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山庄
“小殇殇……小殇殇……你快点啊,再不爬,它就跑啦!你快点儿啊,你想急死我吗?”
“八姐,你快点儿啊,那个小东西跑的可快啦!”
“小双子,双娈姐姐,你就帮帮我们吧。”
“农霜姐姐……”
“封殒哥哥,你最好啦,你就飞上去,帮帮小殇殇呗!”
“东涯……”
司寇顷曦一个一个求下来,没有一个人理会她。走到农霜和东涯面前时,看到他们那冷脸,干脆很有自知之明,就没有开口。
“六公主,你再吵,她就飞走了,呜呼呼呼呼呼呼呼。”封殒悄悄说道。
只见司寇左殇爬着高高的银杏树上,颤颤巍巍的盯着眼前的一个银色小鸟儿。思量着要什么时候出手最好。司寇妩柔使出吃奶就劲儿,踩着凳子上,踮起脚尖想要够到那银色小鸟儿。
东涯、封殒、双娈、农霜他们四个虽然没有帮着司寇顷曦,可眼睛都盯着司寇左殇和司寇妩柔身上,如猎豹一般,随时准备去救他们。
“奴儿……”
午休过后的涂钦铭烟也跑了过来,刚刚叫出声,司寇顷曦就做了个夸张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涂钦铭烟忙轻手轻脚观察着他们都在干什么。
“奴儿……五小姐来找我们玩儿啦!”
司寇左肆的大嗓门传来,彻底惊跑了银杏树上的银色小鸟儿。司寇顷曦气急败坏的跺脚耍脾气。
“四哥坏,四哥最讨厌了,我不喜欢四哥啦!”
司寇左肆一脸无辜,问道:
“这是怎么了?我们这位小公主到底是怎么了?”
司寇妩柔指着飞出去的银色鸟儿,解释道:
“你把它个吓跑啦,我们费了好大劲儿,眼看就要抓住了,你一出戏,它就跑了。”
司寇左肆瞧了眼飞远的鸟儿,没在意,对司寇顷曦敷衍道:
“十四妹乖,回头四哥给你抓好多好多漂亮的鸟儿。”
司寇顷曦不乐意,撅嘴道:
“我不管,我就现在要,我就要那只颜色漂亮的鸟,我现在就要,我就现在要。”
司寇左肆几乎不想搭理这位小不点,想直接忽视。司寇妩柔帮忙哄着。
“我们看看它明日还来不来,看样子,它好像很喜欢这棵银杏树呢,说不准,以后它会常来的。”
司寇左肆顺着司寇妩柔的话接道:
“恩,就是就是,我们无影山庄别的没有,奇花异草,飞禽走兽的什么多的要命,回头四哥给你抓两只玩儿。”
司寇顷曦根本看不出来司寇左肆不愿意搭理他,扯着司寇左肆衣袖哭闹道:
“我不管,我就现在要,我就现在要。呜呜呜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去告诉父皇……呜呜呜呜呜呜。”
司寇妩柔看她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心软准备答应带着她去追那鸟儿,司寇左肆使眼色阻止,她便没有吭气。
“走吧,我带你去追吧。我给你抓。”
司寇左殇说罢,扭头朝那鸟儿飞的方向追去。司寇顷曦一听,一抹鼻涕,花着小脸,高高兴兴跟上司寇左殇,伸手拉过司寇左殇的手,蹦蹦跳跳开始说起来。
“小殇殇……你看到它飞到什么地方了吗?你能抓到它吗?刚刚我们就没有抓住它啊!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工具套住它,我们要不要那些吃的引诱它啊,你说我们到底要怎么做,它才会乖乖飞过来呢?你说……”
“东涯,双娈,你们俩跟着他们吧。”
司寇妩柔对东涯和双娈交待过,他们俩快速跟在了两个小家伙后面。
每日里,司寇妩柔的庭院里最热闹。好不容易一下子走了四个,终于清静些。司寇左肆对司寇妩柔垂头丧气道:
“小孩子真麻烦,我以后一定不要小孩子。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啊,你还不快停手……”
司寇左肆话还没有说完,宿罂拧着他的耳朵转起来,疼得司寇左肆直叫唤。两个人在一旁打打闹闹,也顾不上了言家五小姐。
司寇妩柔回过神要对涂钦铭烟介绍言五儿时,看到他们俩正在互相看着,那样子……像是探索?又像欣赏。
“铭烟哥哥,这位是言家堡五小姐。”
“五小姐,这位是我姨娘家的哥哥,是涂钦铭烟。”司寇妩柔适时介绍道。
涂钦铭烟红着脸对言五儿拱手行礼道:
“五小姐好,在下涂钦铭烟,五小姐叫我铭烟就行。”
没来由的,涂钦铭烟心跳加快,脸上发红,越来越不自然。
言五儿本身就不好意思,见涂钦铭烟那样儿,更加羞怯,温软如棉道:
“公子叫我五儿就好。”
暧昧的气息忽然笼罩了整个庭院,司寇左肆看向他们这边,停下与宿罂打闹,对宿罂直‘嘘嘘嘘嘘’。宿罂立即安静下来,跟着司寇左肆的眼神看去。
“肆哥哥,你到底在看什么啊?……哦……坏肆哥哥,你是不是对言五儿有什么非分之想,快点给我老实交代……啊,肆哥哥,呜呜呜……!”
司寇左肆干脆捂住这个话唠,眼睛直勾勾盯着完全忘我的两个人。
言家五小姐从来都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如此让人感到清新的男子。要说封殒,那是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对封殒生出了好感。可眼前的涂钦铭烟,可以一点儿都不夸张的说,是她见过的……最让她心动的男子。
封殒看着眼前一袭白衣的仙子,想着这个世界上,能与司寇妩柔媲美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女子了吧?!可是,为什么他会心跳加快呼吸不畅呢?而且,还前所未有过的,手足无措。
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言五儿与涂钦铭烟同时想到这个词语,不由同时羞涩,别开了眼。
“咳咳咳咳咳咳咳,那个,呃……五儿啊,我们铭烟公子还未曾娶妻哦!”司寇左肆上前就是一句。羞得言五儿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涂钦铭烟脸上也变化着颜色,甚至前所未有的忽视了司寇妩柔的存在,紧紧盯着言五儿的反应,心脏狂跳。
言五儿眼神游离到封殒身上时,封殒回以一笑,属于那种祝福,释怀的微笑。言五儿突然鼓起勇气,从随身小腰包里拿出自己辛辛苦苦从雪山之顶摘回来的同心扣,大大方方走到涂钦铭烟眼前,对涂钦铭烟轻声细语道:
“希望公子不要嫌弃,能收下这个同心扣。我有意与公子喜结良缘,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
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司寇妩柔很是佩服言五儿的勇气,如果是她,她这辈子估计都做不出来这种大胆的事情。从第一次言五儿来无影山庄跟封殒提亲,再到现在,她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儿,对涂钦铭烟求亲,真是……让司寇妩柔佩服不已。心里替她揪了一把汗,想着不知道铭烟哥哥是什么意思。
要说涂钦铭烟没有心动那是假的,自己的感觉骗不了别人。他知道他对眼前这个女子是有好感的,甚至,刚刚,他都忘记了自己永远放在第一位的司寇妩柔。他歉意的看了眼司寇妩柔,司寇妩柔一时竟然尴尬起来,挠头道:
“我……我……”她真的不晓得要说些什么啊,她的身份……很尴尬的吧。
司寇左肆知道司寇妩柔与涂钦铭烟订了亲,笑着上前大大咧咧道:
“铭烟老弟,再犹豫,可要被旁人给娶回家了哦。”唉,还是他们无烟水城的儿女真性情,有什么就说出来,不管是什么,豪不遮掩,看看多好。不像啻蟒国都的人,都要猜,累都要累死个人。看看他的小宿罂,从来就不用他费心去猜,也不用他想她的时候去找她,小宿罂自己会乖乖高高兴兴跑过来的,多好。
涂钦铭烟尴尬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举棋不定。司寇妩柔受到言五儿感染一般,走到他们俩面前,对涂钦铭烟说道:
“铭烟哥哥,这样的嫂子不娶回家,姨娘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涂钦铭烟见司寇妩柔都点头同意,便顺了自己的心意,激动接下了言五儿手中的一半同心扣。
农霜在封殒身边低语道:
“这算不算移情别恋?还当着当事人的面儿,啧啧啧啧。”
封殒笑道:
“这样的女子到哪里都让人心动,魅力挡都挡不住,哪像某些人,想释放魅力,无处释放呐!……对了,农霜姐姐,我记得,被雄狮抓伤那回,我给你敷药时,可是看到了你的肌肤哦!……白如雪,粉如桃花瓣……一个练武之人,你是怎么保持的,求指教,呜呼呼呼呼呼呼呼。”
农霜气都给气饱了,本来是想揭开他的伤疤,没有想到,封殒竟来调戏她。
原本的计划未实行,在言家主的催促下,言五儿跟着涂钦铭烟先行一步,回了涂钦王府,见未来的公公婆婆。
哪儿哪儿看上去都风平浪静,可暗地里都波涛汹涌。
啻蟒国都
“枭儿,你说吧,是先对七皇子动手,还是先动九皇子。”
一名魁梧身强体壮中年男子问道。
在司寇左枭心里,是不愿意动他们这些个弟兄们的。若是他们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他并不想对他们不利,……他,渴望亲情。
“枭儿,做君王,就不能优柔寡断,要雷厉风行。你快点做个决定,到底是要先动哪个?还是两个一起收拾?”一名精干女子问道。
“枭儿,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像你母亲,你怎么就没有她的一丝狠厉果断。”
司寇左枭听着眼前几位老者你一言我一语,头疼的要命。最后,还是拿出王者风范,对他们说道:
“舅舅,姑姑们,我想,母亲如果还活着的话,不会伤害他们的。刚开始,我和大家的想法是一样的,可父皇临走前,对我讲了一段话,我对他们不再有敌意,我现在就是他们的大哥,是要保护他们的人,我不想伤害他们。这是我以晚辈的身份在对舅舅姑姑们说话。若是作为国主,我命令你们不能轻举妄动,保护好他们每一个人。现在,不是我们内斗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国家。至于十弟,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他们也多少有些了解他,他应该是受到了太大的打击,才会那样放不下仇恨吧。所以,我纵容着他,却也约束着他。”
听罢司寇左枭一席话,底下的众人各有所思。
不管是左丘妘生前的势力背景,还是左丘玥生前的兵器王名号,还是左丘家族的领导权,如今,全在司寇左枭手里。他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连司寇左枭自己都没有想到,左丘玥和左丘妘的势力有如此大。除了公冶将军府自己有兵器库以外,左丘玥几乎垄断啻蟒国都所有兵器。左丘妘背后的神秘力量,更是一次次帮他与无形,让他一次次大难不死。
如今这些曾经依附左丘家族的人,有血缘关系的,没有血缘关系的,都归司寇左枭直接统治,听命与他。
在左丘玥还没有爱上司寇元炎时,他们的目标就是报仇。可真的报了仇呢?左丘玥也跟着香消玉损了。
无影山庄
议事厅里,御家主坐在第二个位置,对上位的别渊魃报道:
“最近几日,无烟水城明显陌生面孔增多,而且,这还是仅限于我们能看到的,那些看不到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目前为止,他们并未闹出什么大事,跟无烟水城的居民和平相处着,还未查到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司寇左肆突然多嘴道:
“我昨晚出去玩儿,还看到好几个神秘人,不像是一般的陌生人。”
神秘人?一般的陌生人?
别妙竹笑问道:
“肆儿啊,什么叫不是一般的陌生人?”
司寇左肆还没有开口,别渊魃厉声道:
“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一下子突然多出来这么多神秘人,像是有预谋的,大家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井悠不在意道:
“哎呀,你们这些人,就是太小心谨慎了,所以啊,你们过得没有我们开心。”说着,井悠与别妙竹母女相视而笑。别渊魃与御家主两位男士很是忧伤。
刚刚被叫到议事厅交待完,司寇左肆一点儿不计心,跑到司寇妩柔庭院里,又准备带她出去溜达。司寇妩柔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像往常一样,带着十四公主和十五皇子一同出了门。
“哇……四哥,八姐,小殇殇,你们快看,那些皮糖好漂亮啊,看着都不舍得吃啦!”
司寇顷曦一惊一乍道。司寇左肆高高兴兴从兜里掏出银子,付给店家,一气买了四个,他们四个人一人一个。
“四哥……你都那么大了怎么还要,不行,你要给我。”
司寇顷曦不等司寇左肆答应,蹦起来就要去够司寇左肆拿在手里的皮糖。
“八姐,那是什么?”
司寇左殇小声问道。司寇左肆听到,凑过去,看了下,没在意说了句:
“壁龙,我们这里没有的稀缺物种。”
所有人都走了,司寇左殇眼睛还在盯着那叫壁龙的通体透明,能看到血管的动物。看着像一条条小金鱼,可游在水里,简直就如飞梭,除非他们自己停下来,否则,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让司寇左殇浑身觉得不自在,不舒服。
“小殇殇,干什么呢?快点儿啊,这里还有好多好玩儿的呢!”
司寇左殇刚想去找司寇顷曦,眨眼功夫,却找不到了司寇妩柔他们几个。再回头看,那些刚刚吸引他叫做‘壁龙’的家伙,一个个变大,有拳头那么大,个个面目狰狞的瞪着他,贪婪的对他留着黏黏的液体。
司寇左殇无助极了,眼看着他们一个个从水中跳出来,向他一步一步靠近。
“四哥,快看,那是什么啊?”
司寇妩柔迎着司寇顷曦指着的方向看去时,感到一阵恶心。只见司寇顷曦指着的一棵参天大树上,挂着一个个丑陋的,面目狰狞的头颅。那些头颅还在对着他们笑,笑得令司寇妩柔感到毛骨悚然。
“哦,这些啊,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节目,挂灯笼啊!”
说着,司寇左肆领着司寇顷曦,到看守参天大树的老者面前买了个和树上挂着的一样的……头颅。欢欢喜喜把司寇顷曦举起来,让小丫头自己挂上去了一个。
“呕……”
一旁司寇妩柔实在是忍不住,跑到一旁狂吐不止。不是她矫情,而是刚刚司寇顷曦挂上去的那个所谓的灯笼,对她做了个特猥琐的表情,她又害怕又担心又恶心。
“咦,八姐,你怎么啦!”
玩儿在兴头上的司寇顷曦这时候才看到司寇妩柔的反应问道。司寇左肆也上前轻拍着她的后背问道:
“你怎么了?”
司寇妩柔想到刚刚司寇左肆用手去拿那个‘灯笼’,还拿在手里把玩儿的模样,感到司寇左肆是在挠自己,一阵恶寒,浑身一激灵躲开。
“八姐……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小殇殇,你说是吧?”
司寇妩柔听到司寇顷曦的话,才后知后觉到……司寇左殇不见啦!
她惶恐的看着司寇左肆,满眼惊慌。
“四哥,十五弟不见了,怎么办?”司寇妩柔总是会有意识没意识的去撇看参天大树上挂着的‘灯笼’。那个刚刚被司寇顷曦和司寇左肆一同挂上去的‘灯笼’始终都在‘看着’她,司寇妩柔吓到尖叫道:
“四哥,他一直在看我,我害怕。”
司寇左肆看了眼司寇妩柔指的方向,笑问道:
“奴儿,什么在看你啊,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司寇顷曦也平静道:
“是啊八姐,那里什么都没有啊,只是……小殇殇跑到哪里去了,真是让人担心的家伙,我们去找找吧。”
司寇妩柔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寇左肆与司寇顷曦,惊慌颤抖的问道:
“四哥,你们不害怕吗?他们一个个都睁着眼睛在看这我们呢。你们刚刚挂上去那个……那个不是灯笼,明明就是一颗头颅。他还在一直对着我笑呢!四哥,我害怕!”
司寇妩柔说着,已经哭着蹲在地上捂着耳朵紧闭双眼。
司寇左肆回头看了眼刚刚他举着司寇顷曦挂上去的灯笼,明明就没有哪里不对劲啊。灯笼又是长方体的,要说是圆形的,她看错以为的头颅他还相信,可……这些灯笼全是长方体的啊。司寇左肆见卖给他灯笼的老大爷奇怪不高兴瞪着司寇妩柔,不好意思对那老人家作揖道:
“她第一次见到这些,您不要见笑啊。”
待司寇左肆给老人家解释过,再回头,司寇妩柔与司寇顷曦竟然全都不见啦。司寇左肆又回头问那老者:
“大爷,您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两个女孩儿往……”
话还没有问完,司寇左肆就停了下来。因为那个老人家也消失不见了。这个时候,司寇左肆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回想起一路走来,还是往日的街道,还是往日的店家,还是往日的人。可今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壁龙!对,壁龙!
司寇左肆在原地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又抬头看了眼司寇妩柔说的有问题的参天大树,和他往日里看到的一样。司寇左肆撒腿就跑,朝壁龙的方向跑去。司寇左殇也可能是还在原地看壁龙,司寇妩柔和司寇顷曦或许是过去找他了也说不定。
“十五弟……奴儿……曦儿……你们在哪里?都出来,四哥不跟你们玩儿捉迷藏,你们都给我出来,不出来我可要生气啦!十五弟……奴儿……曦儿……”
到了原来有壁龙的街道,司寇左肆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力出了问题,这个街道,根本不是他们走过的街道。根本没有什么壁龙的存在,仿佛,一切都是幻觉,仿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司寇左肆屏住呼吸,用力深呼吸,让自己脑子清醒。
“不对,不对,是有人在跟踪我们。”司寇左肆自言自语道。
另一条街道上的司寇顷曦追着那只不停飞舞的银色小鸟儿,口中还在叫着:
“鸟儿鸟儿……你快下来啊。我找了你很久啦,你快下来啊,我带你回去。小殇殇那个家伙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都不来帮我抓你。……鸟儿……鸟儿,你等等我啊。”
司寇顷曦一路跑着,一会儿跳起够飞在她头顶的银色小鸟儿,一会儿停下来跟小鸟儿商量着歇息下。那银色小鸟儿仿佛有灵性,司寇顷曦停下来,她也停下来,司寇顷曦一开始追她,她就开始飞,就是不让司寇顷曦抓住她。
另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司寇妩柔发了疯一样,一路踉踉跄跄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到什么地方,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前跑。
“奴儿……十五弟……曦儿……你们都回答四哥啊!四哥要生气啦!奴儿……你到底在哪里?你给我出来!十五弟,出来……曦儿……出来啊!都不要跟四哥玩儿啦!四哥不跟你们玩儿捉迷藏,你们再不出来,我要走啦!”
司寇左肆沮丧的在原地呼喊着,没有一丝头绪。心中隐隐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眼皮也跳得厉害。
没有办法了,司寇左肆手指放入口中,一声口哨吹响,本该出现的血燕,竟然没有出现?!司寇左肆越来越慌。
看着天色越来越黑,司寇左肆已经跑了所有的街道,可始终都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
“咦,四公子,您这是在干什么呢,这么焦急。”
远处走来一群人,为首的肤色如凝脂,身材魔鬼的美男子对司寇左肆甜甜道。
司寇左肆看清来人,对他回礼道:
“漓少主,你怎么在这里啊。”
那美男子环视周围一周,打开胳膊道:
“我一直在这一带游荡鬼混呐!”
司寇左肆是被急昏了头,拍自己脑门一下,失笑道:
“失礼失礼,对了,漓少主,你可曾看到过一个九岁的小男孩或者看到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或者一个十三岁的女孩。”
那美男子笑道:
“四公子,你问的到底是哪个啊?”
司寇左肆泄气道:
“我都在找啊。……今日带他们三个出门玩儿,走散了,我都找了一天,所有的街道都找过了,就是没能找到他们的影子。”
漓家少主风轻云淡道:
“那你回过家了吗?或许,他们自己已经回家也说不定!”
漓家少主一语惊醒梦中人,司寇左肆拱手道谢,忙飞身离开,朝无影山庄而去。
角落里,一个身影阴狠的笑着,不露一点血色。
啻蟒国都
“十弟,你怎么可以这样,他们还都小啊,你会吓到他们的。”要知道,他们的那些动物可不是普通的动物,而是……兽席小兽。
司寇左枭刚刚接到消息,说司寇左洛动了动物园里的动物时,他还不相信,而后,他就接到了司寇左洛前往无烟水城的消息。怎奈他快马加鞭,还是去晚了一步。
“二哥,你太让我失望了,现在,你是这个也不想针对,那个也想放过,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对我们残忍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何况,我就是去吓唬了他们一下而已,死不了!”
司寇左枭怒。
“司寇左洛,若是他们没有事情便罢,若是他们其中一个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再纵容你。”说完,司寇左枭扬长而去。
无影山庄
“娘亲,奴儿回来了没有?”
人还没有进门,司寇左肆就朝里面大声喊道。
家丁们见司寇左肆跑到急,个个退避三舍,生怕耽搁了司寇左肆的要事。
“肆儿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别妙竹焦急的迎上来说道。
司寇左肆顾不得解释,一个劲儿的问:
“奴儿回来了没有?十五弟回来了没有?曦儿回来了没有?他们都回来了没有?”
别妙竹红着眼圈问道:
“你也没有和奴儿在一起吗?”
司寇左肆如同受了五雷轰顶,本来就已经焦急万分找了一天,站立不稳道:
“娘亲……奴儿还没有回来吗”
别妙竹点头,泪珠在眼中打转。
“小殇殇老早就回来了,回来就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我问他你们怎么没有一起,他也不答应我。我还以为是你们闹别扭了,就没在意。天快黑的时候,曦儿浑身脏兮兮的抱着一个奇怪的银色小鸟儿也魂不守舍的跑了回来,这会儿,也在自己房里呢。我还以为是你和奴儿在一起,还想等你回来骂你不管这两个小的,你们这是怎么了?走散了吗?还是怎么回事?”
司寇左肆直接蹲到地上,双手抱头,想着这一天来发生的奇怪现象。
啻蟒国都
涂钦王府
“大小姐回来啦……大姑爷回来啦……”
涂钦雅烟和公冶晢还没有走近,家丁看到公冶晢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后面跟着个软轿,急急忙忙跑到涂钦王府内大声通报。
“瞧瞧,瞧瞧,我就知道这丫头坐不住,我说的没有错吧,就是个小狗,鼻子灵的不得了,闻着味儿就跑过来拉,哈哈哈哈哈哈……”年爱姝娟对涂钦铭烟以及言五儿说道。
涂钦铭烟瞧眼言五儿,见言五儿也在看他,两人相视一笑,跟着年爱姝娟出去迎接涂钦雅烟与公冶晢去了。
“母亲……父亲……”
涂钦雅烟进了门,也不抬头看,一个劲儿往里跑,还扯着嗓门叫喊着。
“叫叫叫,叫魂呢?第一次见五儿,也不说保持点儿形象,也不怕五儿笑话你这个大姑姐儿。晢儿,你也不好好管管她,看你把她给惯得。”
年爱姝娟对公冶晢打趣道,心里甭提有多开心了。如今,涂钦铭烟也带媳妇回来了,这下,圆满了。涂钦雅烟有了个好归宿,涂钦铭烟也马上就能娶妻生子,年爱姝娟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涂钦雅烟,看看,这就是我给你找回来的弟妹,怎么样?”
涂钦铭烟冲涂钦雅烟挑衅道,眼神里满满都是:看看,你跟人家不能比吧!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涂钦雅烟被涂钦铭烟蔑视的态度惹怒,也不顾是第一次见言五儿,直接给人家耍冷脸,直奔大厅。
涂钦铭烟心里美美的,以为涂钦雅烟是给自个儿给气到,还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笑着。言五儿见他在笑,心里也就没有那样紧张了,以为这是他们姐弟俩的相处方式。
倒是公冶晢,有礼对言五儿微微点头示意一笑。
把他们几个年轻人的所有行为看着眼里,年爱姝娟凝眉,想着,涂钦雅烟都嫁过去那么久了,难道……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弟弟?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如何是好。
“铭烟,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进了大厅,公冶晢对涂钦铭烟笑道。
涂钦铭烟很是郑重其事,牵起言五儿,走到公冶晢眼前,先是对言五儿说道:
“五儿,这是姐夫,公冶晢。至于刚刚那个怒气冲冲进来的女子,唉,惭愧,是姐姐,就是我跟你讲过的,彪悍姐姐,涂钦雅烟。”
言五儿微微屈膝,俯首低眉对公冶晢行礼道:
“姐夫好,五儿在这里有礼了。”
而后,言五儿忙转向涂钦雅烟,抬眼瞧了下好像脸上表情还是不怎么好的涂钦雅烟,低声细语道:
“五儿见过姐姐,请姐姐多多关照。”
多多关照?涂钦雅烟眼神瞪视了下言五儿,张嘴就来:
“严重了,以后,我若回这个家,还要你来多多关照我才是,我还要看你脸色行事呢。”
涂钦铭烟一如既往跟涂钦雅烟斗嘴,言五儿还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涂钦铭烟大笑道:
“哟,姐夫调教的好啊,我们雅烟姐姐至于晓得这个大道理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也不通知大家一下,好让咱们举国同庆一番呐!”
公冶晢只是笑着,不解话,免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年爱姝娟见涂钦雅烟敌意这么重,又怕言五儿有所察觉,又怕被公冶晢发现什么,就只是笑着,也没有训斥涂钦雅烟,省得节外生枝。
待涂钦玉佩从朝中回来,一家子人围坐一起,其乐融融吃了顿饭,算了对涂钦王府正式介绍了言五儿,打算选个良辰吉日,就将他们的婚事给办了。可年爱姝娟一讲这话,涂钦雅烟与涂钦铭烟同时一愣,异口同声:
“不可以!”
“不可以!”
公冶晢看向今日格外有火气,反常的涂钦雅烟。年爱姝娟也看向涂钦铭烟,唯有言五儿低头不吭气,反而还笑得很甜。
“涂钦铭烟,你犯什么浑呢,你若不想娶五儿,那你将五儿带回来做什么?我看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长大了,我打不动你了啊?你小子翅膀硬了,能自己翱翔天际了是吧?我还就不信了,我今儿收拾不了你这混小子了我。”说着,年爱姝娟就起身要去收拾涂钦铭烟。
涂钦雅烟见识,忙起身拉住年爱姝娟,心里急死了,生怕她生气着的打了涂钦铭烟。
公冶晢看好戏一般的看着涂钦雅烟的反应,心中若有所思。也不擦手,也不阻止,也不说话。
屋子里唯有公冶晢与言五儿无动于衷,两人眼神碰撞到一起,还相视一笑。涂钦玉佩看着心里也急。若不是有公冶晢与言五儿在场,他今个儿非自己动手好好收拾收拾涂钦铭烟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可。
“母亲……你就不要打了,铭烟都多大了你怎么还这样,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看弟妹还看着呢,你也不怕弟妹笑话……看你这个婆婆这么厉害,你是想吓跑了弟妹不成。”
涂钦雅烟噼里啪啦一顿话,年爱姝娟停手,走到言五儿面前,对言五儿温柔道:
“五儿,你不要听铭烟瞎胡说,放心,我会给你们选个良辰吉日,去你们家上门提亲,然后风风光光把你给娶回我们涂钦王府。”
对言五儿说罢,年爱姝娟还不忘狠狠瞪了涂钦雅烟与涂钦铭烟两眼。
涂钦铭烟支支吾吾道:
“母亲……你怎么忘记了,还有奴儿呢。”
奴儿?
年爱姝娟一愣,没有了刚刚的冲动气愤。涂钦雅烟见势,忙添油加醋道:
“是啊是啊,母亲,你怎么能把奴儿给忘记了,你忘记了,铭烟跟奴儿可是订了亲的。眼看奴儿就要到能嫁人的年纪,您就不能再等等吗?”
说起司寇妩柔,是年爱姝娟心里永远的心头肉。想到那个第一次来涂钦王府那个娇小的身体,年爱姝娟平静了一下,走到言五儿眼前,拉起言五儿的手,语重心长道:
“五儿,对不住你了。”
不想,言五儿反而笑着安慰道:
“铭烟跟我说过了,我都知道,我能等。”
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这个看似柔弱没有主见的女子,瞬间对她生起了敬意。
涂钦铭烟欣慰的揽过言五儿的肩膀,两人互相笑着。涂钦雅烟看在眼里,感觉刺眼极了。一直在看涂钦雅烟表情的公冶晢,心里冷笑。
“雅烟,我们今日回来,不就是为了看弟妹的吗?你给弟妹准备的礼物呢?还不快拿出来。”公冶晢亲昵走到涂钦雅烟身旁,凑到涂钦雅烟耳边暧昧说道。
涂钦雅烟嫌弃极了,尤其是在涂钦铭烟眼前,她不愿意跟公冶晢表现的那样亲密。毫不客气推开公冶晢,怒气冲冲道:
“忘记了。”
公冶晢笑着从自己身上拿出两件礼物,递给一个给涂钦雅烟道:
“粗心大意的丫头,只顾着打扮自己,为了给弟妹留个好印象,慌慌张张的,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
涂钦雅烟张嘴说不出话,瞪着多事的公冶晢,眼睛越瞪愈大。腹语道:多管闲事,我就是故意没有拿的,你干什么多事?
公冶晢同样邪笑着,眼里满满的挑衅。好似在对涂钦雅烟说道: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哟,涂钦雅烟,什么时候你这么有人味儿了啊,竟然还会给我们五儿准备见面礼啦!意外意外,实在是意外。快快快,让本公子看看你到底给我们送的什么好东西。”
涂钦雅烟正在接公冶晢递给自己的东西,涂钦铭烟一把给抢了过去。公冶晢看着涂钦铭烟当场就要打开,笑着将自己的礼物递给言五儿道:
“弟妹,这是姐夫送你的见面礼,请笑纳啊!”
言五儿笑着微微屈膝接过,对涂钦雅烟与公冶晢同时行礼道谢。
涂钦铭烟抢过言五儿手里的礼物,张嘴笑着。
“五儿,你知道吗?我可是沾了你好大的光,我长这么大,涂钦雅烟还从来没有送过我什么呢。快让我看看,她送了什么好东西,我一定要好好珍惜。”
涂钦铭烟就是这么个直性子,说着,眼疾手快就要打开。公冶晢忙上前阻止道:
“铭烟,回去再看吧!不如,带着弟妹,我们游玩儿去。”
涂钦铭烟一想,便将礼物放回房,同涂钦雅烟公冶晢带着言五儿去了郊区。
一路上,公冶晢总是故意在涂钦铭烟眼前黏着涂钦雅烟,还故意跟她靠到很近。换来涂钦雅烟无视次白眼加暴力对待。
言五儿看着,只管笑着,看他们相处的方式,既轻松又有爱,羡慕得不得了。
夜幕降临
“姐夫,不如,今日就别回去了,一起回王府,住一日也好啊,你们难得来一次。”
涂钦铭烟对公冶晢道。涂钦雅烟心中腹语:是啊,我真的是难得来一次啊,母亲都不让她回家……
公冶晢看着独自默哀的涂钦雅烟坏坏一笑。
“好啊!”
涂钦雅烟听到公冶晢的回答,心中窃喜。哇……太好啦,终于终于可以在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好好睡一觉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如果涂钦雅烟知道晚上将要发生的事情,打死她她都不会留在涂钦王府的。
吃了晚饭,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涂钦玉佩与年爱姝娟依然歇息在上房屋。
涂钦雅烟与公冶晢歇息在涂钦雅烟出嫁前的屋子里。涂钦铭烟与言五儿就歇息在他们一旁的屋子里。
公冶晢自己心里窃笑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等着涂钦雅烟的反应。
“公冶晢,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替我把礼物带过来,我有让你帮忙我带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以后,我的事情,你……少管!”
公冶晢破天荒很老实的点头,‘恩恩’直笑。
涂钦雅烟越来越感觉道公冶晢不正常,又想到今日送礼时,公冶晢神秘兮兮的跟涂钦铭烟说,等回去再看,到底是什么?
“公冶晢,你今日送铭烟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还不让他当众打开。你不会是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还是……你想害铭烟,送了他什么暗器要害死他?”
公冶晢邪邪笑着,就是不说。他越不说,涂钦雅烟心里越痒痒,直接掐上公冶晢脖子低吼道:
“你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你不说看我能不能掐死你,你这个坏人,我要掐死你。”
看到涂钦雅烟今日第无数次因为涂钦铭烟暴走,公冶晢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原来,藏在她心里的人,是自己的弟弟。难道……这就是她没有爱上自己的原因?要知道,在他们那里,公子也是个没有女子能抵抗住的美男子呐!丝毫不夸张的说。
公冶晢笑着很是无奈的对涂钦雅烟伸手放到唇边。
“嘘嘘嘘嘘嘘……”
“嘘嘘嘘嘘嘘嘘,嘘你的大头鬼啊嘘。”涂钦雅烟被公冶晢气道。
公冶晢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手指向隔壁房间。涂钦雅烟皱眉不高兴,瞪视着公冶晢。
使劲儿扒开公冶晢捂住自己嘴巴是手,低声抗议道:
“我就是问你到底送了什么,你有必要跟做贼一样吗?……对了,我突然想到,你今日替我送带了礼物,不是我原来准备的礼物吧?”
公冶晢笑着点头。
涂钦雅烟不悦皱眉,扑到公冶晢身旁就打。
“你凭什么擅作主张换我的东西?谁给你的权利,你给我换回来,听到了没有?说……你给我换成什么了。你说不说说不说,再不说我就真的要掐死你啦!”
公冶晢忍着涂钦雅烟的胡闹,等她闹够情绪后,拉过气喘吁吁的涂钦雅烟,小声道:
“你这么大动静,就不怕你弟妹听到脸红啊。”
涂钦雅烟没好气道:
“我又没有做什么,她脸红什么?”说着,蹬开公冶晢,自己躺了下去。
公冶晢不怀好意的笑着,也跟着躺倒了涂钦雅烟身边,小声道:
“你不是特想知道我送了什么吗?那你竖起耳朵听就好了,乖哦!”
涂钦雅烟瞪了公冶晢一样,背对着他。
“神经病。”
公冶晢从背后抱着她,涂钦雅烟忙像被怪物侵犯一般,忙着挣脱公冶晢的手,公冶晢在涂钦雅烟耳边不怀好意道:
“嘘……你想让隔壁的人误会的话,那你尽管闹得动静再大些。还是你不想知道我替你送了什么了。”
果然,涂钦雅烟不再动,假装睡觉,安安静静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言五儿面红耳赤看着涂钦铭烟拿着手里的两件礼物,羞得说不出话。
涂钦铭烟笑道:
“呵呵呵呵呵,我说姐夫怎么不让我当场打开啊。”
说着,他也耳根红了起来。虽然与言五儿两情相悦,未成亲已经有过夫妻之事,可他们也还没有开放到可以坦诚相见的地步。
言五儿羞得忙钻到被窝中,涂钦铭烟本没有打算用公冶晢送的东西。可见到言五儿娇羞的模样,瞬间欲火被点燃,凑到言五儿耳边,喉结滚动,沙哑蛊惑道:
“五儿……”
言五儿本来就是个在这方面挺开放的女孩儿,看到涂钦铭烟眼里的绿光,瞳孔放大,立马接收到了他的意思,盖着被子,露出一双小眼睛,点点头。
涂钦铭烟心里激动,手上颤抖,替言五儿换上了公冶晢精心为他们这一对刚刚经历过翻云覆雨之事的新人的……情趣内衣。
没过一会,涂钦雅烟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她似乎很熟悉的生意,而后,随着那两人喘息声的加重,涂钦雅烟转身恶狠狠掐上公冶晢的脖颈。
“你……你……你说,你送他们的到底是什么啊?”
公冶晢装睡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涂钦雅烟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他一直不说,涂钦雅烟就能一直吵着他。时而能听到隔壁传来动静,能听到女子与男子欢愉的低吟,涂钦雅烟脸颊红透了,一直一直拍打着假装睡觉的公冶晢。
“啊……你这个禽兽,你怎么能这样,你说不说,你到底送了他们什么啊,你快点跟我说啊,你再不说,我可真的要掐死你了啊……”
公冶晢懒懒散散睁开眼,有气无力道:
“你自己不是听到了吗怎么还问。”
涂钦雅烟不理解,瞪眼怒气冲冲问道:
“我听到什么了,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吗?最讨厌你说一半留一半了。”
涂钦雅烟突然安静下来,公冶晢心软,坐起身,对涂钦雅烟说道:
“跟你说……你也不懂,回家后,我也送你一套不就好了。别想了,睡觉吧!”
说着,公冶晢拉着涂钦雅烟一同躺下。涂钦雅烟没好气坐起来,生气不理公冶晢。
公冶晢笑道: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我已经在忍着了,你要非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涂钦雅烟低吼道:
“你忍着,我还在忍着呢!你不客气,我还不客气呢,谁让你动我的东西呢?我才不要你送我一套,不、稀、罕、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