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奴宫外
“哈哈哈哈哈哈,八妹,不要怪三哥不近人情,怪只怪,老十二做的太过分。我动不了他,难道我还动不了你吗?”司寇左冕言毕,将司寇妩柔推开,两个铁甲死士架住司寇妩柔,等候司寇左冕发落。
司寇左冕眼光无情狠厉在封殒,东涯与双娈农霜身上徘徊了数次,看向司寇妩柔,眼中冒火问道:
“八妹,你是比较喜欢水呢?还是比较喜欢被虐,哈哈哈哈哈哈,亦或者是……八妹想与你那两个丫头一起感受一下血性的挑战。”
司寇妩柔闻言,先是瞧向刚刚被人架出来的双娈与农霜。只见农霜眼神痛苦冲她直摇头,拼命摇头。司寇妩柔看到农霜难受的模样,鼻子发酸,太阳穴发疼,恨不能上前将束缚着她的两人推开,将农霜护在自己身旁。
“哦?三哥知道了,八妹是想与你那两个丫头同甘苦啊!好,既然八妹与那两个丫头主仆情深,三哥满足八妹这愿望。来人,伺候八公主,都给我伺候好了,若是八公主有一丝不满意,有一刻未兴奋开心尖叫,本皇子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哈哈哈哈哈哈……”言毕,司寇左冕大笑着,从人群中消失不见。
被铁丝吊立在荷花塘上的封殒见那些死士要对司寇妩柔动手,懒懒散散道:
“恩……这澡泡得真是舒服,就是周围围观的碍眼了些。”十几个死士,没有一个看到封殒是如何从铁丝中逃脱的。当发现他的人反应过来时,封殒已经出现在司寇妩柔眼前,从那两个死士手中将司寇妩柔拉过护在身后。
看守东涯的人看到同伴遭到袭击,才猛然后知后觉发现东涯早已不见。
束缚着双娈与农霜的几名死士眼神呆滞,惊恐注视着幽灵一样的男人飞身将两个女人从他们手中接过,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封殒搀扶着司寇妩柔,东涯一手一个,扶着双娈与农霜。
“呜呼呼呼呼呼呼呼,农霜姐姐,这形象,跟你很不符合啊,你赶紧换回来吧。”封殒直勾勾盯着农霜古怪邪笑道。
农霜没有一丝反应,依然低着头。双娈软如泥巴,几乎被东涯揽在怀里。
“别玩儿了。”
东涯冷冷四个字,双娈与农霜同时笔直站立,眼中有神,朝角落看了眼。
“哎,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眼里见不得脏,随便把他们碎尸万段就好,你们可要手下留情,有些分寸,不要那么残忍哦。呜呼呼呼呼呼呼呼……”封殒阴阳怪气说罢,搀扶着还未从这突然转变的状况中回神的司寇妩柔,朝忆奴宫慢慢悠悠走去。
刚刚还被人挟持折磨着,狼狈不堪的三人。这会儿个个眼中冷冽,朝刚刚对付他们的人身边闪去。农霜与双娈对视一眼,双娈微笑着朝角落飞去。
手起刀落,十几个训练有素铁甲死士几乎没看到他们有所行动,已经身首分离,四肢不全,身体炸开,如天女散花,肉身零星散落各处。空中弥漫的血腥,引起角落里双娈盯着的两头雄狮低沉吼叫:
“哦呜……”
“哦呜……”
双娈眼中含笑,瞧着自己身上的累累伤痕,将牢笼打开,放那两头猛兽出笼。
“好好享受你们的美味吧。”
言毕,双娈闪身飞跃到东涯与农霜身旁,一同欣赏着两头雄狮猛兽贪婪的啃咬吞食着那些死士的粉碎尸体。
“哼,连清理都省了。”
农霜寒冷笑道,说罢,转身离开。
待到所有人肉被雄狮吃光,双娈蹲身在地,展开双手,犹如一个母亲召唤自己的孩子一样,对两头猛兽道:
“乖乖,快过来。”
那两头刚刚还凶残嗜血的猛兽这时如同见到了自己的主人,温顺的走到了双娈眼前,趴到地上,任由双娈轻抚着他们的脑袋,享受的舔舐着前爪,时而还用脑袋往双娈怀里一蹭,想要寻求更多的抚摸。
待两头猛兽闭眼沉睡,双娈在它们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而后起身离开。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东涯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向忆奴宫走去。
魔域都城
“告非了吧,老子这次真的不干了。”
钟离沧流暴走状展现在况后嘲风与钟离辰川眼皮下吼道。
“真魔王……你倒是说句话啊?”钟离沧流怒气腾腾绕到况后嘲风面前撕心裂肺道。
况后嘲风脸色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不悦道:
“我早说过,你不必跟着,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钟离沧流瞪大眼睛提高嗓门。
“我要不是你身体分身出来的魔,我早就逍遥自在去了。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毫无头绪的为了一根破羽毛儿不辞辛苦劳累奔波吗?”只见一束蓝光时而穿梭这里,时而穿梭那里,就是安静不下来。
“呵呵,好啦。右手,你就安静一会儿,也让我们耳根清净一会儿吧。如果你实在郁闷,我提议,你还是暂时换个环境,把这事情放一放,到你喜欢的地方去转一圈,兴许会好些。”钟离辰川笑道。
“钟离辰川,请叫本魔钟离沧流,你能不能不要每日右手右手右手的叫,你烦不烦?你没有叫烦,我都已经听烦了,拜托以后你记一下,本魔的名字是钟离沧流。跟你说过一万零一次了,你这木头脑袋为什么就是记不住我风流倜傥生动的名字呢?我再一次跟你强调,我,钟离沧流,就是整个魔席乃至整个十一席中,谁见谁爱,知己遍天下的魅力沧桑流浪魔。”钟离沧流不厌其烦,第无数次纠正钟离辰川对他的叫法。
钟离辰川闻言,笑道:
“还沧桑流浪魔,不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魔头吗?至于把自己说的那样冠冕堂皇吗?”
“死左手……看招。”钟离沧流听罢钟离辰川的话,心中火气更胜,干脆与况后嘲风左手钟离辰川动起手来。
“好歹本蓝魔也是存活在这魔席七千年的上魔,不让你见识一下本上魔的厉害,你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左手钟离辰川懒得搭理失去理智,处在暴走边缘的右手钟离沧流,心中默语:不要忘记,我是与你一同被真魔王况后嘲风身体分离出来的魔,本上魔是与你相同,也有七千年的修为滴说,只不过一蓝一黑而已,其他完全相同。哦,对了,还有就是,本上魔三不沾。不沾异性不沾酒不沾赌,用那些迷恋本上魔的那些异性的话来说,这就是绝世好男魔!
几百回合下来,两败俱伤,都不沾光,都不吃亏。
“死左手,你给本上魔等着,等本上魔养好了伤,本上魔定会替天行道,除了你这恶魔。”钟离沧流微弯腰身,双手支撑膝盖,气急败坏道。
一旁钟离辰川亦是气喘吁吁,汗流满面,可脸上却依然挂着笑,有礼拱手道:
“在下期待。”而后,拿起随身蒲扇对着自己扇起风来。
这时候,钟离沧流才发现,真魔况后嘲风一直呆立在一旁,看着那羽毛,失神想着什么。
“魔怔了?看着就能看出来的话,我早就这么干啦!”钟离沧流一把将羽毛从况后嘲风手中抢过,揣进了自己衣襟中。
见况后嘲风瞪视着自己,钟离沧流趾高气昂道:
“瞪什么瞪?你就敢在这里瞪瞪我,有本事,你瞪丢丢去呀!”就知道欺负他们这些老实魔,一天到晚就会把这赶命苦的往死里用,不榨干了还不罢休。
况后嘲风对钟离沧流的无理取闹置之不理,迈步准备继续朝下一个地点寻找。谁让这两个魔是自己的分身,其实,也是另外的自己吧。
“我说那个谁,你……不会是还要继续去找下一个目的地吧?”
钟离沧流见况后嘲风迈步出发,飘到况后嘲风眼前吃惊问道。只见况后嘲风不语,继续朝目的地飘去。钟离沧流终于忍无可忍,停在原地大吼道:
“我不活了,这还让活不让啦!”
释放完自己的不满情绪,钟离沧流极力控制着自己,深吸一口气,双手将脸颊扯出一个笑脸,稳稳当当飘到况后嘲风面前,好声好气道:
“真魔王,跟你说个事情呗!”
见况后嘲风不理,钟离沧流继续笑道:
“是这样子的,我是想说,你看,平日里,你往丢丢那里跑的还挺勤快,几次救她于水火之中。你再想想,这几日来,你一心想着为她办事,好几日没有去见过她了吧?要不,我去替你跑一趟,到人席看看丢丢去?我就怕几日不见,她又出了什么意外呀,唉!”
忆奴宫
偏房中,烛光忽暗忽明。封殒手拿药罐,帮着农霜清理伤口,往伤口上敷药。对面东涯同样手拿药罐,帮着双娈在清理伤口,往伤口上敷药。在一旁看着的司寇妩柔看着看着抽泣起来。
双娈忙对给自己上药的东涯摆手,东涯停下手中动作,双娈起身走到司寇妩柔身边笑道:
“主子,你怎么哭了?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
难抑自己情绪的司寇妩柔终于崩溃,抱着双娈哭道: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呜呜呜呜呜呜,如果没有我,你们不会这样,如果没有我,你们不会受伤。呜呜呜呜呜呜,都怪我自己没用,跟了我这样的主子,让你们跟着受苦,明天你们就回七皇子那里吧,不要再留在我这里了,呜呜呜呜呜呜。我真的是一个不吉利的人,你们还是远离我的好,呜呜呜呜呜呜……”
听到司寇妩柔发自肺腑的话,四人皆是心中一震。遇到一个这样疼惜自己的主子,对他们这些亡命徒来说,是好,也是不好。
对东涯来说,作为杀手,就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司寇左逸,他甚至都会毫不犹豫的取下他的首级。因为司寇左逸是个不值得他为之付出的人。所有人都认为东涯是最合格的杀手,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肯定东涯是冷血没有感情的。可又有哪个知道,他的冷血无情是谁造就的。如果当真有这么一个珍惜他们这些人的生命,以及以他们的伤痛为自己伤痛的人做他的主人,他愿意为了她,付出自己的生命。这不是七皇子给的命令,而是他,心甘情愿。
对封殒来说,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心中有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闪过。自打懂事起,他就生活在司寇左逸的收容所。他只知道大一些的孩子或者给他们饭吃的人叫他小封子,他们说,他姓封。封殒,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殒,死亡的意思。他对自己的存在不抱任何幻想,他知道他这一生,就是被人利用的工具。他自己认为,他早已是一个活死人,只不过他还有点儿本事,庆幸被司寇左逸给留了下来而已。
“农霜……双娈……是我害了你们。呜呜呜呜呜呜,你们打我吧,你们……呜呜呜呜呜呜,是我害了你们,呜呜呜呜呜呜……”司寇妩柔泣不成声对农霜与双娈道。
封殒已经将农霜身上后背能看得到的伤给处理好,放下药罐,反常未多说一句废话径直离开。东涯看双娈身上的伤口也处理的差不多,跟着封殒一起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司寇妩柔与农霜双娈。司寇妩柔走到他们二人身边,一手搂住一个,低低抽泣道:
“农霜,双娈,你们打我吧,你们恨我吧。……封殒与东涯只是受了皮肉伤,你们……你们却……呜呜呜呜呜呜,是我害了你们,你们恨我吧,你们狠狠打我吧。呜呜呜呜呜呜,都是因为我,让你们受了那么大的苦。我就是再恨,也换不回来你们的清白,呜呜呜呜呜呜。”
闻言,农霜与双娈同时一愣。而后,双娈扶起司寇妩柔,轻松笑道:
“主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唉呀,我们只是被关在角落里,与两头狮子放到了一个笼子里,被狮子给抓伤了而已。”要知道,这都是为了配合演戏嘛。若是一开始就将自己的实力展露在敌人面前,那就等着被敌人生吞活埋吧。
农霜扯了扯自己身上褴褛不堪的衣衫,再抬眼看了下双娈的凌乱模样,若是常人见了,她们俩还是被几个大男人给拖出来的,肯定会误会的。无奈一把将衣衫撕掉扔到地上,去衣柜中找了套同样的衣衫准备穿在身上。
“农霜……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口。”司寇妩柔看到农霜背上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伤,有很多从疤痕的颜色来看,那伤,一定有不少年月了。
农霜边套着衣服,边风轻云淡道:
“主子,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
司寇妩柔又红了眼眶。她们到底是受了多少苦,才活到了现在。哪里像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完全一个无贡献的米虫。
“啊哟我的主子,你再哭,我们俩今晚就不要想睡觉啦,房间里马上就要被淹没啦。”双娈说罢,掏出干净手帕,将司寇妩柔的泪水擦干。
“好啦好啦,时候不早了,主子,您赶紧回房休息吧。”
说着,双娈将司寇妩柔搀起,将她送回了自己的房间,给她铺好被褥,见她睡下后,自己守在了床边。
刚刚还身在魔域都城的况后嘲风,此时此刻紧皱眉头,端详着睡的不安稳的司寇妩柔。只见她时而想哭,时而挣扎,时而痛苦,时而愤怒,睡得极不平静。况后嘲风心中怨起钟离沧流,若不是被他的乌鸦嘴给说了个正着?要不然,她为何睡得这样难过。
况后嘲风本想入梦与她交流,可看到她瞬息万变的表情,想着此时此刻她定是什么都不会跟自己说的。思索了片刻,况后嘲风运用魔力,伸手放到她额头,进入她的意识中。
白日里发生在司寇妩柔身上的事情,半柱香时间,全数展现在了况后嘲风脑子里。况后嘲风看过以后,先是安抚司寇妩柔,用魔力将她心中恐惧忧伤驱赶,直到看到她舒展眉心,他才收手。
琰妃子车思瑭院子中
往日里,这个时辰,子车思瑭早该歇息,可今日不同往日,子车思瑭荣光满面,听着自己儿子将怎么折磨戏耍司寇妩柔的事情讲给她听。
“母后,以后他们没有谁再敢欺负你了。以后不管是谁敢给母后气受,儿子定会百倍送还他们,让他们谨记在心,保准他们以后对母后恭恭敬敬,不敢造次。”
子车思瑭洋洋得意听着司寇左冕说着,边手中剥着葡萄,时不时往司寇左冕口中送几个,母子俩和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母后,你是没有看到老七送给司寇妩柔那几个废物的模样,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若不是儿子手下死士动手动作快,他们定一个一个溜掉。还有司寇妩柔,更不要提了,我真怀疑,父皇是怎么生出来了这么一个没有骨气节操的女儿,我都替她臊得慌。我实在是理解不了,老七老九他们一个个是中了什么邪气,争着抢着往忆奴宫跑献殷勤。还有老十二和老十三,小屁孩们一个个的,不学好,就跟着老七和老九学了一些个乌七八糟的玩样儿,哼。”
司寇左冕边吃着子车思瑭剥给他的葡萄,边说道。
子车思瑭想了下,对司寇左冕道:
“儿子,瑄皇后跟我说了,以后不能正面帮着我们娘俩了,就只有靠我们自己争取让你父皇喜欢我们。你在皇子中算是出类拔萃的,虽然不及七皇子,可你父皇也是对你挺上心的,假以时日,若是你进步了些,你父皇一定会将你重点培养的,那时候,我们才真正是熬了出来。”
司寇左冕拉着子车思瑭剥着葡萄的双手,不满意道:
“母后,你怎么这般糊涂。难道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瑄皇后只是在利用我们母子,根本就是拿我们做她办坏事的挡箭牌,根本没有将我们当成自己人对待。”
子车思瑭苦笑。
“呵呵,母后在这深宫已有年月,怎么会不知道瑄皇后的为人。我当然知道她是在利用我们母子,可我不是也在利用她吗?彼此利用而已,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司寇左冕不安道:
“母后,你还是小心些的好,我看那瑄皇后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一个不注意,小心将自己给带进去。”
子车思瑭欣慰的拍着司寇左冕的手,满意笑道:
“知道知道知道,母后都知道。……我们皇儿长大了,知道为母后着想啦,知道担心母后了。”
子车思瑭一直都知道,三皇子是她永远的后盾。
“母后你也吃,不要只剥给我吃呀。”三皇子将子车思瑭送到自己面前的葡萄推到子车思瑭面前道。子车思瑭笑着将葡萄送到司寇左冕口中,抚摸着他的头顶,心中满意笑道:
“冕儿乖,你终于长大了。”能为我所用了。
“母后……”
突然间,司寇左冕脸色发黑,渐渐发白。司寇左冕双手用力狠狠掐着自己的脖颈,痛苦万分对子车思瑭道:
“母后……儿子难受。”
子车思瑭惊慌失措,顿时慌了手脚。
“冕儿,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这是怎么了?”
司寇左冕艰难指着葡萄,断断续续道:
“葡……萄,……有问题。”司寇左冕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吞噬,如亿万虫蚁啃咬撕扯,生不如死满地打滚。
“来人呐……快来人呐……”子车思瑭声嘶力竭对门外喊道,门外守卫慌慌张张跑进来。
“快,快,快救救三皇子……”
子车思瑭惊慌失措向所有人求救着。
悬在半空那透明的红魔看到下面一片慌乱后,闪身消失,又去了忆奴宫。
次日
三皇子司寇左冕毙
琰妃子车思瑭因亲眼目睹儿子去世,疯。
司寇妩柔陪同琼妃巫马袅如一起去‘祭拜堂’的路上。
“唉,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说没了就没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昨日还见到三皇子好好的有说有笑,今日就传来了这样的噩耗,怪不得琰妃娘子都给逼成了疯子,真是苦命的母子啊。”
巫马袅如无限感慨着。
司寇妩柔心中不安,回想着昨晚还在她面前欢蹦乱跳的三皇子。
“司寇妩柔,你这个祸害,你这个煞星,我要杀了你,我要替冕儿报仇,是你克死了我儿子,是你克死了他,你不得好死……”
小路上突然跑出来的子车思瑭手中拿着扫把狼狈不堪,对着与司寇妩柔同行的巫马袅如就是一通乱打。
“你这个狐狸精,你这个扫把星,我要杀了你,我要你给我儿子陪葬。”子车思瑭被数人拦着,口中还不放弃对着巫马袅如叫嚣着。
受了惊吓的巫马袅如被人送回了步渺阁,司寇妩柔去请了太医,给巫马袅如处理了一下被慌乱中子车思瑭伤到的小口。一会儿功夫,正在处理国事的司寇元炎出现在了步渺阁。
“这是怎么回事?”
再看司寇元炎,司寇妩柔突然觉得,父皇老了许多,不再是当年那个年轻气盛的国主,不再是那个俊秀的君上了。
听闻巫马袅如将事情讲述了一遍,司寇元炎拍案气道:
“立刻,马上,将那疯女人打入最远的冷院,永世不得踏出那里半步。”
接二连三受到打击的司寇妩柔又回复了刚入国都时昏暗的状态,整日恍惚失神,不知道自己都在干些什么。
凉寂庵
七皇子司寇左逸坐在生母面前,安静的听着木鱼的响声。
一个时辰后,师太睁眼,对司寇左逸行礼道:
“施主,别来无恙。”
司寇左逸苦笑,心酸道:
“母后,您非要这样与我生疏吗?您不就是看透了国都里的冷暖,才选择在这里修行的吗?”
只见那女尼姑行佛礼道:
“请称呼贫尼‘无尘师太’,施主若有什么烦心事,可说与贫尼一听,贫尼愿为施主排忧解难,分担忧虑。”
司寇左逸又是苦笑,起身摇头道:
“算了,我还是走吧。既然母后都不肯认我,我又何苦上来自寻烦恼。对不住,打扰了。”
眼看司寇左逸就要走出凉寂庵,无尘师太快步追上,终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儿子,服软道:
“逸儿……母后很想你。”
听到无尘师太的哽咽,司寇左逸一个回身,扑到了娇小的人身上,将那人抱在怀里。
“母后,母后,母后。”
司寇左逸连叫三声,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无尘师太将司寇左逸带到自己房中,为他倒了一杯清茶淡水,送至他面前。知道他赶来不容易,定是口干舌燥。
司寇左逸接过无尘师太递过来的水,眼中酸痛道:
“母后,这里条件这样艰苦,你为何不回国都,与儿子生活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无尘师太摇头,了然于心道:
“这里很好,我很喜欢这里。”因为在这里,可以替你恕罪,替你求得佛祖的原谅,可以为你祷告祈福。
“迹儿,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从司寇左逸进来,作为母亲,她一眼就看到了儿子眼中的悲伤与无助。
司寇左逸喝掉茶水,考虑了很久,艰难开口道:
“母后,儿子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可……那女孩儿似乎不喜欢儿子。并且,她是儿子不该喜欢的人。”
无尘师太放下尼姑身段,握住司寇左逸搅在一起的双手,柔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那女孩儿不喜欢你?”
司寇左逸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出。
“她一直躲避我,有意不与我往来。”
无尘师太笑道:
“傻儿子,这不是那女孩儿不喜欢你的表现。那女孩儿喜不喜欢你母后不知道,可母后知道,她这样做,为的是不想失去你这个人,虽然母后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要的,是与你继续保持现在这样的距离。你说这是你不该喜欢的人,看来你还没有被感情冲昏了头,儿子,你是母后的骄傲,你做的很好。理智帮助了你。既然知道是不该喜欢的人,那么,就将这份感情藏在心中,直到某一天你突然发现,她幸福就是你的幸福时,那母后就真的为你感到高兴了。”
“她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司寇左逸念叨着。
无尘师太点头微笑。
“恩,对方幸福就是你的幸福。喜欢,不一定要拥有,放手,不一定代表放弃。”
司寇左逸带着这句话,似懂非懂下了山,来到了忆奴宫院外。
听闻司寇妩柔几日来抑郁寡欢,提不起一点兴致,二皇子司寇左枭破天荒干了件让与他一向交好的十皇子大跌眼睛的事。
“八妹,二哥今日外出,需要一位女性陪同,你可愿意?”
司寇妩柔面对着这往日素无交情人士的邀请,很是犹豫。双娈却在她身后一个劲儿的说:去吧去吧,听说二皇子私人有个很大的动物园呢。
被双娈连劝带推的,司寇妩柔就坐上了与司寇左枭一同出国都的马车。
与司寇左枭并肩骑马的司寇左洛打趣道:
“二哥,你何时有了这般菩萨心肠,竟会为了博美人一笑,用尽心思讨好,当真是让本皇子开了眼呐!”
这二皇子往日里冷情的很,就是有哪个姑娘对她献媚讨好,他连看都不看一眼,连十四公主对他哭鼻子要讨要他的玩物,他定会毫无感情的将玩物送与十四公主,而后就躲到远远的,唯恐避之不及。这次倒好,人家还没有来求他,他自己倒给人家送上门。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上门服务?
“我只是喜欢这个妹妹而已,你不用多想。”司寇左枭平静回道。司寇左洛却不依不饶,邪笑道:
“仅仅是这样吗?”
见司寇左枭不再回话,司寇左洛说出肺腑之言。
“我们这几个皇子中,公主本来就少,还个个有个性的不得了,的确,我承认,八姐确实招人喜欢。”
一路上,二皇子与十皇子骑马在前带路。马车里的司寇妩柔与双娈农霜时而掀起车窗帘布,观望着道路旁难得的宜人景色,陶醉其中,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到了目的地,司寇妩柔满眼的不真实感透露出她内心的喜悦。
放眼望去,各种各样奇珍异鸟数不胜数,几乎都是司寇妩柔从未见过的。
双娈先是叫道:
“啊,主子,你快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居然能看到这么多往日里看都没看过的宝贝。啊……属下太开心啦!主子,跟着你,有肉吃,哈哈哈哈哈哈……”
言毕,双娈也不顾礼仪,直奔鸟群。
司寇妩柔身后一直坚守职位的农霜也心情放松道:
“恩,犹入仙境。”
仙境?
“是啊,真的好像是在仙境啊。”司寇妩柔说着,展开双臂,闭眼朝天,来了个深呼吸。
“八姐好聪明,一眼就看出自己身处仙境,小弟佩服佩服。”
恩?
待司寇妩柔睁开眼,司寇左洛大咧咧的脸庞就出现在了司寇妩柔面前,还说了这么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奇怪话语。
“难道?难道我们真的是在仙境中?”司寇妩柔不敢相信问道。
一旁的司寇左枭瞪视着司寇左洛道:
“八妹,这里是东湖,不是什么仙境。因这里被人悉心打理过,所以环境优美,景色宜人。”
司寇左洛不高兴嘟嘟囔囔道:
“本来就是仙境,干嘛要骗人家嘛?”
司寇妩柔听到司寇左洛的话,全身僵硬,瞅着这一望无际的旷野以及这无数只她未曾见过的大鸟飞禽。
“八妹,请你过来就是为了给这只凤鸟敷药。这可是个小淘气,根本不让男性碰,听喂养它们的师傅说,她只让女性触碰,要不然,宁可伤口溃烂,也不认人接近。所以,我只好将你请了过来,还请八妹帮我这个忙。”
司寇左枭满脸的请求,诚恳的不得了。
司寇妩柔接过司寇左枭递给她的布条与草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朝那所谓的凤鸟身旁走去,边战战兢兢迈步一边念叨:
“凤鸟啊,我是好人,我是来帮你的,我不会害你,你一定不能咬我啊。”
十皇子司寇左洛坐在河沿,心中笑道:哼,这二哥不晓得又搞什么鬼把戏。凤凰就凤凰,还说是什么凤鸟。哼,以为人们没有见过这东西,就不知道这是凤凰吗?
果然。
“主子,你不觉得她跟古书上的凤凰长得很像吗?”
陪着司寇妩柔到凤鸟身边的双娈近处观察到这庞然大物,好奇道。
司寇妩柔额头冒汗,专注的盯着凤鸟的伤口,用心仔细帮她敷药绑布条,一切顺利结束,司寇妩柔瘫软的直接闭眼倒地不起。双娈刚想叫醒司寇妩柔,自己也晕了过去。
等到司寇妩柔醒过来,已经接近日落时分。
“呀,已经快天黑了啊。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司寇妩柔红着双眼,无助的看着没事人一样的二皇子与十皇子。
司寇左洛笑道:
“八姐,放心,二哥分分钟就能让你出现在国都,不用担心。”
司寇左枭对司寇妩柔认真道:
“在这里开心吗?”
司寇妩柔想了下,点头。
司寇左枭又道:
“出来前,我已经跟父皇讲明,不用担心回去晚会被责罚。今日不回去也无妨,这里的夜景比白日里更加美丽,八妹是否要观赏?”
司寇妩柔看了下刚刚那个被她敷药的凤鸟,依依不舍道:
“还是回去吧,再不回去,就真的要天黑了,趁日头落山前,我们赶快回去吧。”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在外露宿过。更何况,还是要跟两个不太熟悉的男人,她是万万办不到的。
“也好,若是八妹改日想来这里,我定会带你来。”
司寇左枭说罢,朝远处马车走去,驱赶过来,让她们几个女孩子坐了进去。
“主子,刚刚二皇子说,若是你改日想来这里,他会带你来的。太好了,意思就是说,我们以后还能看到这美丽仙境啦,我们以后还能过来看这些奇珍异鸟啦。啊……太棒了!”
刚坐进马车,双娈就兴奋的对司寇妩柔讲道。农霜赞同的点头附和,表示她也是这个意思。出来一趟,司寇妩柔几日来压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锁梦蓝楼
“客官,进来看看嘛!”
“小姐,留步啊。”
“这位奶奶,以后还请您多多来关照小的呀。”
“蒽,你好坏,人家以后不陪你玩了。”
“不要嘛,人家也是清白人家的男子,还请您掏了合理的银子人家才会给您相应的服务嘛!”
“各位进来瞧瞧啊,这里有上好的美男,有绝色男童,有健壮猛汉,总会有一个是适合您口味的,各位姐妹们各位小姐奶奶们,好不好进来试试就知道啦。把您伺候的不好,我们绝对不收您半个钱。”
“公子,你是想来这里做台吗?”
公冶晢目瞪口呆在这闻名啻蟒国都的第一男妓院门口徘徊,有幸被老鸨看到,上前来询问他。公冶晢脑子一转,爽快道:
“我不是来这里做台的,可是,我想借贵宝地一用,你只需要提供给我一个房间,然后把我指定的客人带到就行。这……是酬劳。”
老鸨接过沉甸甸的银锭子,喜笑颜开,眉开眼笑嘴巴都咧到了后脑勺。
“没问题没问题,您说什么我们都照办。”这年头,有钱就是爷!
公冶晢被带到一个诺大豪华房间,静候着某人的到来。
公冶晢寻思着,没想到啊没想到,在这个空间年代里,居然还有男妓院的存在,并且,还是合法的,受国家保护的,呜呜呜呜呜呜,天理不容啊。
涂钦雅烟垂头丧气提不起精神来到向往已久的地儿,毫不掩饰,将所有美男收入眼底,掂量着哪个更适合她一些。
“哎哟,您来啦!一看您就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我是这里的爸爸,有什么事情都是我说了算。今日您真是太幸运啦,作为我们楼里第一万位客人,您今日可享受到我们楼里金牌第一男妓的服务,包您玩儿的高兴玩儿的开心,最主要的是,我们会为您保密,你想怎么玩儿就可以怎么玩儿,您怎么玩儿的开心就怎么玩儿,只要不把人给我玩儿残了就成,哈哈哈哈哈哈,请您跟我到顶楼豪华奢侈包间体验。”
不由分说,涂钦雅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被连哄带骗给弄进了锁梦蓝楼最豪华最高档最奢侈的‘鸳鸯戏水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