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后嘲风飘到司寇妩柔身边,细细端详起戴在她手腕的上古玉镯。越看,眉头越紧。大手一挥,进入司寇妩柔梦境。
“呜呜呜呜呜呜……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啊。”
迎面走来哭泣的小女孩儿,让况后嘲风很是……惊讶。等他?她会等他?她应该不能恢复前尘记忆吧?
发现梦中眼前的魔不是幻觉,司寇妩柔忙收起眼泪,认真道: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真魔与真魔的结晶,那你应该认识很多真魔吧?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听罢司寇妩柔的话,况后嘲风眉头紧皱,冰冷道:
“谁跟你说过我是真魔与真魔的结晶。”
凭她今生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记得他跟曾经的她说过的话。更何况,如果她真的有丝毫记忆的话,她应该知道……他很反感她提到那两个所谓创造出来他的真魔。
司寇妩柔摆手道:
“你不用管是谁跟我说的(提到他的父母,为什么他眼中有那么明显的抗拒。明明就是他还是小红魔的时候,自己跟她说过的话,他怎么就会不记得),我就是想请你帮我个忙可以吗?”眼中满是乞求。
况后嘲风没有反应,司寇妩柔继续道:
“是这样的,跟你说,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可我还是要拜托一下你试试看,因为似乎只有你能帮到我。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我了哦,那么,我就要说了。”
况后嘲风依然没有反应,反而眉头越皱越紧。他在想,到底是谁跟她说过他们的曾经。
“我手腕上戴了一个上古玉镯,玉镯里住着一个羽毛,我要说的就是这个羽毛。他……其实,他是十一皇子司寇左囚的魂魄。他说,他不是人类。他还说,生了他的母后是魔席德高望重的真魔,他临死的时候,对我说……他的愿望是可以去他母后的故乡看一眼。我知道,他其实很想念他母后,因为他母后在他才四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他,不知去向。……你……能帮帮他吗?我能拜托你帮帮他吗?”
司寇妩柔说完,可怜巴巴安静的看着一直在认真听她讲话的况后嘲风。
况后嘲风盯着她的眼睛,在想:她为什么总是喜欢多管闲事,都转生三次了,怎么就改不掉这个臭毛病。
“况后嘲风?”司寇妩柔轻声叫道。
况后嘲风回神,冷言冷语道:
“你刚刚说,他母后是魔席德高望重的真魔?”
司寇妩柔狂点头。
况后嘲风又道:
“没有了?”
司寇妩柔一愣,点头。小囚跟她说的有限,她就想到了这些而已。
况后嘲风一副不愿意帮忙的样子,丫的,她以为他很闲啊。
“我知道的虽然不多,可是我能把十一皇子找出来,我可以跟他沟通一下,能回答你更多的问题。”说着,司寇妩柔举起手腕,兴奋道:
“小囚,快出来,有人帮你找母后,有人能帮你实现愿望啦!”
“小囚?”
“小囚!”
“小囚?怎么不出来?”司寇妩柔哭的心都有,欲哭无泪焦急的呼唤着上古玉镯中住着的司寇左囚,可就是不见他有反应。
“不会啊,平日里我叫他他都会出来的,这会儿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不出来呢?”司寇妩柔尴尬的看着况后嘲风,担心他不帮忙,还担心他说她吹牛皮。
况后嘲风瞧着她着急的模样,无表情道:
“手镯哪里来的。”
司寇妩柔忙回道:
“是……(要跟他讲:这是铭烟哥哥为她戴上的,是姨爹和姨娘送给她的订亲信物吗?)”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言毕,况后嘲风转身欲要离开。
司寇妩柔没脸的呆在原地,盯着反常的上古玉镯。
已经将要离开司寇妩柔梦境的况后嘲风突然回头,别扭道:
“生辰快乐。”
司寇妩柔还未反应过来,况后嘲风已经消失。
从司寇妩柔梦中离开的况后嘲风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她,再看拿在手中的羽毛,皱眉消失。
“太子殿下,昨日八公主睡下的晚,这会儿还未起,请太子殿下容奴婢通报一声。”
“太子殿下……请自重。”
双娈与农霜挡在司寇左煜眼前,阻拦着他要进司寇妩柔闺房的脚步。
司寇左煜冷笑:
“本太子当你们没有长眼睛,原来,长有眼睛啊。……既然知道本皇子是太子,还敢拦着?”
双娈巧笑倩兮道:
“太子恕罪,八公主睡觉时,不喜欢被打扰,这是国主给的恩惠,刚刚琼妃娘子还命人传话,等一下,国主要来看望公主。若是太子疼奴婢,还请太子等国主到来,一同见公主的好。”
太子被双娈这小模样迷住,同时被她话里的话震慑,得好就收,轻抚了下双娈脸颊,邪笑道:
“好吧,本太子就给你面子,以后……可不能忘了本太子的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吃到了甜头,太子怕等一下司寇元炎到这里看到他,他便有好就收,迅速从忆奴宫离开。
司寇妩柔房门外,双娈被太子当众轻薄,忍着心中的委屈,继续守着。农霜道:
“需要报仇吗?”是她的话,她绝对不会容忍被那样的渣子那般对待。
双娈苦笑:
“这有什么。”比这些更委屈的都有,这算得了什么。
鸣凤坊
“你没事老去招惹她干什么?”在司寇妩柔还住在涂钦王府时,墨哈琬瑛就听闻自己儿子一直去寻那丫头。如今倒好,住进了国都,这儿子的贼心依然不死。
司寇左煜眼睛冒光,直言不讳道:
“母后,我是太子,有什么女子是我不能见不能碰的。再说了,他们几个不是一直往她那里跑,怎么也没见谁说什么?听说,老七老十三还跟她一起住过,儿子为什么不能。昨晚,就是昨晚,说什么因为老九和她同一天生辰,他们几个在忆奴宫喝的大醉,怎么我就不行,哼,说不定那闺房里藏着什么人呢。”
墨哈琬瑛冷笑道:
“你个没出息的,就这么急着要吃那肉。”
司寇左煜看到希望,跪到瑄皇后身边,殷勤道:
“母后,儿子就知道母后最疼儿子,谁让儿子是母后亲生的是吧!”说的那叫一个不知道害臊。
墨哈琬瑛心中打着小算盘,欣然接受着儿子的撒娇。
“来人,去请八公主到名花坊一趟,就说……哀家请她赏花。”
言毕,瑄皇后眼中闪出恶毒光芒。
下人领旨,退出,一路小跑,朝忆奴宫而去。
“母后,这个时候,你请她到名花坊做何事?莫非,母后还真想跟她培养感情,同她一起赏花不成?”
墨哈琬瑛道:
“你呀,还是历练的不够啊。等到晚上你就知道啦。”
忆奴宫
刚送走涂钦铭烟,瑄皇后院中丫头过来传话。
“奴婢参见各位皇子,七皇子好,九皇子好,八公主好,十二皇子好,十三皇子好。”
见司寇左逸一脸憔悴,没想答话,九皇子司寇左斯道:
“恩,起吧。可是皇后母后有什么事?”
那丫头俯首屈膝低眉道:
“皇后娘子听闻昨日八公主生辰,未能表示,今日特请八公主到名花坊同皇后娘子一同赏花。”
因为墨哈琬瑛伪装的太好,所以在大家心目中,瑄皇后是名扬天下的一国之母,是大家信服的皇后。九皇子道:
“哦,这样啊。八姐,你可是要过去?”
司寇妩柔回想起啻蟒四十二年新年聚会时上的种种,心中有所顾忌。
“茶儿,走了。”
“七哥,我也想去。”
司寇左逸与司寇左茶几乎是同时开口,司寇左茶在听清司寇左逸的话时,还是选择跟着司寇左逸离开了。
“迹儿,我们也走吧。”司寇左斯对还没有睡醒的司寇左迹道。
“恩,八姐我们走了,改天我再来找你玩儿。”睡眼惺忪的十二皇子与司寇妩柔告别,和九皇子司寇左斯一同离开。
刚刚还挺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司寇妩柔抬起手腕,又开始自言自语道:
“小囚,你昨晚是怎么回事,怎么姐姐叫你你不出来。你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希望你不要出事,但愿你是因为见到了自己的母后,亦或者是到了你母后的家乡,所以你才没有回应。
“八公主,请您随奴婢来吧。”
瑄皇后院子里的丫头对司寇妩柔行礼轻声道。
司寇妩柔表情失落,与双娈对视了一眼,由瑄皇后院子里的丫头带路,去了所谓的名花坊。
“柔儿,欢迎你到母后的名花坊来玩耍。”
墨哈琬瑛等在名花坊外,迎上了惊慌失措的司寇妩柔。
“柔儿,这是怎么了,怎么抖得这般厉害,你……母后又不是老虎,母后不会吃了你的。还有啊……母后不吃人肉的,哈哈哈哈哈哈。”
墨哈琬瑛半开玩笑半严肃,讲完话,率先朝名花坊里面走去。
“柔儿,快过来看,这罂粟美人花多美,如饮血的吸血鬼般迷人。”
墨哈琬瑛陶醉在这一片花丛中,一一向司寇妩柔介绍着。
“哎呦,这是怎么了,突然头晕眼花的。……来人呐,请太子过来替我好好照顾一下八公主。”
“柔儿呀,母后可能是犯了老毛病,就先回去了。你先在这里玩儿,太子马上就到,他可是比母后对这些花儿还了解,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瑄皇后自说自话罢,不管司寇妩柔拒绝的表情,快步离开。
双娈立马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悄悄溜了出去。
顷祎居
六公主司寇顷祎正在自己的小院子中同仆人们玩摸老瞎。一个被蒙着眼睛的丫鬟战战兢兢站在原地不敢动一动。
“好啦,可以开始啦。”
六公主一声令下,那丫头小心翼翼向前跨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随着六公主的笑声,那被蒙眼的丫头掉进了六公主的得意之作……馊水池。
其他仆人们跟着笑着,心里却恐惧的担心下一个被六公主找的人会是自己,纷纷向后退。
“恩……好臭啊!”
双娈装作不经意间闯进来的人,捂住鼻子皱眉嫌弃道。
“什么人?敢在本公主的地盘撒野。”
双娈装作被猛然吓到,忙跪下道:
“奴婢拜见六公主,奴婢不是有意闯进来的。奴婢不小心迷了路,奴婢本来是要去找我们主子,我们家主子被皇后娘子请到名花坊观赏百花齐放,说是有旷世奇花今晚开放,奴婢想快些找到我家主子,不小心走到了这里,还望六公主恕罪。”
“旷世奇花?”
果然,双娈的一段话,成功将司寇顷祎吸引住。
双娈若有其事回道:
“回六公主话,正是。因为昨日是奴婢主子生辰,皇后娘子说,今日请我家主子一同到名花坊观赏旷世奇花绽放。奴婢一时疏忽,竟走迷了路,不小心闯到了这里,还望六公主惩罚。”
司寇顷祎一心全在双娈口中的旷世奇花上,心情愉悦道:
“你说在哪里?名花坊?那个地方我还没有去过呢,很好玩儿吗?哦……终于找到好玩儿的东西啦。来人呐,谁认识去名花坊的路,带本公主过去瞧瞧。”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名仆人,道:
“公主,小的认识去名花坊的路。”
司寇顷祎乐道:
“好啊好啊,快点,背我过去。”
那人蹲身下来,让司寇顷祎爬到自己背上,快步朝名花坊而去。
“呀……你走的好快啊,你跟平日里背我的人都不一样,你是哪个院子里的人?”
感觉到背着自己的人与普通人不同,司寇顷祎好奇兴奋道。
背着六公主飞奔的封殒乐道:
“呼呼呼呼,六公主过奖了,属下只是急着上茅房,所以走的快了些。”言毕,还很配合的放了个臭屁。熏得司寇顷祎忙捂鼻子。对他到底是哪个院子里的人也失去了兴趣。
跟在他们后面的双娈心里焦急万分,盼望着能来得及。
名花坊
司寇妩柔正在挣扎着要不要就此离开时,一个手刀对她劈了过来,晕了过去。东涯无表情背起司寇妩柔,快步从名花坊离开,农霜跟在身后,迅速消失。
待到六公主被送到名花坊,封殒装模作样道:
“公主殿下,属下快憋不住了。”一脸黑青,完全一副要就地解决的急样子。六公主想到路上的味道,捂住鼻子嫌弃道:
“滚吧滚吧滚吧,赶紧滚远些。”
封殒乐得屁颠屁颠从名花坊消失。双娈接应到完成任务的封殒时,一脸黑线,伸出大拇指道:
“封殒,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佩服。”
封殒将双娈手打开,认真道:
“快跟上他们俩吧。”
当他们准备从名花坊离开时,听到一声尖叫,而后相视一笑消失。
忆奴宫
“农霜,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你怎么能把主子打晕带回来?你完全可以跟主子说清楚,带着主子从名花坊回来的呀。”
双娈回到忆奴宫,便看到被砍晕的司寇妩柔正要被冷面的东涯放到床上,怒气冲冲吼道。
农霜无表情回道:
“你是瞎了吗?是东涯把主子砍晕的,不是我。”虽然她也很冷血,可还是没有第一杀手冷血。
封殒笑着扭到农霜面前嗲声嗲气道:
“哎呦喂,农霜姐姐,女人温柔点会好些的。”
农霜嫌弃拿剑拦住要靠近自己的封殒厉声道:
“站直了说话。”
封殒笑得更开心,学着娇羞女人掩住小口道:
“哎呦喂,农霜姐姐,你这彪悍的模样,还真是讨人喜欢啊,呼呼呼呼呼呼。”
“不准叫我姐姐,再叫我姐姐,我剁了你信不信。”农霜一副认真模样低吼道。生平最讨厌甚至痛恨这种不男不女的,如今跟这样的人搭档就忍了,不招惹就好。若是这人在她眼前晃,她会疯的。
封殒突然变脸,以农霜看不到的速度飘到农霜眼前骇人道:
“要不要比试比试。”
虽然同是从七皇子那里过来的,农霜一直以为封殒就是个扭扭捏捏不男不女的货色,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身手。她连封殒的路数都未曾看清,更不用提跟人家较量啦。技不如人,农霜闭嘴别过脸,不愿再搭理这人。
“呼呼呼呼呼呼,农霜姐姐,你的样子……好好可爱哟,呼呼呼呼呼呼。”
对封殒的挑衅,农霜忍。有朝一日,她一定要超过这……这怪人,然后跟他好好较量一番不可。
东涯将司寇妩柔放下,等着双娈找他理论。不等东涯站稳,双娈上前将他拨开,蹲到了司寇妩柔身边轻声叫道:
“主子……主子……”
“死不了。”
东涯言毕,闪人离开。
双娈愤恨咬牙,猛地起身,欲要追上那无情冷血的人说教一番。这时候气极了的双娈竟然忘记,若不是东涯有心等她,她根本不可能赶得上他。赶上东涯,双娈张口就来。
“你这个疯子,没有感情的人,你怎么能那样对待主子,以你的手段,完全可以有一万种不伤害主子的方法将主子从那里带回来,为什么非要以伤害主子为代价,你看不到主子身子虚弱,内心恐惧吗,你这个无情冷血的人,根本体会不到……”
东涯猛地停住,揽住双娈,用自己冰冷的唇,堵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口。
双娈身子一震,煞那间一愣。而后,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东涯竟然温柔抱住了她,吻得更深。
双娈如同受到了羞辱般,用尽全力将东涯推开,一巴掌甩在了那冰冷的脸上气道:
“无耻!”
言毕,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消失,眼泪不争气的掉落。往事犹如走马灯般,开始在她脑子里闪现,历历在目。
从她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是被人遗弃的孩子。那时候,她在街头和乞丐争抢食物,有时候还要和口中衔着生食的动物抢吃的。被比自己大的孩子欺负是常有的事情,被那些变态的富贵人士施舍,还要满足他们那变态的心理时,要她做些令人反胃的事情。有一次,一个达官贵人给了她好多好多好吃的,她以为终于老天有眼,让她遇到了贵人,没想到,那人将她带到府中,竟然让她帮他舔脚,那人脸上令人作呕的表情,她至今都无法忘怀。
直到遇到了七皇子,她才有了固定的安身之所。
到了七皇子安排她住着的地方,她才发现,那里有很多很多像她这样的孩子。七皇子不可能顾及到所有人,所以,在这里,她依然会被欺负。可七皇子偶尔会过来看望他们,和他们一起玩耍,她好开心好开心,终于还是舍不得七皇子的温柔,便决定留下来,让自己变得更强,不被人欺负。
直到有一天,夜间她正在熟睡,突然几个平日里常常找自己麻烦的小男孩闯进自己的房间,灌她喝了一碗东西,然后开始对她动手动脚。她挣扎,她反抗,她求饶,她哭,但终还是抵抗不过几个男孩子的力气,后来晕了过去。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着寸缕,身下有刺眼的血液。
那几个男孩子狰狞的面貌,她死都不会忘记。她嫌弃自己脏,她恨自己的无能。可每次七皇子来看望他们,她总是被七皇子温暖的笑容打动,不忍离开。
在所有被七皇子收留的孩子中,有个男孩子对所有人都冷漠,对所有人都视如草芥。他看哪个不顺眼就杀,哪个得罪了他,那人定会不得好死。可那个冷漠的男孩子总是会对她有意无意的好。有人对她好,双娈甚至是感动的。那个男孩儿就是现在的东涯。双娈没有想到,东涯会那样对自己,她觉得那是对她的羞辱。
她觉得自己被那几个小男孩祸害的事情,被七皇子收留的所有人都知道,东涯明明知道,却还那样对待她,是对她的侮辱。现在想想,他对自己的好,也是对自己的笑话。
她嫌弃自己脏,嫌弃所有接触自己的男性,嫌弃自己配不上东涯,所以她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被双娈扇了一巴掌的东涯站在原地,亦是回忆起小时候的往事。
在刚被七皇子收留的岁月里,他是个胆小懦弱的人。常常被一些大孩子欺负,他不敢反抗,不敢有意见。后来,他发现,和他原来在一起的人会越来越少,他们会被隔离般,与其他新来的小朋友分开。当他看到那些有能力的人欺负那些弱小的人时,他心里难受极了。终于有一天,一个大他很多的男孩子骑在他的脖子上,让他爬着地上当马骑。被欺负惯了,那大男孩甚至让他伸手接住他的大便。后来,东涯终于被惹急了,抓起大便,塞到了那大男孩的嘴巴里,将所有的屈辱都爆发出来,将所有的怨气,怒气全数爆发。
从那以后,他发现,没有人敢轻视他,没有人再敢欺负他。他终于意识到,过去被欺负是自己活该,因为自己的软弱,才会被强者欺负。他要变强,要让所有人惧怕他,要让所有人不敢轻视他。
渐渐的,他开始变得冷血,开始让自己变得无情。七皇子开始重用他,开始重点培养他。
当他正式成为司寇左逸御用杀手的那一刻,东涯终于意识到,那些他不堪回忆的过去,以及那些残忍的欺负被欺负,都是七皇子有意促成的。司寇左逸全都知道,他全都看得到。他甚至鼓励那些人去争斗去厮杀。仅仅是因为司寇左逸要在那些人当中,挑选出对他有用的人。他需要强者,需要能为他办事的人。
那些弱者,没有用的人,活该被欺负,被杀。司寇左逸就是要他们变得冷血无情,这样的人,才能替他卖命。
在东涯还住在收留所的时候,一天夜里,他听到一个女孩儿呼救。刚开始,他并没有想要去救那女孩儿。可时间久了,那叫声影响了他的睡眠,于是,他找到了那间传出声音的屋子。
在他进入那屋子前,他猛地发现,屋顶上,司寇左逸用着欣赏的眼光,看着屋子中的动静。司寇左逸发现他,看了他一眼,从屋顶消失。
当他走到屋子,看到里面的场景时,东涯惊呆了。在他有生以来的世界里,他不知道,居然还有那样没有人性的事情发生。呼救的女孩儿已经奄奄一息要断气,几个平日里也很强的男孩子在撕扯着那女孩儿的衣服。那女孩儿挣扎,那几个男孩儿狰狞的笑。后来,那女孩儿哭晕了过去,眼里依然淌着泪水,本来还美丽的脸上,脏乱不堪。
东涯忍无可忍,走了进去。那几个男孩儿看到他时,欢呼道:
“咦,东涯,七皇子也叫了你吗?快来,我们一起玩儿。”
东涯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七皇子说了,这样,她从此以后就会像他们一样,无情冷血,痛恨这世界,然后可以成为和他们一样合格的杀手,能成为对七皇子有用的人。要知道,女孩子,和男孩子是不同的,优柔寡断些,若是遇到了感情什么的,定会乱了分寸。若是此时此刻让她失去了对男人的幻想,以后她才会死心塌地为七皇子效命。
东涯赶他们出去,他们不敢相信的看着东涯。
“东涯,你已经是杀手,竟然还会有这样仁慈的想法,小心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要知道,杀手有了感情,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再说了,她已经喝了独门春毒,若是不与人交欢,她会七窍流血而死,我们这是在救她,她以后会感激我们的。”
那几个人脸上立马露出了令人作呕的表情,东涯看了眼地上惨不忍睹的女孩儿,忍无可忍,拔剑将那几人全部斩杀。
当他准备离开时,那几人最后的几句话飘荡在他耳边,再看女孩儿脸上不正常的血色,以及痛苦的表情,东涯狠下心来,终究还是与她合二为一。在她没有醒过来以前,东涯将那些尸体处理掉,不留痕迹离开。
从那以后,东涯开始痛恨所有。连在他心里对他有恩的七皇子都能那样残忍,那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存在干净的感情。东涯成了啻蟒国都杀手中,排名第一的杀手。
当司寇左逸让他跟着司寇妩柔时,他便知道,这个女孩儿,对司寇左逸来说,应该很重要。却也因为痛恨司寇左逸的关系,东涯对司寇妩柔也是不满的。心中冷笑:司寇左逸竟然也会将一个女孩儿放在心上。
忆奴宫
司寇妩柔醒过来的时候,双娈守在床边。
“双娈……你怎么了?”
司寇妩柔瞧着掉着眼泪的双娈道。
双娈忙抹掉眼泪,慌张道:
“主子,你终于醒过来了。……属下没事,主子你醒来就好啦。”
司寇妩柔坐起,伸手抱着双娈道:
“我没事,你不要哭了。”
双娈心中感动极了。她明明就是在哭东涯那家伙,司寇妩柔误以为她是因为担心她而哭。虽然她也担心司寇妩柔,可她知道,东涯一定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到司寇妩柔。
“对了,谢谢你们把我带回来。”虽然方法稍微暴力了些,可司寇妩柔知道,是他们救了她。若不离开,等到太子到了名花坊,她还不定怎么遭殃哩。
“主子……你不怪我们。”双娈泪眼婆娑道。
司寇妩柔笑着摇头。双娈激动的抱住司寇妩柔轻轻抽泣起来。主仆二人相拥而泣,倍感欣慰。
名花坊
“什么人,放开本公主!”
司寇顷祎放开了嗓门大叫道。心中抱怨,这是什么鬼地方,连个灯笼都没有,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到。
太子司寇左煜从后面抱住司寇顷祎,满口胡话。
“本太子找的就是你这个公主,你就乖乖依了本太子吧!”
太子?
司寇顷祎大叫:
“大哥,我是你妹!”
太子这时候估计是脑袋被驴给踢了(色欲熏心,失去了理智),听不出来这是六公主的声音,邪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大哥知道你是我妹,大哥要找的就是你这个妹妹啊,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将六公主扳过身,猪嘴凑了上去,又是啃又是咬的,好不快活。
六公主恼怒,狠狠用力,小老虎牙咬了下司寇左煜,势要将那舌头给咬掉。司寇左煜吃疼,忙松了手,捂着嘴巴支支吾吾道:
“好烈的性子……本太子还不信就拿不下你了。”
司寇左煜刚要再一次出手,司寇顷祎大声吼道:
“司寇左煜,我是你亲妹妹。”
司寇左煜被咬,心中愤恨,眼中猩红道:
“我要找的就是你这个亲妹妹,你大爷的,敢咬本太子,本太子不让你尝尝本太子的厉害,你就不知道这国都里谁最大。不要以为有老七(在众人眼中,七皇子司寇左逸是司寇元炎最满意的继承人,都惧他三分)给你撑腰你就什么都不怕,告诉你,本太子才是国都最大的皇子。”
司寇顷祎一脚踹到司寇左煜身上,怒吼道:
“司寇左煜,你给我醒醒,我是和你一个母后生的司寇顷祎,我是与你一个母后的亲妹妹!”
司寇左煜闻言,一惊。
“你说什么?你是谁?”
司寇顷祎怒吼:
“我是你妹,我是你亲妹妹,我是与你一个母后生的六公主,我是司寇顷祎,听清楚了吗?”
六公主愤恨走到司寇左煜眼前,咬牙切齿道:
“太,子……请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看看本公主是谁,看看本公主是不是你要找的妹妹。”
往日里六公主司寇顷祎就仗着瑄皇后仗势欺人,蛮横无理,如今被自己亲哥哥这般对待,很是气恼。
司寇左煜自知没理,被司寇顷祎逼得步步后退。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司寇顷祎叉腰步步紧逼,从牙缝里挤出: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还是太子有什么好事被妹妹给打扰到了,恩?”
司寇左煜气道:
“死丫头,让她给跑掉了。”
司寇顷祎依然不依不饶道:
“太子,我问你话呢?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你倒是跟妹妹说说看呀。”
太子没脸,不理会自己妹妹,向出口走去。
司寇顷祎在司寇左煜身后吼道:
“司寇左煜,我要去告诉母后,我要让母后惩罚你……”
鸣凤坊
“母后……司寇顷祎那丫头怎么会在名花坊?司寇妩柔那贱人怎么不见了?”司寇左煜进门就开始吼。墨哈琬瑛皱眉,不悦道:
“你说什么?祎儿在名花坊?”
司寇左煜气愤不已,反问墨哈琬瑛。
“是啊,司寇顷祎那丫头又坏了我的好事。司寇妩柔那贱货不在名花坊,不知道被司寇顷祎那死丫头给搞到哪里去了。”
“母后……你看看我哥做的好事。”
司寇顷祎怒气冲冲向屋子里走来,还没有走到墨哈琬瑛面前,已经开始叫嚣告状。
墨哈琬瑛凝眉。
“你又怎么了?”这一双子女,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母后,你看看我哥的嘴巴。……司寇左煜,你倒是让母后瞧瞧你的猪嘴啊,你倒是让母后看看呐,啊!”司寇顷祎说着,已经扑到司寇左煜眼前,用手拨拉着司寇左煜一直捂着的嘴巴。
墨哈琬瑛看着这兄妹俩在那里胡闹,冷冷道:
“都给我住手,一个一个说。”
“司寇顷祎,我忍你很久了,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跟我是一个母后生的,本太子早就想弄死你了,你不要跟本太子在这里得寸进尺,小心我让人办了你。”
“司寇左煜,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猪嘴蛤蟆嘴,敢对本公主无礼,我非让你瞧瞧本公主的厉害……”
“司寇顷祎,再不停手你可别怪本太子对你不客气。”
“太子,狗屁太子,要不是因为你是大皇子,是国都里第一个皇子,你根本就坐不上太子的位置。我呸,恶心死本公主好了,你杀了本公主吧……”
“司寇顷祎,信不信本太子撕烂你的嘴。”
“司寇左煜,要不是母后给前皇后下药,让二哥晚出生了几日,你根本不可能成为大皇子,太子。”
“……”
“……”
太子与六公主两人各不相让,越说越离谱,张牙舞爪,打个你死我活。
墨哈琬瑛听到司寇顷祎的话,怒吼道:
“都给我住手。”
被墨哈琬瑛暴怒的声音吓到,兄妹俩同时停手,隔开距离站开。
墨哈琬瑛走到司寇顷祎眼前,眼神骇人阴郁道:
“这些,都是谁跟你讲的。”
当年,瑄皇后还是瑄贵妃时,与前皇后生产日期不差几天,前皇后的预产期比她的要早几日。可当孩子出生时,谁都没有想到,瑄贵妃会比皇后左丘妘先生下皇子。
在啻蟒国都,第一个出生的皇子注定是太子。皇后左丘妘肚子里本该是大皇子的司寇左枭成了二皇子。
知情人都知道,是当初瑄贵妃对皇后左丘妘下了药,延缓的生产日期,司寇左煜才生在了司寇左枭前面。
“母……母后,……是……是你自己喝醉酒时与我说的啊。”
面对着墨哈琬瑛从未有过的狰狞表情,司寇顷祎害怕极了,即便这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在看到墨哈琬瑛这面目狰狞的骇人表情时,心里还是怕极了。
太子同样被墨哈琬瑛从未有过的表情吓到,裤下早已湿透,脸色惨白,眼中无神愣在原地。
墨哈琬瑛回想着,问道:
“祎儿……母后说这话时,还有谁在场?”
司寇顷祎忙摇头摆手。
“母后,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
“仆人呢?”
司寇顷祎微楞了下,忙道:
“没有没有,一个仆人都没有。”
听罢,墨哈琬瑛又换上和蔼亲善表情,拉过司寇顷祎,柔声道:
“祎儿,不要害怕,你是母后的亲生女儿,母后不会把你怎么样。不过……这话,以后不准再说。”
司寇顷祎忙点头如捣蒜,眼泪唰唰直流。
墨哈琬瑛瞧了眼一动不动,没有灵魂的司寇左煜一眼,道:
“你们俩……都被人给耍啦。”
司寇顷祎抽咽断断续续道:
“母后……是谁……是谁这么大胆……敢这样……”
墨哈琬瑛摆手,对司寇顷祎道:
“是谁你就不要管了,母后不会让你们白白被人戏耍。”
“母后,那,大哥……”
“什么都不要说了,天晚了,让人送你回去吧。来人,送六公主回顷祎居。”
待司寇顷祎离开,墨哈琬瑛看着不争气的儿子,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不会放过司寇妩柔。
墨哈琬瑛已经离开好一会儿,司寇左煜还愣在原地,还是瑄皇后院中管家来招呼他,将他给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