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得这般重,还不去休息。”人群分开,一个青年女子上前,一把拍掉欧阳珏仅剩的搭在孙书央肩膀上的爪子。
今日始知祸福相依不假,挨了一顿打,美女一个个都自己跑上门来了。尤其是折后来的女子,那模样,人见人怜。再这么看下去,恐怕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
“李小姐?”路过的林兰墨,一眼就望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想在这里遇见林公子。”李斗沁行了个礼。
终于遇见了,原来迂折回环,只是一场空。林夏的手指紧紧拉着衣裳的边缘,在手指上盘成一个圈。
林兰墨对着林夏,微微点头。林夏自然明白林兰墨何意,微微一笑,俯身探查欧阳珏的伤势。作为旁人,欧阳珏又怎会不知道林夏对于林兰墨的意思,恐怕也只有林兰墨自己不清楚了。虽是斯文禽兽,只是朋友妻不能欺的道理还是坚守的。
“欧阳公子,莫要惊慌。虽然断了两条腿一只手,只是些皮外伤,不碍大事。将息个三五月,也就好了。”林夏微微一笑,在欧阳珏身上拍打了几下。
只听“咔嚓”几声,伴着欧阳珏的几声“哎哟”,骨头归了正位,只是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欧阳珏恐怕永世难忘。只是永世难忘的,更是那所受的屈辱。
“林兄弟,我知你是林家,林家家大业大,借我一百两银子,我今年要去考个状元。”欧阳珏忍痛站了起来,行了个完完整整的大礼。
“好兄弟,请起!你我相识虽然一天,但我相信欧阳兄并非表面之象。这一千两银子拿去。”林兰墨扶起欧阳珏,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双手递给欧阳珏。
“好好好,大恩不言谢。小夏,多谢了,如今能走能跑,我即日启程,前往汴梁。林兄,替我向诸位朋友道个别。”
欧阳珏起身,拱了拱手,哈哈一笑,转身扬长而去。
“我自痴狂我自痴,浪荡人世无所依。且停且行且惬意,笑天笑地笑放肆。”虽是林夏医术高明,欧阳珏也是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众人视线里面。
“记得多休息!”林夏喊了一句。
孙书央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扬州郊外,依然刀兵相见
“李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林兰墨转身,面对着李斗沁。
“林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要不来一场?”李斗沁笑嘻嘻地望着林兰墨,蠢蠢欲动。上次见面就开打,这一次相见为何心底有一些古古怪怪的想法呢?李斗沁一时想不到如何应对,脱口而出又要比武。
“李小姐果然女中豪杰,恭敬不如从命。”虽是这般说,只是心里却是吃惊。为何动不动就要动手,初见便是比武,再见又是比武,就不能好好坐下来么?
“林公子,我所学并非我李家功法,学的功法名叫逐浪式。浪水无形无相,难以捉摸,而浪水一阵接一阵,绵绵不绝。”
“我如今所学亦不是林家功法,如果非要给个名字,就换它作“枯琴吟”吧!顾名思义,所学武功需要枯琴方能完全施展。李小姐若能打断我的琴曲,就算是胜了。”林兰墨解下枯琴,竖放身前。
“哦,好奇特的功法。那我们就点到为止,免得伤到身体。”李斗沁特意在“哦”字上,加重了音调。
琴音起,李斗沁的手掌也已经到了身前。虽是逐浪式飘忽不定,枯琴吟欲要施展,也需要时间,因而躲闪的功法也是出色。
武者最重要的乃是内功深厚与否,倘若内功深厚,那就可修行各种玄奥的身法,招式才能出奇制胜,毕竟比武之时,少有直接比拼内力的。武学功法,可分为内功心法以及外在招式。然而,真正顶级的武功秘诀,兼有内功心法及外在招式,比如李斗沁的逐浪式,比如林兰墨的枯琴吟。天下武学林李钱三家鼎足而立,无疑,他们的功法也算是顶级功法。
两人错身而过,林兰墨手指上下飘飞,琴声不断。虽然尚未成曲,只是李斗沁明显感觉到脑海深处开始有了波动。李斗沁心里道一声“这枯琴吟果然可怕,断不能让它成为曲子”。李斗沁赶忙再出一掌,直逼林兰墨上路。林兰墨脸上感到一阵掌风,遂低头欲要避过。李斗沁变掌为拍,直拍林兰墨脑门。仓促之间,林兰墨一错身,李斗沁拍在林兰墨肩上。林兰墨肩膀吃了一掌,顿时一矮,顺道借力,滑了出去。
林兰墨心里那个惊骇,仙人所赠功法,竟然比不得这李斗沁的推浪式。虽然心中惊骇,手里却是不停,曲子也勉强连续起来。李斗沁此时明显感觉到脑袋有些昏涨,手里力道也渐渐减弱。恐怕曲子到一半,我就抵不住了,这枯琴吟果然可怕。李斗沁不推掌,反而是一爪袭向林兰墨的琴身,林兰墨将琴一转,避开那爪。李斗沁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一拳打出,林兰墨终究是要弹琴,一转身,避开那拳。李斗沁运起功力,也不转身,腰一弯,倒踢一脚。林兰墨躲闪不及,吃了一脚,倒退两步。李斗沁步步紧逼,一掌推出。林兰墨不得已,只得一手弹琴,一手推掌而出。两掌相接,倒也能持平,倏忽之间,只觉里李斗沁手上力道再加一分。林兰墨气血上涌,弹琴之手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李斗沁忽然收掌,跳开一边。林兰墨一时无处卸力,向前冲去,李斗沁反身一抓,抓在林兰墨肩膀上。一收一放之间,林兰墨措手不及,脚下一滑。这一滑,猝不及防的又岂止是林兰墨,李斗沁也是始料不及。李斗沁顺势一接,将林兰墨搂在怀中。
淡雅的处子之香,丝丝扣扣,熏得怀中人醉。
☆、最是情字,百般难以言表
醉卧温柔乡,是多少人的梦想。求之不得的,总是在不经意间得到,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惊喜。然而人世之间,多得是惊吓,而不是喜悦。因而对于惊喜那是格外的欢喜。
温热的处子之香,弥漫开来。所谓闻香识人,大抵便是如此。总是不经意间,黯然销魂,也总是不经意间,沦陷深渊。
李斗沁脸有些红,感觉那股被压抑的情愫似乎更加泛上心头,于伦理,女孩子抱着一个男人在怀中,着实不够妥当,只是松开手又有万般不舍。只是李斗沁不知,这般心头思虑万千,时间却是不等人。
林兰墨知道,那股好奇,就在此时此刻变作了大伯口中的爱情。只是,应该如何言明心中所想。只是心中百般取舍,断然下不了决心,时间确实不待人。
林夏的手指紧紧拉着衣裳的边缘,在手指上盘成一个圈。难道我真的要丢了我爱的人么?这么多年朝夕相处,竟然比不过一个见了两面的女子。果然世事坎坷,怪不得大伯整日借酒消愁。只是他们这般模样,我又怎能呆在兰墨身边。
扬州郊外,春风轻抚大地,小草冒出了尖儿,一日比一日暖,苏醒的动物要发情了,人自然也是难免。
大伯当年不顾家人阻拦,硬是和伯母私奔,如今音信全无,怕是逍遥天外,顺心而为,管他伦理律法,开心便好。想通或是想不通,本也就是一线之隔。
“你是不是喜欢我?”李斗沁红着脸,鼓起勇气问道。
一旦说出口,似乎也就那么一回事情了。先前心底诡异的情愫,以及那些羞涩,忽地消失,无影无踪。李斗沁反倒是释然了。
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也就清晰明朗了,那些个所谓的矜持,也就烟消云散了。林兰墨也清醒了不少,既然喜欢,又何须躲闪?何况李斗沁作为一个女孩子都表明了心意,自己又有什么不敢呢?只是要自己先开口,那是万万做不到。
林兰墨站定,反手将李斗沁搂入怀中,不再言语。
烟花三月下扬州,多少才子佳人聚首扬州,谱写万千风流韵事。许是扬州多情,故而才子佳人云集。也或许是才子佳人多了,扬州才能魅力四射,吸引天下才子佳人。
他们,他们在一起了?兰墨,兰墨,兰墨!大伯,我该如何许他繁华,倘若这便是繁华,我又该如何自处?大伯,你说的太难了,我真的做不到!林夏的手指紧紧拉着衣裳的边缘,在手指上盘成一个圈,也许是力用得太猛,也或许是盘成圈的时间太长。轻轻的一声“次啦”,衣裳破了一个洞。一滴清泪从眼中滑落,在空中翻腾,与大地相撞,溅射开来。片片破碎的又何止是那一滴清泪,更是那一颗坚守多年的心。
林夏转过身,小跑着消失在三月的扬州。
“小夏!”林兰墨大喊一声,心中虽也有些许明白,只是这般情境之下,又该说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固然男子三妻四妾,可是……
站在一旁孙书央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静默。夏姐是喜欢林公子的,林公子对夏姐也是不错,只是这个李小姐似乎也喜欢林公子,林公子也喜欢李小姐,这个关系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确实是难以取舍。孙书央叹了口气,辜负一人也是难免。
“夏姐她……”李斗沁依偎在林兰墨怀中,仰起头问道。
林兰墨紧紧抱着李斗沁,不再言语。有些事情,不能说,也说不清。
三月的春风,似乎有点料峭。
☆、柳枝头里,认定杨辉主使
“妹妹,这大清早的又四处乱跑!”孙书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望见那傻站着的自己的妹妹,还有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只认得林兰墨,另一人竟然不是林夏,倒也吃了一惊。
“嘘!”孙书央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孙书未不要出声。
孙书未又不是看这情形,不思量,也大概明白了眼下情况。林夏怎么可能会和林兰墨不在一起呢?必然是出了事端。
“忘记昨天的事情了,乱跑乱跑的。”孙书未轻声在孙书央耳边说道。
“孙兄来了!”林兰墨拱了拱手。算是打了声招呼。
“你们继续,我找我妹妹去吃饭。”孙书未赶紧招呼了一声,拉着胞妹孙书央转身离去。
“不如一起吃吧?”林兰墨开口邀请到。
“这个,怕影响你们吧!”孙书未虽然有些尴尬,但也抵不住心底的好奇,说不定能趁着吃饭的时候套出个究竟。只是,推辞还是需要的。
“孙兄,你心里恐怕一万个乐意吧!”林兰墨也是明白孙书未在想些什么,也就直说了,不加掩饰,也没必要。虽说人心隔肚皮,但真诚之人,言语举止总是能看得出的。毕竟假扮也绝非易事。
“一并邀上孟大哥吧!”孙书央笑嘻嘻地说到。
柳枝头里,孟浪坐在中间,林兰墨、李斗沁相偎而坐,孙书未、孙书央分坐两边。
“孟大哥,不知你昨晚是否出了什么事情?”林兰墨举杯询问。
“你们也碰到杀手了?”孙书央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杀手?”李斗沁仰起头,望着林兰墨。
“昨天晚上,我们回客栈之时,遭遇杀手埋伏,为首杀手甚是厉害,我兄妹俩本就不敌,又有诸多杀手,本以为必死无疑,只是突然杀出一高手,解了围。”念想到昨天险境,仍然是心有余悸。只是那高手蒙着面,虽然感到有些熟悉,却是想不出来是何人。心中又惊又疑,此时又是听说林兰墨也遇到了杀手,更是疑惑万分。
“同时遭遇杀手?”孟浪也是吃了一惊,不可能这么巧合都遭到截杀,那就是蓄意为之,这扬州城里能有这么大势力的,恐怕也只有一户人家。想到这,孟浪心里也就明朗了,将擎在手里的那杯酒喝完。
“有酒喝,有肉吃,不叫上洒家?”酒肉花和尚明月正要出来找些肉吃,闻得这柳枝头是扬州一等一的饭店,便想尝个鲜。不晓得正遇见这一桌人,明月也不客气,径直坐了下来。
“佛门中人,整日酒肉,还犯了……”清风突然想起来色戒说出来不就是说自己么,立马止住了嘴。
“清风小道姑,你莫不是喜欢我,整天跟着我!”清风笑嘻嘻的说道。
“我知道了,杀手是杨家的!”孙书央一拍脑门,吓了众人一跳。
“杀手?哪来的杀手?敢打我兄弟的意思,看我不撕烂他!”明月饮了杯酒,抓了个鸡腿在手里,大口撕咬着。
“孙妹子果然聪慧!”孟浪哈哈大笑,又是自斟了一杯酒。
“扬州杨家?那倒是个不小的家族,朝中也有人,不怎么好处理。”孙书未叹了口气。没想到偷跑出来一趟,居然碰到了这么多些个事。牵涉到杨家,涉及的面就有点广了。小小杨家对付起来没什么难处,只是影响太大。
“这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杨辉是冲着我来的,我自会处理。”孟浪饮了杯酒,望着众人的脸庞,自己混迹云梦里将近20年,看着秦玥长大,除了秦玥,再没有人这般关心自己了。
“人多力量大,孟大哥的事情,我们不能不管!”林兰墨拱手,朗声道。
孟浪摔碎酒杯,大踏步出了柳枝头。
☆、直闯杨府,浪子剑显神威
“嘭嘭”两声,门口两人当场被抛飞出去,撞在石狮子上,骨头崩碎,顿时鲜血喷洒,立毙当场。孟浪一言不发,一脚踹开杨府大门。
眼前一晃,孟浪一错身,果然是赵大挥刀而来。孟浪也不拔剑,连出两掌,速度之快,赵大措不及防,肩膀挨了一掌,倒退三步。再有一人持着白晃晃的烂银刀,前来助阵。
“赵大赵二,你们恐怕也参与了这件事情吧!看来留你们不得。”
孟浪大喝一声,背上三尺长剑抛飞空中。孟浪蹬地,三尺长剑紧握手中,一剑挥出,如那青蛇出洞,上下翻飞之间。纵然是赵家兄弟二人联手,也是节节败退,眼见命丧孟浪三尺长剑之中。
赵大生生挡在赵二身前,受了孟浪一剑。“浪子剑,果然名不虚传。”
孟浪收住剑,立定原地。杨府之人听得动静,早早包围了过来,只是眼见两位高手合力都不敌,哪还敢上前,只是持着兵器,愣愣地站在一边。
“孟浪,求你放过我弟弟,此事与我弟弟无关!”赵大舍了兵器,单膝跪地,拜倒在孟浪面前。
“好,拿刀吧!”孟浪低头沉吟一会,答应了赵大的要求。毕竟赵大这人也不是奸邪之辈,虽然不知为何留在杨辉身边充当走狗。
孟浪一剑刺出,直取赵大心窝。赵大反手一刀,拨开孟浪剑锋。赵二望了赵大一眼,点了点头,跳上屋顶。赵大望了一眼自己的兄弟,也正是这一分神,本就不敌,生生受了孟浪一剑。孟浪也不犹豫,再一剑,刺进赵大心窝。
“杨辉,我赵大这条命是你救的,今日便还给你罢!”赵大大呼一声,咽下最后一口气,倒在孟浪剑下。
“嘭”一声,跳上屋顶的赵二倒飞出来,摔在地面上,筋骨尽断,当场毙命。孟浪大吃一惊,猛地抬起头。但见一老者立于屋顶之上,须发皆白。
“孟浪,你胆子可真大!竟敢来我杨家放肆!”老者大喝一声,从屋顶一跃而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哼,不关你事,莫要来找死!”孟浪丝毫不惧,一剑刺出。
老者哈哈一笑,一闪身,躲过孟浪一剑。孟浪心底吃了一惊,只是步伐丝毫不乱,改换剑招。反身一剑,不再轻盈飘逸,反倒格外笨重。这回换做老者心底吃惊,这一剑看似迟缓笨重,却是极快之间。眼见剑锋逼人,老者欲要躲闪,哪能躲闪?肩膀吃了孟浪一剑,也趁势给了孟浪一掌。
孟浪吃了一掌,倒退三步,喷出一口逆血。
“好好好,你个老不死的,我孟浪纵横江湖,多年不曾受伤,你作死!”孟浪大怒,挺剑而出。
孟浪仗着三尺长剑,剑锋已然瞧不见,那速度着实快到了极致。老者大骇,不曾料想孟浪竟然有这等本事,三两下,衣衫破碎,不能蔽体。
“老匹夫,念你年事已高,饶你一命!杨辉,给我滚出来。”孟浪甩剑而出,剑锋划过老者脸庞,带下一寸长发,直劈在府门之上,轰然一声,杨府大门化成一片废墟。
“你,你,你,你可知我这是杨家,朝中丞相正是我儿子!”老者倒在地上,大声呼喊。
“孟大哥,杨辉抓过来了!”明月一把将杨辉扔在地上,那杨辉早已是被五花大绑。
“杨辉,我与你结怨,你却对我兄弟下手,你的命要交给我欧阳兄弟,今日就教训一下。”
孟浪大喝一声,一把拖过那吓得缩成一团的杨辉,扒下裤子,取了块门板,踏住杨辉的脑袋,噼里啪啦直往杨辉屁股上拍打。
“好大的胆子!”一道暴喝声在众人耳边响起。躺在地上的老者顿时眉开眼笑。
☆、淡定安然,入狱又有何妨
“诶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洪影洪知府。”孟浪拱了拱手,算是见过洪影了。
“大胆草民,看见洪知府还不下跪!”洪影身边的官兵大声呵斥。
一队官兵冲了进来,将孟浪等人团团包围起来。林兰墨皱了皱眉头,这些官兵三拳两脚也就放到了,只是民不与官斗,弄一身官司就不好办了。看来今天的事情要麻烦二爷爷了。孙书未望了一眼孙书央,两人相视一笑。
“草民拜见洪知府!”杨家老者跪倒在地,朗声说道,面带喜色。
“老人家快快请起!”洪影连忙上前,扶起跪倒在地上的老者,顺带使了个眼色,让老者放心。
“爷爷,爷爷!”杨辉从地上爬了起来,挣扎着扑进老者怀里,满脸的委屈之色。
“不怕不怕,有洪知府为我们做主。”老者摸了摸杨辉的头,宠爱至极。
“把这些闹事的人全给我抓起来。”洪影大喝一声,示意手下官兵动手。
明月哪吃这一套,提起禅杖就要打。正要动手,却是被孟浪一把按住,动弹不得。
“各位兄弟,不要动手,先委屈一下蹲个大牢,不用怕,我自有办法。”孟浪哈哈一笑,丝毫不在意。
听得这言语,正要出口的林兰墨也就闭口不言。那拿出一块金黄色令牌的孙书未也是悄悄将令牌塞进了怀中。
“既然孟大哥这么说了,蹲个大牢又有何妨!”林兰墨拍了拍李斗沁肩膀,微微一笑,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李斗沁从头至尾也就是一副嬉笑的模样。
果然跟着这个酒肉花和尚就没有什么好事,如今居然还要有牢狱之灾。清风心里默念,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明月几眼。
“小道姑,调戏洒家?”明月嘿嘿一笑,发觉调戏这个小道姑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清风一时语塞,斗嘴是不可能能赢过这个和尚了。
“还敢嚣张?”洪影再次出声命令,毕竟这些个官兵也不是白痴,能把场面弄得如此血腥的人,动动手自己就得魂飞魄散,也就站在一边,不敢上手。
只是知府再声命令,确是不好推辞。只得硬了硬头皮,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上前,就怕惹怒了这几个煞神,弄的性命不保。总有个把,不顾性命,争取立个大功的,咬咬牙,猛地上前,孟浪是不敢,只是那个小道姑看着好欺负,便立马绑了。有了一个被绑,渐渐地官兵们胆子也就大了,一鼓作气,将清风、孙书央、李斗沁、林兰墨、明月、孙书未、孟浪挨个绑了起来。绑绳特地用了粗的,捆得死死的。
“洪影啊洪影,云梦里欠的钱可得早点还啊!”孟浪哈哈大笑,也不用拿官兵推搡,自顾自地走进了囚车里面。
洪影一下子呆在了原地,额头上生生冒出了汗珠。难道孟浪和云梦里有关系?如果真的有关系,这可如何是好?一边是丞相,一边是云梦里,两边都不是好惹的主。尤其是云梦里,只是如今孟浪已经进了囚车,这么多人看着,自己面子往哪里搁?还有怎么给丞相一个交代?洪影站在原地,心里面五味杂陈,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孟爷,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原谅小的。”一听是云梦里的人,官兵的手也是一抖,连忙给孟浪赔不是。
“冤有头,债有主。”孟浪望着洪影,嘴角扬起。
“有丞相给你做主!”老者拱了拱手,心里面却是吃了一惊。虽然杨家在扬州可以只手遮天,但有一个地方却是不敢碰,那就是云梦里!
☆、洪影让步,浪子剑云梦里
“洪知府哟,好久没来云梦里走动了,甚是挂念。”老鸨拍了拍洪影的肩膀,许久不曾上妆的脸庞今日可是涂了不少粉。毕竟,这扬州城里没几个人值得她梳妆了,云梦里的生意同她梳不梳妆也没有多大关系。
“您怎么来了?”云梦里老鸨找上了自己,看来那个孟浪和云梦里的关系的确不浅,心里面已然是有点动摇了。
“今天啊,我就是想给您讲几个故事。第一个呢,10年前啊,有几个山贼仗着自己人多,上了云梦里的姑娘没给钱。你猜他们最后怎么了?”老鸨笑嘻嘻地坐了下来。
“他们一夜间死无全尸。山寨的资产被平分给了扬州城里的穷苦人家。”这哪是讲什么故事,分明就是在恐吓自己。洪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第二个故事呢,昔日扬州首富,强行带走了云梦里只卖艺不卖身的一姑娘,你猜他最后怎么样了?”老鸨呷了一口茶。
“命丢了,钱也被分给了扬州城里的穷苦人家。”洪影汗水涟涟,慌不急用袖子擦。
“第三个故事呢?”话还没有说完,洪影连忙打断老鸨的说话。这还能怎么办?“我放人,我放人!”得罪丞相离丢官还有段时间,只是的得罪云梦里,那是立马丢命。孰轻孰重,在老鸨的故事之下,是那样分明。
“来人呐,把孟大爷他们请来。另外备宴,我要给孟大爷赔不是。”洪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才发现自己的袖子已经湿了。
“备宴赔礼就不用了,放他们出来就行了!你们好生伺候洪爷。”老鸨对着身后的三名少女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好生伺候洪影。
“你……”看到孟浪身边还有林兰墨等人,欲言又止,不停地对着孟浪使眼色。
“没事,这边都是我兄弟。”孟浪拍了拍老鸨的肩膀。
“是是是,我已经把事情处理了,洪影根本不敢放肆。请主人放心。”老鸨恭恭敬敬地说道。
“先去云梦里。”孟浪微微一笑,并不理会众人吃惊的眼神。
“孟大哥,你……”云梦里包间坐定,明月忍不住发问道。
“云梦里的老板就是我,这件事情连秦玥也不知道的。只有我和老鸨知道。”孟浪饮了一杯酒,笑嘻嘻地说道。
“那洪知府……”李斗沁忍不住出声问道,凭什么能让洪影立马放人。
“因为得罪云梦里的人,没一个活着的。不管他是多大的官,还是多有钱的主,更或者有多蛮横。一个字:死!否则你觉得有可能让云梦里有的姑娘卖艺不卖身么?那天杨辉不敢在云梦里直接对你们出手?”孟浪仰头,饮尽杯中酒,哈哈大笑。
“那你的武功恐怕天下少有对手了。”林兰墨皱了皱眉头,按照当年的排行,孟浪也只是第十位,能让云梦里有这样的地位,而且别人还不知道云梦里背后究竟是何人,需要多强的武功,简直无法想象。
“每12年,就会有一次天下英才会,根据天下英才会的比武结果,排出前十的青年才俊。如今已然24年了,新的一届,你们倒是可以去试试看。我们一届相对来说格外出色,所以刚过去的一届几乎没什么人物,以至于现在都没人知道了。”孟浪当然明白众人的疑惑在哪里。
“我就是想去参加天下英才会的武斗。”李斗沁插了一句。
“孟大哥的意思是排名只是代表当时的水平,并不是永远的水平。”孙书未饮了一杯酒,满是惊异。
“孙兄弟说对了!以后便住在这边吧,杨辉那小子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在云梦里他肯定不敢闹事。”孟浪哈哈大笑,劝众人饮酒。
三月的扬州,分外热闹。
☆、人世姻缘,全然难以捉摸
“林公子,洗脸啦!”云梦里虽然是妓院,但是孟浪下了命令,自然要开辟出几间房间,供众人居住。只是仆人免不了带一点风尘味道。
“嗯!”林兰墨接过毛巾,皱了皱眉头,毛巾温度有点高了,和平常的温度不太一样。
“林公子,怎么了?”妓院女子,那个不是察言观色的老手,自然一举一动逃不出她们的视线。
“毛巾有点烫。”虽是毛巾有点烫,但勉强也就洗了把脸,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毕竟出门在外,也就忍了。倘若小夏在就好了,完全没有这些个事情。林兰墨不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林夏到了哪里去。
“林公子想必是平常有专人服侍,奴家伺候起来就不习惯了。”小翠试探着问道。
“嗯,只是她和我赌气,走了。”林兰墨皱紧了眉头,洗脚水却是太凉了。
“莫不是洗脚水太热了?奴家这就给您去换一盆。”小翠可不敢怠慢,老鸨亲自嘱咐的,若是伺候得不好,责备是小,说不定一顿皮肉之苦。
“不不不,太凉了,换盆热一点的来吧。”林兰墨摇了摇头,小夏不在身边,自己连最基本的生活起居都成了问题,还口口声声答应家里人要好生照顾小夏,原来自己是这般无用。
“奴家这就给您换去。”小翠连忙拿起了木盆,去换一盆热些的水来。
林兰墨站起身子,走到床边。这被子怎么这样叠的呢?盖两条被子干嘛,这么暖和的天气。即便盖两条被子,上面一条被子也主要放在后面,不能像这样盖过下面的被子。被子边缘要向里边折进去,这样直铺在床上,睡着多不舒服。
林兰墨深深地叹了口气,倘若小夏在,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有问题。小夏,你究竟去了哪里呢?你在生什么气呢?和你相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你生气,怎么今天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开了。
“小夏,为什么要离我而去?”林兰墨忍不住说出了声。只是光顾着沉思,却不曾发现那门口刚要敲门,却是默默转身离开的李斗沁。
林兰墨径直出了门。月色倾泻而下,直直洒在地面上,想来银河也因此而来。虽是夜晚,却一点也不安静。那些个才子佳人,“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的诗句听了,又怎能不去二十四桥吟诗作对。
“林兄弟出去了,李妹妹跟上了,有好戏看了。”酒肉花和尚悄悄跟在后头,鬼鬼祟祟。
“这和尚莫不是出去祸害良家妇女?我可得跟紧了”清风望着明月鬼鬼祟祟的背影,连忙跟了上去。
二十四桥明月夜,果然名不虚传。林兰墨赞叹一声。这二十四桥,在月色之下果然别具风味,只是小夏不在。在船上说好了要一起来看二十四桥,不想如今却是分离。
“嘭”一声,低头沉思的林兰墨和一个人撞了一下。待得抬起头来,心底却是万分震惊。好一个美男子,皮肤白的刚到好处,鼻梁高挺,尤其是一双眼睛,分外通透。这眼睛真像小夏,通透没有一丝杂质。
那人一声不吭,只是望了林兰墨一眼,转眼就消失在人群尽头。只是林兰墨很是好奇,这人世竟然有这样的男子,和沁儿有得一比了,不知道多少少女要被他迷倒。
然而,命运却总是这样弄人,倘若林兰墨不是这样盯着这个男子,也许就能看见擦身而过的林夏。
“兰墨,二十四桥本应该我们两人一同看,只是剩下我一人。你看这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林夏俯下身,抚弄着一株桥边红药。
☆、认了弟弟,身世越发成谜
“这位姑娘,在下慕容凌,敢问芳名。”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林夏被一道声音惊醒,心底说不出的不悦。只是抬头的那一刻,愣住了。好一个美男子,尤其是那眼神,清澈通透。这人世间,恐怕也只有那位李家小姐能够配得上了吧!如果林兰墨在,就会发现这个男子正是刚才和自己撞上的那个。
“你?”虽然很是英俊,不过也只是闪过这么个念头罢了,毕竟心里面装着一个人,很难一下子因为外貌而有所改变。林夏也不起身,回过头继续抚弄着那一株红药。
“姑娘不要误会,在下商国慕容家独子慕容凌,姑娘可是姓李?”慕容凌拱了拱手,弯腰施礼。
“我姓林,不姓李。”怎么突然问我姓不姓李,真是奇怪。虽然心中奇怪,林夏也如实回答了一下。
“姑娘确是姓林?为何给我如此熟悉的感觉。”慕容凌再次出声询问。
“这种搭讪方式,似乎很老套了吧!”慕容凌自己没有感觉到,这样的说话方式往往让人产生误会。倘若是花痴,说不定看着慕容凌的外貌,倒也心甘情愿。偏偏遇上林夏,自然是不会管你这一套。
“姑娘误会了,且听在下一一道来。以在下容貌,世家,也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是姑娘真是像极了我的姑妈慕容芸。20多年前,姑妈不顾家里人反对,和商国李家长子李冰渔私奔,至今了无音信,我看姑娘容貌,和我那姑妈确是一模一样。所以问一句,怕是姑妈那孩子。临出门前,爷爷父亲再三嘱咐我,要仔细留意。所以不敢有丝毫大意。”慕容凌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好不容易遇见个长得如此相像的,虽说人海茫茫,相像的人也不计其数,但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也不枉费自己一路追了过来,还和一个年轻人撞了一下。
“看你年纪,你姑妈出走之时恐怕你还没出世吧!”林夏虽是有6分信了,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对了,那慕容芸不会就是十大高手之一的那个慕容芸吧!林夏心里面盘思着。
“姑妈乃是武学奇才,名列江湖前十大青年高手榜第七,因而深得爷爷喜爱,画像一直挂在堂中,从小就看,也就熟悉了。也曾经去李家要过人,只是这李冰渔也是不见踪影。姑娘莫要误会。”慕容凌再次欠身施礼。
林夏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没有破绽。眼前之人礼数十足,尤其是清澈的双眸,不像是骗子之类的人渣。
“确实是姓林,不过我是孤儿,不像是你口中的那个人。”林夏思索了片刻,也就说出了事情。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毕竟姑妈20多年没有音讯了,说不定……我看姑娘也实在是像我姑妈。”慕容凌抬起头,望着这深邃的夜色,想来自己够被宠爱的了,父亲对自己也并不怎样,姑妈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居然被这么多人宠爱,尤其是自己那个严肃的父亲。
难道真会有这样的事情,我居然是慕容家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李斗沁岂不是我堂妹?看着眼前人证据凿凿的模样,林夏也忍不住相信自己就是慕容芸的女儿。
“姐姐,请受弟弟一拜!”这般说来,恐怕就真的是了。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慕容凌也就拜倒在林夏跟前,一口一个姐姐。
倘若这情景被那些商国的少女知道了,必然是吃惊得下巴掉下来。冷面郎君慕容凌何时对一个女子这般热情,尽管是自己的表姐。
反正如今也不知道去往何方,不如查一查自己身世吧。林夏心中默念。
“那就和你一起查查我身世吧!”林夏扶起了拜倒在地上的慕容凌,算是认了这么一个弟弟。
☆、月下初吻,琴剑合壁无双
一个蹬地,林兰墨幽幽地飘到了屋顶上,解下枯琴,盘腿坐下。月光倾泻而下,洒在林兰墨身上,晕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辉。言语终究苍白无力,说或者不说,能说或是不能活,倒不如索性沉默。这些个乱七八糟的情绪,就为你弹一曲吧!林兰墨在心底泛起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情绪,甚至连自己也不清楚,念叨的是小夏还是沁儿。弄不清的东西,弹一曲也就沉在心里了,不用再去念叨。
手指上下翻飞,琴声袅袅,琴音要顺着心境来,无所谓什么曲子,也无所谓什么曲调,倘若感情丰满了,调子也就成了曲。思念也罢,决绝也罢,眷恋也罢,厌恶也罢……感情本身就是复杂的,说不清是一种情绪还是几种,也许某种情绪占了多数,只是总难免夹杂着一些说不清的念想。
一分一秒,时间在琴声中穿行,不经意间,桥上桥下的人也都止住了说话声,静静地聆听着那屋顶上的琴音。倘若再停留一会,听到那琴声,也许林夏就不会离开。只是,苍天让他们两人相处了18年,总要让他们分开,以显示苍天公平。
优雅的仕女,在二十四桥上翩翩起舞。妖娆的风尘女子,在二十四桥上翩翩起舞。看不出来,她是风尘女子还是仕女,或者是做着风尘女子勾当的仕女。风流的才子,许是被这舞蹈,也许是琴曲,拨动了心底的那一丝情愫,用那些个酸腐的辞藻,讴歌着眼前美丽的仕女,希望能省下几个铜板,更希望能获得某个达官贵人的青睐,从此平步青云。
三尺长剑迎风而立,如同鬼魅一般,在屋顶打着剑花,在月色的映衬下,冰凉的剑锋熠熠生光。仿佛要在那一瞬间,划破喉咙,让鲜血飞溅。虽是月色,但也能看得些许分明,尤其是那种朦胧的美感,配上李斗沁绝世的容颜,那些个才子更是诗兴大发,顾不得讴歌今晚一张床上的那人,把华丽的辞藻全献给了屋顶那个武剑的女子。而仕女和风尘女子,更是卖弄着身姿,期望能获得屋顶抚琴男子的一夜春宵。
曲音消散,林兰墨仰天长啸,两人相视一笑。
“突破了?”李斗沁的微笑挂在脸上,虽然刚刚的琴曲蕴含了诸多复杂的情感,也明了那些个情绪之中还有另一个人。只是,终究是刚开始的一段感情,不会轻易消散。何况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难免下降一个层次,何况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女。
“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就这样突破了,以为还要一段时间。”林兰墨也是回报一微笑,上前将李斗沁拥入怀中。
皓月之下,佳人在怀,那些个不开心的事情,也就缓缓退去了。呼出胸中一口浊气,格外清新。低下头,捉住那弯弯,深深地吻了下去。
看来比我预想的快了点,在这样的天地灵气浓度下,还能这般进步,也算是可以了,虽然比不上那个孟浪,不过胜在我的功法,到孟浪这个年纪,必然能比孟浪强。只是,为什么我仍然有些不安呢?琴中央,老者幽幽的叹了口气,又闭上了眼。
“洒家算是见识了,什么时候轮到洒家!小道姑倒是不错!”酒肉花和尚明月望着屋顶的那一对恋人,再想想自己,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这人比人,当真是气死人。
“这和尚,又开始胡言乱语!”缩在一边的清风却是丝毫不落的将明月的话听进了耳朵里,脸上有点红。
无论是仕女、风尘女子,还是才子,那胸膛里面火热的心,齐刷刷地崩裂。仿佛天地都为之变色。
☆、烦恼忧愁,权且搁置一旁
“我被林家收养了,不如去问问他们吧!”林夏对慕容凌说道,一方面回林家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世,另一方面也可以问问大伯该怎么办。一举两得的事情。
“嗯好,反正我知道的都说了,估计也是没有什么进展了,就去林家看看吧!”慕容凌想了想,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反正此时此刻离重阳九月九的天下英才会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也不急。
“这江南果然繁华,只是腐朽奢靡更多。”林夏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慕容凌紧紧跟在身后,也发现了眼前的人似乎很是不开心。只是自己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爷爷,你可要给孩儿做主啊!那孟浪欺我打不过他,这般嚣张!”杨辉跪在杨家老者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坐在椅子上的老人仙去了。
“我宝贝孙儿哟,这仇爷爷一定给你报!”老者连忙扶起了跪倒在地上的杨辉,紧紧搂在怀里面,一遍遍地抚摸着杨辉的脑袋,老泪纵横。
“爷爷你说话算话!”杨辉紧紧抱着老者,放声大哭。
“我杨登对天起誓,一定要为我孙儿报仇!不止要杀孟浪,还要杀光他的朋友!”杨登放开孙儿,跪在地上,单手举起,对天起誓。
“爷爷,我刚得知,他们中的那个林夏出城去了!”杨辉擦干净那把鼻涕眼泪,爬了起来,一脸希冀地望着自己的爷爷。
“那不如我们……不过,得等她走得远点,免得孟浪又出手坏事。”两人相视一笑,虽然眼泪还挂在脸上。
“姐姐,看你似乎心情不怎么样啊。”天心湖上一叶扁舟,坐着林夏和慕容凌。
“所以你就带姐姐来天心湖了?”这些时日,自己精神恍惚,跟着慕容凌走,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身在天心湖。
“嗯,传说之中,两位仙人大战,剑气将大陆一分为四,若干年后,在十字中心处,形成了天心湖。多少英雄豪杰,退出江湖之后,就躲在这天心湖里颐养天年。”慕容凌的言语之中满是向往,只是不知道向往的是那两位强大的仙人,还是将来功成身退,来此静养。
天心湖虽好,还是林家圣地好。毕竟那是同兰墨的约定,只是兰墨你现在可还记得我?林夏的手指紧紧拉着衣裳的边缘,在手指上盘成一个圈。心中默默念叨,却是一言不发。
慕容凌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情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总是莫名其妙地忽然陷入自己的世界。慕容凌也不打扰林夏,划着船桨。
“不好意思,我又……”半晌,林夏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出神了,连忙向弟弟道歉。
“不碍事的,只是姐姐,有些事情说出来也许好些。”慕容凌放好了船桨,任由小船在湖面上飘荡。
倘若真是弟弟,那便是我第一个知道的亲人,告诉他也挺好,倘若不是我弟弟,那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也没有关系。也许有个人聆听,自己也能好过一些。就像和大伯聊天一样。林夏思考了一会,也就毫不保留地说了出来。
林夏缓缓地说着,慕容凌静静听着,只是听,不发表任何观点,一来自己也不懂这方面的事情,二来看林夏的样子,也不过是想有一个人诉说。
林夏长舒了一口气,仿佛一切不开心也都烟消云散了。夕阳洒在天心湖上,有点微微的红色。
“爷爷,你看,又有一艘船要靠岸了!”杨辉已然守在这里许久了。虽然天心湖很大,但是出船游览的点周国只有一处。这个时节,满是游客。
☆、天心湖畔,不防杨登黑手
“这里人多,恐怕不太好吧,要不寻个僻静的地方结果了他们。”杨登望了望周围,满是游人,如同扬州城里一般,心里思量了一番,总觉得不能下手。毕竟人命,官府追究起来,虽然有儿子帮忙,但也不容易。
“孙儿自然是听爷爷的。”杨辉心里面虽然恨不得立马结果了这两人,只是已经跟了他们一路了,也不在乎这么一时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