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妩柔感激的看着司寇左茶,心中想着:还是这小孩儿了解她呀!
司寇左逸看着司寇妩柔的表情,深沉道:
“走吧,四哥不是说,那里很好玩儿,是个好地方吗?”
说着,司寇左逸已经拉动缰绳,准备前去遥远的火国。
司寇左茶看着司寇妩柔痛苦纠结的表情,心疼道:
“八姐……你行吗?”
司寇妩柔带着哭腔道:
“如果我说不行呢?”
司寇左茶立刻跳下马,对前面的司寇左逸大声叫道:
“七哥……我们不要去了,八姐都快不行啦!”
八姐都快不行啦?……好吧,看着你是真的关系的份上,暂且不与你计较。一旁封殒、双娈、农霜几个偷笑着,东涯依然木头一样,冷冷的看着。
司寇左茶跑到司寇妩柔的马旁,忙把司寇妩柔从她的小马上拉下来,将她扶到自己的马跟前,脱下自己的外衫,垫在马缰上,对司寇妩柔柔声道:
“八姐,我带着你好啦!”
“你不想去了吗?”司寇左逸拐回来,不解对司寇妩柔问道。
司寇妩柔点头道:
“我没有力气啦。”
司寇左逸皱眉。
“可是……你的表情……”明明就是想去啊。
司寇妩柔屁股疼的要命,苦着脸笑道:
“呵呵,我真的没有想继续去的意思,四哥没有说过要走这么远,早知道的话,打死我都不会来。”拜托,她的表情明明就是不想继续走的意思吧,呜呜呜呜呜呜,是她表示的不够明显,还是他真的看不出来,还是在玩儿她呢?
无影山庄
“九皇子、十二皇子,实在是不巧,奴儿和他们一同去游玩儿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别妙竹很是遗憾对急急忙忙赶来的司寇左斯与司寇左迹说道。
司寇左斯与司寇左迹相视一眼,十二皇子急道:
“那该怎么办。”
司寇左斯犹豫了下,看向别妙竹,卑谦问道:
“别母后,不知道他们是去了什么地方,我们快马加鞭,或许能追上他们。”
听司寇左斯这么一说,别妙竹心中不安道:
“你们这么急着找奴儿……是不是你们父皇出了什么事情?”
司寇左迹刚要开口,司寇左斯笑道:
“别母后多想了,只是琼妃母后想念奴儿,才让我们来找她的。”
别妙竹松了口气,可心中还是堵得慌。
“那,他们已经出发二天了,现在,还不定走到什么地方了呢,肆儿说,要带他们去看看南边的水晶城来着,那混小子多变,不定把他们带到了什么地方呢。我也不敢冒昧对你们说,免得走差了。”
司寇左斯点头,思索着要如何是好。司寇左迹一人在那里想着想着眼圈都红了。别妙竹不安问道:
“迹儿,你怎么哭啦,……是不是你们的父皇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不肯告诉她。
司寇左迹看了眼司寇左斯,抽泣道:
“别母后……没有的事,你……不要多想了。……我就是想念八姐,现在见不到她,我很想她。”
别妙竹想着司寇左茶刚来那会儿,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委屈样儿,就信了司寇左迹的话。
别妙竹笑道:
“真是个傻孩子。呵呵呵呵,要不,你们就住下,慢慢等他们回来。我也派人去找找看,看看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好让他们早些回来。”
“娘亲……救命啊。”
听到声音,司寇左斯、司寇左迹、别妙竹同时看向匆匆忙忙,气喘吁吁跑进来的人。
“肆儿?”
“四哥!”
“四哥。”
看到司寇左斯和司寇左迹,司寇左肆先是一愣,而后忙跑到屏风后面,说道:
“我现在被追杀,你们先帮我挡一下啊。”
“肆哥哥……肆哥哥……人家不跟你玩儿啦,你就一直让人家追。”
只见一个风风火火,不怎么体面的小丫头跑进来。看到别妙竹,那小丫头委屈道:
“竹姨娘……肆哥哥都不理我,我讨厌他……呜呜呜呜呜呜,我大老远追了他一天一夜,好不容易见到了他……他居然躲着我,跑的飞快,我都差点把他跟丢了,呜呜呜呜呜呜。……竹姨娘,您帮我说说肆哥哥,让他不要不理我啊,我真是好喜欢好喜欢肆哥哥的。”
屏风后的司寇左肆扼腕叹息:姑娘,姑奶奶,求您啦,您就绕过小人吧……我跑到也和累的好不好?
司寇左迹失笑:
“我说这位姑娘,你追我四哥以前,要不要先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来啊。啧啧啧啧,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就是搁我这,我都不会正眼瞧一眼,……如果放到我九哥身上,……或者这位公子会收了你哦。”
司寇左斯被司寇左迹推到宿罂眼前,宿罂怒视着说话的司寇左迹,再看被推到她眼前的司寇左斯,不屑道:
“就你?哼……你们俩管肆哥哥叫四哥?那就是说,你们和司寇妩柔那丫头一样,是肆哥哥的弟弟喽?”
司寇左斯笑问道:
“哦?姑娘还认识我们八姐?”
宿罂怒吼道:
“不要再叫我姑娘,难听死了。”
别妙竹忙笑着对司寇左迹与司寇左斯解释道:
“呵呵呵呵,在我们这里,青楼里的女子才会被称为‘姑娘’。一般人家的小姐,我们都直接称呼的。这位是‘恶魔禁地’的小姐,宿罂,你们俩直接叫她宿罂,或者叫她宿小姐就行了。”
司寇左迹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恶魔禁地’……好名字,我说这位姑娘……不是不是,我说这位小姐,跟你的性格……还真般配啊,哈哈哈……”
宿罂被司寇左迹气得脸颊通红,气道:
“你……你,你,看我以后做了你们四嫂,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司寇左迹一脸认真道:
“四哥,你听到了吗?四哥,为了小弟们的身家性命着想,小弟拜托你还是给小弟们找个温顺点的嫂子好些。”
宿罂一听这话,耳根发红,支支吾吾道:
“我……我往日里就很温顺的,我这是被你给气得。”
别妙竹拉着宿罂劝道:
“好啦好啦,你是说不过这小子的,他可是国都里出了名的尖牙利嘴。瞧瞧你这好好一个女孩子家的,弄得这一身狼狈,快,跟姨娘去洗洗去。”
司寇左迹插嘴道:
“别母后,您就不要强人所难啦,您看这位小姐,一点儿收拾自己的意思都没有,人家本来就生的‘别致’,您替人家操什么闲心啊。”
司寇左迹故意将‘别致’二字咬得重重的,气得宿罂手指乱颤,指着司寇左迹道:
“我记住你了,以后,最好不要让你四哥娶了我,若是他娶了我,我一定第一个修理你。”
言毕,宿罂也不顾别妙竹,直接跑掉,似乎……还在抹着眼泪。
司寇左斯出言道:
“迹儿,你说的严重了,第一次见面,女孩子家都会受不了的。”
司寇左迹无所谓自豪道:
“这有什么,我这是在帮四哥呢!四哥,你出来吧,以后,我保证她不会再来烦你。”
司寇左肆听到刚刚司寇左迹说宿罂的那些话,再想到宿罂离开时候那反常的表情,心里有些担忧。
别妙竹看出自己儿子心思,笑道:
“肆儿,你不是还要去给张狂一派送东西吗?”
司寇左肆心领神会,笑道:
“九弟,十二弟,四哥去去就来。”
说罢,人影飞快消失。
司寇左斯看向司寇左迹训道:
“看看,给四哥惹事了吧。”
司寇左迹无所谓的耸耸肩。别妙竹笑道:
“惹事?未必呢!”
“呀,别母后,四哥回来了,那……八姐是不是也要回来啊,刚刚忘记问他啦。”
司寇左迹后知后觉道。别妙竹安慰道:
“无妨,张狂一派距离这里很近,一会儿功夫你四哥就能赶回来,等他回来再问不迟。”
往无烟水城赶回的路上,司寇妩柔突然发现,司寇左茶是个小男子汉啦!变得有担当了。一直以来,司寇妩柔都以为,十三皇子是那个最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儿,可这次去游玩儿的路上,司寇妩柔发现,她反而成了拖累大家的累赘。
“茶儿,你歇息一会儿吧,让双娈带我好了。”
司寇妩柔体力不支,趴在司寇左茶后背,坐在马背上有气无力道。
司寇左茶忙挺直腰杆,让司寇妩柔可以更舒服的靠着他。
“八姐,我不累。”
无影山庄
“什么?父皇如今身体状况这样不好?”
司寇左肆听到司寇左斯对他讲的话,吃惊问道。
司寇左斯点头,司寇左迹哭泣道:
“所以,我母后才让我们快马加鞭来找你们几个。父皇不知道,他不让人告诉八姐,怕她担心。”
司寇左肆又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父皇怎么就卧床不起了,父皇体质不是一向很好的吗?”
司寇左斯与司寇左迹对视一眼,司寇左斯说道:
“你们都不在国都是这段日子里,国都里发生了很多事情。简直的可以用天翻地覆来形容……。四哥,既然八姐能被你带到这里,我想,你应该知道是瑄皇后对她下的毒手吧。”
司寇左肆点头,问道:
“难道是瑄皇后要害父皇?没有理由啊。”
司寇左迹快嘴道:
“你不知道,怎么多年,我们大家竟然都不知道,国都里还有个可怕的女人存在,是她要害父皇。”
司寇左斯接着说道:
“四哥,你还记得前皇后吗?左丘妘。……听说,当初,父皇就是因为左丘家族的庞大势力才娶了前皇后。八姐出生时,父皇不是将她给处死了吗,如今,前皇后的胞妹,竟然来报仇了。”
司寇左肆皱眉,司寇左迹气愤道:
“四哥,你是不知道这女人藏的有多深。你知道吗?她就是十五弟的母后瑞妃娘子。直到不久前我才知道,她是左丘家族最狠毒的左丘玥,就是前皇后的胞妹。”
左丘玥?司寇左肆回想着脑子里的东西,突然问道:
“就是那个在啻蟒国都包揽所有兵器买卖的女魔头左丘玥吗?”
司寇左斯与司寇左迹同时点头。司寇左肆低语道:
“怪不得,十五弟怎么多年来,都那样可怜。”
一直听闻司寇左殇的母后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十五皇子有个不疼自己不看自己的母后,这种感觉,比没有母后还要痛苦吧。
司寇左肆接着说道:
“哼,当年前皇后被赐死时,左丘家族竟然没有一点风吹草动,我就感到奇怪。后来,娘亲说,大概是他们已经完全顺从了父皇的统治,不再反抗,没想到,原来他们隐藏的这样深呐!”
司寇左迹接嘴道:
“问题是,现在国都里被那两人女人搞得乌烟瘴气的,其他人还不敢插手,生怕沾惹到他们遭殃。一个是皇后,一个是背后力量庞大的左丘家族,都没有人出面阻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们的父皇就成了这场战争的……直接受害者。瑞妃娘子的目的就是父皇,如果八姐再不回去,我怕……”
也许真的经历了些什么,人就会成长吧。原本那个天真无邪没心眼的十二皇子如今也能考虑很多事情了。
司寇左肆想了好久,对司寇左斯说道:
“九弟,你们先回去,至于八妹……现在还不是她能回去的时候。她回去,只会加快她们对父皇下手而已。不过,你们放心,我保证父皇不会有事。你们放心,等到了时机,我会让八妹见到健健康康的父皇。”
司寇左肆没有想到,一切,是那样突然,而原本就不宁静的暗处,不知道将要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无烟水城,是现在唯一司寇妩柔能呆的地方。
司寇左斯与司寇左迹前脚刚离开,司寇左肆就招来他往日里几乎不会见的宠物。只见一只玲珑雪白的飞鸟翱翔在天空中,朝司寇左肆飞来。司寇左肆悲伤的在它耳边交待了些什么,将它放飞,让它替他将信息传递了出去。他要在意的,不仅是司寇元炎的安危,还有更重要的……皇位。
啻蟒国都
鸣凤坊
“瑞妃妹妹,请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一下,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可以把你想要的给你,所以……请你也不要阻碍我。”瑄皇后近似讨好的对对面那冷美人说笑道。
瑞妃左丘玥面无表情阴冷盯着地面,声音刺骨道:
“墨哈琬瑛,你以为,我要的,只有他的命吗?当初,我姐姐的死……你也脱不了干系吧!?”
瑄皇后骨子里一滞,忙牵起嘴角,牵强笑道:
“哈哈,瑞妃妹妹说什么呢,姐姐怎么听的不太明白。”
左丘玥懒得跟她打哈哈,眼中无波澜对对面那个尊贵的瑄皇后冰冷道:
“你说让我不要阻碍你,我现在有点想知道……你在这个国都里,求的到底是什么。”
她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后,难不成,她还想做个女皇不成?
墨哈琬瑛听到左丘玥的话,如同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大声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妹妹,我能爬到今日这个位置,你以为,我求的是什么呢?”
左丘玥试探说道:
“你要他全心全意的爱你?”
墨哈琬瑛笑得更大声,甚至眼泪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妹妹,爱?我们这种人,能奢求这种高贵神圣的东西吗?……你不知道吧,我从小就生活在很复杂的家庭里,哼哼,嫁给他之前,我甚至还在猪圈里找过吃的,我被那些我所谓的家人百般羞辱,被我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戏耍,呵呵呵呵,我永远都忘不了,我母亲为了我,一次次跪在那些人面前乞求的模样……所以,从我进国都门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要一步一步坐到最高的位置上,将那些曾经对不起我的人一个一个虐杀,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后悔当初没有杀死我,让他们后悔在我还没有抵抗能力的时候把我残害。现在你看看,那些不管是曾经对我不好的人,或者现在跟我作对的人,或者阻碍我的人,你见到他们还活着吗?哈哈哈哈哈哈……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要在这里得到爱情,我要的……只有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利。”
听过墨哈琬瑛义愤填膺的一段话,左丘玥还是不放弃问道:
“你爱过他吗?”
墨哈琬瑛不敢相信笑道:
“瑞妃,不……左丘玥,你不是真的爱上了你的仇人吧?!”
左丘玥依然冰冷问道:
“你爱过他吗?”
墨哈琬瑛哭笑不得,摇头道:
“真是冥顽不灵,我跟你说了,在这个国都,我要的只有权,没有爱。我还奉劝你一句,不要爱上那个人,他……永远都不会爱上你,他永远不属于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他心里只有年爱嫄,从来都是。”
在这个国都?
“那你爱过吗?”左丘玥莫名其妙问道。
墨哈琬瑛直接回身,不愿搭理这个跟自己话不投机的人,不屑道:
“那些东西,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左丘玥失去耐心,一束光闪过,墨哈琬瑛死不瞑目,直直站在原地,瞪大眼睛,没有了呼吸。左丘玥无表情道:
“你似乎忘记,我不是你的交易对象,我是左丘家族的……领导人。”
“我给过你机会的。”说完这一句话,左丘玥从鸣凤坊走出,看着天上的繁星,自言自语道:
“姐姐,她怎么能没有爱过他呢?”
进国都报仇前,左丘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爱上姐姐左丘妘爱到愿意忍气吞声,愿意为他付出所有,愿意不顾颜面,愿意低声下气,愿意为他死的人。如今,她想找个人来问一问爱上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和她一样感到心里甜甜的,那……是幸福吗?
“年爱嫄,你真幸福啊!你都死了那么久,他还忘不了你,还是没有人能代替你的位置。……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他这一生最爱的人……唯一一个。”
一句羡慕的话语消失在鸣凤坊的上空,左丘玥去了司寇元炎的住处。
看到床上病恹恹的司寇元炎,没有了往日的洒脱飘逸,可左丘玥看到他这个样子,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会脸红,会羞涩。苦笑道:
“我刚刚去替你报仇了,我亲手杀了那个害死你心爱之人的人。你知道吗?我是左丘妘的妹妹,我的真实身份是左丘家主,我就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兵器女皇……左丘玥。呵呵,或许你知道,我是进来找你报仇的。呵呵,从你往日对待我的态度,我想,你很早以前应该就知道,我是来找你报仇的吧。呵呵,我是来报仇的,我一直告诉自己,我是来报仇的……可是我还是爱上了你。……我还是和姐姐一样,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
看看窗外的圆月,左丘玥闭眼道:
“哼哼,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自己进来为姐姐报仇,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子吧?我给你下了蛊,从我爱上你那一刻,我就给你下了蛊,同心蛊。我们俩的身体里有着一对相同相爱的幼虫,它们会在我们体内慢慢长大,慢慢散毒,今日,是我们的死期呢。”
左丘玥将无法表达自己意愿的司寇元炎扶起来,让他看了眼窗外的月色。
“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世席吧!”或许,她是想给自己一个可以拥抱他的理由吧。
司寇元炎眼角泪珠滑落,左丘玥勾起嘴角,替他抹去眼角的泪痕,笑着说道:
“真傻,为什么不能忘掉她,接受爱着你的我们。”
左丘玥胸口一阵剧痛,忙将司寇元炎放回床上,一口带毒的蓝血喷出。苦笑道: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呢。”
为了减轻他的疼痛,她把唯一的同心蛊止疼药给他服了下去。此时此刻,左丘玥脸色苍白,笑着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钻心刺骨阵痛。
司寇元炎突然闭着眼,伸手拉住了床边左丘玥的手。
左丘玥看了眼闭着眼,眼角却有泪的司寇元炎,笑着也平躺到了他身旁,与他十指相扣,平静进入他们人生的最后一程。
无烟水城
无影山庄
“竹妹妹……你到底要考虑到什么时候,我们已经都不年轻了啊。”
御家主第无数次潜进无影山庄,准确无误的找到别妙竹的身影,站在她眼前大言不惭理所当然道。
别妙竹气急,严重怀疑其无影山庄的防卫能力。
“来人……”
御家主步步紧逼,将别妙竹逼到水池旁,邪笑道:
“竹妹妹这是想与哥哥同洗鸳鸯浴吗?”
别妙竹咬牙切齿道:
“龌龊……无耻……来人呐!”
她还就不信这个邪,人都死哪儿去了?
见别妙竹恼羞成怒,御家主一脸认真,转身离开。看到御家主失落受伤离开的背影,别妙竹心中……竟然有些不舒服?
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别妙竹忙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
“你是司寇元炎的女人,你是司寇元炎的女人,你永远都是司寇元炎的女人,不可以对别人动心,绝对不可以变心,不能变心,不能变心……”
悯农厅
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吃饭,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五儿,你快多吃菜啊,瞧瞧你多瘦小。”
井悠边帮言五儿往碗里夹菜,边说道。
言家五小姐心中腹语:我说过啦,我叫言封殒,不叫言五儿。
别渊魃出言道:
“夫人,你就不要再往五儿碗里夹菜啦,她吃不了那么多,因为是你给夹的,她又不好意思说不吃,吃撑坏了她,看你怎么办。”
井悠回头看向司寇妩柔身后的封殒,大声道:
“让封殒这个小子陪她运动运动啊!”
言家五小姐小脸立刻爆红,就差找个地缝给钻进去了。司寇左肆笑道:
“外婆,您就饶了他们小两口吧!”
小两口?好吧,还是四皇子最毒舌。大家都看着封殒和脸颊红透的言五儿,直笑不语。
吃过饭,言五儿忙找到封殒,对他解释道:
“我没有想到他们会那样说……我……我不是有意要来无影山庄吃饭的,是我父亲让我来送东西,老夫人拉着我留下来用饭,我推辞不掉,就……”
封殒见言五儿都几乎要哭出来,忙笑道:
“我什么都没有说啊,哈哈哈哈,没事啊。”本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啊,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因为言五儿太在乎他,所以会在意旁人说的每一句话,生怕吃饭时候大家说的话,会惹封殒不开心。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我以后尽量不来就是。”
言五儿越说声音越低,甚至如果封殒不理她,她都可能痛哭流涕。封殒可没有见识过女孩子这般娇贵的,手忙脚乱道:
“五小姐,我什么都没有说啊,你可千万不要哭,不知道的,还当我把你怎么了呢?!”
他越说言五儿越想哭,封殒干脆举手投降道:
“好吧好吧好吧,你说我要怎么办你才不哭吧,我怕了你了。”
言五儿偷眼看了眼封殒泄气好玩儿的模样,扑哧笑道:
“我说过了,你唤我殒儿就好啦。……或者,你也叫我五儿好吗?”
封殒缴械投降,有气无力试着叫道:
“五儿……五儿……可以了吧。”
会客厅
“什么?老九,你说什么?”
司寇左肆瞪眼不敢相信问道。
司寇左斯将刚刚的话重新哽咽说了一遍:
“我说,父皇……升天了!”
司寇左斯话音刚落,刚刚赶到的司寇妩柔正好听到,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幸好旁边有双娈及时扶住了她。
“八姐……”
司寇左茶见司寇妩柔进来,忙跑到司寇妩柔身旁,搂着司寇妩柔哭道:
“八姐……他们说,父皇没有了,呜呜呜呜呜呜。”
司寇左肆惊得连连后退,口中念念有词:
“二哥是怎么办事的,二哥是怎么办事的……”
与九皇子一同前来的十二皇子嗤之以鼻道:
“哼,二皇子,如今我们啻蟒国都是再不会有二皇子啦。”
司寇左肆问道:
“十二弟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二哥也遭受了意外?”
司寇左迹语气平静,表情却不痛快道:
“二哥?二哥继承了父皇的皇位,他现在可是我们啻蟒国都高高在上的国主。”
国主?
司寇左逸表情明显一变。这是他听到司寇元炎归天后又一个让他受到打击的消息。
“七哥,我也没有想到,父皇会让二哥继承了皇位。”司寇左斯风轻云淡安慰道。
整个啻蟒国都,所以人都知道,司寇元炎最满意的就是七皇子司寇左逸。就算这个皇位不是七皇子继承,那也该是属于九皇子司寇左斯的。可,谁都没有料到,不起眼的二皇子会正大光明的被司寇元炎指定为第一继承人。
司寇左肆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太多的反应,似乎这一切,都在计划内。只是……他还答应了要让司寇妩柔见到健健康康的父皇。
浩浩荡荡一群人赶回啻蟒国都时,司寇元炎已经去世有八天。如今啻蟒国都新一任国主将司寇元炎的尸身密封放在不见天日的冰窟中,等到他们都回来的时候,才将冰窟打开,让他们一个一个与司寇元炎话别。
司寇左肆别有用意看着司寇左枭,司寇左枭丝毫不回避,迎上了司寇左肆质问的眼神。
“父皇……父皇……你醒醒啊,你看看女儿啊……”
司寇妩柔失控的跪爬在司寇元炎的冰棺前,看着司寇元炎平静的面孔流着眼泪哽咽道。
司寇左茶看到司寇妩柔这样,也跪爬到了司寇元炎冰棺前,边扶着司寇妩柔,也一边流下了眼泪。十二皇子跟着他们俩,也跪到了司寇元炎面前。
他们身后,二皇子司寇左枭,如今身穿国主服,器宇轩昂,心疼看着泣不成声的司寇妩柔,藏在衣袖中的左手紧紧握紧,指节泛白。
二皇子身旁的十皇子面无表情看着冰棺里的人,没有一丝波澜。
司寇左肆情绪激动,气息起伏巨大,眼中有说不完的话想要问身边的司寇左枭,可看到司寇妩柔那样伤心哭泣的样子,还是将一句句疑问咽到了肚子里。
司寇左逸与司寇左斯此时此刻却在做着同样的事情,眼睛都看着冰棺里的司寇元炎,心中都在想着: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六公主司寇顷祎在守着瑄皇后的灵堂。十五皇子在守着他生母瑞妃的灵堂。十四公主胆子小,这些日子以来每日都蜷缩在角落,惊慌失措,不与任何人接触,口中念叨着‘七皇子’。
再回来,啻蟒国都改天换地,司寇妩柔陪了司寇元炎好久好久,才从冰窟里出去。陪着她的人也才都从冰窟里出来。
“七哥,去看看十四吧,她这些天一直在找你。”
司寇左洛打破沉默,对司寇左逸说道。
司寇左逸像丢了魂一般,往十四公主的庭院走去。司寇左茶不舍的松开了他一直拉着的司寇妩柔的手,对司寇妩柔说道:
“八姐,我陪七哥去看看十四妹,等一会我就去忆奴宫找你。”
见司寇左茶追赶上司寇左逸,司寇妩柔突然想到了司寇左殇。与他们告别后,司寇妩柔急忙赶到了存放瑞妃的地方。果然,在那里,司寇妩柔看到了可怜巴巴的司寇左殇,他像一个披着人皮的骷髅一样,圈坐在火盆前,往里面一张一张放着金钱银钱。
司寇妩柔瞬间积攒的眼泪在看到司寇左殇那一刻,爆发了出来,泪流不断。司寇妩柔走到司寇左殇面前,紧紧抱住了他小小的身体。
原本这个小孩儿已经够可怜,过去因为还有个母后,有人给他吃喝。如今连母后都没有了,那些奴才们就欺负他小不懂事,什么都照顾不到他。如果不是司寇妩柔来看他,真怀疑,等这些事情办完后,还能看到活着的司寇左殇吗?
十五皇子看到这个唯一在国都里与他亲近的人,大声哭了出来。
兴许是太累了,哭着哭着,司寇左殇竟在司寇妩柔的怀里熟睡过去。司寇妩柔就坐在火盆旁,牢牢抱着司寇左殇,替司寇左殇往火盆里面一张一张放着金钱银钱,经久不息。
清晨,一缕阳光照进来。一个大女孩抱着一个小男孩,两个人互相取暖,相依相偎。
司寇左枭与司寇左肆、司寇左洛一同进来时,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景象。
“十五弟和她感情很好吗?”司寇左肆低声问道。
司寇左洛不屑道:
“看样子不就看出来了吗?”告非,大的小的为什么都喜欢这个奇怪的女孩儿,想不通。
司寇左枭上前轻手轻脚把熟睡的司寇左殇从司寇妩柔腿上抱起来,递给身后的仆人。
“送十五王爷到忆奴宫休息,以后,就让他住在那里,派人好好照顾着。”
那人领命,立刻飞奔稳当离开。
看着斜坐在地上的司寇妩柔,司寇左枭轻轻将她抱起来,护在怀里好一会儿,才不舍的把她交到司寇左肆手上。而后对一直守在门外的东涯、封殒几人交待道:
“跟你们主子还回无烟水城吧,好好照顾她保护她。告诉你们主子,等到国都里太平后,我会去把她接回来。”
说罢这话,司寇左枭扭头离开。司寇左洛跟着他快步消失。
司寇妩柔再醒来,已经躺在了无影山庄自己的房间中。
醒来后,她什么都不问,也不闹。老老实实该吃饭吃饭,该睡觉就睡觉,看得周围的人都担心不已,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某一天,司寇妩柔突然哭着对双娈说道:
“双娈,让四哥送你去找灰婆婆学毒吧。我感觉到,她好像父皇……”
于是乎,双娈就答应了司寇妩柔,让司寇左肆送她一个人去了张狂一派,见到了神秘兮兮的灰婆婆。灰婆婆对她很满意,正式收她为徒,开始教授她灰婆婆毕生本领。
司寇妩柔他们回啻蟒国都,不在无烟水城的这一段时间里,无烟水城流言蜚语四起,到处都在说言家五小姐的坏话。
“本是金枝玉叶,非要倒贴着去找一个下贱的奴才,真不知道这千金小姐的脑袋里到底长了些什么。”
“就是,不知检点,还上门去求娶,还要脸不要脸了,真丢我们女人们的脸。”
“不知道言家主是怎么把她给宠惯成这样子,这都不管。”
“谁让人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有本事,你也去街上晕倒一个试试,看有没有美男出手抱你。”
“还听说那个男子从来都没有主动找过她,每次都是她去上赶着找人家,人家也不好拒绝她吧。”
“丢死人了,要是我,干脆一头撞死算啦。”
“还有脸活着,真是佩服这位小姐的心理素质啊。”
“不要脸……”
“不知羞耻……”
“……”
都说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言五儿这回算是相信了,这会儿,她连死的心都有。以前,她往无影山庄跑得挺勤快,这些日子里,听说他们回来了,也没有再敢去找封殒,心里难过极了。
听到无影山庄里家丁们嚼舌头,无意间封殒听到言五儿被人这么说,替她感到委屈又气愤。
封殒一不做二不休,跑到言家堡,大张旗鼓的求见言五儿。
搞得言家堡被许多人围观,言五儿心花怒放,开心得像花儿一样。
从那儿以后,再没有人说言五儿的话坏,也没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双娈去张狂一派学毒的第三天,东涯实在是忍不住,就在司寇妩柔休息以后,对封殒交待了下,溜去了张狂一派。
“呀……你怎么来啦?!”
见到东涯,双娈 又惊又喜叫道。她这一叫不要紧,把灵敏的灰婆婆给吵醒。灰婆婆一个飞身隐形,不知不觉飘到东涯面前。东涯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晕死过去。所以说,冲动是魔鬼,激动害死人啊。
“大胆狂徒,竟然敢来我灰婆婆的地盘撒野,也不出门打听打听再来,哼,小子,有收尸的没有?”
灰婆婆器宇轩昂对地上躺着的东涯问道。
双娈傻眼,哭道:
“师父啊……他是来找徒儿的。”
灰婆婆听罢,忙把东涯扶起,往他嘴里放了一颗药,而后大力晃动着,气愤道:
“你怎么不提前给师父打个招呼,你那么一叫,我还以为是什么登徒浪子来占你便宜来的。不过,看这小子反应挺快,是你什么人啊。”
瞧着丫头紧张的样子,好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