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怀玉格格同人)再世为后》作者:空阶【完结】 > [怀玉格格]再世为后书香门第.txt

  第三十一章自食其果

作者:空阶 当前章节:149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05

成莹走进慈宁宫大殿,神情呆滞,愣了愣,目光一一扫过殿里的每个人,最后把视线定格在皇太后身上,随即面露委屈,跑着上前扑倒在皇太后怀里大哭起来。

“好孩子,没事了……没事了……都是姑妈不好,是姑妈害了你……”皇太后一边安慰成莹一边自责。

姑侄俩抱在一起哭得悲痛欲绝,太皇太后见了也忍不住掉下眼泪,让苏麻拉姑给成莹倒了杯热茶压压惊,又说了些许安抚的话,才勉强让成莹平静下来。

尼楚贺轻叹了一声,温柔地替成莹顺了顺气,叫来初雨,搀扶着成莹进了内室。去年秋狩傅怀玉私闯围场,射中成安,命丧黄泉,如今又怂恿傅荣劫持成莹私奔,女儿家好好的清誉就这么被毁了。难不成鄂缉尔和傅怀玉八字相冲、命理相克,要不然倒霉的怎么总是他们鄂贝勒府。

成莹一离开,大殿里的气氛便渐渐沉静下来。皇太后收敛了哭声,端正了身子,双目圆睁,直直地盯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德福晋,脸上一片阴郁之色。太皇太后也比平日严肃了许多,布满皱纹的脸庞无不透露出对德福晋的不满。尼楚贺的辈分最小,只好保持沉默。

气压在逐渐降低……

“玉格格今年多大了?”过了好一阵子,太皇太后的脸色才有所缓和,让宫人搬来把一直,给德福晋赐了座。

德福晋感觉自己的心在剧烈地颤抖,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惶恐,低着头小声应道,“今年虚岁十九。”

她好歹是亲王福晋,即便是两位太后对她再不满,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动手,此刻倒不怕受了什么刑罚,而是担心此一举会毁了他们整个傅王府。想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又不禁怨恨起傅正来,她花费了大半辈子的心血来抚养这个所谓恩人的女儿,可到头来得到了什么?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给这个家制造了多少麻烦!可偏偏傅正还心疼得紧,生怕她苛待了傅怀玉,竟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要了,万事都由着傅怀玉胡闹。

再这么下去,这个家迟早要毁在傅怀玉手中!

“都十九岁了?”太皇太后一惊,接着又转了语气,“该是出阁的时候了,要不然天下人又得笑话咱们皇家的格格竟然嫁不出去。”

这话一出,众人都明白太皇太后这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皇太后更是兴奋起来,她可没忘记当初皇帝为了傅怀玉给她使了多少脸色,可恨的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惩治这个女人,如今这话是由太皇太后挑起的,那她就更有理由再帮一把了。

随即点了点头,“皇额娘说得极是,玉格格也算是宗室皇亲,若是一直呆在闺阁中,这名声总归是不好的。”

说着又面露微笑,问道,“皇额娘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哀家这么大把年纪了,哪还记得这八旗中有多少英年才俊?不如问问皇后。”

三个最尊贵的女人在一起就傅怀玉的婚事谈论得热火朝天,却把傅怀玉的母亲德福晋晾在一边不予理会。不过德福晋也是存了心思,傅怀玉这么个祸头子,还是早些从傅王府嫁出去较好,所以此刻听闻太皇太后要给傅怀玉指婚,倒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尼楚贺一边与两位太后周旋,一边暗暗观察德福晋的反应,不由得心生疑惑。在这种情况下提出为傅怀玉指婚,必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整个北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傅家的女儿比儿子尊贵,可德福晋却是一脸释然的神情,好像巴不得把傅怀玉嫁出去似的。尼楚贺皱了皱眉,只觉得傅王府这一家人要比她想象得更要复杂。

眼神一闪,心思一转,尼楚贺温和笑道,“臣妾倒是有一人选,不知道合不合适?”

太皇太后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臣妾也是偶尔间听起皇上念叨,说是平西王吴三桂前不久在岳州起兵了,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万岁爷不希望再看到硝烟四起、生灵涂炭的景象,现在正为这事犯愁呢。”

说到这里尼楚贺羞涩地笑了笑,放低了声音继续道,“那吴三桂有一子名为吴应熊,相貌不凡,才华横溢,况且又是平西王世子,身份和地位自然是配得上咱们皇家的格格。臣妾就是想着,不如让平西王和咱们结为亲家,倒可以暂时避免这场战乱。玉格格也称得上是*新觉罗家的大恩人了。”

大殿里沉默了片刻。

皇太后握着佛珠的手顿了一下,看向尼楚贺的眼神多了一层异样的色彩。

太皇太后却是赞赏地看了尼楚贺一眼,一锤定音,“好,就是这平西王世子吴应熊了。”接着转头面向德福晋,笑得友善和蔼,“不知德福晋意下如何?”

亏她当初还担心皇后年纪小压不住场呢,没想到居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儿。

杀人不见血,这一招用得太好了!真不愧是哀家的乖孙子看上的媳妇。

这三尊大佛决定的事情,她一个小小的亲王福晋哪敢反驳,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忍着,德福晋点了点头,算是应了这门婚事,又福身行礼叩谢隆恩。

德福晋浑浑噩噩地回到府上,今儿天在慈宁宫给她的教训可谓不小。无论什么事千万别犯在女人的手里,尤其是皇宫里的女人。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得傻乎乎地回过头来对其感恩戴德。

走进大厅,却见傅正早已愁着脸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德福晋心里一紧,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万岁爷那边……怎么说?”

“夺了荣儿的世子之位,还罚了我三年俸禄。”

德福晋身子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夺了世子之位?可是他们就只有傅荣一个儿子,那岂不是这份来之不易的亲王爵位已经走到了尽头?顿时失声痛哭,“你说我辛辛苦苦抚养她十八年是为了什么?冒着被灭族的危险去供奉一个前明将军又是为了什么?可是她呢?除了闯祸还会什么?值吗?值吗!”

“福晋……”傅正无言以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傅怀玉发生争执了,以往出了事情都有皇帝在上面给他们兜着,也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是现在的皇帝不一样了,只认理不认人,不仅要削了傅正的亲王之位,还要把傅怀玉嫁给一个藩王之子。

明知道皇帝迟早要除掉三藩的,这不是把傅怀玉往火坑里推么?

殊不知,德福晋这番话恰巧落在从外边经过的冰雪的耳朵里,刺激了她敏感的神经,当下便放慢脚步,移到窗口的位置,从窗户的缝隙间探视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傅王府竟然供奉了一位前明将军?而且听德福晋的语气,那傅怀玉似乎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正暗自琢磨这里面的蛛丝马迹,却听到一声尖叫从大门口传来,冰雪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是傅怀玉风风火火地闯进大厅,一边哭一边闹,“我不要嫁给吴大哥,阿玛额娘,求求你们,不要赶女儿走,我谁都不嫁,一辈子伺候阿玛额娘……”

冰雪连忙转个身,藏在柱子后面,抬起头却见一张狠戾凶恶的脸,心下一惊,“兰姨?”

此刻突然出现在冰雪面前的正是傅怀玉的奶娘兰姨,目光灼灼地盯着冰雪,声音冰冷至极,朝大厅里看了一眼,狠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冰雪一个激灵,暗道不好,这傅王府上上下下就只有兰姨一个人看她不顺眼,事事都提防着她,如今怎会这般粗心大意被她逮个正着?

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语气中又夹杂着一丝胆怯和委屈,“奴婢陪格格来给老爷和福晋请安,刚刚走到这儿,只停顿了一会儿,就看到格格怒气冲冲地进屋了,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就……”

兰姨横了冰雪一眼,厉声喝道,“下去。”

******

第二天,玄烨的圣旨便到达了傅王府,册封傅亲王之女傅怀玉为和硕格格,指婚予平西王世子吴应熊。

对于太皇太后撮合的这门婚事,最高兴的莫过于平西王世子吴应熊,他本身就心仪傅怀玉,只是遗憾傅怀玉喜欢的是当今皇上,还好皇上已经册立了皇后,怀玉也死了这条心,那接下来便是他施展身手的时候了。

而对此最不满的人却要数被害人成莹的亲弟弟成安,原本是两个真心相*的人,只不过是换了一副身体,对方就不承认他了。虽然傅怀玉的冷漠和小气让他感到有点伤心,但也没有阻碍他想和傅怀玉重归于好的炽热之心,可皇帝突然一道圣旨把傅怀玉许配给吴应熊算怎么回事啊?

心里一阵气闷,扔掉手中的折扇,急匆匆地跑出房间,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必须要让怀玉和应熊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们曾经是结拜兄弟,吴应熊不可以迎娶怀玉。

走到门口,却见成莹神色黯然地站在马车前,莺儿和冰雨手里均拿着一个包裹,几个小厮把大包小包的行囊搬进马车,鄂缉尔拉着成莹的手,满脸不舍。成安猛地停住脚步,疑问道,“二姐这是要去哪里?”

鄂缉尔早已对成安失望,此时根本就不想理他,轻哼一声,别过脸,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成莹安抚似的拍了拍鄂缉尔的手背,然后面向成安,“三弟,以后额祈葛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你要代替我和大姐好好孝顺额祈葛。”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别再去找傅怀玉了,咱们家,惹不起……”

成安一惊,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成莹。

“京城已经没了我的容身之处,向两位太后请了辞,今天便启程回科尔沁,你……你要好自为之,莫再与傅王府有任何牵连,我……我……”成莹捂住嘴巴,一时间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干脆趴在鄂缉尔的怀里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存稿箱不能存章节名相同的呀???本来打算每天12点整发文呢,嘤嘤嘤嘤~~~那就得换不同的章节名了

其实这个对防盗来说没多大作用,我也不想设置防盗章节给亲们带来不便,只是希望盗文的妹纸手下留点情,不要同步盗,我就很满足了,真的!

☆、英雄救美

或是成莹的神情太过悲痛,或是鄂缉尔的眼神太过冷漠,成安怔了怔,胸口处传来一阵莫名的心痛,突然觉得脚下似有千斤重,再也迈不出一个步子。

此时的鄂缉尔和成莹在他眼里,显得有些可怜……

成莹痛哭了一阵,在奶娘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向鄂缉尔告了别,登上马车,缓缓驶出北京城。

鄂缉尔抬起手,拭去眼角的泪痕,直到成莹的马车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过头,淡淡地看了成安一眼,苍老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倦怠,“你若是想去找傅怀玉便去,从此以后,我博尔济吉特家就再没有成安这个人!”

“额祈葛……”成安身体一僵,失声叫道。回过神来时,早已没了鄂缉尔的影子。

呆呆地站在府门口,不知道是该往里走还是往外走,一时间驻足不动,心乱成一团麻。沉默片刻,终是迈开步子,跨出门槛,朝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走去,脑子里却是不停地浮现鄂缉尔刚才说的那句话。

成安……成安……成安……

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他就是成安,蒙古科尔沁贝勒鄂缉尔之子成安。可是真正的成安已经不在人世了,死在了傅怀玉的箭下。

身体猛然一震,他究竟在做什么?成安死了,他为了包庇傅怀玉,把一匹马关进宗人府抵罪;成莹走了,他无动于衷,竟还想着要去找傅怀玉重回往日的痴恋缠绵;如今鄂缉尔不顾父子之情要赶他出门。究竟是他做错了还是鄂缉尔太过分了?

******

再说如今的傅王府,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太皇太后气恼傅家兄妹毁了成莹的清誉,一怒之下将傅怀玉许配给平西王之子吴应熊。可傅怀玉又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她一心痴迷当今圣上,哪看得上吴应熊一个藩王之子,更何况她只把吴应熊当做结拜大哥,自是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

于是,傅怀玉做出了一个惊为天人的举动——逃婚。

五月底,平西王在岳州发动叛乱,惊动朝野。众臣纷纷请命,希望朝廷出兵灭了三藩。但都被玄烨给否决了,他倒不是怕吴三桂有多厉害,剿灭三藩那是迟早的事。只是刚重生不久,对这个诡异的世界还没有彻底摸透,朝政大权也刚收回手中,根基不稳,若在这个时候贸然出兵,对于他帝位的巩固或多或少是有影响的,还不如先把屁股下这把椅子坐稳了,再一个一个收拾那些不听话的大臣和反贼们。

所以,在尼楚贺‘善意’的提醒下,玄烨决定采取和亲政策,对象便是那个到处闯祸的傅亲王格格傅怀玉。

在前世,与吴应熊和亲的公主是皇太极最小的女儿建宁,可在这个世界里,建宁变成了玄烨的亲妹妹,又是太皇太后的心头肉,自然不会让这么乖巧可*的姑娘再进入狼窝虎口。

至于后来平西王吴三桂答应息兵,同意与大清皇室结为亲家,这功劳还得算在吴应熊头上。傅怀玉是他心仪已久的女子,难得皇帝做了一件让他顺心如意的事,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第二天便给云南的吴三桂报喜,儿子要娶媳妇了,老爹您赶快到京城来喝儿子的喜酒啊!

吴三桂是个老狐狸,前明的抗清将领如今能当上清朝的王爷,心机手段自是不一般。拿到吴应熊写来的信,一眼就看出这皇帝小儿不怀好意,说得好听一点是联姻,其真正的目的却是在找机会一举铲平他们这些异姓王爷,否则和亲的格格为何姓傅,而不是姓*新觉罗?

还有,他吴三桂虽然为人狡猾了一点,名声差了一些,好歹也是经过朝代更迭的大人物,用一个和硕格格当儿媳妇就想让他息兵,皇帝小儿你未免也太小瞧人了吧!

吴三桂不干。吴应熊急了。

玄烨掀起唇角,把耳朵贴在尼楚贺的大肚子上,柔声笑道,“可又有好戏看了。”顿了一下抬起头,“这小东西竟敢踢我!”

“还不是你给惯的。”尼楚贺拍掉某人放在她肚子上的狼爪,撇撇嘴,表哥变坏了。

“你说这出戏该怎么演?”

尼楚贺顺势倒在玄烨的怀里,从桌上的水果盘里捻起一颗葡萄,放到嘴里,轻笑道,“顺其自然最好看。”

第二天,吴应熊急得生病了,而且还很严重。玄烨拿着暗卫递上来的折子,笑得无比纯洁,“看来吴世子对玉格格真是用情至深呐,可歌可泣。”随手将折子扔到火盆里,又道,“尽快把消息传给平西王,再派几个太医去给吴世子诊脉。”

图德海挠了挠头,折子上明明说吴世子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打了几个喷嚏,哪里生病了?而且还很严重?

“想什么呢?”

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上传过来,图德海猛地打了个寒颤,立即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朝玄烨行了礼便退出乾清宫。心里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万岁爷您终于不犯二了,奴才……奴才赶明儿一定托人去潭柘寺烧几柱香。

宝贝儿子生了重病,那还了得?吴三桂扔掉手中的兵书,即刻从云南出发,赶往京城。可不要低估了吴应熊在吴三桂心中的地位,他在吴家排行老三,硬是跳过老大老二被封为世子,虽说如今被送到京城做质子,又何尝不是吴三桂为他安排的退路?

况且吴三桂原本也打算为吴应熊讨一个公主媳妇,但这个媳妇不是傅亲王的格格,而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建宁公主,待以后皇帝削藩,吴应熊也能凭着驸马的身份逃过一死。

吴三桂的小算盘打得精,可是吴应熊不上道,他不要那什么尊贵的公主做媳妇,除了傅怀玉,这辈子谁都不娶。

“你你你……你怎么就不理解为父的一片苦心呢?”吴三桂痛心疾首。

吴应熊一脸受伤的神情,捂住嘴猛咳了几声,脸色有些潮红,“从小到大我都听从父亲的安排,连京城这样的地方我都来了,每日生活在皇帝的监控之下,父亲可有了解过我的苦处?如今只不过是想找一个心*之人共度余生,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实现,我……我又要这世子之位做什么?”

吴三桂呆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吴应熊,接着暴怒掀桌,“不孝子,不孝子,当时一出生就应该把你这个不孝子掐死……”

“父亲……”吴应熊心里一痛,原来这才是老爹真正的想法。

父子俩大吵了一架。没过几天,吴应熊的病情更加严重了。吴三桂焦虑不已,连忙找来大夫替吴应熊诊治,看着床榻上脸庞消瘦、面色苍白的宝贝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怎么就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大夫,犬儿的病可有大碍?”

大夫们一边摇头一边叹息,“令郎不能再受刺激了,否则在下也无能为力。”

吴三桂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吴应熊的病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这可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的儿子啊,哪能就这么去了?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大哭了一场,出来后又拉着吴应熊的手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待吴应熊醒来后就派人去傅王府提亲。

在大夫的全力诊治下,吴应熊的病情有所好转,又听闻吴三桂同意了他和傅怀玉的婚事,心情大好,不多久就可以下床活动了。

可是……

这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吴家的人手提聘礼,颇为不满地来到傅王府,却得到傅怀玉离家出走的消息。眼看着婚期将近,准新娘竟然逃婚了!真真是气煞老夫也!!!

事实再一次证明,傅怀玉除了闯祸,啥事都干不了!

傅正已经派人四处寻找。德福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叹‘冤孽,冤孽啊’。傅荣因为成莹回了蒙古一直郁郁寡欢,整天呆在房间不出门,就连傅怀玉闹出逃婚这么大的事也没有引起他半点兴趣。

吴三桂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他和傅正是老战友,不好当面撕破脸,只能生闷气。

吴应熊心中明白,傅怀玉喜欢的是当今圣上,对他只是兄妹之情,可傅怀玉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他还是有点伤心,却更加坚定了他追求傅怀玉的决心。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怀玉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是最*她的那个人。

对此事反应最平静的却是鄂贝勒府的成安公子,原因无他,前不久在街上救了一名被几个恶棍调戏的可怜女子,因多管闲事被那几个恶棍打了个半残废,如今正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出不了门,自然也就不知道傅怀玉的‘英雄’事迹了。

事情要追溯到成莹启程回科尔沁的那一天……

******

那日成安的心情很是抑郁,鄂贝勒府的遭遇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这一切的不幸都是来源于傅怀玉。

无论是成安的死,或是成莹的走,都跟傅怀玉脱不了任何关系。

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当成是博尔济吉特家的人,第一次用成安的身份去认识傅怀玉,第一次对他和傅怀玉之间的感情产生了怀疑,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

一个人正想得出神,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凄厉的呼救声,成安一愣,朝声源处望去,只见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一路奔过来,秀丽的脸庞满是恐惧和惊怕,身后跟着三五个腰粗体壮的大男人,脸上露出猥琐的淫|笑,追赶着那名弱不禁风的小女子。

看到这么一幅场景,成安来不及多想,行动快于思维,施展功夫纵身一跃,横在几个男人和女子之间,竖眉喝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成何体统?”

女子双眸含泪,害怕地藏在成安身后。

为首的男人挑眉瞅了成安一眼,轻哼一声,“小子,看你这身打扮倒像个富家公子,怎么?今儿也是偷偷摸摸出来见世面的?”说着勾起唇角,指着那女子对成安道,“这娘们儿是老子花了二十两银子从百花楼买回来的,老子还没享受呢,这臭娘们儿就想跑。你说天底下哪有这等稀奇事?当了婊|子还想着立贞洁牌坊呢,我呸!”

成安可管不了这么多,他最崇拜的就是江湖中的侠士,如今有这么好一个机会让他展露身手,自然是不会放过,当下便挽起衣袖,准备打跑眼前这几个满脸横肉的猥琐男,好解救这个弱小的女子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一举动着实把另外几人吓了一跳,为首的男人更是一惊,他们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些年,还没见过这般不讲规矩的人,连一句开场白都没有,就直接挥上拳头了。

第一局,几个男人被成安打了个措手不及,吃了暗亏。可到了第二局,对方就渐渐占了上风。成安有些招架不住,对方有三个人,而且个个都是牛高马大的,他一个娇生惯养的贵族公子哪是这些地痞流氓的对手。可是自己已经发话要解救这名女子,周围又有这么多人看着,若在这个时候放弃了,那这脸面可就丢大了。

死也要撑下去,成安咬咬牙,继续跟这几个男人耗着。可是他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了,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被打死的。

该死的,出门的时候怎么又忘了带上仆役!

对方却是看穿了成安的意图,几人相视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还以为这小公子有多大本事呢,原来是个傻子。把成安推到地上使劲儿揍了一顿,蹲□扯掉成安腰包里的钱袋,又朝地上啐了几口。瘪了瘪嘴,这么不经打,还逞什么英雄?

见成安被他们打得实在站不起来了,才住了手,掂了掂手中的银两,勉强点点头,走到女子跟前,伸出手捏住女子的下巴,“算你今天运气好,遇到一个要脸不要命的傻货。这银子就算是他为你赎身的钱,现在归我了。臭婊|子,什么玩意儿,老子还不稀罕呢。”

说完便大跨步离开了。

待几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女子才跑到成安跟前,小心翼翼地唤道,“公子……”

成安艰难地伸手,虚弱地说道,“快,快扶我起来。”

此时他全身上下疼得要命,自是没有心思再去想傅怀玉的事了,连忙让女子把他扶起来,一瘸一拐地回了鄂贝勒府。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阿空很无耻地更迟了,我面壁去……

最近有点小小的卡文,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大家提出来,阿空会努力改正的O(n_n)O谢谢

再说一句,亲们的留言能送积分的阿空都有送哦,以后就不在回复的时候写上“ps:积分已送”的字样了,大家可以到自己账户上查一下哦,(*^__^*) 嘻嘻……

看文愉快,话说今天阿空上收藏夹神器啊,好开森

☆、被逼就范

被成安所救的女子名为芸儿,是百花楼的艺女,当初与老鸨达成协议,只卖艺不卖身。奈何芸儿年纪尚幼,又刚刚来到京城,哪里懂得江湖中的险恶?那百花楼的老鸨是个嗜钱如命之人,起初见芸儿姿色好,又弹得一手好琴,便允了芸儿在百花楼卖艺。

可这里毕竟是烟花之地,来百花楼的男人都是找姑娘们办实事的,谁有那个心情听你弹琴。芸儿在这里弹奏了好几个月,总共才挣了十两多银子,老鸨心生不满,原本想着芸儿在这地方待久了,习惯了,也就自然而然成了她的姑娘,哪知道这丫头竟然是个烈性子,誓死不从。老鸨这心里就更加不满了,没道理供你吃供你喝,居然连一分钱捞不到,她是生意之人,可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便暗中与几个异地人做了交易,悄悄地将芸儿卖掉。

当天那几个异地人来要人的时候,芸儿才发现自己被卖了。那几人长相猥琐丑陋,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芸儿不从,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逃了出来,半路上又遇见了多管闲事的成安,才保住了清白。

“只是平白连累了公子,芸儿无以为报。若是公子不嫌弃,芸儿甘愿为奴为婢,常伴公子左右伺候公子,以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成安听了芸儿自叙身世,不由得心生怜悯,“你父母不管你么?怎么忍心让你去百花楼卖艺。”

“我乃江苏金陵人士,原系书香世家,只因家道中落,父母双亲皆不在人世,才被迫沦落到烟花之地。芸儿……芸儿只不过是想找口饭吃,哪知道……哪知道……”说到伤心处,又忍不住悲伤落泪,却在低头时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手心,渗出一丝淡淡的猩红。

成安这心里越发不好受,如此清秀可人的姑娘,身世遭遇竟然如此凄惨,真是可怜啊!不再多问,让芸儿从此以后把鄂贝勒府就当做是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只管跟他说。芸儿大为感动,当即便跪下来磕头谢恩。

芸儿就此在鄂贝勒府落脚,心里感念成安的救命再造之恩,对贝勒府的事情也就越发上心了。不仅日日夜夜不辞辛劳地照顾身受重伤的成安,偶尔还关心一下鄂缉尔的身体和心绪,与府里的人也相处得非常融洽,空闲之余便予成安说话解闷儿,或是弹琴吹箫。

总之,自从芸儿住进了贝勒府,整座府邸一下子活跃起来,随时都可以听到优雅悠长的琴箫声和女孩儿欢乐愉悦的谈笑声。

成安的伤势较为严重,目前还不能下床活动,平日里又有芸儿贴身伺候,两人均精通文学音律,相谈甚欢,引为知己,小日子过得着实舒适悠闲,暂时还没有想起即将嫁与他人为妻的傅怀玉;加之鄂缉尔故意封锁消息,鄂贝勒府一片安宁静谧,成安就更加不知道傅怀玉抗旨逃婚一事了。

******

古往今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这桩婚事由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太皇太后做的媒,经傅亲王和德福晋同意,再由万岁爷亲自下旨,多方面商定而成。

逃婚者,违背父母之命,乃是不孝;违约媒妁之言,乃是不义;违抗皇命恩惠,乃是不忠。

所以,傅怀玉,你死定了!

吴三桂把脑袋上的顶戴往地上一扔,怒气冲冲地赶往乾清宫,找玄烨讨个说法。他背叛明朝,投奔鞑靼军,协助皇太极一臂之力逼死崇祯老儿,可并不代表你们这些半秃子皇帝能够随意践踏他的尊严和人格!当初要不是崇祯那个狗皇帝抢了他的心上人陈圆圆,又怎会轻易向女真这个原始野蛮的民族投降,如今在汉人眼中,他可把汉奸狗贼这个称呼坐得牢实!

康熙小儿要给他儿子指婚,他认了;指的是一个异姓王家的和硕格格,他也认了;可是没有人告诉他傅怀玉居然是这么个玩意儿呀!逃婚?逃婚!!!

若是放在平常人家,这是要浸猪笼的啊!康熙小儿,你确定不是在糊弄他?确定不是在给他拉仇恨?混蛋!

玄烨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吴三桂一眼,勾起唇角轻蔑一笑,端起案几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平西王慎言,和硕格格好歹也是我皇室宗亲,莫要平白毁了格格的名誉,如今和硕格格正在慈宁宫陪伴太皇太后,何来抗旨逃婚一说?”

说着又招呼图德海,“你派人下去传旨,让德福晋明日进宫带格格回府,礼部挑选的日子出来了,三日后即可大婚。”

吴三桂咋舌,“和硕格格被太皇太后接进宫来了?”

“可不是,这门婚事是太皇太后亲自做的煤,自然是上心得很,大婚前特意将和硕格格接进宫教养几日,平西王可有什么不满?”玄烨挑眉。

“微臣不敢。”吴三桂焉气儿了。

皇室不允许出现丑闻,黑的也能给你变成白的。玄烨作为统治集团的最高领导,更需要全方位掌控天下局势,绝不能出现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就比如傅怀玉抗旨逃婚,往轻处说,有失皇家体面,说得重一些,那就是在挑战他的帝王权威,这是任何一个皇帝都不能容忍的。

对于这番说辞,最为不满的当属吴三桂,奈何对方是皇帝,他的势力又远在云南,不敢明着表示反抗。只好默认了玄烨的说法,神情怏怏地回去为儿子准备婚礼。

吴三桂一回到府上,就看到吴应熊走过来,俊朗的脸庞带着一点儿焦虑,一点儿希冀,“万岁爷可有派人寻找怀玉?”

“康熙小儿越来越不好对付了……”吴三桂没理会吴应熊,独自走到藤椅边坐下,眉毛紧拧在一块儿,心里却是想的岳州起兵一事。

他这个藩王当得着实憋屈,不仅要遭满人的轻视,还要被汉人唾骂。皇帝小儿的羽翼日渐丰满,如此以往,想要起兵反抗就更难了。手中的势力倒是不小,只可惜儿子不中用,脑子里除了情*便再无其他。

唉……吴家的未来堪忧啊!

“父亲……”老爹居然没有听他说话?吴应熊提高了音量,略微不满。

吴三桂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最喜欢的儿子,眼里失望的神色越发明显,淡淡地开口,“傅怀玉找着了,如今正在太皇太后处学规矩。皇上已经发了话,婚礼将如期举行,你先让人把府里装饰一番,为父也好等着儿媳妇敬茶。”

吴应熊大喜,先前的愁云一扫而空,兴高采烈地带着仆人上了街,采购婚礼用品。

吴三桂只得摇头叹息,辛辛苦苦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难道真要这么放弃了?可是换个角度来讲,自己一辈子拼死拼活挣来的势力范围,难道真要葬送在这个傻儿子手中么?

手心是儿子,手背是江山。这个选择题真不好做!

普通旗人成婚,最少也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准备,可傅王府和平西王府置办婚事的速度却令人瞠目结舌。男方下聘是在五日前,双方成礼是在三日后,从皇帝下旨那一天起,满打满算也不过半个月时间。

稍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傅家这哪是嫁女儿,连打发乞丐都不如呢。啧啧……真是丢脸!

德福晋在替傅怀玉置办婚事的过程中,才意识到他们傅王府被八旗这个圈子孤立好久了。想找人来帮忙,不知道该找谁;婚宴的请帖发出去两天了,回帖的人不到十个;在心底把认识的大家族扒了个透彻,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找到娘家佟氏一族。

佟国纲的妻子瓜尔佳氏和她老公一样,是个烈性子,死都不愿意承认德福晋是佟家的女儿,当下便遣人打发德福晋回去,我家老爷不过是个兵部尚书,可高攀不起傅亲王这门高枝儿。

佟国维的妻子赫舍里氏倒是个温婉和蔼之人,不过对傅王府一家也没什么好感,招呼德福晋随意说了会儿话,“当初我便劝你要好好管教玉格格,切莫出了大差错,可你偏不听,任由得她胡作非为。现如今犯下的可是抗旨大罪,大家都想着自保,谁愿意再与傅家有所牵连,若是一不小心惹祸上身,倒霉的可是整个家族。”

赫舍里氏这话说得直白,德福晋听了心里也颇为难受,“这些理儿我都懂,可是王爷一直护着怀玉,打不得骂不得,我又拿什么去管教她?”

“你好歹也是当家主母,难道连自己的闺女都管不下来!”

德福晋有苦说不出,只一个劲儿地摇头,他们家的关系复杂得很,一两句话哪说得明白。心思一转又回到今儿的主题上来,德福晋声音里带着哀求,“妹妹帮我拿个主意,这婚事再怎么是万岁爷赐下来的,若是明天连一个客人都没有,那也是在打皇上的脸呐。”

“皇上的意思大伙心知肚明,难道德福晋还不明白?”赫舍里氏气闷,她又不是傻子,难道会为了一群脑子不正常的人去得罪八旗的其他勋贵!

说着又转了语气,“甭管婚宴上有几桌席位,最重要的是看好玉格格,上次逃婚万岁爷还可以找借口作掩护,挽回皇家的颜面,若是这次在婚礼上出了差错,到时候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德福晋一愣,点了点头,心里衍生出无限的悲凉与哀伤,没想到傅王府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连娘家的人都不愿意帮她。都是傅怀玉那个祸头子,上街打架,私闯围场,拐带成莹私奔,现在又抗旨逃婚,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越想越是生气,德福晋回到家中,第一件事便是让青青拿来大锁,将傅怀玉锁在房里,明天上花轿之前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傅怀玉自是不甘心就这么被锁在屋里,她不愿意嫁给吴应熊,想尽一切办法也要逃离这场婚事。前几日好不容易逃出傅王府,却在半路被一群蒙面人逮住,正欲反抗,又被对方用石头砸中脑袋,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安然无恙地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现在居然被额娘给关起来了,阿玛也不管她,哥哥也不来就她,傅怀玉暗自伤心,看来只有自己动手了。

施展功夫跳到房梁上,开始揭瓦,心里有些得瑟,还没有什么事情能难道她傅怀玉呢!

站在房顶上,对着平西王府的方向拜了几下,默默念道,‘吴大哥,对不起啦,我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一直把你当做最敬*的大哥,况且我心里早有了白二哥,我们在一起注定是不会幸福的。’

待傅怀玉双脚落地之时,她才明白自己已无路可退,仆人们打着火把围在她身边,青青站在德福晋身旁瑟瑟发抖,满脸担忧地看着她。显然,德福晋丝毫没有低估傅怀玉的破坏能力,早在傅王府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个水泄不通,不管你傅怀玉从哪个地方冒出来,始终都出不了傅王府的大门。

“带格格回房!”

三五个身强体壮的仆人上前抓住傅怀玉的胳膊,使劲儿往屋里拽。

傅怀玉挣扎着跳起来,大哭大闹,“额娘求求你放了我,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给吴大哥。”越哭越是伤心,苦苦哀求,“额娘你不是平日里最疼我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想嫁人,额娘……”

德福晋也忍不住抹了把眼泪,“我放过了你,那谁来放过咱们傅家?”

抬手一挥,房门‘砰’的一声被锁上。德福晋转身,对一旁的冰雪说道,“去拿些安神丸来,给格格服下。”

第二天,乃傅王府和平西王府喜结连理之日,可是婚宴上的人寥寥无几,甚是冷清。傅正转头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德福晋,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傅怀玉被穿上嫁妆,戴上凤冠,由青青和冰雨搀扶着走出门槛,直到上了花轿,都一直规规矩矩,没有出一丁点儿差错。德福晋这时才大大地松了口气,把冰雪叫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碧蓝色的瓷器小瓶,哽咽着声音说道,“每隔两个时辰就给格格服下一粒,明日天亮之前,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奴婢明白。”冰雪接过瓷瓶,应声后便跟随着傅怀玉的花轿离开傅王府。

作者有话要说:重新把后面的内容修改了一遍,话说儿童节卡文呀,都没来得及给亲们送上礼物,真是好抱歉

我会找时间把欠下来的章节都补回来的,亲们一定要支持阿空哦~

☆、再世为后

大婚这日,天气极好,烈日隐退,和风拂过,平添了一丝凉意。玄烨拿着暗卫呈上来的折子,静静看了半响,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低下头沉思片刻,然后招来图德海,“皇后娘娘现今何处?”

“景仁宫呆着养胎呢。”图德海眨了眨眼睛,万岁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儿来了?

玄烨起身,从御案前走下来,“派人去给景仁宫通报一声,下午朕带皇后去畅春园避暑,让内务府简单准备一下。”

图德海满脸疑惑,却不敢多问,应了声‘是’便行礼告退。出门时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心中纳闷儿,今儿个天气这么凉爽,哪需要避暑呀?万岁爷这心思越来越不好琢磨了。

畅春园离紫禁城不算远,来回也不过一天的行程,这次出行就只带了皇后娘娘一人,加上伺候的太监和宫女,还有随行的侍卫,总共也才六十余人。

往日皇帝出行,必定是和皇后同乘一架车辇。可今儿却是个例外,万岁爷的龙辇驶在最前面,十来个宫人紧随其后,再往后是七八个骑马的带刀侍卫,最后才是皇后娘娘的凤辇,同样跟随一路子宫人侍卫。

图德海心中万分不解,万岁爷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以前无论什么事情都要跟他商量,还让他给出主意,可自从二月初二那场法事过后,万岁爷突然之间变得威严凛冽起来,乾纲独断,杀伐果敢,雷厉风行,如今他这个乾清宫总管太监也成了摆设。想到这里不仅有些丧气,图德海心中的小人握紧拳头,暗暗发誓,咱家一定要跟上万岁爷的步伐,坚决不做花瓶太监!

行走在玄烨的车辇旁,一个人正想得出神,却猛然听到一声厉喝,“狗皇帝,拿命来!”

图德海一惊,顿时提高十二分警惕,双臂作大鹏展翅状,将玄烨护在身后,“皇上小心,有刺客。”哪个不要命的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在他图公公眼下行刺万岁爷!

刹那间,十几个蒙面人围攻上来,侍卫们拔出刀剑,与黑衣人厮杀成一片。宫女们双手向前一甩,从袖口中蹦出两柄短剑;太监们扔掉手中的拂尘,随手从腰间一抽,腰带瞬间变利剑。一个个纵身一跃,同侍卫们一起,把那群黑衣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队伍最后的凤辇被劈开,却从里面跳下来一个男人,对准黑衣人就是一刀。

图德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以为整个紫禁城只有他一个太监会武功呢,没想到……没想到……原来万岁爷身边的高手这么多!

一想到将来有如此多的人要和他抢饭碗,图德海又紧绷了神经,一边后退一边说道,“皇上别过去,那边危险。”

玄烨竖着眉毛,横了图德海一眼,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图德海的脑门儿,“让开,别当道。”

“主子……”图德海哀怨地叫了一声,委委屈屈地退居一侧,识相地给玄烨让路。

这时候,一个身形高大的侍卫走过来,蓝色的领子上绣了一只小小的黑鹰,抱拳予玄烨禀道,“属下无能,让其中一个女的逃走了,剩下的全部抓获。”

不过那女人身受重伤,想来存活的几率也不高……

图德海脖子往后一缩,睁大眼睛一脸害怕地看着那侍卫,又看了看后面尸骨无存的凤辇,这个男人怎么会从凤辇中蹦出来,咱家亲*的皇后娘娘去哪儿了?

玄烨面色平静,淡淡地点了点头,“全都带回去,交由刑部审理。”

畅春园一行暂且告一段落,队伍调转方向,重回紫禁城。临时去畅春园避暑不过是个幌子,若是加上身怀六甲的皇后,整个队伍的战斗力必定会大大降低,昨儿晚上冰雪传来消息,兰姨暗中聚集人马,只等时机成熟,便倾尽全力刺杀鞑子皇帝。

对方就差这么一个机会,他何不做个好人,成全对方的心意。

玄烨已经确定,那傅怀玉的奶娘兰姨就是前明乱党,潜伏在傅王府,寻找机会刺杀皇帝。就是不知道傅亲王和德福晋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一回到乾清宫,就看到尼楚贺挺着大肚子在御书房焦虑不安地走来走去,玄烨微微愣了一下,俊朗的脸庞带着柔和的微笑,上前一步,轻声道,“怎么不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