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姐……八姐……八姐……”
司寇左茶慌张奔跑着,朝忆奴宫而来。一进门,就泪眼婆娑,跟个小姑娘一样。
司寇妩柔坐在‘轮椅’上,听到十三皇子这惊心动魄的哭喊声,忙自己转动轮子,迎上了抽抽泣泣的小家伙。
“怎么了?”
看到司寇妩柔,司寇左茶愣愣的呆在原地,瞪大眼睛瞧着坐在奇怪东西上的对他紧张问道的人。司寇妩柔失笑,轻松再次问道:
“茶儿,你怎么了?”
司寇左茶猛地跪到司寇妩柔脚边,搂着司寇妩柔双腿,大声哭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哪个大坏蛋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我去给你报仇。呜呜呜呜呜呜,八姐……你一定很疼吧。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呜呜呜呜,八姐。”
猛地被司寇左茶吓到,司寇妩柔反应过来,失笑摸着司寇左茶的脑袋安慰道:
“茶儿……八姐不疼,你看,八姐自己还能来去自如呢,你要不要坐坐看,可好玩儿啦!”
司寇左茶停止哭泣,抹着花脸气道:
“八姐骗人,哪有自己不能走路还怎么高兴的,八姐是个大骗子。”他就是和司寇左逸一起去了趟无烟水城,八姐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呜呜呜呜呜呜。
司寇妩柔扶着轮椅,起身站立,双娈忙飞快将封殒做的拐杖递给她。司寇妩柔架着拐杖,从司寇左茶努努嘴。
“你试试。”
司寇左茶半信半疑自己坐了上去,司寇妩柔示意双娈在后面推着他,一会儿时间,小家伙脸上终于有了笑容。都说哭泣时候的微笑最动人,司寇妩柔这时看到司寇左茶还挂着泪痕的脸上绽放的笑脸,打心底里喜欢。
“这就对了嘛,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那样子哭,好羞人啊。”司寇妩柔故意假装生气道。
司寇左茶忙从‘轮椅’上跳了下来,双手攀上司寇妩柔胳膊,撒娇道:
“人家是担心你嘛!”个坏八姐,好心好意她还说他不是男子汉。
“好啦好啦,以后别那么哭了,你可是小小男子汉呢。”
司寇妩柔说着,被司寇左茶扶着重新坐到了轮椅上。
司寇妩柔刚坐稳,司寇左逸就走了进来。四目相对,司寇妩柔心里总是别扭的慌,可还是硬着脸皮对司寇左逸挤出了一个微笑。
司寇左茶快嘴快舌道:
“八姐你不知道,你可把七哥给急坏了。我们本来没有打算这么快回来,可七哥一听说你出事了,我们俩快马加鞭,连着赶了七天路,都不曾睡过一个好觉。我都怀疑,七哥要不因为要顾及着我,估计不眠不休个五天五夜,也要赶回来。”
司寇妩柔与司寇左逸本来就够尴尬了,被司寇左茶这么一说,两人更加不自在。
“八姐……我来看你了。”
屋中人同时朝声音发源地看去。只见十四公主司寇顷曦屁颠屁颠提着小裙摆,欢快朝司寇妩柔飞奔而来,一点儿都不见外,好似司寇妩柔真的跟她很熟悉很要好一样。
司寇左茶惊叫:
“八姐,你什么时候跟这个小丫头这么要好啦?根本就是个甩不掉的跟屁虫,很烦人的。”
司寇妩柔干笑,腹语:她也很想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啊。
司寇顷曦完全不顾大家匪夷所思的眼神,就特亲昵的往司寇妩柔身上撒娇。
“八姐,你好些了吗?奶娘说,八姐需要静养,不让我来打扰你。可我心里实在的担心八姐,所以,今日趁着天气好,就偷偷溜出来啦。八姐,我是不是很聪明啊?!”司寇顷曦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说的那叫一个讨人喜欢。司寇妩柔无语问苍天。这姑娘是要闹哪样?
旁边双娈偷笑不语。司寇妩柔感觉到,回头瞧了眼双娈,双娈的眼神朝司寇左逸身上瞟了眼。司寇妩柔瞬间了解了这姑娘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变得这般……纯真了。
半盏茶功夫不到,东涯把司寇左殇给提了进来。
司寇妩柔看到一脸不情愿的司寇左殇,似乎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笑着对司寇左殇招手。
“过来过来,八姐跟你说个悄悄话。”
司寇左殇极不情愿朝司寇妩柔挪去。司寇妩柔在他耳边悄悄说道:
“你怎么做,太明显了。幸好东涯不是快嘴的人,要不热,我看你的脸往哪儿放。以后你可以大大方方来忆奴宫,你就说,是来找我玩儿的啊,不用偷偷摸摸跟这她,跟个小偷一样。”
司寇左殇越听耳根越红,眼光不自然撇了眼司寇顷曦,结结巴巴道:
“我……我是来找八姐玩儿的。”
司寇左逸笑,司寇左茶皱眉,司寇妩柔心中替这十五皇子着急。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倒也和睦。
司寇妩柔看着司寇顷曦与十三皇子斗嘴,再看似乎有着自闭症的十五皇子时不时替司寇顷曦说话,脸上露出了笑容。今日这情况,还真像食物链呢。
七皇子、十三皇子、十四公主以及十五皇子在忆奴宫闹腾了一早上,到了午饭时间,终于散去,给司寇妩柔留下了一刻清静。午睡过后,双娈笑道:
“主子,你要有十三皇子再来的心理准备,看他晌午时候都不愿意走,若不是七皇子拉着,估计这会儿他还在吵你呢。”
司寇妩柔听罢,浑身一激灵。这小家伙,也不晓得每天在哪里找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小嘴儿也不嫌累的慌。想到十三皇子那喋喋不休的嘴巴,司寇妩柔冲双娈道:
“我坠崖那天,是和太子与二皇子、十皇子一起去的。太子……就不说了。不知道二皇子、十皇子可还好?”
双娈一惊,忙收起情绪笑道:
“主子若是有疑问,不如自己去问上一问,既能躲开话多的十三皇子,也能知道你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啊。”
司寇妩柔想了下,对双娈问道:
“那我们要先去二皇子那里还是先去十皇子那里啊?说实话……我挺怕十皇子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每次他都对我笑的很无害,可我就是害怕他。”
农霜插嘴道:
“主子倒还清醒。”
司寇妩柔疑惑看着农霜。双娈打断道:
“这会儿十皇子应该在二皇子那里,不如,属下陪你去一趟二皇子那里。”
司寇妩柔想了下,笑着点头。
封殒在鼓捣新鲜玩样儿,留在忆奴宫。东涯不知道又跑到了哪里,不见踪影。话说东涯常常这样,司寇妩柔已经习惯。不过他总是会在最紧要的关头出现,呼呼。农霜说不喜欢看到十皇子那皮笑肉不笑的脸,不与他们同去。只有双娈一个人不嫌弃,推着司寇妩柔来到了二皇子的枭霊别院。
到了枭霊别院,双娈将司寇妩柔放到院门口,对司寇妩柔说道:
“主子,属下突然想到,属下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马上去做,属下就不陪着主子进去了。主子自己当心些。”
司寇妩柔撇着道: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都不愿意陪我来这里呢。”当她是傻子吗,一个个都表现的那样明显,想让她不多想都难。
双娈苦笑了下,对司寇妩柔道:
“主子,属下还骗主子不成。您就不要多想了,属下先行告退了。”
司寇妩柔不高兴对从她摆摆手。
“走吧走吧走吧,你们都不要理我了。”
双娈调皮笑着迅速消失。
枭霊别院大厅中
“二哥……你听我的,四哥那里,是一步很重要的棋子,不能忽视。”司寇左洛对司寇左枭语重心长道。
司寇左枭凝眉道:
“我不想把老四扯进来,我不想让他变得和我们一样。”
司寇左洛冷笑:
“和我们一样,和我们一样怎么了?这是我们自己愿意的吗?如果我们不堪,那也都是被逼的不是吗?二哥,现在不是你要发善心的时候,不是你不把四哥扯进来他就会跟这事情毫无牵扯的,我们不找他,总有人会利用他。”
“二哥……”
司寇妩柔怯怯叫道。
她刚刚似乎听到了十皇子在与二皇子吵架。
看到司寇妩柔,司寇左枭与司寇左洛同时一惊。司寇左洛毫不犹豫第一时间就要对付司寇妩柔,司寇左枭急忙按住司寇左洛要发出的狠手。他知道,司寇左洛在这个时候出手,必是死招。
“八妹,可好些了吗?”司寇左枭挡在司寇左洛面请,对呆在房门口的司寇妩柔问道。
司寇妩柔脸色发白,小声道:
“我好多了……一直待在忆奴宫闷得慌,我就来找二哥了。那日一起出去围猎,还不曾见过二哥十弟,不知道你们可好,所以……我就冒昧前来了。”
司寇左枭看了看四周,疑问道:
“八妹一个人过来的?”
司寇妩柔飞快思考了下,笑道:
“是啊,我一个人过来的。双娈把我送到院子门口,有点急事就先回去了,是我一个人进来的。”司寇妩柔心跳加快,将自己的小命握在手中,提心吊胆。她感觉到了十皇子司寇左洛的杀气。
司寇左洛不相信,不屑问道:
“你……你自己可以进来?”最可恶的是,他竟然没有听到一声声音,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司寇妩柔自己转动轮子,对司寇左枭与司寇左洛显摆道:
“你们看,我就是这样来去自如的。”说着,司寇妩柔坐在轮椅上,表演着熟练的操作。
司寇左枭与司寇左洛同时凝眉。司寇左枭笑道:
“八妹……你这东西哪里来的,好奇怪啊。”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司寇左洛心中同样疑问。他见多识广,可从未见过这玩样儿。
司寇妩柔柔声道:
“这个是雅烟姐姐送来的,说是姐夫自己做的。”说起这个姐夫,会很多新鲜东西呢。
司寇左洛与司寇左枭面面相觑。司寇左洛问道:
“涂钦王府的涂钦雅烟?”
司寇妩柔点头。司寇左洛又问:
“你姐夫是公冶将军府的公冶晢?”
司寇妩柔又点头。
司寇左枭与司寇左洛面面相觑,很快,司寇左枭忙上前对司寇妩柔道:
“八妹不方便来回走动,差人过来叫我们过去就好了,何必自己辛苦跑一趟。”
司寇妩柔耸肩道:
“不是啊,那个……我院里……恩……”
“去忆奴宫的人太多,怕是门槛都新换了好几个了吧!”司寇左洛不屑道。
见司寇妩柔面色尴尬,司寇左枭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八妹若是不嫌弃二哥这枭霊别院,以后常来,二哥欢迎。”
十皇子神经紧绷,当场就想发作。司寇妩柔不敢抬头看司寇左洛,尴尬道:
“看了二哥和十弟,我就放心了。呵呵,这会儿十五弟估计要在忆奴宫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司寇妩柔自己掉转头,欲要离开枭霊别院。司寇左枭心里过意不去,忙伸手触到了后面的扶手。情急之下,司寇左枭发现,这个扶手可以推动司寇妩柔。
“八妹,我送你回去吧。”
司寇妩柔笑着点了点头。司寇左洛不情愿跟了过去。
“十五弟在忆奴宫?真是新鲜呐。八姐,你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为什么国都里个个皇子都围着你转,你自己不嫌烦恼吗?”
司寇左洛不悦道。
司寇左枭瞪视过去,对坐在前面的司寇妩柔安慰道:
“八妹不必往心里去,十弟是从小不喜欢被人亲近,朋友不多,看到八妹刚进国都就能有那么多人陪伴,兴许是嫉妒了些吧,八妹不要在意。”
这话有真有假。司寇左洛高昂着头,斜视着其他方向。司寇妩柔偷瞧了眼司寇左洛,低低说道:
“用心待每个人就好啦,朋友多了不烦恼啊。”
用心待每个人?司寇左洛冷笑,在他还很小不懂人情世故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教会了他这个世界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哪里给你机会和时间去用心待每个人。
忆奴宫
“你们说,我们这样把主子一个人留在枭霊别院安全吗?”
双娈还是不放心。虽然她听了大家的话,把司寇妩柔送到枭霊别院就离开,可她还是不安心,害怕出事。
封殒笑道:
“呜呼呼呼呼呼呼呼,如果我们陪着主子进去,我敢保证,我们都回不来。”
东涯不语,农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封殒说罢,接着鼓捣去他的新发明。双娈心中想着,或许大家的决定的对的吧,自从二皇子不治而愈来看望司寇妩柔那一刻起,他们就开始觉得,司寇左枭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主子,你回来啦。”
双娈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在院子里来回渡步,看到二皇子推着司寇妩柔回来惊呼道。
“哼,你不是说,十五弟会在这里吗?”司寇左洛像是要拆穿她谎言一般,对司寇妩柔蔑视道。
司寇妩柔面色尴尬,说不出话。
“八姐,我等你很久了。”
双娈惊奇的看着司寇左殇送大厅里走出。心中想到: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她一直都守在忆奴宫门口,没有见到过他啊?天呐,太可怕了,这国都里到底有多少深藏不露的人。
司寇左洛气愤的扭头就走。司寇左枭笑着说道:
“十五弟也在。”
司寇左殇对司寇左枭道:
“二哥好。十哥又吃醋了呢。”
一句话,缓解了不安的气氛,却提高了无数点暧昧。
司寇左枭脸颊绯红,看了眼司寇妩柔,沙哑道:
“有事,想走了。”
看着司寇左枭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司寇妩柔睁大眼睛看着司寇左殇。
“你这个小鬼,这话被你十哥听到,非扒了你的皮不可,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司寇左殇无所谓道:
“我只是替二哥说了一个可以自然离开的理由而已。”
双娈苦闷道:
“十五皇子……您是这么进来的啊。”
远处东涯嘴角含笑,偷瞧这双娈无助的表情。
司寇左殇不理会双娈,径直推着司寇妩柔到秋千旁,一下一下推起司寇妩柔。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司寇妩柔已经不再需要借助轮椅与拐杖的力量就可以自己行走。
夜幕降临,司寇妩柔早早入睡。农霜守在内室,双娈守在门外。
“哟,小美人,你家主子怎么忍心让你一个娇女子夜深露重的守在门外,真是心疼死本太子了呢。”
太子色心不死再次寻来忆奴宫,见到守在门外的双娈,太子又控制不住,开始动手动脚。
双娈行礼道:
“太子殿下安好。我家主子现在已经睡下,还请太子明日再来。”
太子盯着双娈不语,双娈始终保持着行礼的动作。太子邪恶道:
“啧、啧、啧、啧,本来是来找八妹玩玩儿的,既然八妹已经睡下,那……不如你就依了本太子吧。”说着,司寇左煜朝双娈扑去。
双娈一个闪身,对司寇左煜道:
“还请太子自重,人多口杂,若是传到国主耳朵里,怕是不太好。”
太子拉着衣袖,步步紧逼奸诈笑道:
“你这蹄子,就你会说,上次本太子就的被你这小嘴儿给骗了去,现在,本太子可是做了完全的准备前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啊?”
太子身后彪形大汉十来个随从站成一排,个个面色凶狠。
太子上前一步抬起双娈下巴色迷迷道:
“你跟了本太子,本太子封你做太子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不尽的欢乐,用不尽的金银珠宝。若是你不依,那本太子只好动用武力,闯进去找八妹玩玩儿了,你自己看着办,是你跟了本太子……还是让你家主子被本太子玩儿,哈哈哈哈哈哈……”
司寇左煜令人浑身不舒服的感到厌烦痛恨的笑声传入双娈耳中,双娈咬紧下唇,支支吾吾道:
“我……我……”我告非你老母,你怎么不去死?
太子胳膊一张,将双娈揽进怀里,大笑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太子就知道你不是愚笨的人,跟了本太子,你就是太子妃。”
天空中一道霹雳闪过,太子身后之人全部应声倒地,一个不留。
双娈眼角含笑带泪,哽咽道:
“太子,看……你后面。”
司寇左煜刚回头,一个手刀过去,太子昏昏倒地不起。
双娈激动的扑到面前的人身上,哭泣出声。
东涯抱起双娈,飞身离开。封殒看了眼地上歪歪斜斜躺倒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望无际的空旷地带,一眼望不到边。东涯将双娈放下,看着她哭泣的眼,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双娈反应过来,一个巴掌扇在东涯脸上,哭的更伤心。
“我承认你救了我,可我没有想要以身相许。如果你想要,你大可以拿去,不过,我会恨你,恨你一辈子。”
言毕,双娈转身朝来时的方向奔跑,欲要离开这里。
东涯忍无可忍,快步追上情绪暴走的双娈,捧起她的小脸又吻了下去。
双娈挣扎着拍打开强健的人,蹲到地上哭泣道:
“你明明知道我嫌弃自己,你明明知道……知道那晚的事情,为什么还要一次次触碰我的底线。呜呜呜呜呜呜,我恨你,我恨你,不要让我讨厌你,我不想讨厌你。”明明就是对这个对自己好的人有好感,可她就是不敢迈出那一步,因为她不配,她嫌弃自己不干净。
东涯用力握住她的双肩,轻柔的吻着她的泪痕,许久许久后,这个不太会说话的男人真诚对双娈说道:
“那晚,他们没有碰你,没有一个人碰你。”
双娈激动道:
“你胡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呜呜呜呜呜呜,我明明就已经,已经被人……被人玷污。”
东涯一把将双娈带进怀里,郑重说道:
“是我,那个人是我。……对不起,一直瞒着你。……是我,真的是我。”
双娈几乎崩溃,眼神迷茫道:
“你胡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不需要说这种话来骗我。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
东涯把她搂得更紧,紧到双娈几乎无法呼吸。
“你后背有朵元宝胎记,你醒来的时候,身上还盖着一件衣裳,你……大腿根部有个小肉球。”东涯慌忙说完,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绯红。
双娈身体一颤,疑问道:
“那……那些……”那些一开始对她动手动脚的人都去了哪里。
东涯捧着双娈的脸颊,沙哑道:
“我进去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我让他们走他们不走,我就把他们都解决掉了。我要离开的时候……你……你很痛苦。他们之前说过给你下了药,不解毒的话,你也会死。我就……牺牲了我自己。”
双娈破涕为笑,将东涯推开,怒斥道:
“不要脸。”
东涯笨笨的闹着后脑,轻声问道:
“不生气了吧?”
双娈不理,一时还理不顺这么多年来一直带给她恶梦的事。
东涯悄悄靠近,从背后抱住正在思考的人。慢慢将她翻转过身,第一次被她接受的吻上了他一直魂牵梦绕的唇。
待次日太子醒来,恼羞成怒,势要去忆奴宫讨个‘说法’。
魔域都城里的况后嘲风突然一顿,身旁钟离沧流问道:
“你怎么了?”
况后嘲风表情难看,心中隐隐不安。钟离辰川认真道:
“不放心的话,我到人席走一趟。”
每次司寇妩柔要出什么事情,况后嘲风总是会神奇的有传说中的心灵感应,还都准的不得了。这下好了,在这个紧要关头,那个女子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你们去吧。”
言毕,况后嘲风消失不见。
蓝魔目瞪口呆,对钟离辰川问道:
“这就算交待过了?”
钟离辰川笑着点头。
蓝魔抓着黑魔衣领怒道:
“他就这么丢下我们,自己又跑啦?”黑魔依然笑着无所谓点头。
“吼,吼,老大,有没有搞错,这里十万火急,马上要没命了,他就这么丢下我们不管啦?”钟离沧流哀怨完,直接坐到地上不起。
一旁始终脸上挂着笑的钟离辰川将钟离沧流拉起,轻松道:
“不是说了让我们去吧。”
忆奴宫
太子气冲冲闯进来,指着双娈要算昨天的帐。东涯飞身挡在前面,太子迎上东涯嗜血的眼,胆怯退缩。
“八妹,你随我进来,我要跟你好好说说该怎么管教下人们。”
司寇左煜神气走进司寇妩柔闺房,大摇大摆坐到司寇妩柔床上。司寇妩柔看直了眼,与封殒、东涯、农霜、双娈几个面面相觑。封殒笑道:
“呜呼呼呼呼呼呼呼,太子一定是嗑药啦,要不然,怎么能这般糊涂。呜呼呼呼呼呼呼呼,这种事情,就算再急,也要找个合适的机会不是,他这么急匆匆的来,不是找不自在吗?呜呼呼呼呼呼呼呼”
司寇妩柔瞧着封殒在那里摩拳擦掌,朝闺房走去。
司寇妩柔刚进来,太子就急着将门掩上,不怀好意对司寇妩柔邪恶说道:
“我的好妹妹……知道你把哥哥给害惨了吗?哥哥惦记得你不行,如今一般女子哥哥看都不愿意看上一眼,你说,这可怎么好呢。”
话毕,司寇左煜在司寇妩柔发愁之际扑了上去。
煞那间,所有事物定格,司寇妩柔面前的司寇左煜瞪大眼珠子意外气绝身亡。
司寇妩柔愣愣的对司寇左煜挥挥手,见他没了动静,皱眉。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红色身影出现,司寇妩柔不敢眨眼睛的看着眼前威猛高大的……况后嘲风。
四目相对,两两相望,久久不语。
况后嘲风火红的眼眸直视着司寇妩柔,司寇妩柔脑中飞快的出现出梦中的情景,如走马灯一般,炫丽播放。
久别重逢,真的是过了好久好久。
况后嘲风向前一步,面无表情轻轻拥抱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司寇妩柔愣愣的被他拥抱着,丝毫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
“想过我吗?”
况后嘲风闭眼脱口而出,抚摸着司寇妩柔的发。
这个时候,司寇妩柔才回过神,将况后嘲风轻轻推离,尴尬笑道:
“你……好啊。”
况后嘲风歪头,无表情道:
“为什么这种表情。”
司寇妩柔咧着嘴定格,眼珠乱转,不敢直视况后嘲风,看着其他地方道:
“是人是鬼啊,怎么跑出来啦。”
况后嘲风听到司寇妩柔的话,笑道:
“要不要摸摸看。”
还没等司寇妩柔发表自己的意见,况后嘲风已经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到了况后嘲风的胸前。
司寇妩柔收回小手,指指旁边定在那里的司寇左煜。况后嘲风冷冷道:
“死了。”
司寇妩柔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数步。况后嘲风轻松道:
“胆子怎么小。”
司寇妩柔摇头道:
“不是啊,我是说,让他死在这里,不太好吧。”
况后嘲风听罢,一挥手,司寇左煜消失不见。司寇妩柔瞪大眼睛看着原来司寇左煜站立的地方,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况后嘲风好奇看着她奇怪的表情,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颊。
司寇妩柔脸上立马鸡皮疙瘩起了一层,抽搐不自然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况后嘲风反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司寇妩柔跟木头一样,反应迟钝道:
“你不是……都在梦里的吗?”
况后嘲风反问。
“你不希望看到我?”
司寇妩柔摇手,又点头。自己都混乱了。
“十一皇子还好吗?……你真的是‘魔’吗?你是叫况后嘲风吗?我还想知道……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老做些奇奇怪怪的梦,而梦里每次都有他。
况后嘲风上前一步,轻抚了下司寇妩柔的发丝,没说一句话,皱眉离开。
“喂喂喂,你还没有告诉我呢。”司寇妩柔转着圈在屋子里问道,可就是没有回声。
司寇妩柔也不知道况后嘲风是怎么办到的,大家竟然对太子的死都没有说什么。
被偷不可怕,被惦记,这才可怕。太子的消失,对司寇妩柔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好心情没有保持几日,司寇妩柔大祸临头。
阳光明媚的一个早晨,鸣凤坊来人召唤,司寇妩柔提心吊胆去见了瑄皇后。她不知道况后嘲风到底做了什么,不知道瑄皇后找她又是为了什么。
“孩儿参见母后,母后安好。”进门看到墨哈琬瑛,司寇妩柔就规规矩矩对她行了个大礼。墨哈琬瑛亲切上前将司寇妩柔扶起,和蔼可亲道:
“奴儿许久不曾来鸣凤坊看望母后了,母后很想念你呢。”
听罢墨哈琬瑛的话,司寇妩柔哭笑不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瑄皇后也会称呼自己‘奴儿’了,况后嘲风是对她洗脑了吗?
“奴儿,你知道鸣凤坊吗?这里可是你生母曾经生活的地方,你也是在这里出生的。……生了你,嫄妹妹就断了气,我难过了很久呢。幸好你有个疼你的姨娘,把你带回去抚养,否则,国都里还不定有多少人想加害于你。”
墨哈琬瑛说完,掏出手绢掩了掩面,以作伤悲。司寇妩柔实在怀疑,况后嘲风是不是对眼前这女人做了什么。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有过太子那么一个儿子。
“母后……大哥他……”
墨哈琬瑛抬手制止。
“别说了,那个逆子,死了活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这时,墨哈琬瑛看向跟着司寇妩柔进来的双娈,笑道:
“丫头,能帮我去把六公主请过来吗?”
双娈受宠若惊,看了眼司寇妩柔,司寇妩柔对她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鸣凤坊只剩下墨哈琬瑛与司寇妩柔在大厅里。
“奴儿,新下来的茶,尝尝看。”
司寇妩柔没有多想,脑中还在想着,这瑄皇后到底是怎么了?不但对自己不似从前,连对双娈讲话都开始有礼,实在诡异。
待司寇妩柔喝下那茶,昏昏沉沉倒了下去。
墨哈琬瑛嘴角露出奸诈的微笑,轻轻招手,躲在暗处的人走出,将司寇妩柔给拖了出去。
瑄皇后交待为首的。
“给我处理干净。”
那人领命,瞬间消失。等到双娈跟着司寇顷祎再出现在鸣凤坊的时候,瑄皇后吃惊道:
“你家主子刚刚被百里园给请过去了,好像还很急的样子。”
双娈慌忙从鸣凤坊离开,朝百里园而去。百里园根本没有司寇妩柔的影子,双娈红着眼圈回了忆奴宫。将过程同大家讲述了一遍,封殒认真道:
“主子应该出事了,我们现在分头行动,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主子。”
啻蟒国都外
风尘仆仆赶了十来天路的司寇左肆驻马停立,看着巍峨宏伟的国都,挂上自由散漫的笑容,朝国都而去。
“驾……驾……驾……”
一行一身杀气的人,与司寇左肆擦肩而过。
司寇左肆一个飞身,跳到几人护在中间的棺材上。
“来者何人?”为首的头领拔剑与司寇左肆相对。司寇左肆斜睨了一眼棺材,蹲下身子靠近,手指放到唇边道:
“嘘……”
没来由的起诉让所有人不敢呼吸。司寇左肆耳朵贴到棺材上,仔细听了一下。
“棺材里是何人?”
领头那人慌张道:
“死人。”
司寇左肆一个狠绝眼神看去,那人吓得一身冷汗。他虽然不是啻蟒国都第一杀手,可也是啻蟒国都中顶尖杀手,怎么可能被眼前一个无名小卒给吓到。那人挺起胸膛不退缩道:
“我不管你是何人,敢拦鸣凤坊办事,死。”
鸣凤坊?司寇左肆听到鸣凤坊四个字,笑着打穿棺材,从里面将棺材里的人拉出,与护送棺材之人打斗几回合,轻松离开。
老妇人客栈
司寇妩柔晕晕乎乎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手扶着额头。
坐起身将四周看了下,司寇妩柔凝眉。
“双娈?……农霜?……”
“小姐,您醒啦。”一个与双娈年龄相当的丫头走进来对司寇妩柔笑道。
司寇妩柔忙问:
“我这是在哪里啊?”
那丫头笑道:
“回小姐的话,我们这是在‘老妇人客栈’。”
“老妇人客栈?”司寇妩柔问道。那丫头点头。司寇妩柔又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丫头回道:
“等一下我们公子就回来了,小姐还是问我们公子吧。”
公子?司寇妩柔傻眼了。
有人给司寇妩柔送进来的汤汤水水她一口都没敢喝,心惊胆战等着所谓的公子到来。
老妇人客栈最高屋脊上,一只血燕炯炯有神环视着四周。突然眼光停留在司寇妩柔所在的屋子,一声长鸣,接着几声不同叫声逐渐传开。不多久,东涯怀抱双娈,封殒架着农霜赶来。
“慢着,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所为。”封殒及时阻止道。
双娈眼中含泪,委屈道:
“都是我的错,竟然离开主子,让她遭受这种对待。”
东涯手收紧,安慰着她。
农霜冷言冷语道:
“如果有人一心想加害主子,你就是再防也防不住。”对于农霜别扭的安慰,双娈早就已经习惯。
啻蟒国都
“父皇,如今无烟水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一切都好,父皇不必挂心。母亲也很好,还是老样子,走南闯北,行侠仗义。”
司寇元炎欣慰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司寇左肆,笑着问道:
“你可成家?你过得好不好?还是不考虑回来帮父皇?”
司寇左肆笑道:
“父皇,孩儿尚未成家。呵呵,孩儿若是有了心上人,一定将她带来给父亲过目。孩儿在无烟水城过的很好,那里民风淳厚,人人善良,是个修身养性极好的去处,父皇若是得空,到无烟水城小住几日,便知道孩儿绝非信口胡说。孩儿自由散漫惯了,还是适合待在那里,国都中已经有这么多个兄弟姐妹,我就不回来掺和啦。”
司寇元炎拉过司寇左肆,点头道:
“恩,不错,又强壮了。比去年个子又高了,像个男子汉了。”
司寇左肆脸上挂着浅浅的酒窝,对司寇元炎讲着无烟水城里的奇闻趣事,司寇元炎听的不亦乐乎。
司寇元炎留司寇左肆在国都过夜,他执意要住客栈。送司寇左肆出去的时候,老总管空谷对他讲了这一年里发生的几件大事。
五公主死了,十一皇子也不见了,就连不怎么受人待见的太子也刚刚离奇消失。国主做了个奇怪的梦,说是看到太子那样的龙子龙孙不成器,仙家就收了他,替国主管教。最最重要的是,国主因为心爱之人所生孩子的归来,笑容比往年多了些。还说等到了明日,国主会带着他到忆奴宫去看望国主心尖上的八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