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给他用的,到底是什么毒啊?”怎么这么久了都还没有醒过来?
双娈揪心问道。
灰婆婆呵呵笑道: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般普通毒药,一会儿就好啦,你不用担心,不用担心,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双娈紧张看着灰婆婆手中的东涯,看着他脸色慢慢变换着颜色,而后开始变得肿胀,再看灰婆婆一脸认真严肃模样,双娈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为了不打扰灰婆婆及时抢救东涯,双娈强忍着眼泪,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揪心的看着灰婆婆把东涯时而抬起,时而灌药,时而涂抹奇奇怪怪的东西,时而狠狠拍打,被来回倒腾,难受极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啊哟我的姥姥,累死婆婆我了!”
随着东涯有了知觉,灰婆婆虚脱直接躺倒地上,大喘气道。
双娈看了眼累得不轻的灰婆婆,苦着脸抱起无力支撑身体的东涯,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哽咽道:
“谁让你没事跑来的。”呜呜呜呜呜呜,白白受了这么大的罪。
东涯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刚想说话,突然看到自己熊掌一样的手掌,吃了一惊。而后,东涯将自己细细打量了一遍,很是无语。
双娈笑着安慰道:
“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东涯看向地上躺着的灰婆婆,再看了眼双娈,勉强起身,拉起双娈就要离开。
灰婆婆见情况不对,忙跳起来叫道:
“年轻人……你要把我徒儿带到什么地方?”
东涯跟没有听到一般,加快脚步往外走。如果不是现在他中毒后遗症太严重,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鬼地方。双娈拉着东涯站住,回头对灰婆婆道:
“师父,我一会儿就回来。”
灰婆婆不放心可怜巴巴道:
“小双子啊,你可不能骗师父!”
双娈点头。
“放心吧师父,我不会偷偷溜走的。我如果要离开的话,早就离开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灰婆婆从地上爬去来,走到东涯眼前,将东涯打量了一番,苦口婆心道:
“唉……这个年轻人呐,跟你实话说吧。我刚刚……唉。小双子啊,你是知道的,师父这两天不是刚刚研究出来一种新的毒药吗?……呵呵呵呵,就是那个吃了会死人的那一种啦,哈哈哈。呃……看来,呵呵呵呵,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哈哈,要不是底子好,加上他刚被我下了毒就被我简单处理了一下,相信很快,他就能恢复啦,哈哈哈哈。呃,我的意思是……小双子啊,呜呜呜呜呜呜,你看在师父不是故意的份上,你可不能跟这小子跑了啊。呜呜呜呜呜呜,师父已经很及时的救了他啦,你看,他现在,除了还有些用毒后遗症外,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不好的,吃了我刚刚给他服的药,能强身健体的。小双子啊……你可不能丢下师父一个人呐……”
简单处理了下?东涯心中腹语:您老人家刚刚那样是简单处理了下?看看现在他的鬼样,大概就是乞丐都不会看他一眼吧!脸上肿胀的跟猪头一样,再看看自己的手,不但变了形状,如今还在变幻着颜色,真是有生以来头一回见到这般不可思议的离奇事件。要不是东涯亲身经历了这些,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这世间还有这么奇怪的毒药。
双娈走到灰婆婆眼前,握着她的沧桑老手柔声道:
“师父,您就放心吧,我一会肯定会回来的。”
灰婆婆低头还是不能相信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东涯。
想来想去,灰婆婆还是不能放心,在双娈耳边低声说道:
“小双子啊,你不要怪师父啊,看那年轻人的模样,他是不想让你继续留在师父这里啦。呜呜呜呜呜呜,为了给我一个定心丸,就委屈你先服下师父的这粒药,等你回来的时候,师父就给你解药,行吗?呜呜呜呜呜呜,师父也知道师父这样做很不应该。可是……师父实在是不能放心啊。呜呜呜呜呜呜……”
灰婆婆话还未讲完,东涯就冲过来气愤拉走双娈,要带她离开。
灰婆婆心中骂道:
“死小孩儿,耳朵怎么那样好?”
“小双子啊,你真的要丢下师父不要了吗?师父这些天对你不够好吗?”
灰婆婆哭得肝肠寸断,伸手无力勾着被东涯拉走的双娈。双娈心中不忍,挣脱东涯,回头拿起灰婆婆手中的小药丸,嗑了下去。而后,双娈对灰婆婆一笑,高高兴兴跟着东涯一起从张狂一派离开。谁都没有看到背后灰婆婆高深莫测的笑容。
走着走着,东涯越发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怪怪的,越来越不舒服。双娈看到他反常的呆滞,皱眉担心道:
“你怎么了?师父不是都给你解药了吗?不是说,你没有事情了吗?”
东涯心中将那灰婆婆骂了无数遍,想着那老太婆可从来没有说过他已经没有事情了。他只知道,那老太婆似乎说,他差一点就没有命了。
“不要再留在这里了,跟我回去吧,我去跟主子说。”
东涯满头大汗,忍着难受的感觉,艰难道。
他越是这样强忍着,双娈越发担心,几乎是哭着问道:
“你怎么了,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出来啊。”
双娈紧张的一会儿拍打他的脸颊,一会儿揉揉东涯的胳膊,一会儿哈哈他的手,一时间脑子里迸发出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解毒方法。
东涯低着头,不敢看双娈的眼睛。痛苦着问道:
“我服的到底是什么毒?”
双娈脱口而出:
“万古揪心断命散。”师父当时就大义凛然的给这毒药起了个这样的名字。
万古揪心断命散?什么奇怪的药,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啊。
东涯忽然感到浑身冰冷,嘴唇都变成了苍白的颜色。双娈担心红着眼圈道:
“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啊,你告诉我,我好想办法啊。……我现在就回去找师父。”说完,双娈已经扭头跑开。
东涯眼疾手快拉着要去找灰婆婆的人儿,从后面抱住她,闭眼忍受道:
“不要去……这样就好。”
东涯的话刚刚说完,双娈猛地感觉到,一股奇妙的感觉从脚到头,传遍她全身。她不但羞涩的脸发烫,浑身发热,而且……似乎还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东涯感觉到她奇怪的反应,苦笑道:
“我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了。”想他堂堂啻蟒国都第一杀手,有一天,竟然也会中春毒。可那老人家在他中毒以后,还手忙脚乱的忙活那一阵干嘛?还有他身上其他变化,又从何说来?难道,他真的差一点就要丧命?是那个老人家及时救了他?(刚刚还一直是老太婆,现在已经变老人家啦)
还在张狂一派准备休息的灰婆婆邪笑自言自语道:
“乖徒儿,我可是在救他的命啊,你可不要埋怨师父啊。师父可是在以毒攻毒,要不然,他就真的要死喽。”
旷野中,双娈被东涯从后面抱着,身体突然有对那个雄性身体渴望更多的感觉。
当她回头看到东涯眼中的颜色时,双娈更加肯定,她是被灰婆婆给骗了。她服的,也跟本是不需要解药的毒药,而是需要眼前这人的药。
渐渐的,一点儿一点儿,双娈发现东涯脸上开始恢复,身体开始恢复,手掌开始恢复。慢慢的,逐渐的,恢复了那个往日里让无数女子疯狂的男人。
双娈摇头拼命控制着自己的理智,可她越是这样,身体就越是难受,如同被熊熊大火燃烧着。
东涯忙伸手点了她穴道,而后重重在自己身上也点了穴道。汗流不止道:
“忍一下,忍一下就过去了。”
双娈掉着眼泪,牙齿打架道:
“我好难受……我好难受啊。”
东涯紧紧抱着她,纠结道:
“你看不到我或许就不那么难受了,我马上离开,你赶快回去,找你师父,让她给你解药。”
双娈感觉到他要松手,忙箍紧东涯腰身,痛哭流涕道:
“你要去哪儿啊……你想别人给你解身上的毒吗?”
被双娈哭泣颤抖的身体挑逗的更加胀裂,东涯将双娈紧紧锁在怀抱里,苦笑道:
“没有,我哪儿也不去。”他现在只渴望眼前这个人,只想和她融为一体。可脑子里的理智又在告诉他,他不能那样对她,不能再次伤害她。
双娈受不了,眼中迷蒙看着东涯哽咽道:
“我想……你……”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说不出口。
东涯紧紧抱着她,把双娈的脑袋摁到自己胸前,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渴望。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双娈小手开始在东涯腰间来回摩挲,在他胸前酥软叫道:
“东涯……你要我吧……我求你了……”
东涯拉住她不规矩的小手,警告道:
“我们现在受药物的控制,我怕我自己控制不好,伤害到你。”
双娈流着眼泪,酥麻醉人道:
“没关系……我……我想要……”
三个字,东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沉醉在了那温柔乡中。
无影山庄
“奴儿妹妹……奴儿妹妹……”
一大早,恶魔禁地小主子宿罂就跑到了司寇妩柔的房间,对前不久还很有敌意的司寇妩柔亲切的呼喊着。
农霜瞪眼瞧着这位前后差异过大的娇滴滴女孩儿,挡在她眼前,不让她近距离接触司寇妩柔。
宿罂不恼反而很有耐心好脾气,踮着脚尖,来回挪动叫道:
“奴儿妹妹……奴儿妹妹,你就让我进去吧,我给你带好玩儿的来啦!”
“奴儿妹妹,奴儿妹妹,不想看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吗?可好玩儿啦!”
封殒在司寇妩柔旁边笑道:
“呜呼呼呼呼呼呼呼,这是要末日了吗?这位祖宗怎么会来我们这儿。还叫的这么……毛骨悚然,不是有什么致命的玩样儿吧。”
司寇妩柔尴尬道:
“或许她就是过来找我们玩儿的呢,不如……我出去看看?”
封殒一脸严肃道:
“主子,要去你一个人去吧。”就会把每个人都想的那么好。
“双娈去学毒不回来就算了,东涯那家伙,现在还不回来,看他回来我怎么教训他,哼。”
封殒抱怨道。司寇妩柔偷笑,小声道:
“只允许你去见言家五小姐,就不能人家东涯去找双娈啊。”
封殒刚想为自己辩解,门外一声好听的男音从远处传过来。
“奴儿……今日四哥带你去北岛温泉玩儿好不好。”
“肆哥哥,你来啦!我在等奴儿妹妹呢。”
农霜见宿罂去黏着司寇左肆,嘴角一跳,表情呆滞的走到司寇妩柔身边说道:
“属下知道怎么回事了,那位小姐是为了讨好四皇子,才来对主子示好的,还真是煞费苦心。”
司寇妩柔好奇偷看着房门外,只见司寇左肆跑着躲开宿罂递给他的什么,宿罂咧嘴笑着在后面欢快的追着。
“肆哥哥,肆哥哥,你不要跑了啊,我都追不上你啦!”
“肆哥哥……肆哥哥……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你看看我给你带这是什么好玩儿再跑啊。”
司寇妩柔想着,司寇左肆应该是喜欢宿罂的吧。要不然,他干嘛明明就能摆脱她,还要这样在这里与她戏耍。可是,四哥为什么又总是要逃呢?好奇怪。
魔域都城
“他还真是个可造之材,不愧是有真魔血统的……”钟离沧流话未讲完,尴尬的瞧了眼冷若冰霜的况后嘲风。
钟离辰川招牌笑道:
“放心,真魔不会在意。不过,这小子……还真是不可估量呢。日后好好栽培,定是个能与真魔一比高下的魔上魔。”
况后嘲风看着勤苦修炼的况后囚风,想着他们的话。
在左手右手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况后嘲风悄然离开。
啻蟒国都忆奴宫中看不到她的身影,某真魔开始烦闷。好不容易况后囚风可以上轨道自己修炼,不用再指点,她却不见了。万般无奈,只好施展魔力,心心相印找出她所在处。既然况后随风说她是他的心脏,那他们一定有比普通魔使用心心相印时,更能心意相通吧。
无影山庄
司寇妩柔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猛地感觉到心脏被什么一牵扯发疼,忙坐起来捂住自己心口。
况后嘲风大咧咧的直接出现在她眼前,司寇妩柔甚至都忘记了有所反应,直愣愣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魔。
见她身穿单薄睡衣,况后嘲风毫不见外,直接躺到她身侧,将她拉倒,同他躺在一起。
这时候,司寇妩柔才回过神来,心中紧张又……有些开心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问了话,司寇妩柔才意识到,他是魔,无所不能吧?
况后嘲风闭着眼,温柔道:
“胆子变大了。”
“恩?”
司寇妩柔奇怪的哼出一个鼻音道。
况后嘲风没有再接话,侧身搂过她脑袋,闭眼不语。司寇妩柔乖乖的顺着他,合上眼睛,心中想道:这是他第二次现身呢!感觉……很踏实。
规规矩矩同床共枕了一晚,次日早晨,农霜进来服侍司寇妩柔,看到衣着整齐的两人时,安静的又退了出去。
瞒着所有的人,司寇妩柔跟着况后嘲风在无烟水城的街道上逛来逛去。来了无烟水城这么长时间,司寇左肆总是带着她到处游玩儿,可是,从来都未曾带她在无烟水城的街道上玩儿过。或许司寇左肆是已经习惯他的生活环境,感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对司寇妩柔来说,这里,简直的人间仙境,不比司寇左枭的动物园逊色。
司寇左枭……不知道现在啻蟒国都里怎么样了,不知道司寇左殇那小家伙现在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司寇左茶有没有因为找不到她而生气。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不好好欣赏风景,那回去好了。”况后嘲风和她在一起,总是话多。在没有她的千年里,他已经开始习惯沉默寡言,早已经不是那个调皮的小红魔。
“不要啊,我没有在胡思乱想,我就是觉着,这种感觉挺好的。”
呵呵,虽然说出这样的话有点羞人,可说出自己的感受,很好。
听到司寇妩柔的话,况后嘲风心情变得豁然开朗,跃跃欲试,甚至有些想要在她眼前表现些什么的冲动。
司寇妩柔看着这与啻蟒国都完全不同的地方,闭眼陶醉在这一片水上世界中。此时此刻,他们处在一片汪洋大海里,水上都是船,大大小小的船只。大的有百米长,小的有几米长。有店铺,有客栈,有酒楼,有茶馆,有迎来送往的小店,有文人墨士喜欢聚集的地方,有风流佳人爱驻足停留之地……
放眼看去,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平静祥和。司寇妩柔想,生活在这里的人,应该都很幸福吧,看他们一个个脸上的笑意,就能感觉到,他们都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再看河道边沿,那些大大小小的花花草草,美不胜收。司寇妩柔想要去摘些回去,可是船就是划不过去。据说,当地人是为了保护河道,用了什么机关在守护着那些河道边沿的花花草草,所以他们才能永垂不朽。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大自然的风光,司寇妩柔感到前所未有的惬意舒畅。
直到夜幕降临,司寇妩柔都还没有想要回去的打算。
“明日再出来玩儿也好啊。”
况后嘲风不忍打断她的享受,可天晚了,她都在街上吹了一整日的风,怕她受不了,还是商量着问道。
司寇妩柔看着街道上人烟越来越少,反而有些地方越来越热闹,好奇道:
“那里好热闹,我们过去看看吧!?”
况后嘲风瞧了眼她手指的反向,黑着脸道:
“不去。”
司寇妩柔撅嘴不高兴道:
“不去就不去,那样凶干什么。”
况后嘲风冷言冷语道:
“那是青楼,去的话他们就不让你走了,让你留下来接客。”
司寇妩柔听得似懂非懂,见况后嘲风表情难看,也没有敢多说什么,乖乖的顺着水流,让小船往无影山庄的方向划去。
“哼哼哼哼,小姑娘,这位公子,我们可是注意你们很久了呢。”
在司寇妩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况后嘲风已经把她护在身后。只见几个彪形大汉,皮肤黝黑,面目狰狞的一群人朝他们的船上一步一步逼近,况后嘲风站在司寇妩柔面前,将她完全挡在身后,让那些人根本看不到她一点儿。
待那些人走到他们面前,从后面走出来一个英俊潇洒,肤色如雪,面如桃花的翩翩美公子走到况后嘲风面前,阴阳怪气道:
“英雄救美的老套路啊……本公子喜欢的紧啊!……本来就是想找个女子来陪陪,今日本公子对男子没有多大兴趣。……可,看到你,本公子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开始不安分了呢!?……来人呐,男的活捉,女的……先留着。等哪一天本公子有了兴趣,再找那美人儿好好玩儿玩儿。”
言毕,那男子走开,一群莽夫朝况后嘲风扑来。
“害怕吗?”这个时候,况后嘲风还有闲工夫风轻云淡的问司寇妩柔,司寇妩柔早已经吓得两腿发软,眼神都已经不聚光,颤颤巍巍的点点头。
况后嘲风拉着她一个手,笑道:
“刚刚夸你胆子大,怎么又胆小了。你连魔都不怕,还怕这些人渣干什么。”
听罢况后嘲风的话,司寇妩柔突然有了力量般,深吸一口气,对对面那些人叫道:
“我不怕你们,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你们识相点的话,就都离开,我还赶着回家呢。”
况后嘲风偷笑,这女的,怎么还是那样缺根筋啊。
只见对面那些莽夫听罢司寇妩柔的话,哄堂大笑起来,搞得司寇妩柔脸蛋瞬间爆红。
刚刚已经离开的美男子面上不悦,不耐烦冷冷道:
“你们办事的效率能死了,都给我消失。”
一句话,随着他过来的一批铠甲装人将那些莽夫手起刀落,推入水中。
司寇妩柔眼睁睁看着那些河水开始散开猩红的血色,胆怯起来。
那美男子邪恶笑问道:
“小姐,你……害怕吗?来,我来保护你。”
说着,他已经迈步走到了况后嘲风身后,要将司寇妩柔拉过去。况后嘲风冷冷一笑,根本就没有动,瞬间从那美男子眼前消失,出现在另一条空船上。
那美男子看到况后嘲风出神入化的步伐,心中震撼,扬言道: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无烟水城何时竟然还有这等高手,真是开眼。本公子乃漓家少主,敢问公子大名?是哪家公子?”
司寇妩柔被吓得不轻,瑟瑟发抖。况后嘲风只顾着司寇妩柔,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那美男子已经起了杀心。
数百支细长火箭对准况后嘲风与司寇妩柔,那美男子抬手轻轻一勾,百支细长火箭齐发,向况后嘲风飞来。那美男子转身离开,自言自语道:
“不知好歹。”
“啊……”
“噗……”
“呃……”
“……”
……
身后奇怪的声响让那美男子不悦回头。当他看到本该被百步穿杨的人好好的站在那里时,皱眉紧闭双唇。而他的人,一个不漏,全部中箭,惊悚倒在地上。
那美男子盯着况后嘲风,而后细细看向司寇妩柔,问道:
“你们是哪家的公子小姐,我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你们?还是……你们只是过往的商人?”
况后嘲风根本未曾想过要搭理这种人,司寇妩柔对这人没有好感,也没做理会。见司寇妩柔已经稍微好些,况后嘲风飞身将她抱起,蜻蜓点水,快速消失。
刚刚还傲气的漓家少主此时眼中带恨,不服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
无影山庄
“死老头子,我……我……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已经跟那些狐狸精们勾搭在一起,你……看看今日你在那里跟那些狐狸精们一个个眉来眼去,暗送秋波,你当我不知道,你们以为我是瞎子吗?你们太欺负人了。呜呜呜呜呜呜……我要回娘家,我要回去找我师父,让他老人家给我做主……”
井悠愤愤然指着别渊魃吼道。
别渊魃垂头丧气小心翼翼道:
“我说夫人,是你想多了。……我根本就没有跟她们眉来眼去,她们也没有对我暗送秋波啊。”
井悠怒,瞪大眼珠叉腰站在别渊魃眼前,恨不得钻到他眼睛里。
“你说什么?你还敢顶嘴?……啊啊啊啊啊啊啊,看看我男人,都来看看我这个好男人,呜呜呜呜呜呜,我不过了。……你说什么,你说你没有跟她们眉来眼去,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冤枉你喽?还说什么,她们没有对你暗送秋波?你没有看她们,你怎么就知道她们一个个没有对你暗送秋波。你这是在替她们说话,让我接纳她们,好让你娶个几房女人进来是不是?啊?你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有了这种心思?……呜呜呜呜呜呜,你有这种想法你早些告诉我,我给你让路就是,你又何必今日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呜呜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
别渊魃放下往日武林盟主身段,也不顾还有旁人在场,低声下气抓住井悠双手,解释道: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没有要跟你顶嘴的意思……我这不是在跟你解释呢吗。别的男人能不能守着一个女人生活一辈子我不知道,可是,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么笨,除了你肯要我,还有谁会看上我这个木头疙瘩。”
井悠带泪辩论道:
“谁说你是木头疙瘩啦?现在还有谁敢说你是木头疙瘩,看我不跟他拼了!哼,现在让你一个人出门我都不放心,看那些个小妖精们一个个虎视眈眈,恨不得立马扑到你跟前,我要把你关起来,哪儿也不许去。”
别渊魃诚恳点头。
“夫人圣明。”他老早就想这样啦。
稍微被别渊魃安慰下来的井悠突然再次爆发,泪眼婆娑哭诉道:
“圣明?呜呜呜呜呜呜,我就知道你是在敷衍我……你堂堂武林盟主,怎么可能被我给关起来?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呜呜呜呜呜呜。你说,那恶魔禁地的那个老狐狸是怎么回事?还有那言家堡的其夫人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那个……那个什么地方的被你抱的那个小女子又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个一个说清楚,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
别渊魃低头近似恕罪道:
“恶魔禁地……我是看在宿罂丫头的面子上,才出手的。言家堡,我不是看在奴儿的面子上吗,那言五儿不是要跟封殒小子了吗,都是一家人,哪儿有不帮的道理。最后,那个被我抱着的小女孩儿,我也不知道她是哪里的,我就是看她与奴儿年纪相仿,不忍心看她小小年纪被人糟蹋,就帮她救了出来,她已经晕死过去,所以,我才抱着她呀。”
眼看井悠又要发作,别妙竹不耐烦道:
“娘亲……我尊敬的娘亲,您就饶了我父亲吧,他是什么人,您还不知晓吗?每次都是您对他闹,他什么时候跟您闹过啊。不要以为我们都不知道,那武家老头子,不是一直在对您献殷勤吗?还有那个漓家主,不是也在对您念念不忘吗?都年纪一大把了,还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东西,我要是父亲,直接灭了他们漓家。”
井悠瞪眼怒视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别渊魃见她要发飙,忙先出口训道:
“竹儿,胡说什么呢?再胡说,我可要惩罚你了。以后不准再说那些陈年往事让你娘亲伤心。”
井悠只顾着低头垂泪悲伤,没看到别妙竹与别渊魃父女俩眼神交替,别妙竹对别渊魃口型说道:
“快哄哄啊。”
司寇左肆无奈摇头,拉着司寇妩柔从这老戏剧中走出。
“习惯就好,以后大概过个半个月,还会上演类似的戏码,有的,比这还要精彩。”
司寇左肆完全一副看戏的模样,让司寇妩柔很是怀疑,这是什么熊孩子。可她这会儿顾不得回司寇左肆的话,她担心的看着走在她一旁的况后嘲风,很是担忧。
况后嘲风第三次走到她身旁,对她说道:
“他们看不到我听不到我,你放心吧。”
司寇妩柔不相信的看着他,一脸担心。况后嘲风干脆飘到司寇左肆面前,司寇左肆依然在往前赶路,丝毫没有反应。司寇妩柔这才放下心。
“跑这么快干什么?”
迎面跑来一个小家丁,司寇左肆问道。
那小家丁忙对司寇左肆与司寇妩柔行礼,回道:
“御……御家主,御家主带着彩礼在门外,要向老庄主提亲。”
“提亲?”司寇左肆吃惊道,与司寇妩柔面面相觑。
那小家丁点头如捣蒜。
“是,御家主是这么说的。”
司寇左肆坏笑瞧着司寇妩柔,幸灾乐祸道:
“嘿嘿,娘亲有好事喽!走,奴儿,我们瞧瞧去。”
不给司寇妩柔思考的时间,司寇妩柔已经被司寇左肆拉着又跑回大厅。
“呜呜呜呜呜呜……别渊魃,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我恨你……呜呜呜呜呜呜,我要回去找师父,我要回娘家,我要让他们给我做主……”井悠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哭得别渊魃心都碎了。
司寇左肆进门看到他们还在继续,高声说道:
“外婆,重大消息!”
井悠停下哭声,抽泣道:
“什么重大消息?”没看到她正在兴头上呢吗?还敢来打扰她,皮痒了吧?
司寇左肆拉过跟着他们进来的小家丁,一个眼神,那小家丁忙述说道:
“老庄主,御家主在门外,要向庄主提亲。”
“什么?你再说一遍!”井悠完全不复刚刚柔弱的模样,一副彪悍姿态,对小家丁道。
小家丁把刚刚那话又重复了遍,司寇左肆让他退下,邪笑着看着目瞪口呆的别妙竹。
别妙竹想都不想,直接奔到无影山庄门口,指着御家主吼道:
“你不要做梦了,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言毕,别妙竹生气跑走。
跟着跑来的别渊魃深沉看着这无烟水城有名有势的御家主,斟酌半晌,走到他面前,拍着他肩膀叹气道:
“战争尚未成功,年轻人仍需努力!”
最后留下的司寇左肆扯着司寇妩柔来到御家主面前。只见御家主嘴角含笑,温柔道:
“你们有什么想鼓励我的吗?”
司寇左肆开门见山,不绕弯道:
“听说……你……似乎……是我亲爹?”
御家主心中窃喜,笑问道:
“哦?是吗?那你是听谁说的?”
司寇左肆怪怪看了眼御家主,又看看司寇妩柔,老实交代道:
“不好意思,有一次吧……我们俩碰巧看到你与我们家那个母老虎斗嘴,于是乎,我就一不小心,知道了点什么。不过……我真的是你的儿子吗?”
御家主反问:
“你想是,还是不想是?”
司寇左肆邪笑,哈哈大笑道:
“是不是都无所谓,不过,看得出来,你对我们家那个老女人是真心的,那我就第一个支持你,求你赶紧把她给娶了吧,好让我清静几日。那么,我就给你个对我们家那老女人真心的福利,从现在开始,我就改口叫你父亲,不管以后我们家母老虎会不会嫁给你,我都叫你父亲。”
御家主笑问道:
“真的假的,有这好事?”
司寇左肆信誓旦旦拍胸脯道:
“君子一言,来,奴儿,你也要叫父亲。”
司寇妩柔尴尬的不知所措。司寇左肆拉着她,鼓励道:
“奴儿,你能跟着我叫娘亲娘亲,为什么不能跟着我叫父亲父亲呢?看,我先叫,以后你也要叫。多个父亲疼我们,不是很好吗?”
“父亲!”
司寇左肆豪迈大声叫道,乐得御家主爽朗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乖,肆儿乖!”
御家主与司寇左肆同时看向司寇妩柔,司寇妩柔嘴角抽搐,想着别妙竹就这么被这一大一小给算计了呀!
况后嘲风嫌无聊,扭头离开。
司寇妩柔看到,忙叫了声‘父亲’,跟司寇左肆告别,小跑跟上了况后嘲风。
“你怎么了?”
况后嘲风不理。司寇妩柔歪头又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啊?……你再不说,我就不问了。”情绪突然有些低落,两人并肩走回司寇妩柔的住处。
“这小丫头好奇怪啊!”御家主对司寇左肆说道。司寇左肆看着反常的司寇妩柔,点头皱眉。
“她在跟谁说话呢?奴儿不会是中邪了吧?”
回到司寇妩柔的住处,封殒道:
“主子,有人找。”
司寇妩柔看到似曾相识的钟离辰川时,看了眼身旁的况后嘲风。况后嘲风看着她问道:
“他,你也见过?”
司寇妩柔看向钟离辰川,钟离辰川依然一副温文儒雅微笑着对司寇妩柔微微点头。
司寇妩柔老老实实说道:
“恩,跟你一样,在梦里见过一次。”
猛地想到什么,司寇妩柔慌忙问道:
“那……封殒为什么能看到他?”
况后嘲风同样怒视着钟离辰川,钟离辰川笑道:
“我是现身的啊,隐形时间久了,也要出来晒太阳啊!再说了,有人来找你,很奇怪吗?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很多朋友不是很好吗?这样他们不是就不会欺负你了吗?”
想起她的前世,很是心酸呐。
“什么事?”况后嘲风冷冷问道。
钟离辰川含笑着风轻云淡道:
“没有事情就不能来吗?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遇到丢丢的事情,他总是会小心翼翼)不跟你闹了,出大事了,你赶快回去吧!”
“什么大事?”他就不相信,在魔域都城,还有钟离辰川摆不平的事情。就算他摆不平,不是还有况后随风吗?
钟离辰川平静道:
“还是回去的路上跟你说吧。哦……对了,况后囚风那小子,已经替你冲锋陷阵了。”
况后囚风?
况后嘲风这才想到,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对司寇妩柔讲。
“那个羽毛找到他的母亲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司寇妩柔惊喜眼中放光问道:
“真是吗?那他现在好吗?”
况后嘲风不大情愿道:
“恩,很好。”
司寇妩柔小心翼翼问道:
“那……他母后真的是真魔吗?真的跟你们那里的人一样吗?……那他在你们那里,会不会有人欺负他?你要对他好一点儿啊,他从四岁就没有见过他母后了,孤苦伶仃一个人长大。”
况后嘲风心中不高兴。
“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的。他现在和他母亲生活在一起,过的很好,你就不用担心了。”
钟离辰川面上依然温文儒雅笑着,心中心疼况后嘲风。况后囚风与轩辕红颜其乐融融的时候,不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有多羡慕。
“呵呵,你就放心吧,我们主子对他,比对谁都好,把什么最好的都给了他,现在,估计是除了你,什么都给了那小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司寇妩柔一时没有听出来钟离辰川话里的意思,只顾着替司寇左囚高兴,走到况后嘲风面前,踮起脚尖,在况后嘲风脸颊浅浅一吻,笑如夏花。
她这一笑不打紧,眩晕了况后嘲风的眼。
“怎么办,我不想走了。”
钟离辰川对况后嘲风这破天荒的温柔感到好笑又无奈,出声提醒道:
“咳咳,还有第三者在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