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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10

作者:若兰之华 当前章节:147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3:22

青渊叹道:“这丫头似乎对轩儿有几分意思。”

南宫紫衣一惊一愣:“你是说,阿古达为了这丫头的缘故,才去对付轩儿?”

青渊点头:“大约是这个原因,除此之外,也再难找到其他理由。”

南宫紫衣伸手将阿萝拉到一侧坐下,柔声道:“阿萝,你喜欢慕教主吗?”

阿萝摇头,笑得天真:“阿萝喜欢的人是咕噜,他虽然说自己长得不好看,可是阿萝不那样看,阿萝觉得他是英雄。”语罢,微有懊恼道:“可是,阿爹不喜欢阿萝与咕噜在一起。”

“咕噜?”南宫紫衣忍不住笑道:“你这小丫头,真是有几分意思。”

阿萝眼睛扑闪着,道:“你长得真好看,我们西源的碧血娘娘也是这般模样,大家都说,碧血娘娘是天上的仙人,你也是吗?”

南宫紫衣莞尔,道:“傻丫头,我自然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是冷冰冰的仙人?”

青渊吩咐冷烟下去准备早膳,向紫衣道:“你先同她聊聊,我出去一下。”

南宫紫衣笑道:“放心吧。”

青渊一路行到重雪阁,看到紧闭的房门,微微蹙眉。

云轩瑟瑟发抖的靠坐在窗户下,听到敲门声,疑惑道:“谁?”

青渊狐疑不定,道:“轩儿,开门。”

云轩身体一僵,沉默了一会儿,道:“爹爹,轩儿有些困,晚些再去墨月殿。”

青渊不容置喙,道:“开门。”

云轩将头埋进臂弯里,不再说话。

青渊觉出事情不对,复又用力敲了数下,依旧不见云轩有反应,蹙眉道:“轩儿?”

阁内依旧毫无反应,青渊掌上使力,直接破门而入。

云轩听到动静,缓缓抬头。

青渊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情景,沉默的走到窗边,俯身,还未碰到云轩,便感觉云轩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当即温言道:“轩儿,为什么坐在这里?既然不舒服,为什么不跟爹爹说?”

云轩摇头,声音微哑:“我没事,这里可以吹风,一会儿就好了。”

青渊看着云轩惨白的面色,心中沉痛,道:“是不是,寒毒被引发出来了?”

云轩直直望着青渊,道:“如果是寒毒,你会杀了我吗?”

青渊闻言,顿觉胸中盈满苍凉,语调亦带了些涩意:“轩儿,从今以后,爹爹都会保护你,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云轩疑虑未消,道:“那你能不能出去?”

青渊苦笑,道:“你觉得,爹爹可以眼睁睁看着你在这里熬么?”

云轩别过头,道:“我不想伤害你们,我以前在西域遇到过一个巫师,是他告诉我,这种寒蛊发作的时候,很容易精神错乱,伤害到身边的人,所以,你们都应该离我远一些。那天,他就死在我的手里。”

青渊失神,道:“这些年,你一直都是这样熬的吗?”

云轩轻笑,道:“爹爹,你不要总是可怜我,寒蛊,已经是轩儿生活的一部分,轩儿可以对付它。”

青渊眼睛酸涩,道:“轩儿,爹爹只是想帮你减轻痛苦。”

云轩仰头望着窗户,道:“它发作的时候,轩儿都是呆在窗户边上,可以吹风,可以看星星,可以看月亮,只不过,这次是白天,只能吹风了,而且风的味道也没有晚上好。”

云轩抱膝,面上急速地冒着冷汗,越是抑制,越是抖得厉害。

青渊顺着云轩的目光望去,却只望到随风晃动的两扇窗,不由悲由心生,老天,我究竟错了多少,原来,轩儿并不是一个处处霸道,不肯吃亏的孩子,他根本不懂得保护自己,甚至,在内心深处,有着可怕的孤独与恐惧。

云轩颤抖得更加厉害,经脉冻结,骨肉错位,身体微微浮肿,俨然凉透。

青渊强行将云轩抱到榻上,用被子紧紧捂住,道:“轩儿,不要害怕,爹爹不会伤害你,爹爹马上让人生火。”

云轩面露痛苦,眼睛湿了一片,道:“爹爹,轩儿想呆在窗户那里,轩儿会好起来的。”

青渊摇头,道:“轩儿,听话,呆在那里会着凉的。”

青渊起身将阁门及窗户关好,片刻后,便有暗卫移了数个火盆进来。

炭火炽烈,阁内暖意逼人,却依旧无法减轻云轩体内寒毒所引发的冰冷与痛苦,云轩不停挣扎,冷汗很快浸湿被角。青渊见势,只能将云轩紧紧揽在怀里,运起内息,用雪阳功为云轩输送内力,雪阳与寒蛊一热一冷,云轩开始时痛苦不堪,过了一段时间,便安静了下来,额上亦散出热气。青渊将云轩放回床榻上,盖好被子,又移了火盆过去,便沉默的守在一侧,给云轩受伤的手腕上药包扎,直到云轩沉沉睡过去。

青渊痛苦的掩面,为曾经发生的一切悔恨不已,难以想象,过去的十多年,云轩是如何熬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寒毒,而在江南数月,自己竟从未发现过轩儿寒毒发作之事,当真是可悲,可笑。

阁外,黑鹰恭敬道:“教主,阿古达已经关押到幽狱之内。”

青渊满是倦意,道:“知道了,你下去罢。”

黑鹰犹豫片刻,道:“文箫少主回来了。”

“箫儿?”青渊一怔,恍然道:“是我糊涂了,按行程,是该到了。”

黑鹰请示道:“教主要见文箫少主吗?”

青渊思衬片刻,道:“你转告箫儿,他一路辛苦,今日先好好休息。”

黑鹰领命,正要退下,便听阁内青渊淡淡道:“将箫儿身边的小阡带到墨月殿见我。”

“是,教主。”

青渊回到墨月殿时,早膳已然备好,冷烟识趣的将阿萝带出去观赏景色。

南宫紫衣迎上来,一脸不安,道:“轩儿为何这么久还没有过来?会不会又出了事?”

青渊安慰道:“轩儿昨日折腾了一夜,刚刚睡下了,有冰系暗卫在外面守着,不会出事的。”

南宫紫衣也没了心情吃饭,道:“这孩子,刚刚还硬撑,早知道我便陪他回去了。”

青渊携着南宫紫衣在案边坐下,道:“轩儿恐怕要睡上几个时辰,你过去也做不了什么,还是先吃些东西。”

南宫紫衣面有忧色,道:“阿萝那个丫头的心思我也明白了几分,她要是知道了阿古达的事情,定会伤心,可这样瞒着她也不是办法,事情总要说开的。”

青渊面色阴沉,道:“阿古达,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南宫紫衣思衬道:“青渊,你跟我说实话,阿古达是不是对轩儿做了什么?”

青渊眼神冰冷,语调却无甚起伏:“他将轩儿在雪水里吊了一夜,轩儿寒毒提前发作了。”

“什么……?”南宫紫衣脑子一片空白,转而怒道:“阿古达在什么地方?我要杀了他!”

青渊声音低沉有力,道:“紫衣,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只不过,我现在必须将这件事情搞清楚,我总觉得,阿古达没有胆量做这些事。”

南宫紫衣一怔,道:“你是说,他的背后,还有其他人?”

青渊叹道:“我也只是猜测,不过,答案很快就会知道的。”

南宫紫衣微有倦意,道:“我去看看轩儿,昨晚的事,总让我有些后怕。”

青渊只得点头,道:“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南宫紫衣离开不多时,黑鹰便带了小阡到墨月殿。

数月不见,小阡看起来精神不错,只是面对青渊,依旧是掩不住的恐惧。

青渊自案后抬首,笑道:“在南疆这段日子,过的可还习惯?”

小阡声音低的厉害,嗫喏道:“文箫少主,他对属下很好。”

青渊点头:“好好跟着箫儿,先历练一番,日后,我会替你寻个好去处。”

小阡垂着头,道:“谢谢教主。”

青渊嗯了一声,便直入正题:“今天我找你,是有事与你商量。”

小阡不由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青渊。

青渊道:“你不必紧张,说起来,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谅解。”

小阡愈加迷惑。

青渊只能斟酌开口,道:“你,还记得轩儿么?”

“少主!”小阡目露期盼,露出兴奋之色,道:“少主,他……他很久没有回来看我了,他在哪里?!

青渊微微释然,道:“过几日,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真的吗?!”小阡眼中泛起泪泽,激动不已,甚至忘记了眼前之人是他一向畏惧到极致的青渊。

青渊带起些许笑意:“自然是真的。”

小阡抹掉眼泪,声音颤抖,道:“只要能让我见到少主,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

青渊盯了小阡片刻,道:“如果,我想收回那枚羊脂玉呢?”

小阡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青渊解释道:“我不会伤害你的,当年,是你救我一命,你于我有恩,我本不该提出此种要求。但现在,情况有了变化,只要你肯答应,我会同厚待箫儿一般厚待你,除了少主之位,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小阡犹豫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道:“对不起,我不能把它给你,它,对我很重要。”

看着这样的小阡,青渊有些意外,却也一时无言以对。毕竟是送出去的东西,又岂有强行夺回来的道理,况且,还是自己理亏。

小阡却更加笃定的道:“我……我真的不能给你,除了它,什么都可以,包括我的性命。”

青渊指节无意识的敲着桌案,似是在苦思对策。

小阡被弄得更加心慌,小心翼翼的退了几步,很是警惕的望着青渊的一举一动。

青渊终于开口,是淡淡的语气:“如果,我非要取回来呢?”

小阡连连摇头,眼中露出惊恐之色,道:“不可以,真的不可以,我……我不能……”

青渊见状,含了愧色,面色缓了些,道:“我可以用更好的东西给你换,这枚羊脂玉,它并不是最好的,比它贵重的,还有很多。”

小阡终于含了泪,依旧是摇着头,哽咽道:“我真的不能给你……我……我不可以……不可以对不起少主……

小阡虽然说的含糊不清,可青渊还是听懂了那几个字节,不由更加无奈,道:“我与你换这枚羊脂玉,虽有些强人所难,但也会尊重你的意见,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必扯上轩儿。”

小阡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枚羊脂玉,玉质乳白如初,玉内雪花与莲花绽得依旧美丽,小阡却是泪流满面,再也无法将关于这枚玉的秘密隐瞒下去,咬了咬牙,道:“我骗了你,这枚羊脂玉,根本不是我的。”

一句话,不亚于当空雷劈,青渊表情僵滞了许久,一双深沉犀利的墨眸,似要剜进小阡心底。没有人能明白这枚玉于他的意义,而他,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欺骗,那个雨夜,那个孩子,魔咒一般,一直缠绕在心底,只因为,那样莫名的痛与怜惜,平生难有。这样瞒天过海的骗局,无异于被人在心上狠狠捅了一刀,这样的感觉,让青渊暴怒。

小阡看着青渊阴霾渐深脸,自然生了恐惧,有些不知所措的继续退了几步。

青渊狠狠一拳砸落案上,语气低沉:“说,你是怎么得到它的?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来骗我?”

小阡浑身颤抖,哆嗦着,却依旧守口如瓶,道:“我不能说,我答应过他的,不能说。”

青渊失了耐性,厉声吼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欺骗我!如果出现了,我会让他付出最惨烈的代价!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说!”

阁内气氛压抑到极致,俨然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小阡被青渊散发的气场吓得面如土色,紧紧的护着手里的羊脂玉,泪水吧嗒吧嗒落个不停。

青渊冷笑,道:“雪冥的幽狱里有一千种方式可以让你开口,不过,那时候,你就是废人一个了,你要是真怕,就说出指使你的那个人!否则,被我查出来,无论是谁,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小阡望着青渊,颤声道:“如果我说出来,你会放过我们吗?不,你会放过他吗?”

青渊眸中窜起怒火:“若是你不说,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以及,你背后的那些人。”

小阡抽泣道:“这枚羊脂玉,是少主给我的,那些话,也是他让我说的,少主他是为了救我,那天晚上,他说他寒毒发作,可能撑不过去,怕我被你们欺负,才把这枚玉给了我。”

青渊蓦然起身,脸色煞白:“你——你说什么?!”

小阡满是祈求,道:“如果要追究,我愿意偿命,求你不要再找少主麻烦。”

秋风冷雨,落叶满天,泥泞的青石路,被雨水冲刷的街道,急急奔走的人群,断墙,破庙,那个青衣破烂,戴着大竹笠的孩子,往事一幕幕,似乎还是昨日之事,一晃眼,竟然十多载已过。原来,兜兜转转,寻了那么多年,那个大雨之夜无家可归的孩子,是轩儿……

青渊再抬头,目中已然湿润,道:“把玉给我。”

事情走到这一步,小阡也不再畏惧,安静的上前,将那枚羊脂玉放在案上。

青渊拿起那枚羊脂玉,看着玉心雪莲,眼角缓缓溢出泪水。

夜里,南宫紫衣专门到厨房做了白糖糕,被醒来不久的云轩软磨硬泡,来到了阁外的幽雪亭赏景看星星。

云轩一边吃着糕点一边道:“娘亲,你怎么总盯着轩儿?天上星星那么漂亮,你都不看。”

南宫紫衣望了一番,打趣道:“星星虽然好看,怎么能跟我的轩儿比呢?”

云轩嘻嘻一笑,道:“娘亲,你的轩儿既然这么好,你什么时候教他剑法?就是那套你当年打败爹爹的剑法。”

南宫紫衣神秘一笑,道:“这有何难?你爹爹那种水平,一招就够用了。”

云轩撇嘴:“又拿唬小孩子的东西唬我。”

南宫紫衣抿嘴笑道:“他是欺你年纪小,故意耍威风,今天,娘亲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听过了,保证你百战百胜。”

云轩连忙将耳朵凑过去,道:“什么秘密?”

南宫紫衣道:“你可知道,慕家剑法的精要是什么?”

云轩坦诚道:“轩儿根本没有见过爹爹用剑。”

南宫紫衣忙道:“无妨,武功出于一脉,必有相通之处,你虽未见他的剑法,总该看过掌法。”

云轩想了想,道:“爹爹的掌法,似乎化自九宫阵,看起来很柔和,威力却很大。”

南宫紫衣点头,道:“没错,慕氏剑法与掌法以至心法都与九宫阵紧密相连,剑走九宫,掌化青莲,以至无冥。”

云轩摇头,道:“轩儿还是听不懂。”

南宫紫衣笑道:“这些不需要懂,更不要听你信爹爹的那套道理,你只须记住,破他的剑法,必须先破九宫路数,反其道而行,而破他的掌法,由足下开始,先碎青莲。至于无冥心法,是世上难寻的好东西,你爹爹既然这么大方给了你,自然不要辜负他的心意。”

云轩满是敬畏的望着南宫紫衣,做崇拜状,紧追不舍道:“那一招,到底是什么?”

南宫紫衣左右手各执了一根筷子,道:“左手慕家,右手青虹,你看清楚。”语罢,竟当真双手拆起招来,只看得云轩眼花缭乱。

不过,云轩总算发现一些门路,有些不敢相信,道:“原来,是青虹剑法,可是,好像跟南宫家使得不太一样。”

南宫紫衣停手,盈盈一笑,道:“没错,这是娘亲改造过的,专门对付慕氏剑法的青虹剑法,所有招式,都化作那招‘穿云逐日’,你学会这招,其他的,自然不是问题。”

云轩拿起筷子拆了数招,果然顺手非常,不由更加着迷。

青渊驻足亭外,手里握着那枚羊脂玉,思绪翻飞,气血涌动。

南宫紫衣察觉到异样气息,转过头,看到青渊,便笑着招了招手。

青渊僵立了片刻,一步步,如踩千钧。

云轩拆招拆的正在兴头上,根本顾不上看四周。

南宫紫衣起身,目中满是温柔,道:“青渊,你既然来了,站在外面做什么?”

青渊却是看着云轩,目光深邃停滞,眼中隐隐泛着水泽。

南宫紫衣一愣,道:“青渊,你怎么了?”

云轩终于停下来,转过头,奇道:“爹爹?”

青渊双手颤抖,极慢的走上前,道:“轩儿,爹爹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云轩不明所以,便转头去看南宫紫衣。

南宫紫衣摇了摇头,表示不了解情况,云轩便继续看青渊。

青渊摊开手,掌心赫然一枚乳白色的羊脂玉。

云轩面色霎时惨白,许久,道:“小阡……他怎么了?”

青渊缓缓摇头,轻轻将羊脂玉替云轩戴上,道:“从今以后,雪系暗卫,只听你一人命令。这才是,圣雪令真正的意义。”

138.和局

青渊击掌,一道黑影闪至亭外,落地无声,却是单膝跪地,朗声道:“属下玄武,拜见少主,雪系愿为少主肝脑涂地,死不旋踵。”

云轩沉默,片刻后,道:“对不起,我不是你们的少主。”

玄武面不改色,语调沉稳有力:“持圣雪令者,方为雪系之主,除教主外,历代雪系,只忠于少主一人。”

青渊摇首,声音清透有力,道:“自今日起,雪系只忠于少主一人,不必再与本座有任何瓜葛。”

玄武眸光沉静如初,道:“是,属下代雪系最后一次执行教主命令。”

云轩摘下羊脂玉,跪落于地,奉与青渊,道:“爹爹,这么贵重的东西,轩儿承受不起,请爹爹收回。”

青渊没有接过,只是扶起云轩,道:“轩儿,爹爹心意已决。”

云轩摇头:“爹爹,轩儿志不在此,这次回来,也不是为了做什么少主,如果爹爹执意如此,轩儿只有离开了。”

青渊叹息,道:“你问问雪系,看他们同意么?”

玄武立即道:“雪系已经无主十八载,如今既已认主,便为有主,雪系规矩,若被主人舍弃,是为无能,唯有以死谢罪。雪系暗卫五百,生死存亡只在少主一念之间。”

云轩一愣,旋即道:“爹爹,你不是说过,规矩是可以改的么?”

青渊笑道:“有些规矩可以改,有些规矩改不得,于雪系而言,这便是改不得的规矩。而且,只有雪系之主才有资格立规矩,改规矩,你若是想改,就必须成为雪系之主。而如果你想要你定的规矩延续下去,就必须保证在此期间你一直是他们的主人。如果失了新主,雪系便会依从旧主规矩行事。”

云轩咬牙,盯着手里乳白色的羊脂玉,忽然觉得,自己被骗了。

青渊见状,道:“轩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剩下的事,自有爹爹处理。”

云轩认真考虑了一番,道:“轩儿可以答应这件事,可是,爹爹也必须保证,轩儿是自由的,少主之位,是轩儿的底线,轩儿对教主之位没有兴趣,也永远不会觊觎它。”

青渊微有惘然,道:“真是想不到,慕家竟会有你这样的孩子。”

云轩一刻也不肯松口,道:“爹爹必须答应轩儿这件事。”

青渊无奈,道:“爹爹答应你。”

云轩复又向玄武道:“你们既然说了要听我的,就必须按我的规矩办事,如果涉及到教主之位,你们不许再以死威胁。”

历代雪主,均以雷厉狠辣著称,青渊当初接手雪系之时,亦不例外,玄武忽然觉得,传到自己这一辈,雪系似乎遇到了一位十分可爱的小少主,而之后无数事实也证明,玄武的第一感觉相当精准,相当贴切。

当然,玄武此刻只是沉稳的应了声:“是,属下遵命。”

青渊习惯性的挥了挥手,示意玄武退下,玄武没有动。

青渊恍悟,失笑道:“轩儿,让玄武退下吧。”

云轩大跌眼镜,道:“玄武,你退下吧。”

玄武应了声“是”,魅影一般消失在夜空。

南宫紫衣始终静静立在一旁看着,眼睛莫名有些酸涩。

云轩思索一番,道:“爹爹,雪系不听爹爹的命令,总是怪怪的,轩儿还是把这个规矩改了为好。”

青渊正执了茶杯,闻言,勾唇笑道:“也无不可。

云轩眼睛一亮:“真的吗?轩儿立刻改。”

青渊道:“不急,规矩初立,总要有个期限。”

云轩急道:“那需要多久?”

青渊笑意更深,道:“等到爹爹觉得可以把第一条不许说谎的规矩改掉之时。”

云轩觉得,自己又被骗了。

青渊故作不解,道:“怎么,轩儿没有信心?”

云轩十分泄气,转移话题道:“爹爹,小阡呢?他怎么样了?”

青渊好笑道:“他无事,只是受了些惊吓,过两日,我安排你们见面。”

云轩嘴角一扬,道:“谢谢爹爹。”

南宫紫衣仰首看着满天星辰,忽觉岁月静好,不过如斯。如果时光能够永远停滞在这一刻,没有恩恩怨怨,没有爱恨情仇,该有多好。

次日清晨,云轩刚刚走到墨月殿石阶之下,便看到一个身着绛红衣衫的少女正坐在一棵梅树之下嘤嘤而泣。

云轩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但这样的身影总觉得有几分熟悉,脚步便不由自主的挪了过去。

少女听得动静,边哭边抬起头来。

云轩微惊,道:“阿萝,是你。”

阿萝犹自啜泣不已,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蓝衣少年,剑眉星目,俊美清透,眸色尤为漆亮,明明一副陌生面孔,却不知为何,竟会有熟悉之感。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阿萝满面湿意,有些不明状况。

云轩忆起阿古达之事,不知如何开口。

阿萝露出迷惑表情,道:“我们认识吗?为什么,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云轩默了片刻,道:“你难道忘了,前几天,我刚送给你一朵蓝翎雪莲。”

阿萝惊讶的张大嘴巴,半晌,兴奋的跳起来,道:“你……你是咕噜……你真的是咕噜!咕噜,阿萝好想你,一直都在想你!”

云轩略有歉意,道:“阿萝,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叫咕噜,我姓慕,叫慕云轩。”

“慕、云、轩”,阿萝一字一顿念下来,先是咀嚼了一阵,而后笑道:“你的名字很好听。”

云轩笑笑,道:“阿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萝摇摇头,泪水又溢满眼眶,道:“听说,我是被人送来这里的,我回去找阿爹,阿爹已经不在了,阿鲁和阿多他们也不见了,阿萝不知道该去哪里。”

云轩正要开口,便见冷烟急急走了过来,道:“阿罗姑娘,原来你在这里。”

云轩有些不明白,道:“冷烟姐姐,为什么你也认识阿萝?”

冷烟看到云轩,连忙笑道:“这是教主的意思,要奴婢好好照顾阿萝姑娘,教主正等着小主子用早膳,小主子赶紧进去吧,阿萝姑娘交给奴婢便是。”

阿萝紧紧抱住云轩,道:“咕噜你不要走,阿萝真的很害怕。”

云轩一愣,道:“阿萝,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你阿爹的。”

墨月殿内,青渊听完黑鹰汇报,微微蹙眉,道:“果然如此,这个阿古达,一面算计女儿,攀附雪冥,一面与九真勾结,陷害轩儿,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黑鹰静静等待青渊的命令。

青渊叹道:“本来,我有意扶持西源,对抗冰火,阿古达,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的人,如何能成事?所以,阿古达,不能再留了。”

黑鹰垂首,道:“属下明白了。”

青渊睨了眼殿外,道:“听够了,还不进来?”

云轩闪身进殿,眼睛一弯,道:“爹爹。”

青渊眸中满是暖意,道:“听得尽兴么?”

云轩讪讪道:“爹爹,能不能放了阿古达?”

青渊盯着云轩看了片刻,道:“理由呢?”

云轩十分认真道:“阿古达本来就想讨好爹爹,如果爹爹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放过他,他肯定会对爹爹感恩戴德,任凭爹爹差遣的,这样一来,爹爹想利用西源对付冰火,岂不是更加容易?而且,如果阿古达死了,西源必乱,到时候,西域便是冰火教一教独大了,爹爹想对付冰火教,就更难了。”

青渊似是思索了片刻,而后笑道:“好像有几分道理。”

云轩见势,连忙扶着青渊坐下,顺便捧了杯茶递到青渊面前,道:“爹爹,是非常有道理,九真那个坏女人那么狡猾,如果阿古达出了事,她肯定会知道爹爹已经查出了他们的阴谋。齐少均被轩儿伤成那样,如果九真狗急跳墙,也会妨碍爹爹的长远计划的。”

青渊接过茶,轻抿了一口,道:“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这恐怕都不是你的理由。”

云轩只能道:“是阿萝,她很可怜。”

青渊摇头,无奈道:“轩儿,你很聪明,该明白的也都明白,可是感情用事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云轩立刻回道:“轩儿不是爹爹,没有爹爹的睿智与手段,也学不会那些东西。”

青渊叹道:“好了,这件事,爹爹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南宫紫衣从厨房端了糕点过来,见状笑道:“轩儿,怎么了?”

云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道:“无事,轩儿先回去了。”

南宫紫衣讶然的望着云轩离去,拿眼睛瞪青渊,道:“怎么回事?这孩子,谁惹着他了?”

青渊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扔给黑鹰,道:“把它送到重雪阁去。”

黑鹰看着手中的东西,吓了一跳,硬着头皮道:“教主,这是……墨玉令!……”

青渊只是淡淡一笑,道:“告诉轩儿,幽狱他可以去,但是不能再擅闯。”

黑鹰战战兢兢的退下,心里暗道,依小主子的性情,若是得了墨玉令,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南宫紫衣奇道:“是谁告诉你,轩儿要去闯幽狱的?”

青渊颇是烦忧,道:“紫衣,你是不了解轩儿,他认准的事,谁也挡不住。而且,他恐怕也不相信我会答应他。”语罢,微有费神道:“这样风风火火的性子,真不知是好是坏。”

南宫紫衣握住青渊的手,安慰道:“我知道,你之所以执意要除掉阿古达,是因为轩儿的缘故。其实,若是阿古达出了事,你还要费脑筋去控制下一任教主,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我也恨他,可既然轩儿都不计较了,我们又何必非要争出一个结果呢?”语罢,亦是不解道:“墨玉令事关重大,你怎么这般随意的给轩儿,万一要是闹出事端,看你如何收场?”

青渊了然,道:“谢谢你,紫衣,只不过,我自有我的打算,这一次,我也想看看,轩儿究竟长大了多少。”

殿外,有暗卫闪至,道:“教主,青蘅部主那边有消息了。”

139.故人

青渊大喜,将那暗卫唤了进来,道:“快将详情禀来。”。

那暗卫将目前所知线索讲了一遍,道:“青蘅部主接到消息后,立刻就动身前往吞雾崖了。”

青渊微微拧眉,陷入沉默。

南宫紫衣道:“放心,青蘅不是莽撞之人,她既然敢孤身前去,想必是做了万全准备。”

青渊道:“事关寒星,我怕小蘅会关心则乱,如今,只能我尽快赶过去了。”

南宫紫衣闻言亦道:“既然如此,我同你一起去,楼采薇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也许,可以帮到你。”

青渊觉得有些不妥,道:“楼采薇在江南所作所为,大多是冲着你和轩儿,紫衣,你最好还是不要露面了。”

南宫紫衣叹道:“青渊,你还记得江南的红袖招么”

青渊面色一变,蹙眉道:“你怎么知道那件事?那时候,我还没有遇见你。”

南宫紫衣目色潋滟,道:“我与楼氏姐妹,自小交好,是无话不说的闺中好友。那时,雨薇坚强骄傲,采薇则腼腆羞涩许多,我一直以为,采薇是个柔弱内敛的小女子,却不想,有一天,我去楼府做客,她突然闯进雨薇的闺房,眼神灼热的告诉我们,她有了喜欢的人。我们当时都很惊讶,可雨薇却像是变了一个人,面上的气息,满是醉人的晕红,大胆奔放的诉说着关于那个男子的一切,那时候,采薇语调里的幸福,我一直都记得。可是,两日后那个雨夜,采薇衣衫凌乱的回到楼府后,哭了一场,便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个人。”

青渊神情骤变,双目紧缩。

南宫紫衣怔然,道:“你果然,忘记了她。”

雪冥,幽狱,共分十八层,也许,幽狱正如地狱一般,这个数字,正应其境。

依据罪责轻重,囚徒们被分散在各层深狱之中,日日经受折磨。

然而,幽狱之内,比囚徒呻|吟之声更为清晰的,是重重机关运行的声音,仿佛一个古老的城堡,咿咿呀呀,荡着金属流畅灵活的转扣之声。

这一夜,幽狱入口出现了一道人影,来人全身都隐在纯黑色斗篷之中,缀着貂毛的连帽将他的面部遮得严严实实。  这是武林之中惯有的装束,既维系了神秘感,又不至于暴露身份。负责守护幽狱的雨系暗卫首领白虎打了个响指,示意雨系戒备。

一只略显苍白,带着浅浅肿痕的手自斗篷下伸出,携着一块泛着幽冷色泽的墨玉令牌。

白虎吸了口凉气,打了两个响指,撤回命令,亲自打开机关门放行。

来人也不多言,径自向内而去,看步履形状,显然对幽狱熟悉至极。

白虎的目光一直追随的那道黑影行至十层水牢,方才收回目光,微微有些困惑。

踏进水牢,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腐臭气息,牢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云轩沿着牢内石阶,试探着走了几步,膝盖以下已然全部浸入水中,而牢内阶梯状的设计,也意味着水位会随着步子而加深。

云轩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折,晃燃的一瞬间,水面立刻一阵骚乱,细细看去,才发现无数只老鼠正自水中苏醒,密密麻麻的游窜过来,噬咬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云轩见状,胃里一阵恶心,明显感觉到这些陷入疯狂与饥饿的老鼠开始不顾一切的进攻,云轩只能抽出匕首,一阵乱刺。死尸被源源抛出牢门外,血色搅动着水面,然而似乎不可数计的老鼠前仆后继,发起群攻,的确是一件令人作呕之事。云轩脚踝处已被咬伤数处,情知不能再拖,便割破手臂,让更多的血流入水中,果然,片刻后,鼠群便渐渐安静下来,直至口吐白沫,浮尸水面。

牢内陷入死寂,云轩终于听到了微弱的呻|吟声,便擦亮火折,继续前进。

水牢尽头,是一排木质刑架,足有十余个,每个刑架上都绑着受尽酷刑的囚犯,这些人或四肢不全,或被挑断了手筋脚筋,生不如死。

云轩强忍着不适感一个个仔细辨认,终于在最后一个刑架上找到了阿古达。

比起其他人,阿古达显然健全了许多,虽然浑身已然布满血色,血污满面,狼狈的不成人形。

感觉到刺眼的光亮,阿古达一个激灵,蓦然清醒过来,也不顾来者是何人,便呜呜咽咽的哀求起来。

“大侠,求求你,放我出去,求求你,只要你能放了我,无论多少金银珠宝,我都给你,我求你了,这个鬼地方,我不要再呆在这个鬼地方……求求你……”

也许是饱受酷刑,阿古达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明明是哀求的话,却说得粗糙难辨。

云轩想起阿萝,有些不忍,道:“你看清楚我是谁?”

阿古达隔着火折细细看去,面露惊恐,张大嘴巴:“你!是你!你——你没死!你要来杀我!求你,不要!不要杀我!你放我出去,只有你放了我,我立刻让阿萝嫁给你!”

云轩仅有的一丝怜悯被这番话弄得荡然无存,不由冷笑道:“你这样的人,真是死有余辜!”

阿古达吓得大哭:“我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云轩皱眉,不愿多做纠缠,直接将手中匕首抵到阿古达颈上,道:“你听着,想活命的话,就听我的,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好,好,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阿古达红着眼睛,满是祈求。

云轩道:“血灵珠在哪里?”

阿古达连连摇头:“我不知道,除了血灵珠,我什么都能给你,大侠,我有金银珠宝,玛瑙首饰,你随便挑!

“闭嘴!”云轩手上用力,匕首立刻割破了阿古达一层油皮。

阿古达哀嚎一声,战战兢兢道:“大侠,你轻点,轻点,会出人命的。”

云轩冷笑:“你再磨蹭,现在便会出人命。”

阿古达浑身哆嗦,道:“我说,血灵珠在我住处那张床的暗匣之内。”

云轩翻手,匕首刺进阿古达肩膀,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血灵珠到底在哪里?”

阿古达尖叫连连,喘着粗气,终于扯出一抹阴笑,道:“小子,算你狠,没想到,你这么狡诈,实话告诉你,血灵珠是西源至宝,就算死,我也不可能给你。”

云轩嘴角一扬,道:“能看到你的本性,我也不算白来一趟。”语罢,从怀中取出一块碧色令牌,晃了晃,继续道:“碧血令的作用,你应该比我清楚,有了它,西源教,我唾手可得,还怕寻不到血灵珠么?”

阿古达脸色大变,面容因愤怒与惊讶而微微扭曲,喃喃道:“你竟然偷了我的碧血令,碧血令……”

云轩笑得轻松,道:“我做了很多年的商人,如果没有筹码,我怎么敢来同向来以老奸巨猾著称的西源教主谈买卖?”

“买卖?”阿古达第一次开始认真打量面前的少年,明明看起来单纯清透,没想到,竟也有如此狠辣狡猾的一面。

许久,阿古达叹息,道:“告诉我,你究竟是谁?能自由出入雪冥幽狱,你绝不仅仅是一个护卫。”

云轩想了片刻,道:“很重要么?”

阿古达哼道:“自然重要,阿古达乃西源一教之主,若是宵小之辈,我不屑与之合作。”

云轩眯起眼睛,道:“难得看你如此有骨气,告诉你也无妨,你不是一直想巴结我爹爹么?只要你能让我满意,我爹爹那边,即使没有阿萝,也自然会有人替你说话。”

“你……!”阿古达震惊,难得吸了口冷气,道:“你竟然是慕青渊之子,难怪!难怪!原来,那日,齐少均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也罢,是我眼拙。”

云轩收回匕首,道:“看你这样子,是同意跟我合作了。”

阿古达点头,无声默认。

云轩明白阿古达心思,道:“你放心,我知道西源需要雪冥的支持,只要我们合作愉快,我保证,雪冥,永远是西源的盟友。”

阿古达眼眶一热,激动道:“此话当真?!”

云轩执起匕首,折为两段,道:“以此为誓,永不反悔。”

阿古达肃然,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云轩眼睛漆亮,道:“很简单,第一件,我要借你的血灵珠一用,第二件,与我联手,除掉九真。”

阿古达哈哈一笑,道:“既然是借用,记得要还!”

云轩笑道:“当然没问题。”

吞雾崖,松木郁郁青青,遍布崖顶。

楼采薇一袭红装,独立崖畔,张着双臂,似是享受着山间清新。

仔细辨认,才发现崖上已然横七竖八的倒了数人,均是瘫软无力的挣扎着。

如果没有事先服用特定的解药,没有人能够抵挡雾气中漂浮的药粉。

青蘅被绑在悬崖边一棵粗大的松木之上,亦是疲软到极致,丝毫使不上力气。

一袭黑衣的少年薄唇紧紧抿着,直挺挺的立在远处,漠然观望着眼前的一切。

青蘅痛心疾首,软声道:“星儿,为什么?”

寒星只当做没有听见,避开那两道灼灼的目光,看向别处。

楼采薇得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颇是不屑。

吞雾崖终日雾气萦绕,若非此中高手,根本分辨不出其中隐含的玄机。

因而,青渊与紫衣赶到时,亦不可避免的吸入了雾气中的粉末,瞬间失了内力。

“小蘅!”青渊很快发现青蘅身影,感觉到体内异样变化,忧虑更深。

青蘅急道:“哥哥,雾气里有毒,千万不能强行运内力,否则,中毒更深。”

青渊收掌,揽住南宫紫衣,道:“紫衣,你还好吗?”

南宫紫衣点头,道:“无事,只是暂时失了内力,一切小心。”

青渊内力深厚,虽然中了毒,尚能勉强行动,当即扶着南宫紫衣起身,向青蘅所在之处行去。

楼采薇终于转身,勾起一抹美丽的笑,施施然行至三人跟前,道:“慕教主,江南一别,可还无恙?”

青渊冷着脸道:“托楼堂主的福,一切都好。”

楼采薇掩嘴笑道:“慕教主真是有意思,前一刻还对着南宫小姐温情暖语,这一刻,便恨不得杀了采薇,采薇仰慕教主风采许久,这样看来,便忍不住要伤心一番了。”

青渊只道:“楼堂主,你究竟想干什么?”

楼采薇凤目横波,红袖一甩,缠住青渊脖颈,顺势一倚,道:“自然是,思慕君子,前缘再续。”

青蘅啐道:“无耻!下贱!”

楼采薇不怒反笑,道:“青蘅小姐真是生了一张利嘴,难怪上官家兄弟为了你兄弟阋墙,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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