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今日本太子可是见了稀罕了。大家快看看,咱们二皇子与十皇子竟然也会在各院走动啦!?二弟,十弟,什么时候也到太子院走动走动?”
司寇左煜刚走进忆奴宫,便看到司寇左枭与司寇左洛同司寇妩柔在说笑,出言讽刺道。
二皇子司寇左枭笑而不语。十皇子司寇左洛走近司寇左煜,依然一副文弱书生温文儒雅笑道:
“太子好啊。小弟寻思着太子爷最近忙着给臣弟们收罗皇嫂,臣弟便没敢去太子院打扰不是。若是太子欢迎,十弟定会去太子院瞧瞧,还要到太子那里讨一杯好茶喝喝才是,到时候太子不要让人把小弟赶出来才是啊。”
说起太子在自己院子大搞收罗美女的行为早已在国都中闹得沸沸扬扬,若不是有瑄皇后给他挡着,太子那荒唐行为早就传到了司寇元炎耳中。现在当着司寇妩柔的面,司寇左洛说出来,司寇左煜觉得脸上挂不住,便绕过司寇左洛走到了司寇左枭眼前。
“二弟,好兴致啊,如今也会逗鸟啦!”
司寇左煜眼中满满的蔑视不屑让司寇妩柔很摸不着头脑。明明同是皇子,他不过是太子,有什么好嚣张的。
司寇左枭淡淡笑道:
“太子过奖了。”
旁边司寇左洛早已手上青筋爆出,骨节生疼,恨不能上前撕了太子司寇左煜的嘴脸。
更让司寇妩柔想不通的是,这里明明没有一个人欢迎太子,他却还能厚着脸皮挺着脸继续留在这里。
“这鸟儿不错啊,我院子里多的是。八妹,回头你到大哥那里瞧瞧,一定有你喜欢的鸟儿。这样不上档次的杂碎,趁早处理掉,省得碍眼。来人呐,给本太子把这畜生拿出去喂狗。”
司寇左煜把自己当忆奴宫主子的模样,自说自话让侍从去扔了司寇左枭刚刚命人送过来的两只唱歌鹦鹉。
司寇妩柔冷笑不语。
太子侍从很听话的上前就要把司寇妩柔面前的鹦鹉拿走。他手刚要碰到鸟笼,只见那人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不敢再接近那鸟笼。
太子怒吼道:
“叫什么叫,没看到惊到八公主了吗?”明明是看到几人中,就他这个窝囊废被吓到了而已。
“八妹,你别怕。……来人呐,给本太子把这鸟儿跟这废物一同扔出去喂狗。”
太子指着背后那些随从吼道。
刚刚去取鸟儿的那侍从忙跪地求饶。
“太子殿下,您大慈大悲,放过奴才吧,奴才给您做牛做马都愿意啊,您绕了奴才这一回吧……您可怜可怜奴才,奴才上有老,下有刚出生的婴孩儿要抚养,还望太子殿下发发慈悲,放过奴才,给奴才一个给您做牛做马的机会啊。”
太子凝眉蹲到那奴才眼前眼神污浊道:
“你有刚刚出生要养育的婴孩儿,那……你一定有婆娘啦?这样吧,本太子大发慈悲一回,绕你不死。只要你今晚让你那婆娘过来给本太子侍寝,本太子定既往不咎。哈哈哈哈哈哈,早就听说生产哺乳的妇女最动人,早就想物色一个,只可惜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哈哈哈哈哈哈,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跪地求饶的奴才脑子嗡嗡作响,眼泪淌下离开。
十皇子司寇左洛笑道:
“太子真是好本事啊,想让谁死谁就得死,还死的那般心甘情愿,佩服。”
司寇左煜看向司寇妩柔,邪恶笑道:
“十弟严重了,我不过是看不过八妹受惊而已。”
“太子饶命。”
一名中年男子上前拿鹦鹉不成,忙俯首跪地,抚摸着司寇左煜脚尖道。
司寇左煜一脚将那人踢开,嫌弃道:
“废物,都给本太子拖下去,打,给本太子狠狠的打,打死为止。”
怒吼完,司寇左煜还不忘偷瞧眼司寇妩柔。
“太子好威风啊。”司寇左洛出言讽刺道。
可在太子听来,这样的奉承,句句说到他的心坎里,受用的不得了,志得意满对着司寇妩柔恶心笑着。
“小妹有些不舒服,就先行告退,各位哥哥不送。”
司寇妩柔鼓起勇气对太子行礼道。
这时,太子不知廉耻一大步上前将司寇妩柔扶起,心花怒放道:
“八妹哪里不舒服,大哥帮你看看。”
司寇妩柔恼怒后退,眼中泛红道:
“太子殿下。”
十皇子在旁笑而不语,在看笑话。二皇子司寇左枭起身到司寇左煜身旁,躬身道:
“太子,今日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哥几个到围场围猎可好?”
太子不由分说拉起身旁司寇妩柔的手腕,喜笑颜开道:
“二弟这个建议不错,本太子甚是欢喜,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来人呐,给我们备马。”
“太子殿下。”司寇妩柔羞恼往后抽着自己的手腕,怎奈她一个小女子,丝毫抵挡不住司寇左煜的气力。司寇左煜邪笑道:
“八妹这是做什么?”
一旁司寇左枭出言道:
“太子,围猎是我们男人家的事情,就让八妹回去歇息吧。”
一旁司寇左洛嘴角含笑,心中懊恼不已。本来过来忆奴宫就非他意,现在可好,连带太子都要给得罪了。
太子看着司寇妩柔,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便,凑到司寇妩柔身边低语道:
“八妹,到底是招人喜欢呐,看看,你二哥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几乎六亲不认的主,今日竟为了你,肯与本太子作对了呢。”
司寇妩柔看向司寇左枭,慌忙软下话语道:
“若是太子不嫌弃小妹笨拙,小妹愿意跟着一同前往。”
太子满意的松开了司寇妩柔的手腕,放声大笑走在最前面。
“对不住了,把你也给扯了进来。”司寇左枭迈步到司寇妩柔身旁轻声说道。
司寇妩柔苦笑。
“二哥说的是哪里话,小妹知道二哥一心好意是想替我解围。”谁知道这太子这般不要嘴脸,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能说出那样的话。
两人无奈相视一笑,并肩同行。身后司寇左洛摇头跟着,有话说不出。
围猎场
“二弟,十弟,围猎是我们男人们的事情,八妹就在原地等着我们就好。我们哥仨来比比,看谁打到的猎物最多最好,驾、驾、驾……”说着,司寇左煜已经驾马离开。
十皇子司寇左洛跟着驾马消失。
二皇子司寇左枭留在原地不动。司寇妩柔笑道:
“二哥,你怎么还不出发,等一下你要输啦。”
司寇左枭为难道:
“这里的围猎场,有很多野兽出没,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安全。”
司寇妩柔心中暖暖的,回道:
“二哥放心,我住在涂钦王府时,姨爹与铭烟哥哥有教我骑术。东涯和封殒他们也教了我防身术,我会保护自己的,二哥可以放心捕猎去。”
听了司寇妩柔信誓旦旦自信满满的话,司寇左枭最终还是说不过司寇妩柔,掉头带上工具,向林中深处而去。
一炷香时间左右过后,司寇妩柔正在帮马儿梳理毛发,只听到不远处有奔驰而来的马蹄声。
待到司寇妩柔看清来人时,太子已经带着随身侍从出现在她眼前。
“哈哈哈哈哈哈,八妹,你让本太子好找啊。你……可是让本太子惦记的心肝儿都乱颤了呢。你放心,这会儿就算你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一个人来救你的。哈哈哈哈哈哈,跟了本太子有什么不好的,本太子要什么有什么,能给你所有国都里最好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呢?哈哈哈哈哈哈。”
司寇左煜话还未讲完,司寇妩柔趁他不备,拉紧缰绳,狠狠踢了马肚一下,马儿飞奔而走。
“追,给本太子追。个小贱蹄子,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要让本太子追上,若是让她落到本太子手中,看本太子不玩儿残她。都给本太子去追,追上有赏。”
司寇左煜不堪入耳的谩骂渐渐从司寇妩柔耳边消失,她自己也不知道马儿将她带到了什么地方,心中隐隐不安,慌张策马奔腾。
司寇左枭带着一头麋鹿重回原地时,未见到司寇妩柔身影,心中想着不妙,扔下麋鹿,司寇左枭下马仔细看着地上的马蹄印,上马追了上去。
悬崖边上,司寇妩柔坐在马上,环视着周围的处境。前面是悬崖,后面是太子,左右空旷,一望无际,毫无去路。
“驾……驾……驾……”
一阵马蹄声响起,司寇妩柔心脏紧紧揪在一起,停止呼吸。
“哈哈哈哈哈哈,八妹,跑的不慢呐?原来八妹喜欢在这种地方办事儿,那本太子就陪着你在这里销魂如何?”司寇左煜满口胡话,从马上下来,一步一步向司寇妩柔移近。
司寇妩柔回头看看悬崖,声音颤抖道:
“太子殿下,我们是血浓于水的兄妹,你忍心看着我摔下去吗?”
司寇左煜依然在向司寇妩柔靠近,温文尔雅道:
“八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大哥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你从这里掉下去呢?大哥这不是来救你了吗,你放心,大哥会好好待你的。”
围猎场中,东涯、封殒、农霜三人兵分三路,策马奔腾寻找着司寇妩柔的身影。忆奴宫中,双娈面前各种动物出现,双娈对它们交待过后,它们各奔东西,朝不同的方向赶去。
悬崖边上
“八妹,你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二弟和十弟现在恐怕连自身都难保,他们这会儿还顾不到你。……哦?你是在等你的手下吗?大哥忘记告诉你,大哥已经派出死士去迎接他们了,一时半会儿他们也赶不到这里的。”
司寇左煜步步紧逼,命人将司寇妩柔的马儿用箭射死,此时此刻,司寇妩柔步步后退,将要坠落悬崖。
不远处,司寇左枭面前六个服装奇特,身上散发奇怪味道的丑人出现。
“二皇子,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你不去坏太子的好事,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你乖乖待在这里,或者回你自己的行宫,我们只当从未见过你。”
领头那人边把玩儿着手中冒着冷气的透明壶罐,边不屑道。
司寇左枭闭眼不语,顷刻间,六颗头颅飞到司寇左枭马儿脚下。所以人都以为二皇子是个废物,所以人都以为司寇左枭是个不足以对付的小人物,可就是他们这样的心态,孕育出了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二皇子。
再往前走,司寇左枭眼前出现三个骑着异兽的彪形大汉。司寇左枭眉头一皱,毫不犹豫身上散发出耀眼光芒,那三个彪形大汉与三头异兽同时消失不见。
待司寇左枭离开,树丛后面司寇左洛露出可怕的深冷笑容。
悬崖边缘
“八妹,你还在挣扎什么,这世间,有多少女人想爬到大哥的床上,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肯这样为了你不惜代价得罪其他皇子,你怎么就不感动呢?我自己都已经感到得不得了了呢。来,听话,大哥会好好疼你的。”
说着,司寇左煜朝司寇妩柔扑了上去。说时迟那时快,司寇妩柔一个转身,朝悬崖下跳了下去。
司寇左煜目瞪口呆看着司寇妩柔坠落的身影,慌忙逃窜。
在司寇妩柔心中恐惧,严重缺乏安全感坠落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轻轻抱住她,同她一同坠落崖底。
忆奴宫
司寇妩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主子,你终于醒过来了。”
双娈泪眼婆娑手脚慌忙道。
司寇妩柔头疼道:
“我没有死啊?”
双娈打了三下床沿,气道:
“呸、呸、呸,主子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主子好人有好报,有神秘人救了主子,大雁将你驮回来的时候,说是有人给主子垫底,救了主子一命。”
司寇妩柔脑中回想着自己坠崖时候的情景,怎么都想不起来救自己的人是谁。
“主子醒啦!”
农霜端着汤药走进来惊呼道。
见司寇妩柔表情难受,农霜低语缓和道:
“主子,人只要还有一命,比什么都重要。主子啊,再过一百天,我们还是一个好汉。”
听着农霜不着头脑的话,司寇妩柔皱眉。
封殒走进来手中拿着两个奇怪的东西。见司寇妩柔醒来,也惊呼道:
“主子你醒啦!”
司寇妩柔轻叹:
“你们几个是怎么了,待会儿东涯进来,是不是也要说这样的话。”大惊小怪,有什么好吃惊的。
双娈眼泪如断了线的雨点,啪嗒啪嗒又开始。
“主子,你还说呢,你知道我们有多么担心你吗?你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你吓死我们了。”
苦苦等待的时间里,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煎熬。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人,却发现她摔到了腿,要在床上养三个多月才能恢复。
“哎呀,我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还哭啊,我要生气啦。”司寇妩柔边帮双娈抹着眼泪边安慰道。
农霜一脸遗憾不忍,认真道:
“主子,你从悬崖上摔下来的时候摔到了腿,要在床上静养三个多月才能恢复。你不要难过,三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会陪着你的。”
他们四个就怕司寇妩柔醒来受不了这个打击,与其让她后知后觉,还不如直接告诉她,让她接受这个现实。
司寇妩柔听到农霜的话,给出的反应,完全在他们四个的意料之外。
“哦,是吗?摔到了腿啊,其他地方没有问题吗?我还以为我要残废或者直接死了呢。”
残废?死?
农霜、双娈、封殒三人傻眼。封殒无表情道:
“主子,你忘记了有人给你垫底吗?估计他伤的会严重一些吧。”
司寇妩柔忙问道:
“到底是哪个好心人救了我?你们就没有查出来吗?”
双娈为难道:
“大雁在悬崖底部找到你们的时候,她只能驮主子一个人上来,再回去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后来也没有找到。我想,估计是那人神通广大,自己有能力离开了吧。主子放心,他敢救你,就一定有把握。能消失,就说明他有那本事,他一定会好好的。”
听了双娈的话,司寇妩柔稍微好受了些。
其实他们四个都知道那人是司寇左枭,可大雁说,当时司寇左枭受了很重的伤,再回去救他的时候,他真的就消失不见了。而昨天,司寇左枭还毫发无损的过来忆奴宫看望了昏迷不醒的司寇妩柔。这让我们四个对司寇左枭不放心,不知道他到底是何居心。虽然他救了司寇妩柔,可他们四个还是决定要隐瞒这件事。
“奴儿……”
司寇妩柔以为是自己的幻觉,面色纠结。这时,封殒笑道:
“呜呼呼呼呼呼呼呼,主子,你的冤家又来了哦。”说完,封殒、双娈、农霜相继退出。
“奴儿……”
司寇妩柔定睛一看,涂钦铭烟已经出现在她眼前,细看,满眼猩红。
“奴儿,你终于醒了。……奴儿,快些长大吧,我等不及了。”
涂钦铭烟坐到床边,搂着司寇妩柔说道。
这几日来,对涂钦铭烟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铭烟哥哥,你怎么来了?姨娘姨爹都好吗?”司寇妩柔被涂钦铭烟搂着说道。
涂钦铭烟抱着司寇妩柔始终不肯松手,每次来,她都是昏迷着,总感觉不到她,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奴儿……我已经请父亲跟国主说过了,父亲说,国主同意你十五岁后,嫁到涂钦王府去。我现在只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一些再快一些,我希望你可以生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想保护疼爱你一生一世。我不要你再有任何意外,我不想看到你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样子,我不要……”
听到涂钦铭烟这样疯狂的表白,司寇妩柔心中怪怪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日落星稀之时,涂钦铭烟才依依不舍,千叮咛,万嘱咐从忆奴宫离开回涂钦王府。
次日早晨,天刚刚蒙蒙亮,十五皇子就一个人跑了过来。
到了忆奴宫他也不进屋子,一个人在院子里两棵大树中间忙活。待司寇妩柔醒来,听双娈说十五皇子在院子里,司寇妩柔就架着封殒为她做的拐杖来到院子里。
“八姐……”
司寇左殇挥汗如雨在两棵大树中间忙活,见司寇妩柔过来,羞涩叫道。
司寇妩柔看着他小小的人,拿着大大的工具一会儿到这儿一会跑那儿,不停片刻。忙活了半天,司寇左殇终于做好了秋千。
将闲杂工具都挪到一旁,司寇左殇跑到司寇妩柔身边,将她扶到秋千旁,示意司寇妩柔坐上去。一旁双娈心惊肉跳的,农霜眼睛牢牢的盯着。她们俩生怕司寇左殇绑的秋千不结实。本来司寇妩柔就已经受伤,若是再摔一次,那估计就真得残废了。
等到司寇妩柔坐上去,突然觉得,司寇左殇做的这个秋千,与国都后花园里的秋千是不同的,更舒服些。
“司寇左殇,你是怎么做到的?”想不到这小家伙还有这一手。
司寇左殇低头不语,一下一下在后面轻轻推着司寇妩柔。他可是听说了司寇妩柔受伤,要静养三个多月,特意想办法来给司寇妩柔解闷。专程到各位匠人那里请教了好几日,才学会如何调整秋千高度,如何固定秋千板,如何让秋千更牢固。他还在最后一步在秋千上给司寇妩柔垫了一个软绵绵的垫子呢。
姐弟俩玩儿了好一会儿,司寇妩柔坐在秋千上说道:
“司寇左殇,我口渴了,不坐秋千了。”
其实,她是看到司寇左殇在后面擦汗,很累的样子。
司寇左殇忙停了再来,然后扶着司寇妩柔进屋喝了杯清茶。
“司寇左殇,你老不说话,会变哑巴的。”
司寇妩柔喝了茶,不忘消遣司寇左殇。司寇左殇回头不理会她,拿出自己的魔方开始转动。
枭霊别院
“二哥,我派人去看过她了,她很好,你不用担心。再说,为她担心,再轮也轮不到你这里。父皇已经答应了涂钦王的提亲,八姐到了十五,会嫁到涂钦王府。今日十五弟也在那里陪了她一天,我想,很快老七、老九、老十二、老十三他们会一个一个去忆奴宫报到,你犯不着趟浑水。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你竟然会跳崖救她。二哥,你太令我失望了,你忘记这些年来我们受到的耻辱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张扬的好,免得被人注意到,功亏一篑。”
十皇子司寇左洛语重心长对一心想去忆奴宫看望司寇妩柔的司寇左枭道。
这日,涂钦雅烟兴高采烈献宝般出现在司寇妩柔面前。
“奴儿,快看姐姐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啦!?”
说着,涂钦雅烟推进来一个奇怪模样的东西,大家都好奇的看着。
涂钦雅烟趾高气昂对身后的公冶晢命令道:
“过来,演示一遍。”
公冶晢惟命是从乖乖走到那东西后面,双手扶着了两个手柄上。涂钦雅烟突然身体绷直,学起来司寇妩柔现在的样子。
“奴儿,看好了啊,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你看着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以后你想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儿啦。”
说着,公冶晢扶稳那玩样儿,涂钦雅烟僵硬着身体,一步一步挪到那东西上,神奇的坐了下去。
“奴儿,你看,我就坐在这里了。公冶晢,这叫什么来着?”
前半句还是好声好气的对司寇妩柔说着,后半句对公冶晢说时,涂钦雅烟变魔术般对公冶晢严厉道。
公冶晢得意道:
“轮椅。”
涂钦雅烟继续滔滔不绝。
“奴儿,你快看,我现在要表演喽!……哎呀公冶晢你松手啊,我说我怎么弄不走。……奴儿你看,你可以用自己的手拨着这个圈,熟练以后,你能行动自如,自己可以不靠任何人出入自由。如果你累了不想自己动,那就让人在后面推着你,就跟刚刚公冶晢推着我一样。来来来,你自己上来试试。”
涂钦雅烟火急火燎把司寇妩柔按到‘轮椅’上,让司寇妩柔自己亲身体会。
“呵呵……雅烟姐姐,你是怎么想到的,好神奇啊,这个居然能代替我们的腿。”
司寇妩柔小心翼翼练习着,心中暖暖的对涂钦雅烟说道。
涂钦雅烟这时小脸一胯,不自然道:
“吭……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公冶晢那个家伙,为什么会这么多东西啊,气死了。她说奴儿摔到腿要在床上静养三个多月,好无聊,哪里都不能去了,这家伙两天时间就做出来了个这么个东西。
“雅烟也在呢,这么热闹。”
正说着,司寇元炎走了进来。司寇妩柔忙要从‘轮椅’上下来行礼。司寇元炎怒斥道:
“身子不方便还要行礼,你诚心要父皇难过吗?”
司寇妩柔尴尬的撒娇笑了笑。自从进了国都以后,司寇元炎常常传她到司寇元炎的那里用膳,偶尔司寇元炎闲下来,也会到忆奴宫来看望她。这让司寇妩柔感到幸福极了。
公冶晢看司寇元炎来看女儿,带着话多的涂钦雅烟告辞离开。一回头,涂钦雅烟就拳脚相加起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小两口奇怪的从众人眼前消失。
“这个大家伙是什么东西,这么好用?”
司寇元炎看着司寇妩柔的‘轮椅’问道。司寇妩柔就把刚刚涂钦雅烟对她讲的跟司寇元炎讲了一遍。父女俩相视而笑。
“奴儿,这是父皇特意为你熬的清粥,还有小厨房说你喜欢吃的菜,你吃吃看,父皇做的怎么样,味道不对的话,父皇改进。”
司寇元炎从空谷手中接过饭盒子,将食物一一拿出来摆在桌上。
“公主,您可是唯一一个让国主下厨房的小主子呢!属下看的真真的,国主为公主熬粥时,眼角都是笑意呢。”
空谷笑着插嘴道。这让老总管空谷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呐。
司寇妩柔接过司寇元炎递过来的汤勺,喝了一小口,感动的鼻子发酸。
“怎么样,味道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司寇元炎追问道。
司寇妩柔扑到司寇元炎怀里哭道:
“父皇,孩儿好幸福。父皇熬的粥是孩儿喝过最好喝的粥。以后,孩儿也为父皇做饭。”
她一直以为她是个可怜的孤儿,就算在涂钦王府时有年爱姝娟和涂钦玉佩疼爱,可那始终不是生她的人。如今,虽然她永远都无法看到自己的母亲,父亲这般疼爱自己,也够了。此时此刻的司寇妩柔,感到自己幸福极了。
是夜,司寇妩柔满怀着幸福入睡,可恶梦又来侵袭。
还是一样的脸颊,却不是原来的服饰,那些人的脸颊上都有着不同的媚艳印记。司寇妩柔看到一群人被绳索捆绑着,唯独只有与她容貌相同的女子被束缚在……况后嘲风,这里还有况后嘲风。与她容貌一样的女子被束缚在况后嘲风身旁。
“妖……低贱的种类。”
只听到况后嘲风说出了这几个字,一群影子朝被捆绑的一群人飞去。司寇妩柔明明看到他们一个个张嘴在说着什么呼唤着什么,可她怎样努力都听不清他们到底是在说些什么。那些人看着况后嘲风身旁的女子,表情痛苦淌着泪,喋喋不休。而况后嘲风身旁的人心痛不已挣扎着欲要挣脱束缚。怎奈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被捆绑的一群人一个个在她眼前消失。
渐渐的,司寇妩柔开始能在梦中思考她梦到的到底是些什么。她痛苦的想要知道,自己和那个况后嘲风身旁的女子是什么关系,她疯狂的想救下那些被捆绑的一群人。
直到所有被捆绑的人消失,况后嘲风来到那个被束缚的女子眼前,愤恨道:
“看着全家人死在你眼前,感觉爽吗?”
那被束缚的女子无力坐在地上,眼中含恨瞪视着况后嘲风。况后嘲风扳着她下巴,欲要捏碎一般,恶狠狠道:
“怪就怪你忘记了我。……他们不该生下你。”
况后嘲风一挥手,那女子被甩到一旁。只见一蓝一黑两个与况后嘲风一样装扮的男子出现在那女子眼前。黑魔将那女子重新束缚,蓝魔手中拿着骇人的被烧红的铁丝,丝毫不怜香惜玉,直接刺入那柔弱女子手指尖,一个一个刺入。
司寇妩柔看着梦中那女子痛苦的挣扎,看到梦中那个虚弱的女子几次晕过去,然而况后嘲风就是不肯放过她,一次一次把她弄醒,一次比一次狠厉的对付。
在那女子又一次将要晕死过去时,况后嘲风终于扬手制止黑魔蓝魔的可耻行为。况后嘲风走到那女子身旁,将她抱起,轻声道:
“肉体的疼痛,看你是否能记起我。”
司寇妩柔别的不知道,她只知道,梦中那个女子恨透了况后嘲风,恨透了眼前的男子。
忆奴宫
师媚嫽嘴角始终含笑,看着睡梦中的司寇妩柔渐渐凝眉,渐渐流泪,渐渐心痛,渐渐心碎。
魔域都城
况后嘲风苦闷拿着手中羽毛不能入睡。情不自禁回忆起千年前的往事。
千年前,她为仙,仙魔大战时,他被人暗算被抓。是她冒死将他放生,被仙席剔去仙骨,毁了修为,转生成妖。
初为小妖时,她似乎每日都开开心心的,没有一丝忧愁。当他找到她要报恩时,她却完全不记得他。这让他受不了,这让他很生气,纵使大家都说重新转生后,她不可能记住他,可他依然接受不了她的记忆里没有他。
那个时候,她像打不死的老怪,坚强勇敢,不屈不挠,聪明机智,搞得他几近崩溃。呵呵,越来越怀念她的调皮搞怪。那时候,她身边似乎还一直有个同行的小妖。
况后嘲风猛的想到什么,瞬间从魔域都城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忆奴宫。
果然,在师媚嫽准备离开时,况后嘲风及时赶到。再看床上司寇妩柔的表情,况后嘲风猜到了所有。在对付师媚嫽以前,况后嘲风先将手放到司寇妩柔眉心,使她情绪稳定。见她渐渐舒展眉心,况后嘲风才强行将师媚嫽带出。
他一直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人将往事梦魇带入她的梦中,如今回忆往事,竟让他找到了线索。
“为什么。”况后嘲风冷冷的三个字,再没有多余的话。
师媚嫽妖娆笑道:
“真魔王指的是什么,如果你是说……我为什么要常常来看望她的话,我只能说,因为我们曾经就最好的姐们。”
况后嘲风眼中喷火,表情冷冽道:
“说,你都做了什么。”
师媚嫽往况后嘲风身边靠近,婀娜多姿道:
“怎么,你怕我伤害她?……嗯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可没有真魔王狠厉的手段,小妖我也没有真魔王你的气魄,我顶多就是来帮她回忆回忆过去,让她看一看自己的往事而已。怎么,你不想她记起你吗?你不是最不喜欢她的记忆里没有你吗?我这是在帮你,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况后嘲风挥手将缠到自己身旁的师媚嫽打开,怒斥道:
“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
师媚嫽仰天长啸,眼中不忿道:
“朋友?是啊,我是和她是最好的朋友。可从你第一次去找她,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我爱你,第一次见你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我控制不住自己想你,我无法自拔的思念你,呵呵……我嫉妒你为了她洗劫妖席,我羡慕你可以为了唤回她的记忆不择手段。呵呵呵,虽然你很残忍,可我就是爱你那狠厉,我就是稀罕你一次次为了她,大开杀戒。”
“下不为例。”
说完这四个字,况后嘲风朝司寇妩柔房间飘去。
师媚嫽眼中生恨飘到况后嘲风眼前将他拦住,激动道:
“况后嘲风,你不会是还在痴人说梦吧?我告诉你,她是人,就算你这一次对她动什么手脚,她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我好心帮你帮往事注入她脑中,她会记住你的,可是……是以什么方式,恨?怨?还是什么,这我就控制不了了。你过去那样对待她,还指望她会爱上你这个恶魔吗?你不要妄想了。还是跟我在一起比较现实,我是妖,你是魔,我们不是绝配吗?”
“你是她朋友,闪开。”
况后嘲风最后一次警告。
师媚嫽眼中带泪笑道:
“况后嘲风,你醒醒吧,她此生为人,是不可能与你结合的。天地之大,根本就没有你们俩可以共处之处。魔席,根本就不可能接受她的,就像……你母亲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名份一样。就算她和你在一起,她也会和你母亲一样,永世无爱。”
意念升起,滔滔不绝的师媚嫽刹那住声,随后师媚嫽原来站着的地方,点点星光散落,飘飘洒洒。况后嘲风飞身进了司寇妩柔的房间。
忆奴宫院内,钟离沧流叹息。
“唉,可惜了一个痴情女妖啊。这家伙太无情了,魂飞魄散,死的难看,粉身碎骨,连魂魄都给人家扼杀,真真是无法转生了啊。以后在这十一席间,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傻女子了啊。”
钟离辰川依然嘴角挂着笑。
“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公冶将军府
“公冶晢,我都说了我求你了,你……你怎么耍赖。”
涂钦雅烟软硬兼施,可这公冶晢就是不吃。
涂钦雅烟扭扭捏捏走到公冶晢跟前,小声问道:
“那……我晚上好好表现还不成吗?”
公冶晢终于有所反应,笑得不怀好意。
“娘子,为夫可没有逼你啊。”
涂钦雅烟没脸,坐到窗边气道:
“知道啦,你就帮我做吧。”呜呜呜呜呜呜,做公冶晢这变态的妻子容易吗?为了点点要求,还得出卖自己,还好就他们俩知道而已,若是被第三个人知道,她干脆不活了算了。
“娘子,你想要一个什么好玩儿的啊?”公冶晢不规矩绕到涂钦雅烟背后,揽着涂钦雅烟腰身蛊惑道。
涂钦雅烟浑身发烫,不自然道:
“你……你好好说话,青天白日的,被人看到。”呜呜呜呜呜呜,都同房过几百次了,为什么每次他靠近自己,自己就没出息的要死,心跳加快啊,紧张的不得了。大白天的,院子里到处都是仆人丫头,被哪个多嘴的撞见,她还要活不要了,呜呜呜呜呜呜。
公冶晢使坏,将窗户掩上,在涂钦雅烟耳边吹气道:
“娘子,这样他们就看不到我们啦。”
涂钦雅烟忙挣脱公冶晢的怀抱,跑到门口叫嚣道:
“公冶晢,你不要给我太过分,不过是请你做个新鲜玩样儿而已,呸,姑奶奶我还就不求你了,姑奶奶回娘家去啦。”奶奶的,为什么偏偏这家伙会做那么多稀奇古怪好玩儿的东西,羡慕死她了。呜呜呜呜呜呜,要不是为了从他这里多讨一些好玩儿的拿回去给涂钦铭烟和奴儿玩儿,她才不会去跟这可恶的败类说那么肉麻的话,呜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