宠溺。”安藤希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你说我是不是很傻,不过,我觉得他比我还傻,他爱上的是一个不可能的人,他原本是如恒星般璀璨的人,却在她的面前卑微的像粒尘埃。那天晚上吃完饭之后,大家都想去唱KTV,可是那个女孩提前走了,于是他也找了借口推辞了。我悄悄的跟在他的后面,却发现原来他一直跟着那个女孩。他问她为什么要将他买给她的礼物送给别人,但是那个女孩却说她喜欢给谁就给谁。我这才知道,原来我身上穿戴的白色围巾和帽子都是他最初送给那个女孩的礼物。可是我很开心,因为我在临死前还戴过他精心挑选的礼物,虽然不是他送给我的,可是我想着,他因为这个礼物会多看我几眼,就心满意足了。纵然他有千万般好,那个女孩也不会看到,因为她没有一双爱他的眼睛。”说完,她叹了几口气,闭上眼睛,微微靠到了枕头上。

香织无言以对,站在她身边许久,才迈开步伐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两天一更

☆、死亡

三天后,安藤希阖然而逝。

她的母亲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已经不记得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女儿了,只是呆呆的握着她早已冰冷的手不愿放开。

香织,流川枫,樱木和晴子一起帮她办完了身后事。四个人穿着全黑的衣服,默默的站在她的墓前,谁也没有说话。

一个如花般灿烂的生命就这样走完了她短暂的一生。

香织从幼稚园接了冬芽,做好晚饭后不知不觉的就倒在了沙发上沉沉睡去,突然,一阵短暂又急促的电话铃声惊得她一身冷汗。接完电话,她的嘴唇和双手都在不断的发抖,她赶紧抱起冬芽,就往医院飞奔而去。

她搂着冬芽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全身上下都在不断的发抖。冬芽听话的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一言不发。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去,香织感觉自己的后背冷汗涔涔。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香织看见黑泽缓缓的走出了急救室冲她摇了摇头。

那一瞬间,支撑她的一股力量猛然间崩塌了,她跌倒在地,眼泪像破堤的洪水。冬芽怯怯的发了声:“妈妈,爸爸为什么躺在那里面,我想去看他。”香织紧紧的抱住冬芽,哽咽着“好孩子,不要去看。”他似乎也预感到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和着母亲一起哭了起来。她无法停止哭泣,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那个一直陪伴她的男人,是她最爱的哥哥,也是最爱她的丈夫,就这样离她而去了。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又病发了?”香织含着眼泪。

“不知为何他被值班护士发现倒在地上。等你情绪稳定一点以后,看一下监控录像,可能会比较好。”黑泽默默的立在香织的身边。

“我知道了,谢谢。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冬芽,我想再去看他一眼。”香织放下怀里的冬芽,跌跌撞撞的走进了手术室。

她抖抖索索的摸着他的脸,他温文秀雅的脸,沉静的表情一如睡着般优雅;还有他栗色的头发毫无生气的垂在手术台上,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梦醒来时,还会有疼她的哥哥,轻轻的唤醒她吃早餐,温柔的凝视她,替她梳头,然后吻她的额角。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她撕心裂肺的哭着,哭声荡漾在医院走廊上。

。。。。。。

在他的葬礼上,她带着冬芽穿着纯黑的孝服,木木的跪坐着。然后毫无知觉的接待着亲朋好友。

冬芽似乎比母亲更坚强,他知道父亲不在了以后,偶尔会蹦出几句安慰香织的话,可香织看见他可爱的脸庞常常又会不由自主的落泪。

火化之后,香织时常看着冬芽那张和他父亲极为相似的脸发呆痛哭,在黑泽的建议下,香织将冬芽暂时送回了她外婆外公家。

她闲下心来开始整理他的遗物:遗物中最多的就是与篮球相关的东西,桌子上有他做教练时随笔记下的球赛分析,剩下的全是与她相关的东西。他一直保留着她各种获奖的奖状,游泳比赛的证书,还有她国中时常用的几个发带,甚至她小时候的乳牙他都默默的放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一一看过去,她又会失神的哭起来,常常是刚去洗了脸就又会泪眼朦胧。曾经一起长大的这个屋子里拥有他们太多的回忆,庭院里是小时候常常放烟花的地方,厨房的冰箱上还贴着他们的成长照片,他的卧室是他第一次吻她的地方,卫生间也一直摆着他的洗浴用品。点点滴滴都浮现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

一连数天,她都没有出门,直到黑泽治也通知她来医院查一下藤真健司当天的录像,她才恍然记起,她还有没做完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亡隐情

香织来到医院,黑泽已经在值班室等着她了。

“你来了。”黑泽满脸愁云的看着香织,面前的电脑录像正定格在病房的走道上。

“怎么了?”香织看了一眼黑泽的表情,满心疑惑。

“我已经看过几遍当天的录像了,”黑泽再次点击播放,“这几天一直担心你压力太大,所以没有急着让你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香织来不及听黑泽的寒暄,双眼紧紧的盯着屏幕。

“你看这里,”黑泽叹了口气,用笔指着屏幕,“藤真出事那天下午四点十分,我进入病房,因为我们的摄像头都在走廊上,病房里病人的隐私我们无权监视。当时我亲自去他的病房检查过他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并且他还和我说了几句话,我可以很确定,他当时一直在床上,没有什么问题。我四点二十分离开病房。然后你看这里,”黑泽快进到五点钟,“两个护士一起进入藤真的病房,例行登记。我也分别问过两个护士了,一切正常,当时他正准备睡下,所以护士并没有过多打扰,例行登记后就出了病房,你看,时间是五点零三分。”

香织点点头,“那后来呢。”香织着急的想知道当时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问题就出现在五点一刻,”黑泽指着屏幕上的时间。

香织清楚的看到一个头戴鸭舌帽的人进入了病房,这个时间走廊上的护士和病人明显少了。

“这个时间你应该很清楚是护士交班的时间,所以护士都在护士站交接,而病人在这个时间也大多去吃晚饭了,所以走廊上的人很少,而这个人很显然知道这点,并且还特意带上鸭舌帽就是为了不想让别人认出来他是谁。这个人进藤真的病房有十分钟,五点二十五分,这个人慌忙出了病房,门都没有关就走了。”黑泽一口气解释完。

“等等!”香织看着录像里头戴鸭舌帽的人,“把视频倒回到他刚进门的背影。”

香织紧紧盯着屏幕上的这个背影,又让黑泽再次调回这个人出门的时候,没错了,是她!虽然她故意的戴上鸭舌帽,并且低着头,但是香织还是认了出来,但为什么会是她呢?她究竟和哥哥说了什么?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泽看着香织紧锁的眉头,“是不是知道他是谁了?后面就是轮班后护士例行检查了,在五点三十五分的时候检查到藤真病房才发现他躺在地上了。”

香织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录像里熟悉的人影,眼泪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香织,你没事吧。”黑泽对香织的突然变化有些无措。“要不要报警?”

“没事,即使报警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能证明什么,顶多证明她进出过病房而已。”香织抹了抹眼泪,“我还有些事情”丢下疑惑的黑泽出了值班室。

“喂!香织,你去哪?要不要我陪你去?”黑泽追了出来,但只看到香织朝他摆了摆手。

黑泽摇了摇头,又重新回到电脑前,盯着录像反复的看,却始终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

……

香织一个人独自来到了她的住所,很久没有来到这里了,上次香织和藤真结婚时邀请过她,但是被她拒绝了。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香织冲到了她的门口,“叮咚叮咚叮咚!”不停的按着门铃。

“谁呀?”门开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了香织面前。

“怎么是你?”门口的女人被香织的突然造访有些惊讶。

“很惊讶吗?”香织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女人关上门,“出了什么事吗?”

“你明知故问,麻里,我问你五天前下午五点一刻,你是不是去了庆应大学附属医院,去看了我哥哥?”香织一反往常隐忍的态度,态度咄咄逼人。

“哦,我以为什么事情呢,”麻里看着香织不以为意,“坐下说吧。”

麻里泡了杯茶放在了茶几上,“是的,我是去过他的病房,怎么了?”

“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去过之后的当天晚上,哥哥他就去世了!”香织瞪着麻里,大声的嚷了起来。

“什么?!”麻里一震,站了起来,“他……是怎么死的?”

“这个我就要问你了!当天下午你和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在你走后,他就被值班护士发现倒在地上!?”香织越说声音越大。

麻里一愣,微微的坐了下来,“我只是有采访,经过你们医院顺道去去看看他而已。”

“去看看他而已??”香织冷笑着,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香织,你冷静点,我前些天才知道他醒过来了,还是因为工作原因经过医院才顺道去探望他。我真的没有恶意。”

“你去探病还要带着鸭舌帽?”香织继续质问道。

“那是因为我在那个医院有些熟人,我不想被不必要的人认出来。”麻里摊开手,耸了耸肩膀。

“那你进去后究竟和哥哥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他会倒在地上?”

“首先你需要明白,你不是警察,我也不是犯人,我没有必要什么都和你说,我只凭我们的交情告诉你”麻里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当天我只是去看了看他,然后和他聊了聊天,他开始很惊讶我会去看他,无非是叙叙旧,聊聊他现在的病情,但是他依然是那么的冷淡,我看没有什么好聊的也就匆匆告辞了,至于他怎么会突然倒在地上,我就不清楚了。”

“不可能,一定是你,是你说了什么刺激到他!”香织狠狠抓住麻里的手。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了,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我一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耐着性子和你解释,如果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只能请你出去!”麻里站起身狠狠甩开了她的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继续待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什么也不会说。香织径直的走出了大门“麻里,我会找到证据的!”

而身后的麻里一直冷冷的盯着香织的背影,眼中透出阵阵寒意。

香织无助的走在街道上,麻里很显然有所隐瞒,但是没有证据,她又不会轻易就范。但是该怎么办呢?一定有什么可以证明的,一路上她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

不知不觉,香织迷迷糊糊的走到了自己的家门口。香织望着自己家的庭院,原本是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如今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单的身影,香织深吸一口气,日子还要过下去,冬芽还需要自己照顾,并且一定要想办法查清麻里隐瞒的事情。她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啪!”香织瞬间感觉被重重一击,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伤难愈

等到香织再睁开眼睛,屋内的日光灯有些晃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身旁挂着吊水瓶,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用手摸了摸,头上缠着纱布。这里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医院。

护士看到香织睁眼了,连忙喊着黑泽医生就跑出去了。

“你醒了?”黑泽和流川枫异口同声。

“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香织眼里充满了疑问。

黑泽用手电筒照了照香织的眼睛,然后重重的松了口气,“没什么大碍,有点轻微的脑震荡”

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没有来及问出口,两名警察走进了病房。

“藤真夫人,您好,我是神奈川区警局的秋山建一,这位是我的助手田中吉郎,”其中的一个警察亮明了警徽,“是黑泽医生报警的,我们需要为您录一份口供,如果你感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香织疑惑的看着身边的人,两个警察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而流川和黑泽有些焦急的望向自己。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香织看着众人。

“藤真夫人,您是被这位流川君送到医院来的,根据他的描述,他当时刚好到你家准备向你辞行。”秋山警官解释道。

“辞行?”香织看向他,带着疑问的眼神。

“我打算回美国,所以傍晚的时候准备到你家和你辞行。” 流川枫避开她的眼神,“当时到你家,还没有按门铃就闻到了煤气味,我担心你有事,就撞开了门,结果屋里的煤气开着,你躺在沙发上。”

“是啊,我们以为你想不开,下午的时候看你情绪那么激动,本打算过两天再和你聊聊,没想到傍晚你就被流川君送过来了。”黑泽接着流川枫的话说道,“还好,时间不长,煤气吸入也不是很多,只是轻度煤气中毒,总算是没有什么事情了。但是我还发现你脑后有被重击过的痕迹,我担心事情并不是我们最初想的那样,所以就报了警。”

“藤真夫人,请您想一想,您回家到被救出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秋山警官问道。

香织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我当时到家的时候拿出钥匙开门,然后突然被袭击了,眼前一黑,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秋山警官看着香织,“藤真夫人麻烦你在仔细想想,当时你家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其他不寻常的事情?”

香织又低下头,想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后面的事情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那藤真夫人能不能想起来当时到家的时候是几点钟呢?”秋山警官继续追问道。

“恩……”香织皱了下眉头,“大概是四点钟左右,因为我路过家前面福田小学的时候,他们刚刚放学。”

“哦,现在这个季节,福田小学应该是下午三点半放学,从福田小学步行到您家大概是二十分钟左右,也就是说您大概是在三点五十左右到的家,是吗?”秋山边记录边看着香织。

“应该差不多。”香织点了点头。

“恩,根据记录,流川君是四点二十左右到您家的,也就是说有人在三点五十左右袭击了您,在四点二十之前已经离开了您家,根据我们的勘察,您家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东西都很整齐,值钱的物件也没有丢失,看来这个凶徒是冲着藤真夫人你去的,并且还想伪造成您自杀的假象。”秋山看着记录,总结出整个过程。“请您好好想下,您和谁结怨,或则是您的家人和谁结怨了?”

“香织,你从医院离开是两点左右,为什么四点左右才到家啊?”黑泽听完秋山警官的总结,问道。

“我知道是谁了!”香织恍然大悟般抬起头,“是她!一定是她!”

“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香织。

“河合麻里!”

香织低下头,疼痛感又一次蔓延到头部,她不禁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黑泽连忙安抚香织的情绪,“香织,别太激动,慢慢说。”

“藤真夫人,你现在还能否继续,如果有不舒服我们可以随时停止。”

“没事,”香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边。

“哦,好的,”秋山看了一眼记录,重新扣上笔帽,“根据您的描述,这个河合麻里确实是有很大的嫌疑,我们会针对她进行重点侦察。今天也打扰您这么长时间了,真是不好意思,请您早点休息,如果您再想起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祝您早日康复。”秋山礼貌性的冲香织点了下头,然后带着田中匆匆离开了病房。

黑泽对香织下午的个人行动很是忧虑“这么大的事你下午为什么不和我说呢,为什么要一个人去见她,今天还好有流川君,否则……”黑泽想狠狠的训斥一下香织,但是看着她现在的状况,黑泽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哎!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黑泽说了句好好休息,就把时间留给了屋里的两个人。

流川枫站起身送黑泽出门,然后又重新回到香织的床边。

“今天……谢谢你,”香织看着流川枫,轻声的说道。

“没什么,不过黑泽医生说的对,今天真的是很危险。”流川心有余悸的望向香织,“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回美国呢?”

香织则低下了头,眼泪在眼眶中打圈,“我只是想为他多做点事情,我不想让他走的这么不明不白。”

“可是……可是你也需要为自己着想啊,你别忘了,你还有冬芽啊!”他心痛到无以复加,却只能这样立在她的病床边,掩饰着自己的担忧和差点就永远失去她的恐惧。

一听到“冬芽”两个字,香织的眼泪唰一下流淌下来,是啊,自己现在还需要考虑到自己的孩子,自己还有一个最艰巨的使命,就是把冬芽抚养成人,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冬芽该怎么办?他小小年纪却已经承受了许多伤痛,自己绝不能再有什么意外,不可以留下他独自一个人在世上。

他静静的陪在香织身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泪如雨下她。

许是哭得累了,她靠在枕头上缓缓睡去。

偌大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流川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的坐着,双手合十,抵住自己的下巴,温柔的看着她,只要她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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