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呀,我习惯写了一点就发,第二章怎么接往往就成了难题。.17
室内并不明亮,但也足够大家观察各人表情。瞿凌波确定,那是专注,超出一般的注目。飞鸿的眼睛,从来就温柔,而这个晚上他更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戚苏乔。瞿凌波愀然四顾,各人或笑或吃或交谈,只有一个人恰恰就在望着她。阿衡。昏暗之中,他脸上的凝重仍依稀见,黑沉沉的眼睛就这么穿过一室的欢乐关注她格格不入的悲伤。彼此都没有避开视线,定定相望,最后瞿凌波才默默移开。她明白了,看看阿衡的眼神就什么都明白了。
男士们很绅士,等女孩子们唱完一轮他们才一一开唱。这些人个个都对得起听众耳朵。储韩东秀英文,秦赵秀老经典。方杜衡秀了一首Valder Fields ,把全场都给震了。没有前奏,直接就是高-潮,但是极轻柔,回环往复,加上这人玉润的声线,像给小孩儿家听的童谣。大家震就震在这里,这么清快简单的歌,真不符合事业狂人方大少的风格啊。嗯,小孩子慕兮和周米阳盯着屏幕看歌词,慕兮看得连连翘嘴角,周米阳却直咬牙——这个方杜衡,让他显摆吧! 中途,方杜衡不知想什么,唱着唱着转头看着慕兮,慕兮原来还专注地盯着屏幕,一下子有点挂不住,忙四顾左右,方杜衡又捅了捅她,慕兮不得不看回去,却见他手里捏着藏住一头的牙签,而那双眼正意味深长地凝着她,薄薄一笑。慕兮只想钻到地板下面去——牙签传到她了啦,她在想什么!
方杜衡也不再逗她,若无其事地说:“选吧。”
到慕兮这里,牙签也没几根了,生死就在一线,慕兮捏住一根就想抽出来,方杜衡却死不放手。慕兮刚刚的羞臊还没褪去,这会儿更以为他在逗她,埋着头喝了一声,“放手啦!”
方杜衡叹了口气,一松手,牙签抽出,慕兮大叫了一声!方杜衡无奈地笑:“我已经尽力啦……谁让你那么死心眼,非要那支。”
慕兮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整晚她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而方杜衡一时忘情竟对着话筒说话,顿时遭来以储韩东为首全场围攻。而话题很奇妙地由方杜衡再不守规矩就受罚转移到方杜衡偏心,最后,终于步入正轨——方杜衡为什么对慕兮偏心哪~~
方杜衡靠着沙发笑:“小孩子酗酒要喝坏脑子怎么办?”
慕兮怒,你才小孩子,你全家都小孩子!
储韩东急着立威:“人飞鸿都没反对呢,你少瞎操心。兮兮,喝!你不喝就让你好管闲事的杜衡葛格加倍替你喝!”
至此,有些人已经禁不住笑开,笑储韩东这家伙睁眼瞎,这都看不出来,方杜衡根本是在护犊。一向敦厚的秦赵望着方杜衡坏坏地笑:“阿衡,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该对我们解释一下了呀?”一时所有人都盯着方杜衡和慕兮。慕兮
方杜衡很配合,闻声看向慕兮,指着那杯啤酒说:“如果觉得难喝就让我来。”
月暮暗忖这一对这是要成了吗?她瞄了瞄自家哥哥,看那泰然的神情,之前早就知道了吧。看来,哥哥和慕兮这对舅甥的关系离曝光也不远了。
秦赵捅了捅储韩东,“还看不出来?”
储韩东至此当然明白,当即哇哇大叫,“哟这是特大新闻呀,你们俩不声不响怎么就有了这一出哪。果然日就可以生情,同校一年就有这成就……”哇啦哇啦,不把一双人逗臊不罢休。慕兮何必要他逗,早多一下都撑不住,一口气把酒灌下,然后气势汹汹站起来俯视方杜衡,“在我回来之前向大家解释清楚状况,不要耍花招!”说完,走人。
这是史上最有气势的一场逃跑……
溜出包厢,慕兮本能地到处找公用卫生间,结果硬是找不着。这些人楞是把个好好的地方隔成个迷宫。看着一间间包厢,慕兮忽然傻在当场——他们的包厢是几号来着?
这是史上最糗的一场迷路……慕兮哪还顾得上卫生间,心急火燎地想着原路返回,可是已经拐了不止一个弯,每个包厢都一个颜色,根本无从辨别。望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没有口袋的裙子,慕兮是彻慌了:这下打电话没手机,直接回家没钱!
慕兮一时怨死自己的粗心大意。“有什么好急的呀,有什么好慌的,笨蛋……”回想起来自然一桩桩不应该没必要,可是覆水难收。慕兮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一间一间推门找过去,这招很糗,但是管用。
这回慕兮长了记性,按着门牌找过来,省得又开冤枉门。第一间,打开一道门缝,探头扫一圈,光线昏暗,定睛一看才发现人不对,立刻溜走,人家虽然发现自己却也没追出来。 一连三间都是如此。第四间,正探头,肩上拍下一只手,慕兮吓得一抖,忙回头去看,只见两个女孩子正眈眈看着她,面色不善,“偷偷摸摸干什么,想进去就进啊。”
史上第一次与浓妆女子近距离接触,超长超密的假睫毛,爆米花一样炸开的蓬松黄头发,慕兮均表示稀奇。至于她们的态度,慕兮不快,于是回话也淡淡,“我找人,不在这间。”转身就走。
身后两人早把慕兮从头到脚从前到后打量了个遍,鉴定结果:够漂亮,嗯,所以极讨厌。正因如此,忍不住追问,“找不到房间啦?”这漂亮的风格极稀罕,她们还没看够呢。
恰好有个人从包厢里冒出来,听到问话,大喇喇问:“哪个笨蛋找不到房间啦?”
笨蛋!!慕兮被这个词震得好像骨头都磕磕作响。
可人家转脸看到她,好像震得更厉害,一时眼睛嘴巴都圆了,可刹那又都弯起来,笑得跟花儿似的。“哟美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哪个朋友,开玩笑的哈。”
两女子顿时一脸讽笑:瞧这笑脸,“色彩”多丰富……
慕兮张了张嘴,努力咧嘴一笑,“呃没事——”抬脚就要遛。不管人家多客气,都够糗的了!
这人急了,“诶你别急啊!你找房间是吧,我帮你找呀——”
慕兮一顿。好心人呀!只见这人笑嘻嘻的,“你们女孩子脸皮薄,我们男的没事,你随便告诉我个朋友的名字,我帮你一间间问过来啊?”
两女子笑得更灿烂了:美色当前,这效率!她们当即推门,冲里头的人招手——现成的把妹桥段啊,不看多可惜啊!
慕兮狐疑地瞥了眼俩美女,对这位热心人一下警惕起来,往边上一闪,笑得有点僵,“谢谢,还是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这人一步凑近,笑得一口白牙大敞,“没事的啦,别客气啦,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受委屈了。”慕兮忙退一步,看着模样俊俏,年纪也年长不了方杜衡他们多少,穿衣也算整齐,神色也不见猥琐,就是这态度有点……火热了些。
门口已经聚了五个人,一个个还特诡秘地盯着慕兮,目不转睛。
热心人更积极了,凑近慕兮一步,“诶你不要客气啊,这点小事不帮太没风度啦。”
后头一阵窃笑。慕兮一下明白,合着这人动机十分可疑?一下哭笑不得:有必要吗这群人……
慕兮心叹怎么就这么背,遇上这么一个死缠烂打的家伙,心一横,说:“那好吧,麻烦你了。那就问我男朋友的名字吧,他叫俞飞鸿。”
空气刹那间变味,人们纷纷低声叹气。
慕兮也不管他们,回头对着这个自告奋勇的家伙笑盈盈指导开:“你就问有没有俞飞鸿吧。”说着指了指对面包厢,“现在轮到这间咯。”
让你“乐于助人”,让你动歪脑筋,让你无赖!
出乎慕兮意料,人家人愣是仍旧乐此不疲,“好嘞,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他又冲那帮同伴嚷,“都滚进去呗,没戏了还看啊~~”
慕兮一愕,心里哗地笑开。这人够直接。这粗莽无赖的人只要不伤人,倒也别有一分可爱。
而那群同伴没一个肯进屋的,“不看好戏看美女呗~快点敲门去呗~~”
是的没戏了,可还是觉得多看几眼也值了。他们眼前这女孩美得很新鲜。不是没见过清纯的女学生,但又太素,容貌也不见有太摄人的;这一个,未免有点神奇,素艳兼具,减一分,怕不配她的风流态度,增一分,怕冲了她的清雅风骨。妖精中的妖精。他们的女伴也不乏美的,居中站着的底子也个个不错,不说相貌,单单衣领处若隐若现的沟壑、短裤短裙下一条条纤长匀称的玉腿就够撩人。可是,今天在这个小妖精面前全都他妈悲剧地有点黯然失色的味道。嗯,只能说人都贪新鲜,看惯了寻常女人往身上涂抹厚厚的“色”,看这素素的丫头倒觉得别有滋味。
这位辉哥以为慕兮会羞死,谁知慕兮早豁开了,一双眼睛无比澄澈,笑眯眯的,“可以开始了吗?”
可那门不等这哥们儿推就自动开了,里头出来一个人。外面所有人一下都定住了。
这人俊眼如墨,修眉原本平整,对门口这么多人都淡然环过,然后一眼攫住杵在门口和一群陌生人混在一起的慕兮,眉心这才微微拧起,一出声,清莹冷冽如瓷:“这是怎么了?”
慕兮蔫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那个……”。怎么这么悲催,站外头这么久,愣是不知道这间就是!
俞飞鸿。所有人都记起慕兮刚刚说的名字。那位哥们儿很快恢复表情,退了一步,面露倨傲,“女朋友要看牢点,她都找不到房间了。”说完,依旧冲慕兮笑眯眯,“再见了美女~”懒懒散散往回撤。最后进门的是几个女孩,惊艳着迷萌,羡慕嫉妒恨,各种情绪,各种纠结,最后瞄一眼这位“俞飞鸿”,心不甘情不愿地关上门。
只剩两个人了。
方杜衡一时不吭声,居高临下瞅着慕兮。慕兮把脸低下去,又别过去,又抬起来瞄了一眼这个人,又心虚地低下去,最后心一横,“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方杜衡一脸的严肃突然崩裂,弯唇一笑,把人捞到怀里,“你找不到房间,你打算一间一间找?”
慕兮愤愤然要推开这人,“喂,不要动手动脚呀!”他们还什么都不是呢!
他才不放,低低笑,直哼哼,“你怎么就——”这么傻,傻得冒泡,跑出房间还能找不回来,还一眨眼功夫就惹上一群狂蜂浪蝶。
笑够了,方杜衡又绷起嗓子,“你很快就一个人生活,以后一个人在外面,陌生人记得堤防,尤其娱乐场所。吃的喝的用的,一切都要小心,像今晚这么巴着喝酒千万不能,陌生人给的羹不能碰。功夫记得时常练,关键时刻好防身——”
慕兮滴溜溜左瞄右觑,生怕有人走过,真不幸还真就有人走过来,睁大眼睛瞧着他们。慕兮忙把自己这张脸塞进他怀里,嗡嗡骂:“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奶奶,什么话不能换个地方再说!”
方杜衡瞥了眼路人,神色自若地低下头,仍旧绷着声,“明天我就走了——反正,乖乖念书,不要贪玩!”
慕兮低哼,又要推他,“我是那样贪玩的人吗!有你这样啰嗦的人!”
方杜衡这才笑开,“池慕兮,少自满,你这些年有家人有林落苏乔两个护着当然少出事,想想去年冬天没了他们你出的那些事。”他把慕兮松开了,慕兮得以仰头觑着他。慕兮以为他还要笑几句,却见他深深凝眉,沉声说,“我真的没法对你放心……”
寥寥几字,一方肃容。慕兮还能说什么呢……
方杜衡是倚靠在门框上,冷不防门又忽然打开,瞿凌波无声无息走出来,也没跟她们打招呼,径自转身要走。
方杜衡一惊,也不招呼,直接喊住,“你去哪儿?”
慕兮也纳罕,只见瞿凌波停住,却没回头,看那粉颈低垂的样子,大概是哭了。
方杜衡皱眉,上前扶住瞿凌波的肩,“知道了?”
慕兮也跟上去,一时想关心一句,又觉得自己和瞿凌波还不亲密,便只默默看着方杜衡安慰她。其实只听方杜衡几个字她明白了,方杜衡和瞿家两姐妹的感情真的不是一般深,看他对瞿凌波好,心里倒一派平静。
瞿凌波眼里泪光闪烁,抬头迎着方杜衡,勉力一笑,“他帮她挡酒……没想到到现在还会难过成这样……”
方杜衡轻叹了口气,“要到哪里坐一下吗?”
瞿凌波摇摇头,“我一个人静静就好,我……我想先回去。”
方杜衡不由分说反对,“我陪着。”
两人一齐看了看慕兮。慕兮满眼疑惑地凝着他们,见他们都看向自己,也顾不得瞿凌波情绪就问道:“是哥哥吗?哥哥喜欢的女孩子就在里头?”在细细、乔乔和落落中间?
瞿凌波目光微动,看了看方杜衡——还是由他来说吧。方杜衡审视慕兮,微微斟酌,然后才答:“你哥喜欢苏乔。”
☆、chapter 45
慕兮一下宕机,嘴巴张得能吞下鸡蛋。哥哥与乔乔是极佳组合,可是这一刻恕她接受无能。太突然了!
瞿凌波垂着眼,眼里黯淡无光。慕兮却一下脱口,扬起笑脸,“真的吗?哥哥真的喜欢乔乔!”
方杜衡厉色扫了慕兮一眼。慕兮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这话题对瞿凌波来说有多糟糕。慕兮心虚地瞄了眼瞿凌波,瞿凌波正看着方杜衡,笑得有点艰难的样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慕兮没事了。”
慕兮心更虚了。是呀,现在哥哥喜欢谁她都不嫉妒了,听说那人是苏乔更是当成喜事一桩!
方杜衡瞥了慕兮一眼,有一丝宽慰,可又很无奈,“她没事,你有事。”
慕兮也跟着怯怯地看着瞿凌波,只见她很努力地微笑:“这不是早晚的事吗……”说着说着笑容就挂不住,眼帘一垂,落寞地接下去,“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他快乐就好了……”说到最后头垂得更低了,索性转过身去,迈步就要走。
慕兮不禁暗暗叹气,她有点为这个凌波姐姐难过了。喜欢一个人,可那个人完全不把你放心上,这得有多苦啊。她曾经感觉很委屈很悲愤,但很快方杜衡就对她百般示好,不被重视的落寞孤苦她竟从来没有体验过。
方杜衡紧跟着瞿凌波,慕兮想跟上。方杜衡一摆手,示意她停下,“赶紧进去,这么多人出来要里头急吗。”
慕兮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住,瘪着嘴看他们走掉。不料方杜衡走了两步又回头,见慕兮不动,无奈地伸出手。慕兮眼睛一亮,忙蹦上去。
方杜衡睨了慕兮一眼,什么话都没有。不是很激动嘛,怎么不回去了解飞鸿与苏乔的详情……
慕兮狠狠瞪他。她才不是舍不得他,只不过,哥哥与乔乔的事不急嘛,陪伴安慰一下受伤的人更要紧嘛……
瞿凌波不肯走远。少一个人还好,少两个人三个人难免扫兴。服务台边上有个小休息区,三个人就坐在那儿。慕兮心底开始欣赏这个小姐姐了。这么替别人着想,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哪。想到从前自己会那么讨厌她,羞愧,一点私心,竟蒙蔽一切。
三个人碎碎聊了一会儿。瞿凌波有一段话,慕兮此后一直忘不了。她说:“其实我也还年轻啊,我才22,可有时会有已经很苍老的感觉……我已经用很多年遗忘飞鸿,就是没忘掉,能替代他的人一直不出现,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些感受慕兮不懂,但她就是记住了。后来慕兮感慨,还好只是记住了,她很幸运,终其一生都与一些苦痛绝缘。
三个人回到包厢,月暮最轻松了。她的离开大家不会太在意了吧。可她一时竟舍不得走。先观赏下慕兮与戚苏乔的互动……
慕兮是一进屋就悄悄挨住苏乔。有点矛盾:又是替乔乔高兴,又是为凌波姐姐遗憾。但好像高兴更多些。另外,也有疑惑。慕兮指了指自家哥哥,并不表现得太雀跃,但是脸上笑盈盈。苏乔便了然了,于是点点头,沉重地说:“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把慕兮讶得有点不自在。“你没有对不起啊。我没事啦。我很高兴,是你的话,比那些陌生人完美得多呀。”而且,她有私心,仍觉得乔乔是比瞿姐姐更完美的人选。
无法忽视的姣好容颜,真心实意的喜悦神情——苏乔盯着慕兮看了两眼,看得心头一片空茫,好像铺天盖地的雪片扑过来,苍凉入骨。池慕兮,她为什么总是这么快乐。为什么关键时候总有人来保护她。为什么这个人是方杜衡!方杜衡,扫一眼那个人,强做不经意,“要感谢方师兄。不然,我和飞鸿大哥都不得安心了。那……师兄和瞿凌霄的事解决了是吗?”不然池慕兮怎能这么平静这么欢愉!
那厢储韩东突然大笑起来。“方杜衡你今晚上不亲一下池慕兮就自罚五瓶!小样儿弄不死你~”
慕兮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跳起来就骂:“你们这两只混蛋,臭不要脸!”
储韩东不为所动,方杜衡也特淡定。飞鸿笑微微地说:“兮兮不同意,阿衡直接自罚吧。”储韩东一下不乐意了,连林落也跟着起哄,“兮兮害羞的嘛,方师兄争取一下争取一下~”周细细他们一律笑盈盈看热闹,说实话,有点期待。
只有苏乔,跟着大家仰着脸做一脸关注状,一只手自然地盖住另一只,另一只,指甲几乎嵌入肉里。池慕兮害羞?是呀,当着大家要害羞,心底贱得不知多兴奋多雀跃!
方杜衡真就站起身。慕兮大喝,“你没跟大家说我们还要四年嘛!现在什么都不是呀!”
储韩东笑眯眯的,“我们明白啦,兮兮现在还小嘛。阿衡只是亲一下脸嘛,也不算少儿不宜呀~”
慕兮几乎翻白眼。那约定关系到瞿凌霄呀,他们都当瞿凌霄是空气的吗!
飞鸿也替他的小妹妹骂一下始作俑者储韩东,“你那张嘴就不能说点正经的?尽出些馊点子。”
储韩东起而攻之:“俞飞鸿你少装正经。这里成双成对的就你和方杜衡了。还不许可怜的单身汉调动一下气氛?”
秦赵看似谁也不帮,只是那呵呵笑暴露了,其实是帮着储韩东哪。飞鸿可没话说了。
方杜衡特从容地瞟了眼酒瓶,说:“池慕兮,我明天赶飞机,你就当帮我……”
所有人都松口气,慕兮竟不喊不叫了,只见她特豪气地架起一只手,拳头还紧紧攥着,好像等着秦赵医师往她白嫩手背上扎一针。“哪,赶紧的!”又赶忙补充,“这不算犯规哟,储韩东又没说不能用手。”随即得意一笑~
储韩东嗷嗷大叫。池慕兮这只舞弊精!
月暮等人都不禁笑起来。月暮暗想,其实池慕兮这人真不讨厌,有时看着还蛮可爱。
至于方杜衡,好像完全不以为意,走近,一手执起慕兮粉拳,作势要亲,另一手忽然揽过慕兮肩膀,俯身贴近她鬓角,吻下去。一对身影,在荧光下定格。
场内一片欢呼……
男人,就是这么放得开。可惜在慕兮的词典里,没有放得开,只有不要脸!后来慕兮又发现,何止是不要脸,还很禽兽。把自己所有的好赔进去,换来的就那么几个词,还没一个好的。
苏乔去了趟卫生间,检视掌心,全是血印子,只差破皮而出。
月暮离开。在走廊打了个电话。挂断时脑中仍在回放方杜衡那个动作,这个男人,越看越迷人了。可是难道他对慕兮就没一点别的企图?希望他的心思不要这么纯正。不然,什么都是最好的,慕兮未免幸福得让人嫉妒呢。而自己,出身没得选,到现在为止,只有前程有得选,却不明朗;男人也选了,还好,还不坏。说起来,自己该感谢的人一个个都跟慕兮有关。池门城。池慕之。还有,魏逸人。姐姐总是忧心她进演艺圈会着了男人的道,可她有这些男人保驾护航呢。是不是要连带感谢姐姐呢?
一小时之后,月暮在床上,把这个问题问给魏逸人听。空调辛勤作业,房间很凉爽,可两个人仍是汗津津。这酒店房间不必但心任何人来打扰,年轻人刚恣意过,这会儿依然黏在一起。魏逸人很温柔地摩挲月暮的长发,温声说:“他们一家确实很照顾你。跟那个女人比,姐姐毕竟是姐姐,大概,人也就是要心善一些。”
月暮笑:“你真奇怪呢,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为什么不想毁掉呢。你不嫉妒吗?”
“人是复杂的动物,你要记住。人可以有贪的一面,但不代表他心里没有善。”
“恐怕是你真的喜欢着慕兮吧?晚上我哥哥和戚苏乔,方杜衡和池慕兮,全公开咯。怎么样,难受吗?”
魏逸人微微笑,“怎么说呢,作为一个失败者,你允许我失落一下吧。不过,就从男人的立场看,我更喜欢你。真的。慕兮像个小孩,我喜欢成熟有韵味的女人。她很可爱,和她在一起很轻松,可是,没有那种——骚-动。”
月暮冷哼了声。“直说我-骚就行了。”说着就要翻身。魏逸人忙压住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换了慕兮看过那种片也纯不了的!你是被引诱,你说的我都记着呢。”
月暮微微红了眼。魏逸人又正色说:“我真心觉得你已经够理智。我有时觉得,你的理智强大到可怕。”
月暮眼里浮起泪光。“真的强大就不会来找你了!”
“谁都有欲-望,真的,我没有看轻你这一点的意思,一点没有!”
月暮看着这人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轻笑。她信。这人是有那么点贪,当初听说系里有个池慕兮又看某个杂志认得慕兮和慈恩会会长陈昭月长得相像,竟然不像其他人先展开追求攻势而是暗地里调查家境去了,然后,他找到了池家,然后就不巧地被她撞见咯,不然她跟他还真没现在这一场。可是这个学英文的男人又有那么一点学院气质,对待女人,还不至于朝三暮四。他承认和周缇一直是暧昧关系,可完全没实质突破。难怪,他第一次真有点笨拙,还好很快摸清门道。为此,月暮也没少得意自己的眼光,虽然不完美,但也不至一渣到底,这样的男人好拿捏呢。
不过,男人这种东西,在床上没一点气质可言,更别说学院气!眼见这人又动手动脚起来,月暮决定调侃一下。
“喂,我想……把那两张碟转送给慕兮,你觉得……”
话没说完呢魏逸人就噌地抬头,一脸惨白。“别这样吧。”
月暮笑,“反正她总有一天和方杜衡有需要。”
魏逸人盯着她不可置信地看,好像眼看着一个人变身为蛇蝎,刚燃起的那蓬火,也自动消了下去。“慕兮她,她不算你的敌人了。”本来想说慕兮还小,真的,他觉得慕兮还小,可险险想起月暮接触这些时和慕兮一般小,甚至比慕兮更小!
魏逸人忐忑地凝着月暮,“你现在已经没有真正的敌人了。你还想做些小动作,我也支持,但是,有些事,性质不一样。”
真心不忍这个小师妹的简单受到打扰。
月暮悠然打量魏逸人死认真的神情,嗔骂:“你心里还是护着她。”
魏逸人心生不耐。“出于道义而已。我跟她无冤无仇,只希望大家各走阳光道各过独木桥。”
两手一撑,翻身要离开,月暮隐隐一惊,圈住他,“好了啦,开玩笑的啦。我还没那么坏。”
魏逸人全身骨头一松。月暮又解释,“我已经把他们扔了啦,而且是敲碎扔的哟。”
魏逸人一愕,软软趴到她身上,懒懒笑开,“可惜了,那两张其实不错的。”
“贱!”
“还好,精髓都学过来了……”
☆、chapter 46
一夜相聚,奠定许多人此后许多年的轨迹。苏乔身上打上飞鸿的标签。慕兮被方杜衡提前号走。至于月暮与魏逸人,许多年后人们才知道他们在一起,那又是另一番景况了。
至于周米阳小朋友,因为方杜衡的出挑行为,周米阳险些抑郁了。少年人不考虑有没有希望,只知道凭热情去追逐。好在周米阳有个与他的昭姨很铁的妈,昭姨心疼他,特地要慕兮把他捎去香港玩一圈。这样都能让他乐起来。
慕兮和周米阳过去就是玩,后来又被大人安排去做了几回义工,都比较自在,不像月暮,学校确定下来就趁着暑假找老师学表演。还好一切都有池慕之郑乔伊等人安排妥当,月暮只要乖乖到场即可。月暮当然很听话——高学历可是能给人长脸面的,她很清楚自己要做怎样一种人。
后来,慕兮走了,嫌香港热,跑去瑞士的大伯父家,做开学前最后一次旅行。
少年就此分开,大家几处分散。
慕兮很忙,每天一通电话是常规,不是给爸爸妈妈就是给哥哥、给苏乔林、给周细细,嗯,还有方杜衡时不时打过来骚扰她。除此以外生活中就充斥着英语法语,服装服装,设计设计,画画画画……无休无止。懒人会崩溃,勤劳的蜜蜂乐此不疲。池慕兮属于后者。还值得一说的是一群被池慕兮的美色迷得团团转的可怜青年,悲催结果无一悬念。
慕兮入学后第一个春假——放假前夕。三个女孩嘻嘻笑笑走出宿舍楼,两个碧眼双胞胎,一个黑眼睛。碧眼都有一米七以上,黑发就矮多了,又没穿高跟,跟人家一对比,显得越发娇小。不过视觉效果不错,两高一拱,把黑眼睛捧成小明珠。
对于翌日的旅行三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哦!我发现上路上吃兮兮家的瓜子是最美妙的消遣!”
“哦!明天我们把剩下的全带上吧,保证你们嗑到门牙缺个口!”
跟着慕兮才半年,俩女孩已把中国女性嗑瓜子的神功学去了。
这对双胞胎与慕兮互缠不是一天两天了。慕兮见到她们的第一天就对她们充满好感,长得那么像,虽然不是美人但也够吸引人,人又都很可爱,作为欧洲本土女生,很照顾她这个东方小妹妹。而双胞胎也是用了抢的速度在其他女孩之前和慕兮做了铁搭档。跟着慕兮混乐趣多呀:美丽的中国女孩子,古里古怪的中国零食,还有外星语一般的中国话,哦,还有慕兮的私房中国菜。
有这俩双胞胎摇旗呐喊,慕兮每回从爸爸在法国的属下手里拿过零食总是很快就光。没办法,那群洋妞洋仔个个是好奇宝宝加馋鬼。
“兮兮,我们晚上吃什么?”
很奇妙,和这些同学在一起跟从前和苏乔林落在一起不同。从前一向由着苏乔她们安排的慕兮在这里常常要做决策者,吃什么啦,泡图书馆还是逛街研究新一季时装啦,放假要做什么啦……
在家时慕兮不是没想过一个人在外会遇到的不便,妈妈更是担心这一点,真过了来她才发现在自己身上完全不存在这些问题。慕兮庆幸最初放弃住独立公寓而是选择了学校宿舍,她喜欢群居,而积极向人群靠近也为她获取温暖敞开大门。总有一些人是友善的,哪怕大家的交情不可能延续一辈子,至少相处之时都是快乐的。慕兮倒从没理性地想过这些问题,她完全凭本性去做,自然获得她想要的全部。思考这些的是她的妈妈,昭月。听慕兮在电话里哇哇不停地说着生活琐碎,昭月感慨:想她自己是遇到了池门城人生才有了反转,池门城是她的救星;而慕兮,她有快乐生活的能力,方杜衡,只是让她锦上添花。
对方杜衡,昭月是早就听了池门城的劝,给他机会,只要他尽快把该忘的人忘干净,对慕兮一心一意。没办法,谁让慕兮喜欢他呢。
不过这阵子方杜衡可不是给慕兮锦上添花的那个人。方杜衡两天前还让慕兮气了一场。因为两天前慕兮不知第几次问起瞿凌霄的近况,方杜衡又答上来了。此前慕兮没一次对方杜衡的“消息灵通”做过评价,心底却记着账呢,到这回,是彻底火了。可怜方杜衡精明一世,在这事上犯了糊涂,以为只要诚实交待自己表现得平淡就好,慕兮讨厌的却是他太过熟练的交待!
慕兮也不说原因,就那么直冒火药味,没两下,啪地挂断。后来方杜衡再打过来,慕兮冷嘲,“和瞿凌霄联系去吧,多关心她的动态,不要让她有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你却不知道!我没话跟你说了!”啪,又挂了。
女人,慕兮发现自己也会小气到这样的地步。慕兮也很想要大度些,但是做不到。之前她还特意一并问起瞿凌波近况,方杜衡就曾答得模糊,明摆着对那两姐妹他就是与瞿凌霄更亲密些!
所以,看起来慕兮是开开心心的,但问她有没有心事,也埋着一个呢。慕兮觉得在自己那样挂断电话的情况下方杜衡应该每天都打来电话,可是,在第二晚打来电话遭拒接后,昨晚他竟就不打了。这可把慕兮郁闷坏。所以,今晚慕兮打算和双胞胎一起吃饭,然后看电影去。必须找事做啊,而且不能一个人,一个人会胡思乱想顾影自怜。嗯,慕兮有时也觉得自己很可怜。也许全世界都要咆哮——池慕兮可怜?!可慕兮真觉得自己的人生被方杜衡搅得颇为动荡。
慕兮可从不觉得方杜衡为她的人生锦上添花!
却说三个人走出宿舍楼没多远,远远就看到一个高高的身影缓缓走近,拖着口行李箱,期间还停了一下,貌似向人问路。
“哦,一个帅哥!”相貌还看不分明,但身形看起来就很诱人~
看着俩色女,慕兮风中凌乱了。再走近一点,慕兮却真的颤抖了,硬生生走不动路。
双胞胎异口同声,“兮兮,你怎么了?!”
慕兮一步跳到双胞胎背后,两堵肉墙结结实实地把她遮了起来。慕兮前言不搭后语,“我,他,那个——”男朋友?不行!哥哥?好吧。
“哥哥!”还没看清长相就色迷迷的双胞胎激动了,扔下慕兮就要往前蹦。兮兮的哥哥来看望慕兮!最占便宜的是谁,非她们莫属袅~
慕兮凌乱了,她只是凭身形和走路的姿势推测那人是方杜衡,万一不是哪?这俩猴急的女人!把两个女人喝住,慕兮满脑袋被感叹号和问号占据。他怎么就来了哪?!
双胞胎到底知道分寸,最后捧着一颗振奋的心缓缓接近目标,低声赞叹,“哦,东方帅哥……”
“哦,兮兮,他是吗?”
不等慕兮探头来看,人家径自走过来,用英语向双胞胎打招呼,“你们好,你们身后貌似藏着一只什么,我能看看它吗?”
竟然用“it”形容她!慕兮一下窜出来,气鼓鼓盯着眼前人,“你故意的!”
方杜衡平静地笑,“明天开始放假?”
慕兮可没打算这么放过他,“你来干什么?我不会和你说话的!”明明已经说了两句。
方杜衡眉眼弯弯,伸手就把人抱住了,“我亲自过来向你赔罪,我觉得这样比较解决问题。”
好在这里是法国,没人为一对男女的拥抱惊讶,但双胞胎有点错乱了。全世界的兄妹见面都不应该是这样的吧???后来方杜衡得知慕兮诌的谎,暗地不满,面儿上却要替她开脱,说什么中国古代女孩对恋人习惯叫哥哥,又说什么现在的韩国女孩称呼男友也喜欢叫哥哥而慕兮深受韩剧濡染……如此一通。双胞胎直叹中西文化差异之大。慕兮只想撞墙。
话说这晚的电影又多了一个方杜衡去看,看完电影就有点尴尬了。双胞胎提议泡酒吧,方杜衡面上婉拒,扭头看慕兮时神色就森森的。慕兮一缩脖子:要挨训了,她知道的……方杜衡的理由很堂皇:坐长途飞机很累,想早点休息。双胞胎就暧暧昧昧地推慕兮照顾他,还煞有介事地跟慕兮约好明天早上再见。
为什么明早再见?思想纯洁的慕兮跟着这群豪放男女混了大半年,渐渐“开化”了,明白她们想着什么,赶忙解释,“我要回去睡的要回去的!”
双胞胎错愕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男朋友万里迢迢赶来看望,难道不应该一起睡觉?
慕兮满脸血地觑着她们,声音抖抖的,“反正我要回去的……”
双胞胎再次惊叹东方女孩之保守传统。“方,你一定要亲自送兮兮到寝室哦,我们美丽的兮兮一个人走夜路容易遭遇强盗~”
方杜衡已经快笑出内伤,面儿上风度翩翩地微微一笑,“好的。一定平安送回。”
双胞胎面带惋惜地走了。这么俊俏的男人兮兮竟然不跟他睡觉!她们觉得她们的兮兮需要改造……
这厢慕兮只好用冷傲掩饰羞赧,一路极其女王地陪着方杜衡打车回酒店。方杜衡也不揭穿她,只就酒吧问题温和地教育了几句。慕兮吃惊——这人竟这么柔声细语,一时忘了回他的话。方杜衡略板了脸,“能不能做到?”看到他有点原形毕露的样子慕兮才放下心,粗声粗气地答:“知道了啦!”
方杜衡暗叹:跟她说话要特别懂策略呀,他现在各方面处于下势,不仅说话要客气,脸色也要柔和呢,省得一不小心就惹她炸毛。
回到方杜衡房间,方杜衡把那口大行李箱一打开,把贴身衣物往床上一扔,对慕兮说:“剩下的都是你的。”
呃,成箱的食物,从日本梅子酒到中国的嘉兴粽子桂林绿豆糕南京梅花糕。
慕兮看着这些东西,有点呆。她应该惊喜若狂的。可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是各地的特产,他怎么买到的?
方杜衡研究慕兮的眼神。她被感动到了?他满意她的表现,然后大胆地说:“除了梅子酒是日本带回,其他全都在连阜买的。一看你就是从来不逛超市的孩子,特产并不是只能在特产地买的,真空包装,哪儿都可以卖。”
他把自己头上神圣的光环打掉,窘的却是慕兮。慕兮目光闪烁起来,“我,又没说喜欢吃这些。你尽乱买。”
方杜衡不以为意,笑微微的,“那我明天自己把它们解决掉,还有你那两个同学,让她们尝尝鲜。”
话题结束,慕兮觉得自己总该走了吧。收拾箱子准备走人。方杜衡一句话定住她。“不能多留会儿吗?”
慕兮有点不淡定了。留下来嗑瓜子吗?方杜衡一看她那小白兔表情就知道她想多了,这些洋妞到底教了她些什么东西啊。挺头疼的,要知道她这个样子会引得他跟着不淡定。他一不淡定局面就容易失控了。上前,拥住她,摸摸她的头,“长高了吗?”
慕兮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没有……这辈子就一米六五了。”
方杜衡不以为然,“别叹气,长太高不好看,小小的更灵巧些。”抱起来也轻便。他从来不喜欢太高的女孩。
大手从发顶移到脸上,想捧起她的下巴细看看过了半年脸上有没有变化,结果盛在掌上的却是一张樱桃一样红的脸庞,鲜艳欲滴。慕兮目光都晃晃的,急着说话打破尴尬,“方杜衡,我该回去了……”
方杜衡也想放手,可是全身一紧,放不开手,一低头就衔住粉唇。双手本来松松环住的,渐渐的收紧了。慕兮脑袋失灵,木偶似的由着他动。恋爱中的小女人很废柴,一个吻就可以使她晕头转向。
身高差异,方杜衡比较辛苦,得到的回报却很可抵消那点付出了。说起来他亲过慕兮三回了,第一回最为失控激烈,第二回蜻蜓点水,第三回只是象征性碰了碰鬓角。关键是,三回都是偷袭,没得到允许。这回说起来也算偷袭,可他就知道有哪里不一样了——慕兮默许了。有些事还不能做,有些事自见面就想做。
温柔地抬高小脸,没有深入动作,就那么蝴蝶似的粘着,甚至闭上眼,很软地磨,不满足,含住轻吮,却始终轻柔,始终不突破唇关,一只手也是规规矩矩在一处,绝不乱跑。他不是圣人,一旦开了头恐怕真的不可收拾。
饶是这样慕兮也紧张得不知道呼吸,紧抓住他的衣服,直到透不过气了才慌忙把人推开。方杜衡笑了,“鼻子干什么用的?”
慕兮为自己丧失立场羞愧不已,被他一嘲,头简直要垂到地上去。方杜衡把她扶住,还想重温,慕兮直接躲到他怀里,让他亲不着。方杜衡不情不愿地放弃,试着就那个约定重新协商,“池慕兮,四年很长啊……”
☆、chapter 47
他不说倒好,这一说,慕兮立时炸开,跳开两步,横眉就骂:“还有脸说,你这么到处宣扬,有没有约定还有什么区别?!”不等他回嘴,接着又骂,“你对瞿凌霄根本,根本就还念念不忘,还假惺惺跑过来——”招惹?没力道。引诱?显得自己没立场。“哼,还跑过来骚扰我!”
方杜衡一个字都不打断,盯着慕兮每一个反应:声气很足,脸色通红,眼神不凌厉,有委屈,但没到痛苦的程度——基本上是虚张声势。暗暗松一口气,于是用听着特别真诚特别沉静的声音慢慢解释:“我们习惯在网络上联系,MSN,很方便你知道。电话几乎不打,即使以前也不常打。你知道网络联系和电话联系意义是不一样的吧?我给谁打电话打得最多?”他三天两头给她打电话,这个她最清楚了嘛。
慕兮果然就没气焰了,反倒一脸迷茫起来,眉心微皱,觑着方杜衡,“从前你老不爱说话的,我觉得……你是个冷傲的人,不会奉承人的。可是现在,我老觉得你在奉承我。你是真心的吗?”
方杜衡刚还想笑这个“奉承”,男人在求偶的时候哪个不放低姿态奉承?可听到“真心”,顿时不快。不是真心难道还别有企图?她,到现在都不相信他的人品?忍住委屈不满,板起脸问:“池慕兮,你觉得我不是真心那是安着什么心?”
慕兮有点被他的气势唬住了,犹豫着要不要把乔乔的话原原本本说出来。“有人说,你是很理性的人,你看中我……性格好,相貌好,家境好,哥哥又和你要好,你和我,正好也有交情。瞿凌霄以外,你觉得我最合你心意。你——”
都没说完,方杜衡一声打断,“谁说的?”
慕兮偏过脸,这个不能说。这会破坏他跟乔乔的交情。“反正很多人都这么看。”
方杜衡一晚上的好心情到此丁点不剩。什么人嘴碎这样诋毁他的感情,偏偏池慕兮这傻瓜还不肯说。不由冷笑,“是你哪个好姐妹说的?”
慕兮惊得一个激灵,“那个谁你不用管,她们都是为我好的!你要多反省为什么自己不被人信任,而不是怨恨人家。”
方杜衡不吭声,两步上前把人捞到怀里然后坐到床上。慕兮浑身都僵了,方杜衡却根本没其他意思,拧着眉思索,良久,把眉展开,碰了碰慕兮,“我说一个事,你答应听了不跑我就说。”
慕兮又狐疑又急切地点头。方杜衡目光却闪烁起来,脸色也有点别扭,还好慕兮没抬头去看。方杜衡犹豫了一下,“我……我发现一直以来自己对凌霄从来没有遐思,无论当年年纪还小,还是后来渐渐长大……可是对你……”说得太透会不会邪恶了些。
他一厢在天人交战,慕兮却卡壳了,不由抬头,“什么叫做‘xia si’?”方杜衡觉得自己后背直冒热气,理智告诉他该把人推开了,身体却黏着人不放。现在理智根本不管用,眼神有点迷蒙起来,情不自禁又想凑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