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别庄主,事情是这样的。昨日……小女在街上昏倒,是贵庄上一位客人将小女救起送回了言家,小女与老夫感激不尽……特意前来道谢。”
言老爷子面带微笑,缓缓道来。
别妙竹听罢,先是一愣,而后朗声笑道:
“言大哥,言重了言重了……不知……五小姐可认得那人。”
言家五小姐抬眼羞怯瞧了下司寇妩柔身后的封殒,而后点头。别妙竹鬼灵精看着面无表情的封殒,笑道:
“哦,原来,是封殒救下了五小姐啊。”
别妙竹话音刚落,一屋子人全看向封殒。封殒一改常态,一脸严肃站在司寇妩柔身后。
“奴儿,没想到,你身边的人还这样有狭义心肠。”
别妙竹笑着走到司寇妩柔身旁,看着封殒笑道。
司寇妩柔回头看着封殒,歪头笑着。
“别庄主……老夫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言老爷子这时出言认真道。
听到言老爷子的话,别妙竹坐回自己的位置,莞尔笑道:
“言大哥,有事你只管说,小妹能帮得上忙的定会出手相助,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求不求的,言大哥不必客气,有事只管开口就是。”
言老爷子看了眼言家五小姐,抚着自己的长胡须,脸上露出红光,满面春风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说出来也不怕妹子笑话。儿大不由娘,我这五丫头,是看中了出手相救的这位公子,一心想着要以身相许,这不,一大早就来庄上打扰来了。还望妹子给这丫头做主啊!哈哈哈哈哈哈。”
以身相许?
一屋子人皆是一惊。
别妙竹与司寇左肆先是反应最大,表情明显一滞。而后是司寇妩柔,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再然后是农霜,东涯与双娈三个人的反应,皆是偷眼瞧着那白衣飘飘的仙女,而后歧视望向自己身旁的封殒,同时想到:这家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运气好的有点太离谱,太夸张了吧!
最主要的是,当事人封殒的态度。
别妙竹与司寇左肆面面相觑,心中想着,这言家五小姐可是无烟水城有名的高傲不可一世。心地善良这是有目共睹的,可心性也极高,以至于过了出嫁的年龄还未有个婆家。多少名门贵胄上门提亲都让人家失望而归,现如今……怎会看上一个身份不高的护卫?
别妙竹看言家主与五小姐都再无多言,便立刻回神,对司寇妩柔身后封殒问道:
“封殒,你……”
这要她怎么开口问话嘛?毕竟,这是奴儿的人啊。别妙竹转而对司寇妩柔问道:
“奴儿,你看……”
司寇妩柔也是左右为难,看向封殒张了张口未问出口。
言家五小姐心跳加速眼中泛红偷眼瞧着封殒,表情难过。
司寇妩柔看到她这样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回头问道:
“封殒,你……”话都到了嘴边,司寇妩柔还是没能问出口。
这时,封殒说道:
“不接受。”
……
封殒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可把言家主与言家五小姐以及司寇左肆与别妙竹吓得不轻。
司寇左肆忙打圆场道:
“呃呵呵呵呵,言伯父,这么突然的好事,我看是我这位兄弟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大家不要介意啊。啊哈哈哈哈哈哈,言小姐,言伯父,今日你们且先回去,明日,明日我这兄弟就上门给五小姐一个说法可好?”
此时此刻,言家主眼中泛着怒光,直勾勾盯着封殒,而后,听到司寇左肆的话,微微点头道:
“好,别庄主,那,今日我们就先回去,还请别庄主费心啦。”说着,言家主就大步准备离开。
可这会儿,言家五小姐眼中含泪,委屈的望着不动如山的封殒,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问出口。
言家主见自己女儿这样失礼,忙回头对自己心头的宝贝女儿低声劝道:
“五儿,我们今日先回去,明日四公子会给我们一个说法的,听话,我们今日就先回去吧。”
见五小姐不动,言家主干脆黑着脸将自己女儿拉走,而后生气的回到了自己家中。
本来司寇左肆还高高兴兴的准备带着司寇妩柔去外面玩儿,被言家主怎么一搞,谁都没了兴致。
大家都看着斩钉截铁拒绝无烟水城最完美的女孩儿求婚的封殒,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若是还是跟着七皇子的时候,封殒敢肯定,司寇左逸一定会一个命令给他,让他接受这门婚事。可是……嘿嘿嘿嘿,他现在跟着的是八公主司寇妩柔,公主对他们怎么样,他们个个心知肚明,所以,封殒敢当场就拒绝言家主的话。
见司寇妩柔为难,封殒开口道:
“主子,我不喜欢那位小姐。若是主子命令我接受,我马上就追上去,回头娶了她就是。”
封殒这么一说,司寇左肆笑道:
“我说这位兄弟,你知道你刚刚拒绝的是谁吗?这么跟你说吧,整个无烟水城,没有哪家公子不是以能娶到言家五小姐为奋斗目标的。就是我,也不敢冒昧上门提亲,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五小姐。你小子可以啊,人家都上门来求你了,你……你还真给咱们无影山庄长脸,竟然当场就拒绝了,我服了。”
说罢,司寇左肆歪歪斜斜心中有些小气愤盯着门外。
见封殒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别妙竹上前好言好语道:
“封殒啊,你是跟着奴儿来我家做客的,我把奴儿当成我的孩子,便也没有把你们当做外人。我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你……配不上言家五小姐。我不知道她到底看中了你哪一点,可她既然能来山庄找你,就说明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嫁给你,你若是还执意要不接受她,我想,她这辈子估计的要当个老姑娘了。今日的事情,我想,不出二日,便会传遍整个无烟水城,你若是想让他被所有的人笑话,那你就继续不接受她好了。”
说完,别妙竹生着气离开。
回言家堡的路上,言家主对自己宝贝女儿说道:
“五儿,今日之事,是为父想的不够周到,你不要难过。明日若四公子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言家主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这宝贝女儿会被人拒绝。
那白衣飘飘女子红着眼眶柔声说道:
“爹爹,我想回去自己跟那位公子说说。”
言家主听罢,怒道:
“五儿,你……你让为父说你什么好?我把你娇生惯养,是为了你长大后为了一个男子这样不顾颜面的吗?你还嫌……”
话到嘴边,言家主毕竟是没能说出口。
那五小姐意志坚决道:
“爹爹,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如果女儿今日的所作所为给您丢脸了,女儿愿意……”
“五儿。”
五小姐话还未讲完,言家主怒吼道制止。
他不是生自己女儿的气,他是在生他自己的气,以及……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封殒的气。
“五儿,你听话,为父会替你做主的。若是你坚决要嫁给那个混小子,为父一定会让你如愿的。”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会帮女儿完成这个心愿。
无影山庄
会客厅
“老兄,你说你没事在街上瞎逛什么,瞎逛就瞎逛吧,你还出手救人家姑娘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在我们无烟水城,一个女子若是被陌生男子接触,是一定要嫁给他的吗?难道你当时就没有好奇,这么美丽的一位姑娘晕倒,怎么就没有人上前帮她吗?……跟你说,当时一定有无数家公子少爷在不远处守着,然后就看着你将五小姐给送回了言家,因为他们都不敢上前,他们知道自己配不上言家五小姐,有的或许还是曾经上门提亲过被拒绝的。可你偏偏什么都不知道,当众抱着五小姐就给送了回去,要说,这也是你自己惹下的事情,你就收了算了。给你一个这么大的便宜,你不好生收着就算了,你还当着人家小姐的面拒绝,若是她一个想不开,回头自杀了呢?”
司寇左肆一段长篇大论讲完,屋中几人皆同情的看着封殒。
司寇妩柔想着别妙竹离开时对封殒讲的话,小声问司寇左肆。
“四哥,我怎么觉得娘亲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司寇左肆叫道:
“当然要生气啦!整个无烟水城,没有哪个家母不想着能娶到五小姐那样的姑娘为荣为乐的。”
司寇妩柔点头道:
“恩,看得出来,娘亲很喜欢五小姐呢。”
司寇左肆接道:
“那还用说,就算我没有想过要娶五小姐,可娘亲也是极喜欢她的。我说哥们,这位姑娘什么都好,你怎么就看不上呢?我如今都要怀疑,是不是你有什么问题。”
说着,司寇左肆还走到封殒身旁开始翻腾起来。
封殒突然笑道:
“呜呼呼呼呼呼呼呼,不要闹了嘛,人家会怕痒的啦。”
噗……司寇左肆喷血。
司寇妩柔与双娈同时傻眼。这位公子,您能不能不要把你的光辉形象毁于一旦啊。
司寇妩柔冷脸道:
“封殒,要不……你就娶了五小姐?”
看他们把人家都说的那样好,那五小姐人一定很好吧。
封殒懒懒散散道:
“主子这是命令还是在问我的意见?”
司寇妩柔委屈道:
“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啊。”呜呜呜呜呜呜,有谁家的主子比她还窝囊啊。
封殒犹豫了下。
“不接受。”
司寇左肆瞪眼气道:
“你凭什么不接受?”在整个无烟水城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五小姐拒绝人的份,根本就不存在她被人拒绝的。
封殒看着司寇左肆道:
“四皇子,你娶了吧。”
司寇左肆语塞,涨红了脸道:
“五小姐是我说想娶就能娶的吗?要被你气死了。”
东涯、双娈、农霜都在一旁看着笑话,心中替封殒纠结。
司寇妩柔看向司寇左肆,低声问道:
“四哥,你还答应人家明日要给五小姐一个说法呢,怎么办?”
司寇左肆气愤瞪着封殒,咬牙切齿道:
“把他绑去。”
封殒邪笑道:
“呜呼呼呼呼呼呼呼,四皇子,您就是把我人绑去,心绑不去也不是办法啊。”
司寇左肆凝眉黑脸道:
“算本皇子求你了,你就跟五小姐相处一段时间试试,若是你实在不喜欢,我也不强求行吗?”
司寇左肆为了言家五小姐算是用了心了,跟封殒说话都开始低声下气。司寇妩柔心软对封殒道:
“封殒,你明日就随着四哥一起到言家走一趟好了。若是你实在不喜欢五小姐,那就算了。”
封殒不悦道:
“如果没有结果还要接触,万一以后没有人娶她怎么办?”
司寇左肆看到希望一般,对封殒放光道:
“你现在都已经开始关心她了,那是不是代表你有对她心动?这就对了嘛,我就说,这个世席上,怎么会有人拒绝得了五小姐那样的姑娘。”司寇左肆说的可谓是洋洋得意。
封殒不正经道:
“我是害怕她以后抹上我而已。”
司寇妩柔突然感到心痛,失落自言自语道:
“一个女孩子家要鼓起勇气表白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我佩服她的勇敢。”
双娈插嘴道:
“就是就是,五小姐挺优秀的。”
东涯附和道:
“恩,不错。”
农霜也点头慢腾腾道:
“鲜花非要往牛粪上插,牛粪还要挑三拣四,真是理解不了。”
封殒气急,对农霜瞪眼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句试试。”
农霜很平静的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次,在大家都以为封殒要与农霜交手的时候,这家伙没底气道:
“四皇子,明日我同你一起去。”
言毕,人影消失。身后几人都高兴的脸上挂上了笑容。
待到司寇左肆带着封殒去言家堡请罪时,封殒一点儿请罪的意思都没有,让司寇左肆很是想当场爆发。
司寇左肆与言家主在会客厅谈话,封殒与五小姐在花园中边散步边说着什么。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奴才,你跟着我,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还请小姐三思,想好了再做决定。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就算我娶了你,我也不会爱你。”
封殒单刀直入,说着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言家五小姐先是受伤,而后苦笑道:
“你若愿意娶我,我已经很高兴了。不过,没有爱的婚姻不是我想要的,我希望在大婚前,你能给我与你相处的时间,我相信你一定会爱上我。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这般坚决不肯娶我,那我就不再苦苦纠缠与你。”
封殒不解道:
“你……到底是看上了我什么地方?”被人喜欢当然是一件好事,可是,他一时还不能适应。
五小姐羞怯低头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吧。”
感觉?多么奇妙的东西。
“五小姐,既然已经说开,那……告辞。”说着,封殒就要离开。
突然一个白色身影挡到封殒眼前,娇滴滴道:
“你……不要叫我五小姐,叫我五儿就好,或者……”
五儿?封殒实在是叫不出口。笑道:
“或者什么?”
那言家五小姐怯怯说道:
“其实,我上面还有哥哥姐姐,可……他们现在都不在了,我爹爹就只有我这一个女儿了。爹爹说,被天庇佑的孩子能活下来,所以,我没有名字。因为我在家里排行老五,所以,爹爹一直是叫我五儿的。爹爹说……若是以后我嫁了人,就要冠上夫家的姓氏以及夫婿的名字。……你若不想叫我五儿,那你唤我殒儿好了。”
殒儿?封殒?
封殒尴尬道:
“小姐,你以后不会是叫言封殒了吧?”
言封殒?
言家五小姐点头笑道:
“好啊,我以后就是言封殒啦。”
言封殒?言封殒?啊……要疯啦!封殒一个飞身,直接从言家堡消失。
待到五小姐重回会客厅,笑得灿烂对言家主道:
“爹爹,他答应了。”
司寇左肆如释重负,言家主亦是喜笑颜开,连连点头道:
“恩恩,我就知道我家五儿不会让为父失望。”
五小姐认真道:
“爹爹,我以后不叫五儿了。我……”
言家主想到曾经说过的话,笑着对司寇左肆道:
“看看,看看,这还没有嫁过去,已经急着要更名改姓啦!”
无影山庄
“盟主……您要为小的做主啊。”
“盟主,夫人她又……。”
一名家丁紧随其后跟着一名牧场主跑到大厅急急忙忙说道。
司空见惯的别渊魃忙上前搀扶起来访的牧场主,安慰道:
“老丈,有话慢慢说,不急,来,先喝口茶。”
说着,别渊魃亲自为那牧场主送上一盏茶。
那牧场主受宠若惊,而后摇头道:
“盟主,这可让我如何说得出口啊。贵夫人……我牧场里的动物全都不见啦!”
牧场主那撕心裂肺的表情让别渊魃很是愧疚,忙对外叫道:
“来人呐,传话下去,命无意盟所有手头上无事之人随老丈到牧场前去,将所有动物寻找回。若是还差多少,全数补齐。”
那人似乎已经习惯,下去宣命。
无意盟,整个无烟水城势力最大的武林帮派,被武林盟主直接管辖。别渊魃接手以前,他们干的往往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件,大多都是不为人之的惊心动魄之事。可这别渊魃接手后,他们似乎成了无影山庄的家仆,常常要因为盟主夫人惹的祸而去帮她善后,搞得无意盟中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想要造反。
那老丈对别渊魃千恩万谢一番,才匆匆忙忙从无影山庄离开,忙赶回牧场,急着寻找被井悠放跑的动物们。
别渊魃等了一晌,终于在要吃午饭时与别妙竹,司寇左肆他们一同出现在悯农厅。
“咦,老头子,表情怎么那样难看?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井悠乐颠颠跑到别渊魃眼前,伸手探到别渊魃额头问道。别渊魃青筋爆出,对井悠好脾气道:
“夫人,什么时候,你能不要这么活跃。”
井悠一副特委屈模样,羞羞答答道:
“我一直都很安静的。”人家是老淑女。
别渊魃好言好语道:
“夫人啊,今日一早,西厂牧场主来山庄做客啦。”
井悠高高兴兴坐到饭桌旁,夹了一片水煮鱼道:
“是吗?可惜我没有在山庄,没有接待到他。”
别渊魃太阳穴生疼,对自己夫人道:
“夫人呐,他们说……你又去帮他们忙去啦,是真是吗?”井悠每次犯错误给他惹事都说是在帮忙人家做事。
井悠放下碗筷,对别渊魃有声有色讲起来。
“我跟你说,我好久都没有去西厂牧场玩儿过了,今日我瞧着天气挺好,一大早就跑到那里看风景去啦。跟你说跟你说,西厂的牛羊肥的流油,我看着就想直接在那里支个烤架烤来吃。西厂的鸭鹅灵活机敏,我都抓不住。还有还有,好好的小香猪,他们非要把他们都圈养起来,我看到他们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就发了发善心,救他们与水火之中,把他们都给放了。还有还有,他们那里竟然还养有狐狸这种狡猾的动物,我怕狐狸伤害其他动物,就把他们都赶了出去。还有还有啊,那里还有獾猪,我怕那狡诈的东西带坏其他单纯的小动物,就把他们也给放啦。还有还有,他们那里还有巨蟒,我跟他们玩儿的可开心啦,我带他们去找吃的,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跟我玩儿,跑掉啦,我追都追不上。还有还有……”
别渊魃扶额叹息,闭眼听着自己夫人的丰功伟绩。终于等到井悠说得口渴,喝水的缝隙,别渊魃忙拉着井悠双手道:
“夫人,如今这世道不太平,你就呆在家里陪着孩子们好吗?”
井悠一听,放下水杯义愤填膺道:
“说,哪里不太平,我去为你打抱不平。”
……
司寇妩柔听得是目瞪口呆,低声问着身旁的司寇左肆。
“外婆,精神很好啊。就是外公精神好像欠缺了些。”有个这样能惹是生非的妻子,是谁谁都崩溃吧。
司寇左肆笑道:
“不要看他们每天吵架,我外婆说了,她这是在增进夫妻间的感情,反正,我是相信啦。”你看外公,对外婆不是时时上心吗。因为他一个不注意,井悠就会给他惹事来引起他的注意。
对于井悠与司寇左肆的谬论,司寇妩柔表示很是无语。突然间,司寇妩柔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身影,而后,司寇妩柔忙摇头。该死的,为什么最近总是会常常想起况后嘲风那个家伙,真是魔怔了。
热热闹闹吃了午饭,井悠刚要离开,别渊魃忙跟了出去,一步不离。
司寇妩柔看着两位长辈另类的相爱模式,笑道:
“他们的感情真好。”
“报……庄主,御家主求见。”
正在说笑间的别妙竹听到家丁来报,猛地变换怒颜气道:
“不见,告诉他,以后若再来无影山庄,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那家丁闻言,为难道:
“庄主……这已经是御家主第八次亲自登门了。”
前前后后让人来请都不计在内,单说这位御家主就已经亲自来八次了。
别妙竹怒道:
“从今日开始,你不用留在无影山庄,跟着御家主去御家效命去吧。”
那家丁忙退出念叨:
“小的知错啦,庄主不要生气,小的这就去转达庄主的意思。”
别妙竹依然愤愤不平,心情一落千丈瞪视着门外。
司寇妩柔摸不着头脑的瞧着别妙竹突然发起的脾气,再看,司寇左肆在不怀好意的偷笑着。
“你不好奇娘亲为什么这样生气吗?”
见司寇妩柔看着自己,司寇左肆对司寇妩柔道。
司寇妩柔点头又摇头,低语瞧着别妙竹道:
“娘亲怎么生这么大气。”
司寇左肆拉着司寇妩柔悄悄离开,疾步向门外走去,便快速为司寇妩柔讲道:
“哼哼,父皇若是再不有所表示,我看,我们会多出来一个爹爹哦。”
司寇妩柔听书司寇左肆话里的意思,见司寇左肆走到飞快,也疾步跟着。
无影山庄门外
“御家主,实在是对不住啦。”那刚刚进去传话的家丁面露难色对面前一个高大威猛,面露笑色的男子道。
只见那男子看着无影山庄,而后唇角一勾,邪魅一笑,飞身跳起,直接从那家丁眼前消失。
“哇,不见啦。”
司寇妩柔吃惊道。司寇左肆忙轻功带着司寇妩柔跟上。
别妙竹气愤走在回议事阁的路上,口中念念有词。
“无赖,泼皮,再敢出现,我非喝他血,吃他的肉不可,小人啊……”
只见刚刚还在无影山庄门外的御家主,此时此刻挡住别妙竹去路,煽动着手中羽扇,认真道:
“竹妹妹,这是跟谁有如此深仇大恨,跟哥哥说,哥哥替你出头摆平。”
别妙竹看到眼前之人,眼中冒火叫道:
“来人呐。”
话音刚落,几个铁甲人出现,别妙竹气道:
“把这人给我……给我赶出去。可以的话,最好让他残废。”
一句没有温度的狠话留下,别妙竹潇洒离开。
“竹妹妹,你怎么这般狠心,你舍得让哥哥变成一个残废吗?”
别妙竹错愕看着眼前阴魂不散的人,回头再看,那些铁甲人已经全数不见。别妙竹握拳刚要再叫人,那人围着别妙竹数圈笑道:
“若是竹妹妹想跟哥哥玩儿这个游戏,哥哥很乐意奉陪哦。”
别妙竹气急败坏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别妙竹话音刚落,御家主不知以什么样的手法,将别妙竹箍到怀里,嗓音沙哑道:
“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吗?”
别妙竹怒气腾升,咬牙切齿道:
“我要喊人啦。”
御家主后仰着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会为我生气,看来你还是在乎我的。明明就是在乎,为什么要如此拒绝?是因为那个抛弃你和肆儿的人吗?”
他虽然在笑,可别妙竹从他搂抱着自己的力度上,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怒气。
“你既然知道我是因为心中有人才拒绝你,你为何还不厌其烦来无影山庄。”
听罢别妙竹的话,御家主嘴唇几乎挨到别妙竹的嘴唇张张合合道:
“我不在乎。”
别妙竹气愤道:
“你不在乎我在乎,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子。”
“你们母子……”御家主重复着别妙竹的话,突然发狠狠狠对着别妙竹气愤的嘴唇亲下。
不远处司寇左肆捂着司寇妩柔因为吃惊而长大的嘴巴,示意司寇妩柔小心,不要被他们发现。
御家主脑子里想的全是当年的事,转而将所有的怨气转化为亲吻别妙竹的力量,带着惩罚。
别妙竹委屈的眼泪掉落,御家主渐渐开始变得温柔,一下一下舔舐着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不能自己。呵呵,明明已经不是年轻人,心里却还保留着年少时对她的狂热激情。
“你们母子是我的,以后不要再对我说傻话。”
御家主突然说出来的话,让别妙竹眼中一丝情绪闪过,而后辩解道:
“不是,我一直都是他的,我不允许你玷污我的清白。”
御家主听到别妙竹如此抗拒自己的话语,表情说不出的难受,一字一句道:
“你非让我说出来那一晚你在我怀里欲仙欲死才肯承认曾经与我有过一段情吗?”
别妙竹瘫软到御家主怀里,哭泣道:
“那是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你不要再我心上捅刀了行吗?”
御家主怀抱着别妙竹,眼中有情道:
“我不是在你心上捅刀,我是在追回属于我的你和儿子而已。”
别妙竹不冷静推着御家主道:
“你凭什么说儿子是你的,我承认我跟你是有过一夜,可那时候我根本就是因为太过思念他醉酒不省人事,你是趁人之危而已。”
趁人之危?他这一生付出的感情,就换来这么四个字吗?
别妙竹看到御家主呆愣的表情,突然心里一疼,反手抱住御家主哭道:
“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知道你对肆儿好。……可我是他的女人,永远都只会是他的女人。你值得更好的女人去爱,你就放手吧……”
御家主眼中含着苦笑,沙哑道:
“那儿子呢?难道你不给他自己选择的权利吗?”
别妙竹又失去理智推开御家主道:
“你凭什么说儿子是你的,我承认跟你有过一夜,并不代表我承认儿子就是你的。肆儿的我和他的孩子,一直都是我和他的孩子,你不要妄想了。”
妄想?
“女人,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御家主双手紧紧抓着别妙竹咬牙切齿道。
别妙竹摇头捂着耳朵,眼泪不争气又掉了下来。
御家主手上力度加大,强忍着要拥她入怀的冲动道:
“眼泪对我不起作用。”
别妙竹为自己争辩道:
“如果孩子是你的,他刚出生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找我?”
御家主闭眼咬牙,深吸一口气道:
“我看到你在他身边幸福笑着的时候,是那样刺眼。为了你,我离开无烟水城,你不会不知道?他若是对你好,我愿意放弃你们母子俩,可他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就把你们忘到了九霄云外。那我心爱的人,是否也该回到我的怀抱?”
别妙竹温软如玉倒在御家主怀里虚弱道:
“下辈子吧。此生我的心里只能容得下他,对不起。”
在御家主沉浸在她的温柔对待里时,别妙竹手指一弯,对准穴道,轻轻点下,轻轻松松从他怀里挣脱。
御家主眼睁睁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听着她走远的脚步声,更加坚定了要找回他们母子的信念。
司寇妩柔拍打着司寇左肆依然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支支吾吾提醒着他娘亲已经离开。
“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去帮他把穴道解开?”司寇左肆自言自语道。司寇妩柔忙伸手在司寇左肆眼前晃动,紧张道:
“你可千万不要瞎想,被娘亲知道,会生气的。”
司寇左肆回神对司寇妩柔道:
“依你之见,你觉着我是父皇的孩子还是他的孩子。”
司寇左肆对御家主努努嘴问着司寇妩柔。司寇妩柔纠结了半晌,摇头道:
“不知道……不过……问问娘亲就知道啦。”
司寇左肆一个响枣敲在司寇妩柔脑袋上,恨铁不成钢道:
“笨啊,娘亲会告诉我吗?”
“肆哥哥……你在这里啊!?”
一声娇滴滴女声传来,御家主、司寇左肆、以及司寇妩柔皆是咧嘴。
糟糕,这不是把行踪都暴露了吗?
司寇左肆二话不说,拉着司寇妩柔就朝反方向跑去。留下御家主自己在原地叹息。
“肆哥哥……你要到哪里去啊,等等我啊。”
宿罂一路跟着司寇左肆的脚步,早已经气喘吁吁。小丫头突然眼珠一转,提起裙摆,轻手轻脚绕到其他路线,猛地出现在司寇左肆与司寇妩柔眼前。
“呛呛……抓到你啦!”
小丫头鬼机灵不露声色将司寇妩柔从司寇左肆身旁挤到一旁,拉着司寇左肆的胳膊撒娇。
司寇左肆有苦说不出的与司寇妩柔眼神交汇。司寇妩柔一副幸灾乐祸表情。宿罂忽然搂着司寇妩柔的胳膊道:
“我知道啦,你叫肆哥哥四哥是因为你们是兄妹,所以你才亲切的叫他四哥,而不是我叫的肆哥哥。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肆哥哥更亲密无间,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宿罂爽朗的笑声让司寇妩柔瞬间对她生出好感,与她一同笑起来。
两个女孩儿天真无邪灿烂的笑声让司寇左肆又气又笑,拉着他们一同离开了这个不太安全的地方。
司寇妩柔看着悲催的司寇左肆,再看满面笑容的宿罂,歪着脑袋问道:
“我可以叫你姐姐吗?”看上去宿罂比她年纪要大一些。
宿罂一只小手被司寇左肆拉着,另一只小手抚摸着下巴,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司寇妩柔叫自己姐姐。
司寇妩柔见宿罂久久给不出答案,对着司寇左肆问道:
“四哥?她是四嫂吗?我以后可以管她叫四嫂吗?”
司寇左肆黑脸,宿罂咋咋呼呼道:
“好好好,这个好这个好。”
魔域都城
“真魔,现在所有的女真魔都已经问遍,都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钟离辰川认真对况后嘲风说道。况后嘲风拖托着脑袋,看着不太起眼的上古玉镯。
“会不会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什么?又或者,当初他母亲就是骗他的也说不准。”钟离沧流不耐烦道。为了替这个十一皇子找母亲,可累坏了。
况后嘲风看着手中的玉镯,想念着玉镯原来的主人。
钟离辰川笑道:
“想她的话就去找她啊。”
每次况后嘲风看着这个手镯发呆,铁定是又在想念丢丢啦。
钟离沧流不高兴道:
“哼,扔给我们一个这么不好搞的事情,她倒是自在,我希望她现在也在和我们一样。”哼,只要有她出现,真魔就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真魔……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过。”
钟离辰川突然说道。
“哪里?”
况后嘲风冰冷问道。钟离辰川与钟离沧流异口同声道:
“魔狱!”
如果爱不被原谅,那也是咎由自取。
况后随风望着轩辕红颜的背影,无动于衷。每日都来看望她一眼,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就算是没有语言,就算她从来不肯回头看他一眼,他也心满意足。
最近几日里,况后随风总是隐隐感到不安,尤其是看到轩辕红颜那背影时,越发不安。
况后嘲风进来,看到况后随风眼中动情看着轩辕红颜时,停下了脚步。直到况后随风离开,况后嘲风才走到轩辕红颜身边,出言问道:
“司寇左囚……你认识吗?”
其实,不用轩辕红颜回答,她的反应已经给了况后嘲风答案。
轩辕红颜手中魔珠掉落,猛地抬头呆愣着看着墙壁,又低下了头。
况后嘲风攥着手中的玉镯,又说道:
“我带他来见你了。”
轩辕红颜心中一震,眼前一晃,险些倒下。
将手镯放下,况后嘲风转身离开。
听到况后嘲风离开的脚步声,轩辕红颜魔泪掉落,艰难走到门前,拿起况后嘲风放在地上的玉镯,放到了心口。她对况后嘲风有着说不尽的愧疚,对况后嘲风有着说不完的思念。说到底,他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