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妩柔坐在梳妆台前,从窗户口能看到司寇顷曦坐在对面台阶上,正在发着癔症。如同一个乖巧的布娃娃,一动不动,就是眼睛时而眨巴眨巴,样子可爱极了。
况后嘲风斜躺在床上,手上拿着司寇妩柔看不懂的书籍,时不时瞧瞧在看司寇顷祎那小丫头出神的司寇妩柔。
东涯、封殒、农霜、双娈四人知道况后嘲风的存在,他在的时候,双娈他们从来不进来伺候。
待到司寇妩柔自己梳妆过后,看了眼况后嘲风,见他在聚精会神的看书,没敢打扰,径直走了出去。
“干什么呢?你都发了好一会儿呆了。”
司寇妩柔坐到司寇顷曦身旁,顺着她还未梳理的秀发道。
司寇顷祎回神,红着眼圈对司寇妩柔睡意朦胧道:
“八姐……呜呜呜呜呜呜……我梦到七哥了,我梦到七哥很不好。呜呜呜呜呜呜……我想七哥了……”
说着,司寇顷曦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司寇妩柔伸手半搂过她,安慰道:
“梦都是反的,七哥不会有事的,茶儿还陪着七哥呢,我相信,他们俩一定会吉人天相的,父皇也一定会保佑他们的,你不要胡乱瞎想啦!他们会没有事情的。”
一个大女孩儿搂抱着一个小女孩儿,两人依偎在冰凉的台阶上。
司寇左殇醒来,过来找司寇妩柔时,看到她们俩这副样子,没敢打扰,默默无闻坐到了司寇妩柔的身旁。
“小殇殇……你帮我把那只蝴蝶给抓来吧,好漂亮啊……”
刚刚还泪眼婆娑的小丫头,看到花丛中飞舞的蝴蝶,立马来了兴致,闹着要司寇左殇给她抓蝴蝶。
司寇左殇红着个脸,不好意思奔波在蝴蝶中。
“小殇殇……你怎么能那么笨蛋……哎呀,差一点儿就给抓住啦!”
“嘘嘘嘘嘘嘘……你轻点儿,嘘嘘嘘嘘嘘……哎呀有给飞走啦,我讨厌你啦!”
“那边那个,那边那个……对对对,就是那个,就是那个。”
“小殇殇……我最喜欢小殇殇啦,哇……小殇殇万岁!”
“我还要,我还要,我要那个最大最漂亮的,小殇殇去给我抓,快点儿去给我抓来!”
司寇妩柔微笑着看着他们两个小家伙在那里抓蝴蝶,看着司寇左殇心甘情愿被司寇顷曦欺负着,呼来喝去着,小家伙脸上虽然不好意思,可她知道,司寇左殇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司寇妩柔房间里,况后嘲风正在看书,钟离沧流突然出现。
“您老人家现在还真是悠闲呐!”
钟离沧流自顾自给自己个儿倒了杯水,对况后嘲风不咸不淡说道。
况后嘲风根本就不搭理他,瞟了他一眼,继续看自己的书。钟离沧流叹气道:
“您还真是什么都撒手不管了啊,魔域都城如今都翻了天了,您还在这里这么淡定,让鬼席那帮老家伙看到,非活活气死不可。”
况后嘲风放下书,问道:
“出什么事了。”
钟离沧流好笑道:
“原来……您还管着事呢?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啦!”
况后嘲风不理会钟离沧流夹枪带棒的话,直接起身,来到了窗边。
钟离沧流风轻云淡道:
“不知道鬼席那帮老家伙是怎么知道你不在魔域都城的,您老的爹,也带着您老的娘,云游去了,如今魔域都城一个领导人都没有,还多出来一个不魔不人的玩样儿。哼,他们趁你们都不在,准备拿下魔域都城呢!”
况后嘲风额头一紧,什么都没有问。钟离沧流继续说道:
“嘿,还别说,你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所有人还都小看了那个小子。人家……能耐的很呢!一点儿不比你差。拿着鸡毛当令箭,在魔域都城他最大的时间里,人家可是带领着底层的魔君、魔首们,击退了好几拨小鬼儿呢!”
钟离沧流故意把‘亲弟弟’三个字咬的很重,故意说给况后嘲风听。
“你们要是都不回去,过不了几天,估计十一席间就不存在魔席了吧!?”钟离沧流大喘气道。
况后嘲风回头瞪视着他,冷冷道:
“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看到况后嘲风终于开始正视这个大问题,这时,钟离沧流才有了些真正的笑意。
“我来以前,鬼席所有上鬼已经出动,在我来这里时,似乎已经看到有一批真鬼朝魔域都城的方向在靠近。这会儿……我们的真魔们,估计正在浴血奋战呢吧!”
况后嘲风凝眉:
“老鬼那家伙呢?”
钟离沧流笑道:
“我的魔王大人,您这会儿不会还看不出来,……这是老鬼给你搞的鬼吧?”
况后嘲风不语,钟离沧流继续:
“不晓得那家伙是听谁说的,丢丢……所以喽,他见不得你过的比他好呗!”
况后嘲风想到这个鬼席统治者,不由青筋爆出。想到他那鬼魅狂肆的笑,忍不住想咬牙。
“话说,老鬼这次,……有点儿动真格的意思呢。”钟离沧流认真道。
“怎么说。”况后嘲风皱眉问道。
钟离沧流叹了口气,老老实实交待:
“怎么说呢,现在,我和钟离辰川都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在跟我们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了,这次……战斗,像是他等了很久,蓄谋已久一样,有条不紊,步步为营,你再不回去,不是我看不起我们自己,我们会支撑不下去的。”
况后嘲风看了看在盯着两个孩子嬉戏的司寇妩柔,想着:能带她去吗?转头一想,又想着,现在还不知道老鬼那家伙在搞什么,不能冒然把她带回去,省得让她受到伤害,还是算了吧,等到这件事情结束后,他再做打算。
眼光深邃,看了司寇妩柔片刻,况后嘲风与钟离沧流一同消失不见。
公冶将军府
“你们……一个个都给本公主跪好了,或许本公主心情好的时候,会考虑让你们早点起来,要不然,就饿上你们几天几夜,让他们在这里被蚊虫叮咬,放狗出来舔你们。”
刚刚嫁过去的六公主司寇顷祎可谓是把嚣张跋扈表现的淋漓尽致,无人不拍手叫好。就连此时此刻坐在上位看着她的公冶尊斗都想为她鼓掌。
司寇顷祎面前,地上跪着十几个老女人,小女人。个个脸上挂着泪,头上顶着铁盆,盆里盛满了水,双手稳稳的扶着铁盆,生怕一个不小心,铁盆给掉下来。
“将军……”一个刚被公冶尊斗掳进将军府的稚嫩丫头嗲声嗲气盯着公冶尊斗叫道,渴望他能救自己。
公冶尊斗斜睨了眼,吐着烟圈,享受她那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道:
“怎么了?”
那丫头泪珠不断,断断续续道:
“将军……人家还怀着身孕呢!”
公冶尊斗瞧了眼司寇顷祎,司寇顷祎扭到公冶尊斗眼前,一双小手轻柔抚摸着公冶尊斗裸露在外的肌肤,蛊惑道:
“将军……人家现在还委屈着呢……将军想到话,我也可以为进军怀孕,给将军生个十个八个的。”
司寇顷祎说得那叫一个惹人心醉,公冶尊斗早被她给搞得迷三倒四,不知今夕是何夕,邪魅笑着一手紧紧箍着司寇顷祎道:
“小妖精,你是狐狸投胎的吧,恩?”说着,就朝司寇顷祎身上啃。
“呀……将军,姐姐们都看着呢!”
司寇顷祎故意叫道。公冶尊斗讨好:
“那你说要怎么办?”
司寇顷祎眼珠子一转,用商量的口气对公冶尊斗道:
“要不,将军觉着把她们眼睛全挖出来,挂着我们房前,当装饰一定很好看吧?将军觉得呢?”
公冶尊斗看了司寇顷祎半晌,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迷这小东西了。她比他还没心没肺,比他还心狠手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想怎么做?那不如……把你的也挖了吧,本将军可是喜欢的紧呐!我的小心肝……”公冶尊斗说完这话,抱着司寇顷祎就要回房。岂料,司寇顷祎黑着脸,微怒道:
“将军把我的眼珠给挖了吧,省得她们被我看到了欺负。”
公冶尊斗本想敷衍过去,毕竟这里有几个女人是跟了他好几年的,有的还同生共死过,终究有些不舍。所以说,她比他还狠。
公冶尊斗讨好着问道:
“宝贝儿真的想那么做?”
司寇顷祎毫不犹豫,重重点头,小手还在公冶尊斗裸露的肌肤上游走撩拨。搞得公冶尊斗身体一颤,某个部位立马有了反应。自己被这妖精撩拨的不行,也顾不了许多,一声令下,命人将那老老小小十几个女人全挖了眼珠,院子里立马响起响彻天际的哀叫哭爹喊娘声。而罪魁祸首却在公冶尊斗身下卖力表演,释放自己的床上功夫。
公冶尊斗之所以这般纵容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货会讨好他,知道他舒服了,她就舒服了。
自从这司寇顷祎嫁到公冶将军府,公冶将军府里可谓是鸡犬不宁,整日都能听到某个女人又被折磨的成了什么样子,哪个女人被司寇顷祎赐给了某个下人,哪个女人被司寇顷祎给买到了风月场所,哪个女人被司寇顷祎好奇的做了实验品……
还好涂钦雅烟如今不住在这里,有先见之明,早已搬了出去。要不然,让她见到这个比公冶尊斗还不是人的东西,非给气死不可。
司寇顷祎有公冶尊斗的宠爱,在公冶将军府里的日子过得可谓是顺风顺水,如得雨露,滋润的不得了,比她在啻蟒国都时,还要自由快活惬意。
司寇左枭刚刚登位,很多地方都想来试试这位新国主的势力,接连挑衅,司寇左枭一道圣旨,将公冶尊斗派了出去。
要说这公冶尊斗是个目中无人的人,连司寇左枭都不放在眼里,一点儿都不为过。可他是个战斗狂,一听说让他带兵去打仗,乐得屁颠屁颠带着自己百万大军,赶往边远地区。
他前脚刚走出公冶将军府,后脚,那些女人们已经开始行动,她们等这样的机会,等了好久好久。
“哟,瞎子姐姐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司寇顷祎不知道要收敛些,趾高气昂挑衅道。面对着十几个被挖了眼珠的老老小小女人们,司寇顷祎像看笑话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司寇顷祎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发了疯的女人有那么可怕,纵使她们被挖了眼珠,什么都看不到,可是他们仍然能集体对准司寇顷祎,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利器,一个一个对着司寇顷祎扎了下去。
混乱中,她们或者也有受伤的,甚至有在这里误丧了命的,比比皆是。可最后,摸到司寇顷祎躺在冰冷粘稠的血泊中时,她们还活着的几个女人……心满意足。如同做了一件惦记了很久的大事。对她们来说,没有什么比让司寇顷祎死更重要。
六公主司寇顷祎的死讯传到啻蟒国都,司寇左枭与司寇左洛面面相觑,司寇左洛笑道:
“这就是报应。”哼,把一个高傲的孔雀放到争宠的母鸡中去,无非是借刀杀人罢了。还可以以刺杀公主为名,将公冶尊斗所以的女人赐死,狠狠打击一下那个狂傲将军的戾气。
啻蟒国都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对刚刚接手啻蟒国都的司寇左枭来说,虽然得心应手,可心中不免烦躁。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到处都是生离死别,仿佛死亡一时间,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一不小心,就可能会陷进去。
突然间,很想很想司寇妩柔,司寇左枭脑子里冒出了第一次想要瞒着司寇左洛做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司寇左洛不喜欢司寇妩柔,更不喜欢他去接近司寇妩柔。
“十弟,南蛮那里,我看还是你跑一趟吧!看他们都拿不下来,我心里着急啊。”
司寇左枭对司寇左洛拜托道,司寇左洛干干脆脆答应下来,直奔目的地。
司寇左洛前脚刚走,司寇左枭乔装打扮,快马加鞭,日夜赶路,五天时间,来到了无烟水城无影山庄。
“二哥,我一直想问你,你明明能保住父皇的命,为什么父皇还是走了?就算父皇不死,你也一样能登上这个位置,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救父皇。……你知道吗?父皇病危的时候,老七和老十三来找过我,他们主要是想让奴儿回去看看父皇,可是我知道你的计划,知道当时的啻蟒国都一定暗影流动,到处都不太平,我坚持不让她回去,还跟他们保证,一定让她看到健健康康的父皇。我没有求过你什么,那天,把老七他们赶走,我立马就让血燕给你送了求救信,你怎么能……你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父皇逝去……我们一个都没有在他身边啊。……我从小生活在这里,对父皇没有感情,可你知道奴儿的,她好不如意被父皇接回了国都,父皇极力弥补这多年对她的亏欠,对她好的不得了。你知道奴儿回来后是什么样子吗?你知道我有多心疼不知道?她不吃不喝,没有丁点儿表情,每天跟个木头一样,跟行尸走肉没有两样……”
司寇左肆倒苦水,一下子全数倒在司寇左枭耳朵里。
司寇左肆发泄完,司寇左枭回道:
“父皇说,他累了,让太多的人伤心了,想去陪奴儿的母亲了。”
司寇左枭永远都忘不了,司寇元炎在接近生命尽头时,对他说过的话。
“孩子,我对不起你,因为你母亲,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你,从来都没有给过你父爱。呵呵,你或许连母爱也没有拥有过吧,你母亲一心都在我身上,也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你吧。抱歉,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却给你带来不快乐的童年,给你带来不完美的人生。我知道一直都是十皇子陪着你,我想,你也知道,十皇子跟你们是不同的吧!
我累了,想休息了。我知道对你说这些,很残忍,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因为权势,我才娶了你母亲,她很爱很爱我,如果她不伤害嫄儿的话,我会对她愧疚一辈子,忍耐她一辈子,给她最大的权利,给她最多是财富,给她所有她想要的……除了我这颗心,我什么都能给她,因为你母亲对我真的是太好太好了,这些……我都知道。
你母亲的死,我知道对你的打击很大。一切……我都看在了眼里,那些对你不好的人,那些给你脸色看的人,等我走后,你想收拾的话,就收拾掉,你能容得下的话,就容我们在这个国都里过完后半生。他们都是可怜的人。
我知道,不是我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抚平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亏欠。我对你们每个人都不好,我自私的只想着我自己,只想着我心爱的人,可我重重伤害了那些爱我的人。
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你不要走上我的后路。
咳咳咳咳咳咳咳……知道吗?怎么多年来,我为什么一直都冷淡你,格外对老七好。……其实,你一直的我心里最满意的接班人,从你还很小的时候,我就认定了你是我的接班人。不管我与你母亲有什么纠葛,我都不会牵扯到你身上,反而……我觉得对你亏欠,我不敢面对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一方面我杀了你母亲,一方面还要去对你好,我做不到。
老七,惦记这个位置很久了,他一直有这个野心。他背地里的动作,背离里培养的一帮暗卫死士,甚至杀手,我都知道。老十三跟着他,他也花了不少心思。因为老十三背后的势力,他用尽心机拉拢老十三,老十三那个傻孩子就傻乎乎的被他利用。没想到,奴儿的出现,改变了他无情的心性,这是我看到很高兴的。
不过,老七不适合坐这个位置,他暴力,没有体恤的胸怀。
老九……这么多年,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老七和老九身上,以为我会在他们俩之间选一个,可我偏偏就是给所有人来了个障眼法,让他们大吃一惊。
老九很好,不过,他没有做君王的该有的狠厉,有点优柔寡断了。
呵呵,我也知道你和老十的势力,还有老四,不要以为他一年只回来一次,可我也知道,他也早就和你们是一条战线上的盟友的吧。你们啊,都小看父皇了呢!呵呵呵呵呵。
还有就是奴儿,我知道老七对她有那个心思,你可以利用奴儿,牵制住他。我已经答应了涂钦王府涂钦铭烟的求亲,答应过等奴儿过了十五,就嫁到涂钦王府。你若是真的舍不得,……你是新君,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他们不会怎么样的。你对她的好,父皇也看在眼里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思,把她交给你,我放心。
我是真的累了,想去陪奴儿的母亲了,你走吧,记住我的话,算是我这个父亲送给你的最后的祝福吧!”
他从来都没有在司寇元炎的身上感受过父爱,他已经习惯被人忽视,被人不关心。可司寇元炎最后的话,还是触动他心弦,让他明白的许多。其实,司寇元炎最疼爱的,除了奴儿,就是他吧。不管是出于对左丘妘的亏欠,还是对他的可怜。亦或者,在司寇元炎心里,真的就像司寇元炎说的那样,他中意司寇左枭的德行,中意他该有的君王狠厉,该有的体恤民情的仁慈的心。
“你现在是要接奴儿回去吗?”司寇左肆问道。
司寇左枭摇头,有气无力道:
“不是,我有点累,就是想看看她。”
把司寇左枭带到司寇妩柔的庭院里,司寇左肆离开。
“参见国主!”东涯恪尽职守守在司寇妩柔门外,看到司寇左枭,忙行礼道。
司寇左枭示意他不要出声,轻手轻脚走到司寇妩柔房间。房间里守着的双娈看到司寇左枭,忙要起身行礼,司寇左枭做了个嘘的手势,双娈退出。司寇左枭走到司寇妩柔床前,看了好一会儿,在她额头蜻蜓点水一吻,悄然消失。
待他马不停蹄赶回啻蟒国都,还是没有能躲过机敏的司寇左洛。
“哼……二哥,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被你给耍了。说让我去对付南蛮,你好偷偷去看司寇妩柔是不是?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天下间女人多的是,你为什么就偏偏喜欢自己的妹妹?”
司寇左枭没有理,不语听着司寇左洛念叨。
“哼,既然你能去偷偷瞧司寇妩柔,那我也告诉你,我刚刚用你的大印,给老七老十三发了道密旨,让他们不必回来,直接去南海战海神去啦!”
战海神?
司寇左枭气恼:
“司寇左洛,你简直胡闹!”海神?那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对付的吗?
司寇左洛同样气愤。
“他们不是一直都挺能耐的吗?我还就跟你说了,老七,是我第一个要处理的人,老十三命不好,跟着遭殃罢了。”
司寇左枭劝道:
“十弟,我跟你说过父皇的遗言了,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司寇左洛正在气头上,他才不管什么遗言不遗言。
“等着,总有一天,我处理完他们,会处理司寇妩柔的。”
司寇左枭拉过司寇左洛,严声吼道:
“胡闹!如果你这么做了,跟某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有什么两样?”
司寇左洛眼中泛红,对司寇左枭道:
“二哥,你变了。”
不管司寇左枭怎么劝,司寇左洛都听不进去,最后不欢而散。
无影山庄
“奴儿……”
司寇妩柔不敢相信的回头,看到恍如隔世的涂钦铭烟,心中的感觉,复杂极了。脑子里,况后嘲风一闪而过。眼前的人不但是她的铭烟哥哥,还是她的未婚夫婿。而况后嘲风,是与她已经同床共枕的人,虽然没有夫妻间的肌肤之亲,可在她心里,已经认定了况后嘲风吧。
“奴儿……”
涂钦铭烟激动的走到司寇妩柔面前,用力抱住她,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司寇妩柔愣愣的没有反应,脑子里回想起来的,全是小时候,与涂钦铭烟和涂钦雅烟在一起的场景。他们一起玩儿摸老瞎,一起到潜水河里去玩儿水,一起上学堂。她被小朋友气哭的时候,涂钦雅烟和涂钦铭烟会争先恐后为她出气,第一次进国都的时候,雅烟姐姐和铭烟哥哥争着给她取下高空中的灯笼。被琰妃娘子为难时,雅烟姐姐出来替她解围,姨娘替她教训那些欺负她的人。她刚进国都,第一次回去涂钦王府时,年爱姝娟茶饭不思,憔悴了许多……
“奴儿……终于找到你了,七皇子终于舍得告诉我,你原来是在这里了。要不是他,我这一辈子估计都找不到你了。呜呜呜呜呜呜,你好狠的心,跑到这里,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你是想让我们担心死吗?呜呜呜呜呜呜……”
司寇妩柔眼圈泛红,鼻音重重道:
“铭烟哥哥,你怎么还哭鼻子啊,会被人笑话的。”
涂钦铭烟敲了司寇妩柔脑袋一下,故意气道:
“还不是因为你。”因为找她,他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马,为了找她,他不知道走了多少里路,为了找他,他不知道动用了多少关系,为了找他,他几乎一下子老了许多……
司寇妩柔感动的抱着涂钦铭烟腰身,留着鼻涕道:
“姨娘姨爹好吗?雅烟姐姐好吗?家里都还好吗?”
突然好想好想涂钦王府,突然好想宠爱她的年爱姝娟,突然好想疼爱她的涂钦玉佩,突然好想小母老虎雅烟姐姐。
“好啦好啦好啦,把我的眼泪都给惹出来啦!奴儿啊,快让铭烟哥哥进屋啊,你们就打算站在院子里叙旧啊?!”
别妙竹念叨着把他们往屋子里推。热热闹闹的,一堆人进了会客厅。
“呀……你就是涂钦王府家的涂钦铭烟公子啊?原来,长得这般俊俏呢,跟个女娃儿一样。”井悠听说涂钦铭烟来访,急急忙忙跑过来,进来就摸着涂钦铭烟的脸颊说道。
涂钦铭烟要不是看着司寇妩柔住在这里,叨扰了他们许久的缘故,一定会当场爆发,说她为老不尊。
司寇妩柔替井悠捏了一把汗,也替涂钦铭烟捏了一把汗,生怕他们俩当场打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老婆子,你又干什么呢?”
紧随井悠其后进来的别渊魃一进门就看到井悠在蹂躏一个英俊少年的脸,吃醋气道。
井悠不以为意,乐颠颠道:
“怎么了,你有意见呐?连小孩子的醋都吃,没意思。”
说着,井悠还不乐意了,撇着嘴坐到最角落的位置。涂钦铭烟都怀疑,这个时候,他是不是要上前,舔着脸,阿谀奉承笑着对她老人家来一句:请你慢慢享用!告非。
司寇妩柔看到两个冤家进来,感觉到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司寇左肆打破沉默,看向涂钦铭烟问道:
“铭烟公子,这次过来,就多住些时日,好多陪陪奴儿。”
奴儿?
听到司寇左肆叫司寇妩柔奴儿,涂钦铭烟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当年,司寇左逸叫她奴儿的时候,他就开始排斥他接触她。现在听到司寇左肆也亲切的叫她奴儿,心里不是滋味。
细想下,应该是自己太小心眼了吧,他们明明是亲兄妹,不是吗?
涂钦铭烟笑道:
“四皇子的好意铭烟心领了,不过,家里父母惦记的很,我想征求下奴儿的意见,让她随我回去。不知道奴儿可愿意?”
说罢,涂钦铭烟心里不安等着司寇妩柔的回答。
司寇妩柔低头不语,脑子里飞快想了许多许多。见司寇妩柔没有说话,司寇左肆以为他是不愿意走,心里有那么一丝窃喜。想着:不枉他这么些个日日夜夜里对她好。涂钦铭烟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司寇妩柔拒绝他。
最终,还是放不下年爱姝娟,司寇妩柔抬头对大家说道:
“谢谢大家这么多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我永远不会忘了这里的。我在这里也住了很久了,……有些想家了,我想回去了。”
司寇左肆紧张道:
“奴儿,二哥说了,现在国都里还不稳定,让你先住在这里的。”
司寇妩柔回道:
“那我就不会国都,我住在涂钦王府。”
涂钦铭烟心里的石头落地,脸上瞬间有了璀璨的微笑。
司寇妩柔看着涂钦铭烟问道:
“铭烟哥哥,十四公主和十五皇子也住在这里,我想把他们也带到王府可以吗?”
涂钦铭烟甚至直接表现出了自己的喜悦,说话都带着喜悦。
“可以啊!奴儿,涂钦王府就是你的家,你想怎样就能怎样。”
司寇妩柔感激的笑了下,回头看了眼司寇左肆。司寇左肆生气的别着脸,想着要怎样阻止司寇妩柔跟涂钦铭烟回去。
“我说怎么找不到大家,都在这里啊,好热闹!”
说话间,御家主已经走了进来。还没有等御家主和涂钦铭烟相互认识,别妙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谁让你回来的?你不是去解决纠纷了吗?这么快就已经解决了?”别妙竹满脸的不相信,惹得御家主老是想笑。
“笑什么笑,你笑什么笑?快说,怎么样了?”真是的,自己把无影山庄一起嫁给他就算了,别渊魃竟然把自己的武林盟主位置都想交给他,别妙竹真是服了,后悔死那么轻易就上了他的当,直接把自己给了他,气死了气死了,现在,肚子里还带着他的种,真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御家主走到别妙竹身后,打开自己拿着手中的扇子,对着她轻轻扇风。
“大人,您就放心吧,就是些江湖恩怨,帮派争斗而已,已经解决了。”
别渊魃满意的点头,这个女婿,他是越来越满意。办事能力强,虽然神秘了点儿,可他只要知道,他很爱自己的女儿就好了。
别妙竹心里就是不服气,气愤道:
“吃牛吧你,不行,我要自己去看看瞧瞧才放心。”
御家主忙拦着她,温柔道:
“大人,您就歇着吧。”
别妙竹一脸委屈,对御家主道:
“奴儿说要走了,我不想她走。”
别妙竹近似撒娇的样子,可让御家主心肝都乱颤了,对别妙竹腻死个人笑过,抬头对司寇妩柔道:
“奴儿,你不想看看娘亲给你添了个弟弟还是妹妹吗?”
御家主怎么一说,井悠忙接嘴道:
“是啊是啊,奴儿,不多,你就留到你弟弟或者妹妹,或者是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或者是两个弟弟两个妹妹,或者是更多是弟弟妹妹出生的时候再走也不迟啊?!”
无影山庄里的人接二连三的炮轰,司寇妩柔支架不住,连带着涂钦铭烟都有些受不住,飞鸽传书,给涂钦王府报了平安,陪司寇妩柔住了下来。
啻蟒国都
“嘲风,真的决定让位啦?”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细纱飘飘,身材高挑,与况后嘲风年龄相仿的美男子邪笑问道。
况后嘲风一身火红,眼眸里都是要燃烧的火红,眼中的无情,狠厉,锐利,冰冷,让任何生命体不敢接近。
那东西又笑道:
“嘲风,你可要想好了,以后,再想拿回来,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了。”
况后嘲风抬眼看向那东西,轻动唇角。
“让位给我自己的弟弟,你有什么意见吗?”
那东西吃惊,如同看到了什么阎罗狰狞煞道:
“不是吧,是我听错了还是,我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况后嘲风?”
况后嘲风不再搭理,那东西神妙莫测笑道:
“这么快就接受了你母亲给你免费带回来的东西,你还真是让我失望啊!”
况后嘲风对上那东西不怀好意的眼,咬牙切齿道:
“老鬼……”
那东西肩膀都在颤抖,奸笑着。
“干嘛?你还害怕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吗?我还年轻力壮,没有需要你提醒的地步。倒是你,年纪轻轻,就想着要放弃前程,去找自己的小心肝呢!红颜祸水啊,回来,非会会这让魔帝发狂的玩样儿不可。”说着,老鬼还别有用心的看着况后嘲风的反应。
况后嘲风平静问道:
“你是太闲了吧?!”
老鬼故意装傻,耸肩摊开双手道:
“你有看到我很闲吗?可是你请我过来的,要不是看在我们同生共死的份上,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过来吗,搞得我好像很无事可做似的。”
“忙你还派人来魔域都城?”
况后嘲风冷冷道。
老鬼往后懒懒散散一躺,手指划过自己脸颊,要有多媚就能有多媚,弯着眼角道:
“哦,你说那些个小鬼啊,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啊!怎么,这会儿,你是不是清醒些了呢?要不是我,这会儿,你还睡在那小娃儿的床上呢吧?!”
听到老鬼的话,钟离沧流不淡定了,张大眼珠子看向况后嘲风。
“真魔,低估你了啊,原来您还这般深藏不露呢?原来禽兽不如的人,是真魔你,不是我。这下我平衡了,每次与人那什么的时候,我总想着,您还是个什么,我就开荤了,是不是太不厚道。……想着,我平衡了,以后我就能畅通无阻了,每次办事,想起来你,我做着都不爽。”
钟离辰川出言打断道:
“闭嘴吧你,我们真魔有多纯洁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把你是丰功伟绩都往真魔头上扣。”
老鬼在一旁听得那叫一个舒畅,时而抖动着肩膀邪笑奸笑媚笑。
“呵呵呵呵呵……那小丫头不简单呐,回来,鬼祖宗我非去见见那小姑娘不可,行的话,直接替你收了算了,省得你夜长梦多的举棋不定。”
况后嘲风眼都不抬,低低吐出几个字。
“你离她远点。”
老鬼倾身向前,脸上表情丰富,研究者况后嘲风的表情,对况后嘲风道:
“哟,这么上心,看来,我还必须去见见不可了呢!?”
钟离辰川忙替况后嘲风说道:
“鬼帝,她是丢丢,您就高抬贵手吧!”
丢丢?
老鬼脸上一停滞,表情瞬间划开,展开双臂大声笑道:
“那我更要去见见了,你说是不是啊嘲风。”
钟离沧流看不惯老鬼在况后嘲风面前这般没有底线的试探,黑脸道:
“鬼帝,听说最近您也找了个小相好的,什么时候带来给小弟们瞧瞧。”
都说鬼帝是不进女色的,最近这鬼帝就突然开窍,也吃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