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雅烟姐姐,你……要嫁人啦?”
司寇妩柔惊呼,对涂钦雅烟刚刚说的话十足的不敢相信。嫁人,对她来说,这个词好陌生。
涂钦雅烟点头道:
“恩。你应该知道,在国都里,十五岁就已经有女孩儿会嫁人,我现在都已经十六了,算是老姑娘啦。”
“可是……”你不是说过,你喜欢铭烟哥哥,以后要和我一起嫁给铭烟哥哥的吗?
涂钦雅烟苦笑道:
“奴儿,你是不是想说,我说过,以后要和你一起嫁给涂钦铭烟那家伙的。”
司寇妩柔点头。
涂钦雅烟倒在床上,展开双臂,看似轻松道:
“我想通啦,涂钦铭烟那个让人讨厌的家伙,也许只有你能容忍他吧。至于我要嫁的人……一定不是他。”不是她想通了,而是因为涂钦雅烟知道了,他们是亲生姐弟,根本就不可能结为夫妇。
虽然涂钦雅烟在忍着心里的痛,可司寇妩柔还是能感受到她在难过。
“雅烟姐姐……”
司寇妩柔什么都不再说,抱着涂钦雅烟肩膀,姐妹俩同时进入梦乡。
“奴儿……起床啦!”
“涂钦雅烟,快点起来。”
“奴儿,奴儿,起床啦……”
一大早,天还没有亮透,涂钦铭烟已经跑过来叫他们姐妹俩起床。七皇子和十三皇子被涂钦铭烟吵醒,从屋子里走出。
“涂钦铭烟,你丫是不是有病,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在这里叫什么叫,你比打鸣公鸡起来的都早,哈……”说教过涂钦铭烟,司寇左茶打着哈欠,也去敲打司寇妩柔和涂钦雅烟的房门。
“八姐,起床啦,天亮啦!”
司寇左逸越过他们俩,朝前厅走去。
“春天里的天,是好天,花儿都开了,蝴蝶飞来了。春天里的天,是好天气,蜜蜂采蜜忙,大家都笑了……”
司寇左逸还没走进去,已经听到从厅内传出悦耳的歌声。
“涂钦王奶奶早。”
早晨起来,能有这样的好心情,还要拜这一家人所赐。司寇左逸心情愉悦同正在忙着布置早饭的年爱姝娟打招呼道。
年爱姝娟今日格外亲切,递给司寇左逸一杯晨茶,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情,张罗饭桌。
一会儿功夫,司寇左茶与涂钦铭烟并肩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涂钦雅烟与司寇妩柔。这时候,涂钦玉佩端着烫手的砂锅,小跑着朝这边赶。
待涂钦玉佩放下砂锅,年爱姝娟又心疼又气道:
“你怎么这么笨,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端热东西的时候,要垫着点抹布什么的吗,看看看看,又把手给烫伤啦。”
“父亲,赶紧摸着耳朵垂呀。”涂钦雅烟忙提醒道。往日里,她不小心烫到手的时候,亚奶娘总是会让她赶紧捏着耳朵垂,或者摸着自己的脸,这样……会舒服很多的说,呼呼。
看着涂钦玉佩孩子般手指捏着自己双耳朵垂,司寇左茶开始有点羡慕这一家人。
“大家都不要客气,清晨微寒,吃些砂锅暖身子,大家开动吧。”年爱姝娟一声令下,涂钦雅烟,涂钦铭烟,以及涂钦玉佩,司寇妩柔纷纷拿着筷子好似在比着哪个第一个吃到东西一样,速度都极快。这让从未在涂钦王府吃过饭的七皇子与十三皇子目瞪口呆。他们从来不知道,还有人家会这样毫无形象可言的吃饭。
“七皇子,十三皇子,你们快吃啊。再不动筷子……就什么都没有了哦。”涂钦雅烟对两个还拿着筷子呆愣的皇子好心提醒道。
司寇左茶瞧了眼嘴巴里正嚼着食物的司寇妩柔,再看同样在看着司寇妩柔的司寇左逸,一咬牙,迅速拿起筷子,朝砂锅里下手。
“哈哈,太好了,我抢到一个鹌鹑蛋。”
司寇左茶用筷子夹着自己的战利品,向大家炫耀。
“哎,八姐……你怎么抢我的东西。”
还没有让所有人看到自己的战利品,鹌鹑蛋已经被半路杀出来的司寇妩柔给劫了去,司寇左茶委屈道。
涂钦雅烟大咧咧解释道:
“十三皇子,这可怪不得奴儿,是你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食物,才让人有机可乘的嘛!”说着,涂钦雅烟灵活从砂锅中挑出一条海参,快速放入自己口中,向大家炫耀般用力津津有味咀嚼着。
“啊,唯一的海参被雅烟姐姐捞到了。”司寇妩柔假装失意道。
七皇子与十三皇子越发觉得参与不到他们中,一头雾水。
这时,仆人们一个个手里端着一碗碗香喷喷的食物,每人面前都放了一碗。
“你个馋嘴丫头,姨娘怎么会委屈了你。”
看着司寇妩柔津津有味吃着自己做的砂锅,年爱姝娟觉得这是最幸福的事情。
司寇妩柔边吃着砂锅,眼泪边在眼眶里打转,鼻子发酸。
瞧着司寇妩柔吃的那样香,司寇左茶忍不住也不顾礼仪,吃了起来。
“恩,七哥,真的好好吃,你快吃吃看。”
言毕,司寇左茶埋头又吃起来。
这是司寇左茶有生以来,吃的最好吃,也是最开心的一顿饭。
酒足饭饱,年爱姝娟本想和司寇妩柔说悄悄话,却……
“不如大家一起坐下来聊聊吧。”
司寇左逸出言道。
司寇妩柔很是疑惑,这七哥,好奇怪。明明就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大家坐在一起聊,还非要提出这个古怪的建议。
看到司寇妩柔眼里的不满,司寇左逸改口道:
“咳,有些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下。”言毕,起身抬脚离开。
司寇左逸人是离开了,可心……一直还留在原地,心里小小的不舒服了下。司寇左茶个鬼机灵当然很有眼力价,拉着涂钦铭烟到外面玩儿去了。
涂钦玉佩要去上朝,于是,前一刻还热闹非凡的地方,这会儿,只剩下年爱姝娟,涂钦雅烟和司寇妩柔。
仆人们将饭桌收拾干净,放了饭后甜点上来后,都纷纷退下。
司寇妩柔抱着年爱姝娟胳膊撒娇问道:
“姨娘,雅烟姐姐是要嫁人了吗?”
年爱姝娟先是一愣,而后,一手拉着涂钦雅烟,一手拉着司寇妩柔,将他们俩带到了自己的房里。
年爱姝娟从书房取出几个红色请柬,摊放到了桌上,一个一个指着对涂钦雅烟和司寇妩柔道:
“这个,震都南王,三十有二,家中一妻九个妾。”
“这个,劲北侯爷,二十有六,有一妻五个妾。”
“这个,摄政王,四十有一,家中……唉,不说了。”
“看看这几个,这个还可以。战备将军,二十有三,家中无正妻,有三个妾室。”
“这个这个,说是昨日刚刚休了妻子,如今孤家寡人一个,二十有五。”
“这个……不说了,东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哥一个。”
年爱姝娟一个个念完,表情哀怨苦笑。
“奴儿,帮着你雅烟姐姐参谋参谋,看看哪个合适些。”
司寇妩柔听完年爱姝娟刚刚念到的,心中畏惧。原来,嫁人是这样的啊?
“母亲,这个你怎么没有念?”
涂钦雅烟打开一个完好无损,年爱姝娟未拆开的请柬,出声念道:
“公冶晢,二十,单身。”
“没有啦?”
“没有了吗?”
司寇妩柔和年爱姝娟异口同声道。
涂钦雅烟来回翻看着,未找到其他字迹,朗声道:
“就这几个字,没有了。”
年爱姝娟泄气道:
“雅烟,就在这几个人里面挑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