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一层崎岖楼梯,辗转反侧,吃力爬上。身后似乎有数不尽的恐惧,不敢回头。途中,他出现了。他笑着对她伸手,她将自己的手放到他手心。一路上,他拉着她。
登顶时,无路可走。
他对她邪魅又纯真的笑,而后,轻松打开面前一扇不是门的门。
走进去,一个巨大椭圆桌子旁,坐着百号人。个个白衣白发,个个邪魅,个个沉默。有够不到桌子的孩童,有年轻气盛的青年,有步履蹒跚的老者。
大部分面无表情看着她,有几个怒目以对,有极个别嘴角含笑,那笑,诡异至极。
整个屋子里,密室中,毫无声响,她连自己的呼吸都能感觉到,自己和他的心跳声,就在耳边。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丝毫感觉不到有什么靠近,突来的声音,让她措手不及。继而,一个花枝招展却面色含蓄的女子,出现在她眼前,脸色煞白,却又红的不正常。
他看着那个女子,捂住她耳朵,转身离去。可她还是听到了--这是‘焚尸房’。
被他带离密室,她才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息,原来是那样恶臭令人作呕。
跟不上他的步伐,惹来他的不快。
“为什么不跟我出来。”
她的身体是跟着他出来了,可灵魂依然停留在密室中,所以,她有机会听到,也可以说,那女子有机会‘好心’告诉她--这是‘焚尸房’。
她想质问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种地方。她想质问他,为什么一次次这般玩弄她。明明是他把她带到这里,却又生气她知道这个地方。
回想刚刚在密室中,四周放着的无数大罐。大罐旁,他们拿在手里滴着黑浓稠液的物体。还有那些似笑非笑,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都令她反胃。
她终于忍不住,冲他大吼:
“况后嘲风,你这个魔鬼。”
他说,魔是魔,鬼是鬼,不要把他们混为一谈。
她笑,笑得惨淡。她说,况后嘲风,你放了我吧,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一丝利用价值。
他说,有没有价值,是他说了算。
她问,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
他不答,转身离去。
他,况后嘲风,一个决定她命运的魔,一个不肯放过她的魔。却又是她愿意将身家性命交到他手中的魔。
从梦中惊醒,司寇妩柔满头大汗,梦中情景历历在目,背后生寒,胃里泛酸。
梦里的他,况后嘲风,对她来说,似乎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梦里的她,妙龄女子,跟她,一模一样。
梦里的事情,犹如真实发生过。梦中的人,恍惚真实存在。司寇妩柔慌了,乱了,困扰了。
平白无故,她怎么会做这样可怕的梦,越想越后怕,司寇妩柔紧紧拉着被角,缩成一团,靠在墙角。
没有人知道以后的岁月里,这样恐怖的梦境时常来访,没人知道这个小小年纪的丫头,就要经历这些常人未经历的殇。
司寇妩柔床前,一个花枝招展女魔,笑得令人生畏,瞧着她被吓得发白容颜,满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