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丫头俯首跪地,静候皇后斟酌,听候发落。
皇后仰天泪流:
“你如此不懂礼数,我留你何用?”任谁都知道,皇后有多舍不得将这丫头处死,这可是她最贴心的陪嫁人。这丫头在国都中地位,仅次于总管空谷,所以人都不相信,皇后会赐她‘自行了断’。
“姐姐,自行了断就算了吧,都是自家姐妹,无妨。”瑄贵妃将‘善良’二字表现的淋漓尽致,各位妃妾身边服侍之人,无人不羡慕瑄贵妃身边的使唤丫头婆子们。
“哟,皇后姐姐,您这么急着处死这嫚子,莫不是要欲盖弥彰?”
琰妃今日算是和皇后较上了劲,将皇后往死里挤,咄咄逼人。
闻言,皇后脸色刹那间瞬息万变,不知该如何应对。
皇后身边俯首跪地,等候发落的嫚子听闻琰妃这般羞辱自家主子,依然跪地,仰头口不择言道:
“琰娘子,您自己不觉得自己越矩了吗?你是什么身份,我家主子又是何身份,哪里由得你在这里搬弄是非。”
司寇元炎抱着年爱嫄从未改变,对这些女人的较量,冷眼看待,毫无反应。
皇后身边嫚子一言落定,瑄贵妃忙看向司寇元炎,轻声细语道:
“君上……您不要动怒,这丫头也是护主心切,有情可原。看在她甘愿冒大不韪忠心护主的份上,您就饶了她吧。”
纵使皇后再想保住贴身嫚子,瑄贵妃此话一出,硬生生将她给堵了回去。
眼看皇后被气出内伤,却不敢表露,瑄贵妃心中窃喜,看准时机给琰妃一个眼色。琰妃道:
“皇后姐姐,不要怪妹妹多嘴多舌,搬弄是非,什么事情都不会空穴来风。看看您身边嫚子,就知道您往日是如何做的人。君上还在,这丫头就敢如此大胆,君上如若不在,她是不是都敢把我给生吃了?哎呦哎呦,说了如此丧尽天良之话,我真是罪过。”言毕,琰妃作势双手轻拍胸口,轻吐怨气,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皇后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小角色,今日会这般与自己处处为难。却成了致使她亡命的一个重要人物。
皇后贴身嫚子眼看自己主子被气得不轻,张了张口,没敢再说只言片语。
皇后忽然觉得,今日,不仅她给年爱嫄布了死局,似乎还有有心人,给自己布了个局。想到这里,皇后将屋里所有人环视一遍,冷笑。
放眼看去,一屋子人,仅仅只有贴身嫚子是自己信得过之人,其他的……哼哼,不是墙头草,就是落井下石之辈。关键时刻,不会有人再站出来帮她。细想这些年来,自己活的……还真是悲哀。
鸣凤坊中,顿时鸦雀无声。司寇元炎回神,温柔的轻抚着年爱嫄越发冷的眉眼,淡漠道:
“左丘妘,怎么不说话了?”
皇后犹如被抽干了思绪,眼神空洞,直勾勾看着身体已经冰冷的年爱嫄,看着对年爱嫄温柔至极的司寇元炎,心痛不已。
皇后贴身嫚子紧握拳头,拼着一死,进谏道:
“国主,所有人都能不相信主子,只有国主不能不相信主子啊!别人不管怎样说主子,主子都不会在意,可国主不同,国主是主子最在乎的人呐。您知道我家主子为了得到您的爱,做过多少傻事吗?您知道三更天,寒风的刺骨吗?您知道每年夏暑季节,您的败火茶,是如何得来的吗?您知道冬日里,我家主子日夜守在廊前,等着您的到来吗?您知道您一个笑容,我家主子就能高兴好久吗?您知道……”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