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呀,我习惯写了一点就发,第二章怎么接往往就成了难题。.20
赵梓尧隐约猜到了来龙去脉。“小女生不懂事。”所以一味娇气,也暴躁得很,连个电话都不许人打。可惜了人长得那么美,心眼儿里装的全是醋。男人还是喜欢大度的女人些。
凌霄可不稀罕听人安慰自己。“还好吧,我跟她彼此彼此。你以为我受欺负了吗?你不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
她之前可是故意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就备着让池慕兮听去。她倒也不是以池慕兮为敌,但是,抱歉她就是看池慕兮不爽,非得刺她几下才痛快。这下,自己得手了,人家也还击了,算平手吧。得,收手吧,免得阿衡到时找自己的不是……
谈过心的人距离总在无形中缩小。凌霄开始正式为自己晚上的床铺谋划。
“赵,我晚上无处容身,你的房间能腾一半借我用吗?”本来只想着逗逗阿衡,现在是真的要勾-引一下这个赵童鞋了。
赵梓尧笑,“我房间什么都是单数,床一张,被子一条,浴室一个……”
凌霄笑,幽幽说,“你看我身材,不占空间的。给我一个角落即可。”
赵梓尧面有难色,“你应该知道,我很乐意,我只是,怕你后悔。”
凌霄看着他笑,“你是个真诚的孩子。”所以她更愿意,借他的房间。
月暮和魏逸人亲亲密密。凌霄自愈能力超强,转眼和赵梓尧调情。方杜衡这边就惨淡了些。慕兮也不跟他吵,一句“我心情不好不想跟你说话”,把话堵得死死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方杜衡试着说:“我没批评你啊,你还气什么呢?”
“哼,你心里明明有想法!”
方杜衡无奈叹气,“你们两个斗得那么凶,还不许我有点想法?”
慕兮霍地站住,转身瞪着他,“那么你说,你有什么想法?”
方杜衡上前一步,太近,慕兮退了一步,方杜衡便伸手圈住。“我知道你一开始也无心把话说重,没什么好责怪的。”
慕兮一哼,“不觉得我很刻薄吗?!”
方杜衡拍拍她的背,语带调侃,“还好,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也是多年不遇。我几乎都忘了你也有一副锋利的爪牙。”
“哼,多年不遇。说得好听。可你之前明明是心疼了,我说她几句你就心疼了……”
方杜衡暗暗叫苦。一开始他是真担心某些话会伤到凌霄,毕竟凌霄刚失恋,慕兮某些话恰恰戳着凌霄痛处。而且,他刚刚给凌霄打电话其实是变相的安慰,听到凌霄还能气势汹汹拿他出气,他也就放心了。省去对凌霄的操心,对眼前这只也就有了最纯粹的耐心。
慕兮小脑袋低垂,方杜衡捧住她下巴。“你不要乱把这些词往我头上扣,我吃不消的。你们说话都有些不妥,他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你是气头上我也理解。我不是完全没插嘴吗,由着你们斗你还要怪我。这很伤无辜的知不知道……”
越说越显得楚楚可怜。慕兮瞪他,脸色却缓下来了。
方杜衡搂着她继续走。“她今晚会和那个赵梓尧一起。老实说,我松了一口气。你们这样,实在不适宜呆在一起;那个赵梓尧看起来也不错,想必你也觉得那个人让人放心。”
慕兮一哼,“这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不过,那位哥哥确实很不错,热情开朗友善,又帅,家世又好,特别亲切……”
方杜衡一张脸几时已板了起来。干嘛在他面前大赞另一个男人。“你觉得他比我好是吗?”
慕兮毫不客气,“当然比你好哇,人家的性格比你有爱多了。要是哥哥的朋友里有那个哥哥那样的,我还真说不准会不会看上你。”
方杜衡可毛了。他的自尊心啊。这女人怎么可以在自家男人面前大说其他男人的好。她不知道这会勾起他强烈的嫉妒吗!女人嫉妒就是一哭二闹三什么什么,男人的方式可原始多了。他们直接用占有宣泄怒气、宣告自己最大的优势——那就是拥有。
方杜衡脱不了全天下男人的窠臼,不顾场合,直接抱住人就啃下去。力气与怒火成正比。方杜衡的力气适中。总不至于暴跳如雷嘛,他从来不爱生气——除了对这个池慕兮。要是换第二个女人说这些话他一定心平气和地接受——因为他也觉得人家赵梓尧性格比他的讨喜啊。
折腾一通,慕兮气喘吁吁从他怀里钻出,四下瞟瞟:天寒地冻的,路上基本没人。慕兮又埋回他怀里。这个人粗鲁死了,吻得她喘不过气,连打他的力气都懒得出了。“方杜衡,冷,快点回去。”
方杜衡不动,头埋到她耳侧,“我被你们折腾得够呛,回去你补偿我……”
慕兮耳根刷地红透,“不要脸,凭什么要我补偿!”
方杜衡幽幽地问:“你确定别人代替你也行吗?”
慕兮脑袋一轰,“吓,你个流氓混蛋!”
方杜衡若无其事,“做都做了一半,还害羞什么……”
“呀!还说!”化羞窘为力量,挥拳就打。方杜衡立时笑开,“嘿,有话好好说!”说时迟那时快,人早已一闪身避开拳头,然后撒腿就跑。慕兮更火了,“还敢跑!”应该站定了乖乖让她打几下。他今天让她受了多少委屈呀!
短腿短手对人家的长腿长手,慕兮跑了几十米就知道无望。方杜衡狡猾,并不拼全力跑,故意保持着诱人的距离,和慕兮若即若离。慕兮快火死了,赌气停下来,气鼓鼓地叫:“我不跑了!”
方杜衡忙忙退回去。慕兮一边喘气一边急着发话,“你……不让我打回来,晚上别想睡觉!”
方杜衡囧。女人赌气起来还真不讲理。“我能问下这个睡觉是指什么吗?”
慕兮被他激得简直不知如何招架,急得直跳脚。“啊!!我要告诉他们你是个坏蛋!”这个死贱的家伙,就会欺负她!
方杜衡也不撩她了,把她搀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笑意融融,“来,打吧。”打完了回去睡觉……
慕兮毫不手软,一拳砸到他胳膊上,可才一下就收了手。苦着脸巴巴觑着他,“打你我还手疼。我累,你背我……”
她这副样子可比假装的撒娇可爱多了,而他也不必被人眈眈盯着表现对她的宠爱。这才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甜蜜。
方杜衡笑微微,毫不犹豫蹲下去。
☆、chapter 53
慕兮很轻,至少方杜衡感觉背着感觉毫不费力,长到165就没再长了,细胳膊细腿,放到南方女孩子堆里这身高已经很可观,往方杜衡身旁一站就小巫见大巫了。
慕兮环住方杜衡的脖子,下颌枕着他的肩,脸就离他极近。方杜衡故意把头一倾,扭过脸来就和慕兮碰着正着。慕兮一臊,伸手就把他推回去,可自己又忍不住贴近他,恨不得把脸都埋到他颈窝里去。可惜不是长颈鹿啊。
山间小镇汇集全球游客,但是寒夜寂静。方杜衡走得和缓而不疲沓,每一个步子都沉稳有力,彼此呼吸可闻。慕兮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安下来,但心底总有一角留着点惶惑……
“阿衡……”
“嗯?”
“你确定,你会一直一直不放弃我吗?即使有一天瞿凌霄想要你和她在一起……”
方杜衡脚步一顿人,慕兮忙抱紧他,“不要放下我!”
方杜衡眉心微皱,臂上一耸,把她背得更牢些。她很在意这个。这种事,大概嘴上说说永远不具备信服力,只有用一生去证明。
慕兮小声嘟囔,“你要好好想一想啊,瞿凌霄就在身边,我真的禁不住就会对你没信心……”
方杜衡只是轻哼,心里倒不气,只是无奈。忽然想起一直瞒着她的一个事。
上个秋天放假回国,他和昭姨单独见过一面。是昭姨找的他。
“……我认识这样三个人:少年结识一个年长他两岁的女孩,认识的时候他已经18岁,女孩子做的是他的家教。女孩子并没有给与回应,所以,也无所谓恋情,大家以朋友的关系相处,倒也并不太别扭。只是,这少年,虽不至于对这女孩子日思夜想,但再没对第二个人动得了心……悦纳或喜欢是一回事,刻骨的爱,是另一回事。”
他记得当时昭姨的眼神,很真切的沉重。
“另有一个小女孩,与这少年从小要好,更是从小喜欢他,与那个姐姐也是真心相交,只是,少年心机深沉,小女孩天真单纯,从没探询过少年的心,一心一意热烈追求。后来,到了成家的年纪,小女孩梦想成真,少年娶了她。他们结婚已经很久,少年很疼爱妻子,很认真地经营这段婚姻,小女孩也早已经是孩子的妈妈,工作生活都觉无可挑剔,几乎没有苦恼……”
他记得自己当时的唏嘘,哪怕现在回忆仍然唏嘘。
昭姨问:“你觉得,女孩子真的算是幸福吗?”
他回答的时候声音暗哑,“她也许觉得自己很幸福,但是那个人终究对她有亏欠。”欠她爱情。
他也彻底明白,昭姨对他的抵触,是害怕他和慕兮重蹈覆辙。是的重蹈覆辙。那不是一场完美的婚姻。
“说起来,他的初衷是好的,结果看起来也很美好,毕竟,只有他才是女孩子想要的,换成第二个人,女孩子会抱憾终生;可他又确实亏欠她,亏欠爱情。真正尊重她,也许一开始就应该坦白,让她自己选择,而不是,隐瞒,给她一种被爱的假象——你不要误会,昭姨并非含沙射影说你一定是第二个他,昭姨讲这个故事,只是想最后一次请你确定你的心。如果你确定对慕兮是爱情,那么昭姨从此放手;如果你心里有哪怕一丁点不确定,请你好好思量,给慕兮一个面对你的真实心意自行选择的机会。昭姨相信,你是真心疼爱慕兮,毫无保留的真诚,你能做到……”
那一刻,脑海里闪过一幕又一幕:13岁那头小气到让人讨厌,摔下马来迷糊的一声“哥哥”,最美的杜丽娘,刚过去的夏天,猫一样乖巧的田螺姑娘,走在日本街头,觉得人山人海都在雀跃如兔的她面前失色……什么才算爱情?他不会下定义,只是很清醒——他想要守着她,保护她一世无忧,不许任何人来争,也不欢迎任何人来换!
突然就蹲下-身,把背上的人放到地上,一转身就拥住,双臂圈住,埋头就吻下去。
不是我给你机会选择,而是你给我机会,许我用一生证明这场艰难的爱情……
慕兮呆愣。怎么突然就停下来,然后就这么……不是蜻蜓点水,也并不如狼似虎,可那舌还是直往她嘴里窜,他的胳膊又有力,挣都挣不开,只好捶他的背。他怎么可以这么不顾场合……
方杜衡有点着魔,当着星空、雪山、路人,拥着人久久不肯松开。最后,目光迷离,额头抵着慕兮的额,又忍不住吻吻她小巧的鼻尖,“我爱你,你可以怀疑,但是我爱你。”
心情良好的慕兮就这么被他说哭了,咧着嘴,眼泪却稀里哗啦,胡乱用手去抹,像个小疯子。
那回他最后红着脸对昭姨说了很多很多,像一个外科医生,解剖自己对凌霄的那段心迹。工作之余他从来不习惯和人说大段大段的话,哪怕从前对着凌霄也并没多少话——对着昭姨和慕兮却屡屡破了例。谁让这对母女将左右他的终身呢!他最后说:“也许我们根本的不同就是:如果故事里那位姐姐愿意接纳他,少年一定义无反顾地娶她;而我,现在即使凌霄愿意接纳我,我们也已经不可能——我现在很清楚,照顾好她是一回事,和她在一起是另一回事,不能混淆。”
……
方杜衡说不清楚眼下自己的状态,脑袋一点都不理智,一个劲想亲近慕兮,不说晚饭前那擦枪走火的一场,夜里回了房间人就有点蠢蠢欲-动起来。大概是那次和昭姨的谈话作祟,一经家长正式认可心就野起来了,敢对着近在眼前的小女人横行无忌了。几乎是才进了门就把慕兮拥住。慕兮舌头都有点发直,强作镇定,“哎,又坐飞机又坐火车你不用洗澡的吗!”
方杜衡洗澡的时候凌霄来过电话,慕兮脸色僵硬地接听,凌霄语气自然,好像之前两人根本没那场唇枪舌剑。凌霄要来提她的行李。“你能好心地帮我把行李提到楼下大堂吗?”客气地让人发毛,并不是非要支使一下慕兮,就是突然想撩一下慕兮的耐性。慕兮扬了扬眉,“举手之劳!”大堂里,两个人都保持着矜持的礼貌,嘴角带笑,眼神淡淡。
“谢谢!”
“不客气!”
看得赵梓尧不胜惊愕。
等方杜衡吹好头发出来,说到瞿凌霄来提行李,慕兮死死盯着方杜衡好像要看穿他的心思。她还不允许他唏嘘一下?方杜衡好气又好笑,撩起被子就往被窝里爬。慕兮立刻蹿起来,“我去刷牙!”说是刷牙,进了浴室又冲了一回澡。之前不是被啃了一顿吗,这个,冲一冲的好些吧……
推门出去,方杜衡就倚在对面。慕兮僵在原地。方杜衡好整以暇,“你有洁癖不成,一天要洗几回澡?”
慕兮嗤之,“都是你的口水,能不洗干净嘛!”
方杜衡耳根一热,想到之前那一番,眼睛不由眯起来,上前一步,弯腰就把人抱起来。再磨蹭要感冒了!抱到床上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往人身上一覆,这才停下所有动作,只是支肘凝着眼前人。方杜衡觉得,还是要给慕兮选择的机会。“那个……你确定不要分开睡吗?”
慕兮瞪他,“你确定我现在支使得动你吗!”
方杜衡粲然笑起来,胳膊肘一软,探到慕兮肩后,脸也往慕兮压去,一口叼住慕兮的娇俏的唇,唇瓣在慕兮唇上轻扫,然后舌尖徐徐探入唇齿之间。异常的温柔使慕兮慢慢镇定下来,小舌不再躲闪,甚至微仰起下巴迎上去。这可鼓舞了方杜衡。他一壁徐徐退出,吻着慕兮的脸颊、耳垂、颈窝,一壁剥她的浴袍。慕兮紧闭着嘴不敢出声,上身被剥了个干净时还是不由轻哼了一声。
之前有过一截“预热”,其实已经熟门熟路,可是给身体带来的颤栗仍旧那么陌生,使人羞惭。慕兮的胸不算某些女星模特般令人血脉偾张的类型,但自是玲珑柔美,饱满娇软,肤色莹润如脂玉,上缀如花般两点。慕兮看过不少女人的胸,只觉得大家都一样,却不知道自己的有多动人。方杜衡一时埋头就不愿移开,更有一只手四处乱窜,撩得慕兮泫然欲泣。
方杜衡好不容易重新挪了一下,重新对着慕兮的脸。慕兮眼里有水光,似乎很委屈。方杜衡眉眼间满是隐忍的欲-望,更有惶惑,他低哑着声,“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了?”这样的声线极性-感,吐息之间更热气直拂慕兮面庞。慕兮扭头不看他,愤愤地申诉,“不喜欢!”身上又感觉黏答答甚至湿答答的,心口也胀得厉害,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缺了什么,想要他更亲近她一些才好……啊,她是色女吗?都是他害的!而一声气话说出口没半点怒气,反倒软软的,柔弱无力,又加双颊微酡,媚眼如丝,方杜衡心尖一颤,压着红唇就吻,一壁去扯两人最后那点衣料……
房里的氛围听起来良好,渐入佳境。如愿听着慕兮如泣如诉地轻呼,方杜衡停了撩拨,爬起来,往床头柜上摸索事先备好的某物……
慕兮突然惊叫了声,“啊!好丑!!!”
等方杜衡回头,慕兮早捂了脸,指间留了点缝,却只盯着方杜衡的脸,再不敢往他脸以下部位瞄。一见方杜衡看她,慕兮忙扭过脸去,嘴上却一点都不客气,“方杜衡,丑!”
方杜衡脸上一时火烧似的通红一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窘在当场。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这么没脸!池慕兮这只妖精,全世界男人都长这样好不好!
恼羞成怒不至于,化羞赧为动力倒是真的,都没脸成这样了,方杜衡索性扑过去,“池慕兮,你看仔细,哪里丑!”
慕兮吓得不敢扭头,挥手就推他,“流氓,臭流氓!”
方杜衡把人整个抱住,咬了咬她肉肉的耳垂,闲闲笑,“刚刚摸都被摸了个遍怎么不叫流氓?”
慕兮霍地转身,一瞥方杜衡那眼睛里满满的坏笑就知道他成心要羞她,大恼,“让你笑!”索性反客为主,抱紧他腰背,下巴一仰,要去咬他的脸,不料他脸一抬,没够着!慕兮无辜,满脸委屈,愤愤瞪着他笑吟吟的眼,“你坏……”话出口,慕兮大窘——怎么声音变成这样,媚得像丝,俨然在挑逗?是的,虽然无心,但确实火上浇油。方杜衡一下子笑不起来,一张脸红得跟小女生似的,凤眼迷离,粗喘了一声,一口衔住慕兮粉艳如蔷薇的唇瓣。脑袋放空,真正“坏”一场……
☆、chapter 54
早上九点钟许,月暮来电。既然大家都来了这里,当然要问问是否一起玩以示亲近;而且,月暮很好奇昨晚那么闹过,方杜衡有没有成功向慕兮求和。
慕兮还窝在被底下睡得迷迷糊糊,方杜衡凝着她恬静的睡颜,莫名之间脸上就溢满了柔和的笑意。“慕兮说她昨天滑雪玩得腿脚有点酸,今天先休整一下。你们先去玩吧。”
月暮扬了扬眉,很爽快地挂断。多的不需要问了,听方杜衡的语气就知道他心情良好。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能让这位冷面大少爷的声音在电话里都暖意融融的,和好是无疑的,但是不是还发生了些更振奋人心的事呢……月暮凝着魏逸人笑,“人家不乐意二人世界被我们打扰,我们自己玩吧。”
慕兮迷糊之间听到方杜衡一句什么腿脚酸,一下子清醒过来,却闭着眼假寐,心里暗诽这人够会瞎掰。方杜衡斜卧着,修长的指轻轻抚过慕兮的脸,指尖轻挠,又酥又痒,慕兮脸上一热,忙拍开他,睁眼瞪他,却一点气势都没有,反倒因为脸上的红透着几分妩媚。
方杜衡闷笑,“起床,我们出去玩。”再这么躺着他可保不准不会捉着她再做点什么事。
慕兮觉得他笑得好贱,背过身去,“那刚刚为什么对人撒谎?”
方杜衡轻笑,“我只是不想和别人一起玩而已,还是两个人更自在些。”
慕兮一哼,“等下瞿凌霄打来电话还不是会和她一起玩。反正我不出门,你和她一起玩好了。”在自己心慌的时候要先声夺人,这是慕兮多年修得的必杀技!
方杜衡又无奈又尴尬,“白天我们自己玩,晚上大家一起吃饭,把月暮他们都叫上。好不好?”
慕兮这才满意,重新睁眼,看着方杜衡致电瞿凌霄。方杜衡该说的都说了,也不知道凌霄说了什么,只见他突然瞥了慕兮一眼,脸色微沉,眼里就闪过一丝无奈,“你就非要这么说话吗?”
慕兮一震:瞿凌霄一定又没好话!只听方杜衡有点烦躁地应了声“晚上见吧”,挂断。
慕兮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她说什么了?”
方杜衡心想告诉你那不又要惹祸上身,“不是说你,说我而已。”
慕兮不乐意了,“说你不就是说我嘛!”
方杜衡不应,微微俯身凝着她,勾唇一笑,“这么快就要和我不分你我吗?”
慕兮明知这人在转移话题,偏偏还是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忙要转身躲开,却被他捉住,连人带被捞起来坐到他腿上,慌得大叫。
方杜衡睨着她笑,“怎么那么能叫,也不知道这里的房间隔音怎么样……”
慕兮浑身都僵了,声若蚊呐,“真的……有那么大声吗?”她想的昨晚上……
方杜衡笑得开怀,“放心吧,就你那惨叫声,呃,也没什么动人之处。”
“吓!混蛋!”慕兮一把扒了他的睡袍咬在他肩上。
方杜衡轻呼了声,转眼却笑微微的,一只手往她身上某处一抓,慕兮惊叫了声,自然就咬不住了。方杜衡的眼睛却暗了几分,勾了她下巴就往她嘴角凑。慕兮忙躲开,紧紧把脸埋在他颈窝,手上却狠狠捶他,“大早上刚睡醒嘴巴都是臭的——我,那个,要喝水啦……”
谁知他早有准备。“水已经烧好咯。” 床头就晾着一杯,他端过来,试了一口,水温刚刚好。这可是他特地为照顾她的习惯而烧的。
慕兮小小感动,仰头咕嘟咕嘟喝起来。为了坐稳,她一手攀住他的肩,后背习惯性挺直,仰着头,颈子扯出优美的弧度。
方杜衡垂下眼帘,瞟着她颈子以下部分——池慕兮她到底知不知道温暖的被子只是包裹着她的后背,她的正面已经随着喝水完全暴露在他眼底了……一手抚着她后背不让被子滑落,一手伸向诱人的胸,指尖刮过,慕兮“呀”地一颤,几乎呛到。
“方杜衡!”
方杜衡若无其事,夺了水杯,喝下最后一口,“谁让你勾-引我?”一壁搁下杯子一壁衔了慕兮的唇,舔舐剩余的水渍。
慕兮无助地仰头承受他的霸道,好一会儿才得自由,仍想着要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哇……”
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方杜衡只贴着她的面哑声问:“再试一次好不好?”
好像贪玩的小孩初遇一座神秘花园,流连忘返。方杜衡自嘲,一直以为自己特别有自制力,现在算碰到克星了。
……
昭月的电话在慕兮和方杜衡吃午餐时打过来。昭月调皮地说:“宝贝,猜猜爸爸妈妈现在哪里?”
慕兮瞠目结舌,这样说话的妈妈好新鲜呀!确定这个妈妈不是假冒的后,慕兮很快嘻嘻笑,“妈妈,除了采尔马特,你和爸爸在哪儿我都不惊讶哦。”
那头也笑盈盈,“如果就在采尔马特呢?”一边的爸爸直接笑出声来。
慕兮几乎要蹿起来,“真的吗,爸爸妈妈真的来了采尔马特!”可是慕兮脸上突然可疑地红了起来,方杜衡心里也紧了一下:该不会因为他们在这里,特意追过来吧。那次谈话,昭姨明明是正式认可了他们的关系……
还好,慕兮的脸只是红,表情还算轻松。“我和阿衡在吃午餐呢,我们现在马上去接你们,等下一起吃啊?”
昭月两人没让他们去接,只让报了餐馆名字和地址。
说起来,昭月和池门城选的滑雪场在圣莫里茨,只不过知道两个孩子在采尔马特,特地前来看看。望着慕兮有点发虚的眼神,昭月对两个孩子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心下了然,脸上却丝毫不露。女孩子已经害羞了,总不能火上浇油嘛。他们也无心打扰孩子们的二人世界,预备下午就前往圣莫里茨。只是,慕兮难免提起月暮和魏逸人,这倒是两个大人始料未及的。
池门城的反应更大些。想不到月暮会在非休假期间跑出来玩——还和魏逸人一起。什么时候这两个孩子开始谈恋爱的,他们是完全不知情哪!
慕兮这才意识到自己坏了月暮的事,忙帮着说话。“暮姐姐学习很认真的啦,这次也只出来一周呢。她说是忙里偷闲,回去一定恶补一周的功课。”
池门城没生气,昭月更没生气。见慕兮这么紧张,两个人都失笑。不过,学习期间这么跑出来终归不大好。池门城当即要慕兮打电话叫月暮来见他们。慕兮腹诽爸爸自己也有手机为什么要她打嘛,行动却不敢怠慢。
慕兮有点佩服月暮,在“东窗事发”后面对两个大人依然脸不红气不喘,举止优雅地与池门城和昭月打招呼,解释自己听说慕兮来玩,也起了玩心,悄悄过来玩一趟,又含笑带愧地请求原谅。两个大人哪有再抓着说的。
池门城温和地说:“以后有出来玩尽量选择假期,这样不会耽误了功课。虽然走的是演艺圈,有学问做功底,于修养于事业都不会有错的。”
月暮面上微笑点头,心里修正——不是学问,是学历。一个女星,重要的是容貌,演技,人脉。她从来不知道还跟高深的学问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做知识分子,何必整天捧着学问说事。
慕兮却更关心魏师兄,“咦,师兄呢?”这种时候怎么不和师兄一起见家长呢?
月暮柔柔地笑,“魏师兄滑雪特别快,我没赶上,我心想来见昭姨和叔叔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就没通知他。”在喊出那声昭姨时暗嗔她这个姐姐不知道想什么,到现在都不把她们还有飞鸿的真实关系告诉慕兮,该不是要一辈子瞒着!
昭月自月暮进来就基本没和她说话,这会儿也只是默默看着她听她解释,心想着恋爱是孩子们的自由,慕兮的事她尚且放开,月暮既然不愿意受干涉的样子,那更是不必多问了。
月暮忽然“咦”了一声,看向慕兮和方杜衡,“凌霄姐姐怎么没有一起来吃饭?”干嘛老盯着她一人呢,他们也该转移话题了!
哗,刚刚的温馨一下子就冰冻。
方杜衡脸上一热,第一时间看向昭姨。昭越也正盯着他,嘴上淡淡地问,“凌霄?”眼里却严峻异常,连池门城也微微皱起了眉。不是说大半年前慕兮和杜衡就筹划好来这里玩吗?怎么多了一个瞿凌霄?
月暮面有为难,好像是困惑,无心问起怎么大家就变色了呢;心里轻哂,方杜衡果然是能避过瞿凌霄这话题就避过呢。对这个方杜衡她可没什么好感,平时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傲相,自己还不是欺负了慕兮心思简单。和池门城陈昭月的宝贝女儿旅行约会,竟把自己最要好的另一个女人带着。虽然慕兮最后要不要他她不关心也管不着,不过这事情捅出来他们几个大概都会不好受。那就试试咯,反正她又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问一下而已嘛,她可已经非常“点到即止”了……
方杜衡脸色微红,“凌霄和新结识的朋友去玩了。我本来想等一下和昭姨你们聊一聊凌霄的……”他确实是想着等下单独跟昭姨解释一下凌霄一起过来的事,毕竟在饭桌上氛围不大协调,哪知道月暮就这么捅了出来。其实此刻他的后背有点发热。他真的不希望再因凌霄让昭姨给自己多打一次负分。
昭月的表情比较复杂。看方杜衡的神色,虽然脸红了,但那双眼睛很坚定地望着她,并不虚,所以,她愿意听他到时具体的解释。当然,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们的这次旅行算失败了。不管瞿凌霄是自己多么欣赏的一个女孩子,在这次旅行中,她就是个半路插进来的,很多余。
连昭月都愿意给方杜衡留余地,何况池门城。池门城松了松神色,“哟,还有一个人怎么刚刚也不跟爸爸妈妈提起呢。”他可等不及私下说,现在就想听。
慕兮这才出了声,有点若无其事,又一点不屑,“她和方杜衡一起来,不过她睡觉、出去玩都跟别人一起。又没什么重要的事,干嘛提她呀?”
方杜衡恨不得抱着她亲一亲,因为很明显,她这话一出两个大人的脸色又稍霁了一分。
月暮一哂,看来慕兮没想告状呢,倒挺会替方杜衡说话,轻描淡写间把最关键的一点就宽了大人的心。既然慕兮无心拿瞿凌霄说事,那自己也帮着解释一点吧,不然人是自己捅出来的,平白招来他们几个不喜。这么一想,略带八卦地说道:“哦,凌霄姐姐人缘很好的样子呢。她是和昨晚那个新加坡男生一起玩的吗?说起来,他们两个也挺般配的呢。”
方杜衡此时已定定凝着月暮。说起来,这是认识以来他第一次这么专注地打量月暮。刚刚她那一问,彻底消耗光他对她所有正面印象。眼睛是心灵的窗,这个女孩的眼睛却映照不出她的内心。脸上无懈可击地笑着,那眼睛却总带有几分理智,而不是全情投入,这样的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虚,如果以后演戏也这样的话,永远只能演反角了。不知道池叔和昭姨发现了没有。他瞟了一眼慕兮,只见慕兮正笑眯眯地凝着月暮,那个傻妞肯定什么都看不出来。
方杜衡脑中又诡异地闪过某些与月暮有关片段……慕兮摔下马是因这个人突然横冲跑道。这样一个女孩子应该十分聪明谨慎的,为什么明明看到有马奔过去非要横冲跑道?就像刚刚,明知慕兮和凌霄不对盘,明知提起凌霄气氛会变味,却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之前生活在方城,因为她的身份,很早以前池叔就对她多有照顾。她之前应该知道慕兮是池叔的女儿吧,而且那天,她也应该知道哪个是池慕兮吧……看着她那张笑得像模子似的完美的脸,方杜衡又莫名地想起那些有关慕兮的帖子,尤其是最后池家聚会那一次……他低头抿了一口酒……算了,没有根据的事,不能武断地认定任何人,何况近一年多来已不再有那种帖子。不过,以后,可以考虑在某些场合下,多加个心眼儿……
这顿饭后,方杜衡少不得向昭姨更具体地解释凌霄的事。他还把慕兮拉上了,这样昭姨就不用担心他有什么保留。其实他直到那一刻才彻底觉得心虚,就他们初到房间他和凌霄的那些话,慕兮拎出任何一句都可以使昭姨发怒吧。你有你的立场,人家父母有父母的立场。伤了就是伤了,过了就是过了。可以叫慕兮体谅自己,视慕兮如珠如眼的昭姨却断没有心情体谅自己。
而最终,慕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特豪气地说:“妈妈放心,我一直很受欢迎的呀,他敢对我不好我就不要他!”
两个大人走后,方杜衡抱紧了慕兮。想说谢谢,又觉得见外了,不好意思,别的又不知道说什么,就只好紧紧抱着。
慕兮却一下子明白了他的心情,仰着脑袋气势凌然地望着他,“你不要以为我很不懂事,我很懂事的,我才不会因为一个瞿凌霄害妈妈担心。你不是几次三番跟我解释你对我和瞿凌霄怎样怎样不同嘛,好吧我相信。只要你把爱情跟亲情友情啊什么分分清楚,我允许你对她好。但是有一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我最不喜欢瞿凌霄的傲气,什么叫做谁都不能取代她?我难道不是已经取代她了吗!”
方杜衡讪讪的,琢磨了一下,迟疑地说:“不算取代吧?”
慕兮一肚子气就鼓了起来。
方杜衡继续琢磨说:“既然严格意义上不算爱情,那就不算取代吧……”
慕兮一哼,“反正,以前你心里装的最多的就是她,你说,现在你装最多的是谁呀?”情不自禁戳了戳他心口位置,又听自己格外娇气的嗔怪,忽然有点脸热,顾左右,然后心虚地咳了声,“边走边说呗……”
然后方杜衡就拉着她特认真地把心里各种人归类。其实能进得一个人的心的人不会太多的,你生命里经过的很多人其实并不在你心里占位子。也有一些人,曾经存在些,却有一天消失了。缘起缘灭,好像是虚幻的东西。但你如果真正有心珍惜一个人,相隔再远,离别再久,那个人总是在那个位置上。凌霄有她永远的位置,重要的是把她放在真正属于她的位置。亲人的位置,是永恒的。
然后方杜衡就为慕兮的位置犯难了。“我希望,你也在亲人的位置。”
慕兮不乐意,“那和瞿凌霄有什么区别嘛!”
“是唯一一个陪我一起老的亲人。”
“那不就是妻子嘛……”呃,嘴快了,脸上不争气地红起来。
方杜衡笑,“嗯,是妻子,老婆大人~”脸红得可以滴血了。
后来慕兮也算起自己,可怜呢慕兮算起自己就乱了。爸爸妈妈第一位,哥哥和落落乔乔加起来第二位,方杜衡硬被挤到第三。把方杜衡气得。“哪有这么算的!”然后慕兮陪着小心改……
两个人就连滑雪服都没穿,只穿着自己喜欢的常服,悠悠在白雪皑皑的高山小镇上走着,聊着……
……
去圣莫里茨的冰川列车上,池门城小心观察昭月脸色,“今天杜衡的事,你不计较?”
昭月笑着叹了口气,“算啦,兮兮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丫头……”至少比黎黎清楚“另一个女人”的存在。“聚散离合的事,让他们自己去面对好了。”
池门城扬了扬眉,他这个妻子几时有这么达观?“恐怕是该做的都做了,都不好意思再插手了吧?”
昭月窘,索性豁出去,“是又怎么样吧?”
池门城哼哼笑,“不如等他们都毕业了,让他们两对一起结婚?”
昭月吓了一跳,“兮兮还小诶!”
“兮兮16岁就可以结婚了好吧?”
昭月不齿,“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池门城就有点委屈,“我是真的想早点抱到孙孙啊。”
昭月只觉心里一酸。原本想着让慕兮到25岁再生养,那时候,做外公的池门城就真的年逾古稀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70岁这个数字就有点害怕……还好,他的身体好好的。眼睛跟着就酸酸的,不想被他发现,埋到他怀里去。
“那等我们回去就跟鸿儿两个商量好不好?鸿儿一定会很乐意早早结婚的。兮兮那边,先不要提,丫头还小,会害羞的……”
池门城很高兴。两个人就这么拉拉杂杂地畅想未来,连要几个孙孙都想好了,连取什么名字都开始琢磨了……
☆、chapter 55
在采尔马特的五个人,赵梓尧还没走凌霄就跑了,原因是她接到前男友来电,两人重归旧好。
其实凌霄的所谓分手就是两人大吵一架,各说了些重话,然后老男人跑掉了。照常态看可以算分手了,谁知道老男人并不这么看:他只不过是闹一场脾气嘛,脾气过了就又回头了嘛。但瞿凌霄也是有脾气的,哪有他想她了她就往他怀里钻的,真有诚意就找过来吧!当然,不能再和赵梓尧有牵扯了,真和池慕兮一个房间也太别扭,索性直接走人,跑去南部温暖一些的希腊等那老男人。
不过凌霄就是临走也不让慕兮好过,趁着吃饭的当儿支开方杜衡像婆婆似地训了慕兮一通。
“阿衡喜欢懂事讲理的女孩子,有事没事不要滥撒娇,撒娇解决不了问题~”
慕兮睁圆了眼,特气闷特无辜地盯着凌霄——她什么时候滥撒娇了嘛——不过慕兮转念就想起那晚上自己有意做出来的嗲声嗲气,看来把瞿凌霄气得不轻,顿时弯起眼睛,很“恭顺”地听。
凌霄睨着面前这双水盈盈的桃花眼,也不知道这小妖精听去了多少,只管自己接着训,“既然和他在一起,虽然会不会长久也不一定吧——”
慕兮腹诽,你和老男人会不会长久才不一定呢!
凌霄瞪了一眼慕兮那张不以为然的脸,“既然在一起,就要学着照顾人。阿衡从小就很细心也很会照顾人,你,不要仗着自己小自己养尊处优就对他颐指气使,什么公主脾气小姐脾气可别往他身上用,男人一回两回娇惯你,可不代表长久了不会厌烦你。”
慕兮绷着脸,硬硬地回了声,“嗯!”她池慕兮几时公主脾气小姐脾气了嘛?瞿凌霄硬往她头上扣,真受不了,跟她解释这些又显得好没水准,懒得跟她讲那么多。
不料凌霄这段话还没完,“你别不愿意听,这算忠告,你记着就对了,长大了你才知道我说得多么有道理!尤其阿衡这样的男生,又不图你的家世,只是一时喜欢你的——”
慕兮狠狠在心里嚼着那个“一时”!一时喜欢她的什么呢!
凌霄不屑于慕兮的反应,嘴一撇,“漂亮。还有可爱吧。”傻乎乎的就是可爱啦。
慕兮浑身几乎要炸毛,两个好端端的词到了瞿凌霄口中怎么全变味儿了,好像被变着法儿损了一通似的,终于忍不住问,“你的意思是其实我基本可以算身无长物,所以要听取你的忠告,好好抓住方杜衡的心。是这样吗?”
凌霄微笑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慕兮几乎抓狂——要不是看在她马上就要从自己眼前消失的份儿上有心让着她,看她能不能说得这么痛快!
凌霄走后,撒娇、颐指气使……慕兮气闷,专挑凌霄所谓方杜衡不喜欢的来,结果方杜衡当晚特别坏地把人折腾了一场。慕兮混乱了,方杜衡到底喜欢怎样的呀?
呃,方杜衡说,他喜欢池慕兮撒娇,偶尔被池慕兮颐指气使也算小情趣……
……
慕兮把他们在采尔马特的照片挑了些传给林落苏乔看。苏乔顾自打扫寝室卫生,一壁解释着,“等你们看完了留着给我看。”
慕兮说她向细细学习,开始写攻略,给后来人做参考。周细细很高兴。
突然传来林落大笑,“哇哦,方师兄诶!”紧接着更欢畅的笑声,“哈哈,这合照照的。”
方杜衡不大喜欢让人拍自己,更不习惯请陌生人帮忙拍照。一到陌生人的镜头前他就下意识要收起笑容。在慕兮死催下他让陌生人为他们拍了几张,无一不是看着慕兮,从不正对镜头,看着慕兮入镜,脸上倒有了点笑容。另有一张,在小路上照的,用的手机,慕兮被方杜衡揽在身前,笑眯眯地仰头看着被他举得高高的手机,方杜衡也笑得灿烂,这样两个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金童玉女。
恶趣味的林落想到上个暑假慕兮去日本找方杜衡两个人竟然什么都没发生!又兴致勃勃地嘀咕开,“问问她这回和方师兄把该做的事做了没有~”
苏乔心里一鲠,动作生生一滞。
没几秒钟,林落嗷嗷怪叫,反身攀着周细细的胳膊,好像特别欣慰,“你看,我们家池慕兮,终于算个真正的女人袅~师兄很不厚道,怎么都不等兮兮毕业……哦呵呵,不能怪方师兄,方师兄24岁嘞,以方师兄的资本,守到24岁好难得的啦!”
另有室友参与八卦,“你怎么知道方师兄是处?男人是不是处可没得检验的哦~”
“好了!”苏乔突然喝了声,她是冲着林落去,意识到刚刚自己语气之冲,微微深呼吸,依然板着脸,“不要这么议论师兄了,这样对师兄对慕兮都很不礼貌。”
林落灰溜溜地打哈哈,让她也看看慕兮的照片。慕兮传的都是有她自己入镜的,或独照,或与方杜衡的合影。那些独照,不用想都知道执镜的是谁。
不知道的人,以为苏乔看着慕兮发呆,谁能想到,她念着的是镜头外的那个人。
他很会取景,把最美的角度留给池慕兮。他对情欲并不积极,却把自己留给了池慕兮。他也曾对戚苏乔有过关怀,却最终把爱情给了池慕兮……镜中花,水中月,可望不可即,这就是方杜衡之于戚苏乔吗?得不到就算了。如果他和他那个“姐姐”白头到老,一定祝福他。可是,他选择了池慕兮……
苏乔不置一词,快快地拖地,到卫生间洗拖把,反锁了门,捂着嘴无声大哭。
……
五月,慕兮放假,一如上个假期,跑去方杜衡那边。方杜衡却不舍得慕兮再做田螺姑娘,禁止她做饭,只让她专心看书画画,他自己也常指导她,从技法到创意,没有第二人比他更倾情奉献他的良策。
一日三餐都在外解决,所有接触之物无不跟画有关。周末出去游逛,方杜衡也会说,“你从前和今天所看到的景,或许某天就成为你笔下的原型。别人只看一个美,你最好想一想,美的风格、美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