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就这样吧,挺好的。”她要的只是一个名份而已,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家里有什么人。
“雅烟姐姐……真的没有关系吗?”强迫自己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应该是一件很不幸福的事情吧。
“雅烟,你自己看看,瞧着哪个顺眼些。”
年爱姝娟将一叠请柬放到涂钦雅烟面前,让她自己为自己的事情做主拿主意。
涂钦雅烟掂量了半晌,有些头疼。她最烦这些个乱七八糟的毫无意义的事。
“姨娘……怎么会有这么多个请柬啊?”好多哦,还要从这些里挑选。如果有雅烟姐姐称心如意的还好说些,若是没有……唉,那该怎么办。
“是啊,好多啊。啊……烦死啦!”
涂钦雅烟附和着司寇妩柔的话,强烈表示着自己的烦恼。
年爱姝娟笑道:
“傻丫头,该说什么好呢?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你们也知道,刚刚十五,便会陆续出嫁,哪里还容得下你在家待到十六岁。……因为父亲是王爷,有那么一些势力,自然就有人想要打你的主意啦。就像那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哥儿,谁不知道他风流成性,根本就无心娶妻,要不是家里有些底子,媒人也不敢将他的请柬送到这里来。”
年爱姝娟言外之意便是,能将请柬送进来的,定都是些有身份,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管挑了哪个,都是不错的。
看涂钦雅烟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司寇妩柔拿起一个个请柬仔细看起来。
“雅烟姐姐,我觉着,有个人还是不错的。”
涂钦雅烟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道:
“公冶晢?”
司寇妩柔点头,年爱姝娟一笑。因为她们达成了共识,在没有经过商量的情况下,她们心里的内定人选,竟然都是这个叫公冶晢的。
年爱姝娟道:
“这个公冶晢,本身倒是没有什么势力,倒是他胞弟是个能人。”
涂钦雅烟打断道:
“我不管他胞弟是什么人,我也不管他是什么人,母亲,你安排一下,什么时候见一面吧。”
年爱姝娟无奈摇头。唉,这些个孩子,一个个都给惯得不成样子。不过……她愿意,她喜欢,嘎嘎。
司寇妩柔瞧着涂钦雅烟,心疼极了。雅烟姐姐明明心里就是放不下铭烟哥哥,却要逼着自己嫁给旁人。
待年爱姝娟离开,留下涂钦雅烟与司寇妩柔,司寇妩柔柔声道:
“雅烟姐姐……你不要这样啊。”
涂钦雅烟瞬间精神道:
“奴儿,你放心,我自己当然不会亏待我自己,姐姐自有办法,你等着瞧好吧。”
瞧着涂钦雅烟恢复古灵精怪模样,司寇妩柔终于松了口气。
次日
鸳鸯楼
“我问,你只管回答便可。”涂钦雅烟盛气凌人道。
只见涂钦雅烟对面一个笑脸小生点头回应。
涂钦雅烟单刀直入。
“为何你一个大好青年……至今未娶?有病?还是有什么怪癖?”
若是换了旁人,问出这样的话,公冶晢定不饶。可换了这个女孩儿,公冶晢若有所思,细细观察着涂钦雅烟面上细微表情。从涂钦雅烟的脸上,他似乎看到了一些这样的信息。
她竟然希望自己有病或者是有些什么怪癖。
当公冶晢准备摇头否决时,她竟然好似有些失望。公冶晢忙点头道:
“恩,在下有些小病。”
没想到啊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女孩儿,真的让他有些喜出望外呐!
涂钦雅烟满意点头,这就好,正执狼虎年纪,没有娶一个妻妾,她想着估计对方就是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正是她想要的,嘎嘎。爽朗笑道:
“你有什么小病我就不问了,不过,我们说好,婚后,我们互不干涉,你可愿意?”
互不干涉?这不是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吗?
公冶晢点头应允,对涂钦雅烟越发欣赏。
涂钦雅烟一拍桌子,起身道:
“那好,我们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后天,后天你就上门迎娶,可有意见?”
后天上门迎娶?这……这姑娘是有多想嫁人啊?可她急着出嫁,又互不干涉……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管她呢,后天就后天。
涂钦王府
“什么?涂钦雅烟,你自己跟人家说……后天让人家上门迎娶吗?”
涂钦雅烟喝着茶,利索回道:
“恩,是啊。”
涂钦玉佩气得心肝乱颤。
“你……你……你这个不知羞的丫头,就是再急着嫁人,也要……也要通过媒人,请人家按照习俗来办呀。”
年爱姝娟倒是没有觉得哪里不妥,亦或许是女儿真的与那公冶晢情投意合,迅速将这婚事给办了,也好。反正早晚都要办。
“父亲……您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苦心呐?!我是想趁着奴儿在王府,让她送我出嫁啊。”说着,鼻子一酸。
她明明就是那样不愿意嫁人,她想一辈子赖在涂钦王府。可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这样,父母会被人说闲话,她自己无所谓,可父母都是有身份的人,以后若是她赖在王府,以后还让他们出去怎么做人。
反正她给自己选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男人’,她既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互不干涉’,何乐而不为。
嫁了人,她常常回王府,这样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
听罢涂钦雅烟的话,涂钦玉佩和司寇妩柔同时红了眼。
“乖孩子。”
“雅烟姐姐……”
“哎呀,不要搞得这么煽情,让人家好不习惯。”涂钦雅烟红着眼睛道。
涂钦铭烟煞风景来了句。
“就是就是,一点儿都不符合姐姐的性格。”
七皇子与十三皇子始终插不上话,瞧着他们这一家人,心里暖暖的。
糊里糊涂的,涂钦雅烟就将自己嫁了出去。
婚礼之日
涂钦王府热闹非凡,来来往往宾客无数,敲锣打鼓声响彻天地。
涂钦雅烟闺房中,司寇妩柔比新娘子本身还要紧张。
“雅烟姐姐……你……那个,姐夫好吗?”
只是见了一面,就匆匆忙忙决定把自己嫁给了一个人,这种事情……司寇妩柔做不出来。
涂钦雅烟大大咧咧,风风火火套着喜服,咧嘴笑道:
“奴儿,怎么你比我还紧张。……放心啦,你还不了解姐姐吗?姐姐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吗?”涂钦雅烟一个调皮的眼神,让司寇妩柔放心了不少。可是……唉,也许的她多想了吧。
涂钦雅烟心情相当好,没想到,嫁人原来竟然是这样让人高兴的一件事。恩,她决定了,嫁过去以后,明天就回来王府住。哈哈哈哈哈哈。
来王府迎娶的路上,公冶晢嘴角始终都是勾着的,脑子里回想着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涂钦雅烟时的模样。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新郎官到……”
门外鞭炮齐鸣,锣鼓齐奏,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一片,交头接耳声不断。
“哎呦,我还当这个涂钦王府的小姐嫁不出去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嫁人啦。”
“是啊是啊,脾气这么不好,竟然还有人愿意娶她,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要不是因为她是涂钦王的女儿,这辈子估计都嫁不出去。”
“都快住口吧,小心给这母老虎听到。”
“快看快看啊,新郎官好俊啊。”
“好勇猛啊,看那肌肉……哇……那死丫头是走了什么好运啊。”
“……”
“……”
涂钦雅烟实际上将这些话全听到了耳朵里,可今天她很高兴,决定放这些人一马。
“吉时已到……请新人出发。”
喜先生高吼一声,锣鼓喧天重新响起,媒婆在前带路,司寇妩柔扶着蒙着盖头的涂钦雅烟,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朝准姐夫身旁走去。
没等涂钦雅烟走到公冶晢身旁,公冶晢一个跨步,拉过涂钦雅烟,将她打横抱起,朝火红花轿走去。
吓得司寇妩柔愣在原地。姨娘不是这样说的啊,姨娘说,新娘子要稳当,要小步走到花轿前,然后有礼的缓缓入轿。谁知道,准姐夫会突然冒出来呢?
更让司寇妩柔不放心的是。
涂钦雅烟几乎是要自己掀起来盖头,还好准姐夫及时阻止。
“你干什么?”涂钦雅烟对着抱着自己的公冶晢大吼道。
公冶晢将嘴巴凑到她耳边,咬耳朵道:
“对你没有认出我的惩罚。”
认出?他们认识吗?见过面吗?涂钦雅烟脑子里飞快的回想着,却始终想不到一个叫公冶晢的家伙。涂钦雅烟不悦,小手用力拧着抱着自己的公冶晢胸口。
公冶晢不怒反笑道:
“怎么?娘子就这么急着要与为夫行房事了吗?”
涂钦雅烟听罢,羞红脸蛋,低吼:
“放本姑奶奶下来,本姑奶奶不嫁啦。”
上了贼船,哪里是那样容易下的。公冶晢邪恶笑道:
“娘子,我这里的不退票的哦,从你说要嫁给我那一刻起,你想后悔就已经来不及了。”
涂钦雅烟哪里是那样容易被人挟持的主,用出自己全部功力,欲和公冶晢来个鱼死网破。岂料,公冶晢真人不露相,丝毫没有反应,像抱着小猫小狗般,将涂钦雅烟纹丝未动锁在自己怀里。
“娘子,再调皮的话,为夫可不敢保证……要在这里与你行房事哦。”
语气虽然和善,在涂钦雅烟听来,却是那样惊悚。
“母亲……父亲……奴……”
涂钦雅烟豁出去了,趁自己还没有嫁到魔窟,做最后的挣扎,想要呼唤父母救她。
‘奴儿’还没有叫出口,公冶晢一个低头,将那叫嚣的小口给堵了住,惊得大家议论起来。
“这成何体统,还没有拜堂成亲,就……就这样……真是丢人呐!”
“怪不得会娶这小母老虎,原来……也是个不正经的东西。”
“哇……好羡慕啊。”
“好浪漫,我也想要。”
“……”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十三皇子司寇左茶对身边司寇左逸道:
“七哥,这个人更有意思,比涂钦王还猛。我决定了,以后我娶妻时,也要这样。”
噗……司寇左茶就把所有浑事当成了自己的目标。
涂钦雅烟立马被吓住,双手捂住自己小口,隔着盖头,瞪视着自己选的‘好男人’。
等涂钦雅烟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在火红花轿中,在去夫家的路上。
涂钦王府中,年爱姝娟笑道:
“晢儿这孩子,真是胡闹,大庭广众之下,那样轻浮。”
涂钦铭烟接嘴:
“儿子不觉得啊,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一亲芳泽,为情所动,可以理解嘛!”他小爷说的轻巧,完全把公冶晢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涂钦玉佩亦是摇头。
这一家子人,都开明的很,完全能接受这女婿的所作所为。
只有司寇妩柔一个人有点疑惑,她……似乎有看到……雅烟姐姐有在挣扎。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拜天地了吧。
公冶将军府
“新人到……”
涂钦雅烟心中气极了,坐在花轿中,不肯出来。再听外面锣鼓喧天,人满为患,心里更堵得慌。
公冶晢当然知道她在闹什么别扭,从马上下来,不顾礼仪,掀开花轿帘,对里面的人轻声笑道:
“娘子是想让为夫抱着你拜堂吗?”
轿子内涂钦雅烟掀开盖头,怒吼道:
“送本姑奶奶回去,本姑奶奶不嫁啦!”
公冶晢邪笑,躬身进了轿内,蛊惑道:
“娘子是想让大家来这里看我们亲热吗?”
纵使涂钦雅烟往日彪悍无比,这些暧昧的字眼,她却不曾接触过,现在搞得她一听公冶晢说话,便脸颊绯红,想要燃烧起来,烫得不得了。
“你……你……你这个坏人……我不要嫁给你了。”涂钦雅烟这是真的怕了,放眼四周,除了自己的陪嫁丫头,没有一个能用得上的人,她该怎么办啊。
“乖,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有病的,你若把我气死,你是要守寡的。”
有病?
这两个字提醒着涂钦雅烟,公冶晢是个有病的人,很多事情,他应该是办不到的。恩,这就好,要不然,他干嘛二十了还没有娶妻。掂量了下自己的初衷,涂钦雅烟放下盖头,被公冶晢牵着手,从轿里走了下去。
她刚想找踩凳,猛地被公冶晢毫无预兆的背到身上,将她背到了大厅。
“你患的是不是神经病啊,你怎么这样。”在涂钦王府让她丢人丢得还不够,居然还背着她进去拜堂,她干脆不要活了算了,呜呜呜呜呜呜。
“呀,这是不吉利的呀,还没有拜堂成亲,就这般亲密,是要不幸的!”
“听说刚刚去迎娶新娘子的时候,公冶晢还亲了她呢!”
“……”
观礼人七嘴八舌,静说些不着边的话。
在啻蟒国都,新婚夫妇洞房前,是不能有亲密动作的,否则,会视为不吉利,婚后会不幸福。
涂钦雅烟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话,公冶晢更不要说。
将涂钦雅烟放到拜堂地点,涂钦雅烟倔强的不肯配合,僵硬着身子,就是不动。
公冶晢嘴角一勾,可怜兮兮虚弱道:
“娘子,拜完堂,你就可以回房,想干什么干什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咳,咳,咳……为夫有病,还请你照顾照顾我啊。”
公冶晢说的那叫一个真诚,仿佛之前无礼对待涂钦雅烟的人不是他。
涂钦雅烟一愣,想来,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送新人入洞房。”
过程顺利的不能再顺利,公冶晢咧着嘴,打横抱起涂钦雅烟,快步朝新房走去。
“哦,哦,哦……”
“早生贵子。”
身后此起彼伏冒出些‘祝福’荤话,让涂钦雅烟呆在公冶晢怀里,不敢动一动。
“那个那个……我自己会走路。”涂钦雅烟底气不足,战战兢兢道。
公冶晢不回答,让涂钦雅烟心里更没底。她自以为,从来没有看错过人(那是因为她遇到的人太少),现在她开始后悔,她大错特错,看错了自己选的‘好男人’。
感觉到被抱进一间屋子,公冶晢似乎顺便就将房门带上,将她放到了床上。
把她放到床上的动作倒是还算温柔,呜呜呜呜呜呜。
“啊……”
刚被放坐到床上,就被人扑倒躺下,身上压个陌生人,是谁,谁都会大叫的吧。
“娘子,你这样叫,会让外面的人想歪哦。”
涂钦雅烟浑身颤抖,小声道:
“你……你有病,还是当心些好。”
你大爷的,你不是有病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呜呜呜呜呜呜。
“娘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娘子放心,这些事情,我还是可以的。”
呜呜呜呜呜呜,禽兽不如的东西,遇人不淑啊。
“你……你能先起来吗?我母亲说了,你帮我掀开盖头的时候,还让我帮你梳头发呢。”寓意着婚后生活可以一顺百顺。
听罢,公冶晢起身,认真将涂钦雅烟盖头掀开,迎上涂钦雅烟娇羞的脸。
“娘子……你真美。”脱口而出的话,让公冶晢自己欲罢不能。
涂钦雅烟惊慌,摆手道:
“我要帮你梳头发,你……你等等啊。”
呜呜呜呜呜呜,本姑奶奶何时这般丢人过,遇到这样的瘟神,真是撞墙的心都有。
公冶晢尴尬笑起来,坐直身子,等着涂钦雅烟帮他梳头发。
涂钦雅烟从衣袖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梳子,意思意思帮公冶晢梳理着他的发梢,鼓起勇气道:
“你把我休了吧。”
休了?
公冶晢转身,怒视着她。
“理由。”
涂钦雅烟气道:
“你明明说你自己有病的,怎么……怎么还……”
“哈哈哈哈哈哈,我说我的娘子,你在想些什么啊,为夫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瞧把你吓得。”她不是一直很彪悍的吗?怎么,几年不见,转性啦?她说让你后天去迎娶她的时候,不是依然彪悍吗?
“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你还没有做过分的事吗?”涂钦雅烟瞪眼怒问道。
公冶晢干脆平躺到大床上,大言不惭道:
“没有。”
涂钦雅烟怒,上前用尽全力,掐着公冶晢脖颈,以报自己所受憋屈之气。
“没有没有没有……那我也没有掐你,我不承认我掐了你,我什么都没有做。”
公冶晢被她掐的快断气时,一个翻身,将涂钦雅烟压在身下,揉着自己被她掐疼的脖颈沙哑道:
“这般彪悍,以后谁敢娶你回来。”
这般彪悍,以后谁敢娶你回家。
涂钦雅烟难以置信。
“你……你……你……”
不活了,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他就是啻蟒四十二年新年聚会时,那个对她无礼的小子呢?呜呜呜呜呜呜,不活了。
“娘子……你终于想到为夫了,我太开心了。”言毕,公冶晢闭上眼,无礼倒在涂钦雅烟怀里。
涂钦雅烟被他压着,喘不匀气息,急道:
“喂,喂,哎,你怎么了……要死也去一边儿死去呀。”怎么能死在她身上呢,旁人看到,会误会的说。
公冶晢无语,睁开眼无力道:
“娘子,为夫说过……为夫有点小病的。”
涂钦雅烟慌忙问道:
“什么病?不会传染吧?”
噗……公冶晢再次被伤,虚弱道:
“为夫患的是相思病……只有娘子能治好。”
相思病?
“你怎么不去死,还相思病。吼……你给老娘起开,老娘快没气啦。”
公冶晢无赖就是不起,将自己全部重量都压到她身上,故作柔弱道:
“娘子……为夫不骗你,为夫真的患了相思病,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不娶,一个女人不碰,你说……这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吗?”
涂钦雅烟脑子进水,居然被感动,同情起公冶晢,心软道:
“好吧,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他说了只有她能给他治好。
公冶晢想了下,决定还是不跟这迷糊蛋说……第一眼见她,便对她情根深种。免得把她吓跑。唉,哄个媳妇儿不容易呐,不管是在哪个年代。
“是这样的,几年前,一次意外,我和心爱的人分开了,之后,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就在我准备殉情的时候,你……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可能没有注意到我,可我注意到了你,你就是我活着的希望,就是我活下来的精神支柱。因为你和她长相一模一样,刚开始,我以为你就是她……后来,才知道,你是高贵的涂钦王府千金。我自认为配不上你,可……看到你,我真的很开心,控制不住的想要接近你。”
涂钦雅烟听得那叫一个震撼,被公冶晢的‘离奇事迹’感动,温柔道:
“我不是什么王府千金,你没有哪里配不上我,反而是我……利用你,为自己开脱,是我配不上你。”
公冶晢伸手捂住她小口,眼里放光道:
“不要说了,我们没有谁配不上谁,各取所需罢了。”
利用?开脱?
好,很好,成了他的人,他有的是时间了解她,研究她。
涂钦雅烟没有注意到,公冶晢这家伙说话间,一只手已经放到她衣襟内摩挲,不由脸红怒吼:
“你又干什么?”
公冶晢功亏一篑,泄气道:
“娘子,为夫要出去陪客人们一下,你先休息下。”娘的,软硬不吃。看来,编些故事感动她还行,若是让她心甘情愿与他房事,她定不会同意。软的不吃那就给她来点带感的吧,哼,看晚上睡觉时她怎么办。
涂钦雅烟疯狂点头,她恨不得他永远不要回来。
涂钦雅烟这单纯的丫头还是想的太简单,睡觉前以为将门堵住,插上门闩,他就进不了房间。某公冶晢绕到窗户外,稍一用力,窗户便轻轻松松乖乖打开,为公冶晢让路。
这个时候,公冶晢才不在乎什么形象,能吃肉,才是真理。
“呀!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不是把门堵上了吗?”涂钦雅烟被公冶晢的动静吵醒,看向屋门口,惊呼道。
公冶晢装醉道:
“娘子不就是想让我爬窗户吗,这点爱好情趣,为夫还是理解的。”好你个涂钦雅烟,看等一下本大爷怎么修理你。
爱好?情趣?理解个屁,统统都给本姑奶奶死。
“公冶晢,你……你给我出去。”居然敢爬窗户。
公冶晢眼角微弯。好,很好,战斗能力很强,精力也很旺盛啊!
“娘子,乖,好不容易把你娶回来,你还跟为夫闹别扭,不乖要打屁股的哦。看在为夫日思夜想的份上,你就不要闹了。你知道为夫想你想的好苦吗?”公冶晢迅速扑到床上,埋头在涂钦雅烟怀里近似撒娇道。
涂钦雅烟根本没有想到,公冶晢会有这般灵活是身手……她根本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靠近她的他已经出现在床上,还……还扑到了她怀里。
从公冶晢的话里,涂钦雅烟以为他把她当成了那个‘她’,安慰道:
“公冶晢,你认错人了,我是涂钦雅烟,不是你心爱的那个人,你快醒醒。”
公冶晢无动于衷,可着劲儿往涂钦雅烟身上蹭。
“公冶晢,你再这样,我要喊人啦!”奶奶的,还真把她当成‘她’啦。
公冶晢手下未停止,嘴上呢喃道:
“宝贝儿,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是想叫人来参观我们恩爱吗?”
一句话,堵得涂钦雅烟哑口无言。
是啊,这是她为自己选定的‘好丈夫’啊,呜呜呜呜呜呜。
“乖,配合一下,为夫会很温柔的。”
公冶晢一句话,说得涂钦雅烟只想哭。
“你……我就是因为你有病,才愿意嫁给你的,我以为……我们婚后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呜呜呜呜呜呜,你明明就没有喝醉,你是装的。”
呜呜呜呜呜呜,她怎么给自己挑了个大尾巴狼。
公冶晢笑道:
“娘子真是聪明。这种事情?哪种事情啊?”公冶晢故意坏坏问道。
涂钦雅烟脸颊羞红,被公冶晢触碰,她竟然会脸红心跳加速。话说,哪个良家妇女第一次被男人碰,都会害羞吧。涂钦雅烟是这样想的。
“你……就是……就是你现在在做的事情啊。”
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说着话,自己几乎已经被他……脱光了呢?
公冶晢理直气壮柔声道:
“娘子……这是夫妻义务,是你应该履行的责任,做人,要有责任心。”
责任心?
好吧,既然嫁都嫁了,就忍了吧。听说,房事还是挺愉快的一件事,她倒是不反对试一下。呜呜呜呜呜呜,她给自己挑的明明就是一个豺狼。
“乖,张开点……为夫要疼娘子……”
“……”
次日,涂钦雅烟郑重对某黑心公冶晢宣布……以后,他们不房事。
公冶晢当然是据理力争,最后结果是……在外人面前,他们假扮恩爱夫妻,人后……关门不夫妻。
是夜
“公冶晢,你干什么?你刚刚答应我……进了这个门,没有外人的时候,我们不是夫妻,不做夫妻之事的。”
公冶晢摇手指道:
“宝贝儿,这叫缓兵之计。为夫答应,是一件事,做到做不到……这是另外一回事。”说着,狼扑过去。
“公冶晢……你这个……呜……嗯……”
“……”
涂钦王府
“姨娘……姨爹……奴儿要走了。”
在涂钦王府住了几日,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司寇妩柔依依不舍跟大家告别。
“姨娘,你不用挂念奴儿,奴儿在国都里过的很好,七皇子还送给我四个贴身人,你们放心吧。姨娘……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奴儿会心疼的。”
在涂钦王府住的几日里,涂钦玉佩跟她讲了些年爱姝娟是如何挂念她,每日她不在,年爱姝娟还为她准备这准备那,让司寇妩柔听了,眼眶发疼,鼻子发酸。
“不会了不会了,你这次回来,姨娘也看得出来,七皇子和十三皇子把你照顾的很好。跟在你身边的四个人,姨娘也替你考察过了,姨娘放心,姨娘很放心。奴儿只管在国都里好好快乐的生活就好。”
一直没有开口心里憋屈的涂钦铭烟这个时候走到司寇妩柔面前,表情严肃认真道:
“奴儿……姐姐已经嫁人了。我……哥哥也十六岁了,已经能娶妻生子。不过你放心,哥哥不会在娶你以前娶任何一个女孩儿回王府,你一定是哥哥娶的第一个人。等你到了十五岁,哥哥就去国都请旨,恳请国主开恩准你嫁进王府。”
闻言,一旁等候司寇妩柔的七皇子和十三皇子同时一震。
司寇妩柔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愣愣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心中道:
“小囚……姐姐该怎么办?”
迎上涂钦铭烟期待的眼神,司寇妩柔尴尬极了。
“好了,大家请回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七皇子平静道。
司寇左茶蹦蹦跳跳跑到司寇妩柔身旁,拉着她的手,朝马车走去。
与年爱姝娟涂钦玉佩涂钦铭烟他们告别后,司寇妩柔脑子里想的全是刚刚涂钦铭烟说的话。
“你一定是哥哥娶的第一个人。”
“等你到了十五岁……”
“八姐。”
“八姐。”
司寇左茶小手在司寇妩柔眼前不停晃着,焦急等着她的回答。七皇子亦是不露声色的看着她,心里不是滋味。
待司寇妩柔回神,直视着司寇左茶,司寇左茶开口道:
“八姐,刚刚涂钦铭烟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说……等你到了十五岁,就要去求父皇把你嫁给他呀,凭什么?”
司寇妩柔抬起手腕,有气无力道:
“这是我九岁的时候,姨娘给我戴上的。算是我和铭烟哥哥的订亲信物。”
“什么?”
司寇左茶听罢,伸手就要去取司寇妩柔手腕上的上古玉镯。
“不要浪费力气啦,这个是取不下来的。”还有就是……现在,小囚还住在里面呢。
司寇左逸皱眉。
“取不下来?”
司寇妩柔点头,看向窗外,不想多做解释。
本以为七皇子与十三皇子试过会就此放弃,不曾想……
“八姐,我又来啦。”
司寇妩柔刚回到忆奴宫,前脚刚坐稳,后脚司寇左茶就跟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司寇左逸和一群手里拿着各种工具的匠人。
看情形,司寇妩柔猜出来了个八八九九,担心的看了眼上古玉镯。
上古玉镯突然发热,羽毛显现,似乎在对司寇妩柔微笑。
司寇妩柔转身抬起手腕,对羽毛道:
“小囚,怎么办?”他们拿着工具,应该就是要……
“八姐,快来,用这个试一下,我就不信那手镯取不下来。”
果然。
司寇妩柔焦急看着羽毛,羽毛转动着自己的身体,好似在对她说:没关系,放心吧!
“真的没关系吗?”司寇妩柔眼圈泛红问道。
只见羽毛冲司寇妩柔点点头,还伸出两侧的羽毛,好似人体的胳膊,调皮冲司寇妩柔做了个鬼脸。
司寇妩柔这才露出笑脸。
“八姐……快点啊。”
说着,司寇左茶过来拉过司寇妩柔,抓过她手腕,放到了桌子上。对一名匠人道:
“看看,有问题吗,把这个东西从八公主手上取下来。”
匠人一看,尴尬道:
“十三皇子,这……小人还以为您要小人来干什么,这种事情,还是请三水房的婆子们过来好些。”给女娃取个手镯,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带领他们这一群人过来吗,切。
“这还用你提醒吗?本皇子自己已经试过很多方法,根本取不下来这手镯。你们哪个有本事,能将这手镯从八公主手腕取下来,本皇子赏赐他黄金万两。”
众人一听,来了精神。
“八公主,恕小人冒犯啦。”说着,一名老匠人拿起手中钢锯,欲开始动手。
“慢着。”
司寇左逸出言制止,从袖口取出一条手绢,放到了司寇妩柔手腕,怕伤到她。
“哦……还是七哥细心哦!”十三皇子邪恶笑道。
司寇妩柔顷刻间羞红了脸颊。
“谢谢七哥。”声如蚊哼,却在司寇左逸听来,沁人心扉。
司寇左茶在一旁看着他俩,独自笑着。
那老匠人用尽全身所学,也没能撼动手镯分毫,挥汗泄气拱手道:
“七皇子,十三皇子,小人学艺不精,无能为力。”言毕,站到一旁,期待着能有哪一位能将这手镯取下来。
适时,一个中年壮汉出列,低眉俯首卑谦道:
“若七皇子十三皇子不嫌弃,小人愿意一试。”
闻言,司寇左茶忙拉着他过来。
“快快快,赶紧的。”
只见那中年壮汉将司寇妩柔手腕放到桌上,将手镯竖立起,司寇左逸的手绢依然护在司寇妩柔手腕。那中年壮汉手拿一颗铁球,狠狠朝手镯用力砸下。
“噌……”
“砰……”
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铁球被抛到七尺外,司寇妩柔手腕的手镯……丝毫未动。
司寇左逸越看越郁闷,心中越不痛快。司寇左茶越看对这玉镯越感兴趣,蹲到司寇妩柔身边,细细端详起这看似不起眼的手镯。
“八姐……这到底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这般神奇。”
司寇妩柔看司寇左茶眼里都在对上古玉镯冒光,腹语:若是让你知道,十一皇子住在这里面,你是不是会更觉得神奇。说实话,若不是有那几次况后嘲风的入梦,司寇妩柔也不会这样轻易接受这样的奇怪事件。
匠人们一个个试过,终全未成功,纷纷告退。
司寇左茶道:
“八姐……这真是个好东西。”
司寇妩柔笑,司寇左茶这家伙,几乎在对着这上古玉镯在流口水。
抬眼再看一旁一直安静着的司寇左逸,司寇妩柔别扭极了。总感觉……他怪怪的。
司寇左茶盯着手镯,眉目传情道:
“玉镯呀玉镯,你为什么就非要赖在八姐的手上呢?若是你肯到我是手腕上来,爷定会好好珍惜你的。还有啊……你自己看看那边那个木头人(七皇子),他可是很不喜欢你作为涂钦铭烟和司寇妩柔订亲的信物存在的哦。”
三人均是不语,个人想着自己心中的那点小秘密。
司寇左逸烦恼,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这是妹妹,怎么就这么不可自拔呢?
司寇妩柔好想跟手镯里隐着的十一皇子说话,好想把自己这几天来遇到的事情都说给他听。还有……她还在痴心妄想的想找到况后嘲风帮小囚找到母后。
刚刚的情景多熟悉,很久很久以前,涂钦雅烟也是这样,和她一起想办法,想要将这上古玉镯从她手腕取下来的。呵呵,也不知道现在雅烟姐姐过得怎么样。成家以后,不知道雅烟姐姐有没有改变。
“主子,琼妃娘子派人求见。”
双娈进来报道。
司寇妩柔回神。琼妃?是那个啻蟒四十二年,新年聚会时,送给她娃娃的……姨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