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古琴》作者:好一头疯子【完结】 > 古琴.txt

第 4 页

作者:好一头疯子 当前章节:150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2:24

“寻家客店休息一晚,明早动身去姑苏吧!”林夏望了一眼西沉的太阳说道。

“嗯。”既然心结暂时解开了,那就要办正事了,毕竟如今已是四月中旬了,离九月初九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来回路上还要耽搁不少时日。

“嘭”的一声,林夏凌空飞起,又狠狠摔在地上。为数不多的行人看见有人生事,胆小的迈开了步子,自顾自地向前走去,胆子大的则是闪到一旁,不时地观望,脸上充满了好奇。杨登的一掌生生印在林夏右肩膀上。一来没有防备,不曾料想到会有人来偷袭,二来刚刚将心中烦恼吐露,显得格外放松。因而林夏算是硬挨了杨登全力一掌,当场昏死过去。

慕容凌的脸色当场冷了下来,只是心中也是惊恐万分,这样的功力,按自己目前的水平恐怕是斗不过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只怕如今是不让你走了。慕容凌一爪抓出,逼开来不及回力的杨登,立马抄起倒在地上的林夏飞跃而出。

“想跑!”杨登大喝一声,运起轻功追去。

倘若没有极好的轻功功法,那么轻功主要就是取决于内力的深厚与否,显然慕容凌的速度肯定是没有杨登快的,何况慕容凌还带着一个人,更是费力。

慕容凌眼见就要追上,知道今日恐怕不能善了,方才明白父亲所说的江湖险恶,莫名其妙都能被人盯上。慕容凌将林夏轻轻放在树下,扶起来靠在树干上。

“吃我一爪!”慕容凌大喝一声,右手成爪抓出。杨登眼见慕容凌一爪抓到,连忙一掌拍出,拍向慕容凌右手腕关节处。慕容凌也不躲闪,左手一爪抓出,拼着右手废掉也要打伤杨登。杨登虽然内功深厚,却也不曾料到慕容凌会用这样的打法,一时收不回力,一掌拍在慕容凌右手腕关节处,“咔嚓”一声,慕容凌右手腕关节脱臼。不过,慕容凌的一爪也是狠狠抓在了杨登的后背上,扯下一把头发,连带着后背的一层皮肉。杨登吃痛,惨叫一声,连忙挥出一掌,将慕容凌震飞。慕容凌倒飞出去,滚在地上,嘴角鲜血直流。再要挣扎着起来,已然不行。

“爷爷,你好快!”杨辉此时此刻才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对付这两个,当然快。”杨登龇着牙,背上的伤口痛得很。

“爷爷,你受伤了?”杨辉突然发现杨登背上衣服破了个大洞,少了块皮肉。

“大意了,不碍事这两个人,你看着怎么处理吧!”杨登盘腿坐下,闭上双眼,开始调息。毕竟自己老了,而且这次战斗节奏又这么快,背上还受了伤。

听到这么一句,杨辉顿时笑开了花。连忙上前,对着慕容凌就是一顿毒打。慕容凌只是冷哼,不曾有半句讨饶。打得久了,被打之人又没什么反应,杨辉也就是了兴趣,不自觉地将眼神转向了靠在树上昏迷的林夏。

脸庞因为受了伤,气血上涌,而显得格外的红润,虽然说不上美若天仙,至少也不赖。杨辉心底的邪火突然涌了上来。玩昏迷的?那样似乎很不进行。杨辉伸进自己胸口,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这可是江湖上最有名的“醉花阴”,来之不易啊!

杨辉嘿嘿地笑着,一步步走向昏迷中的林夏。

☆、绝尘道长,谈笑间退强敌

“你想干嘛!”慕容凌眼见杨辉奸笑,知道情况不妙,勉力支起上半身,却又无力倒下。

“反正这里也没人,你可知道这醉花阴多少钱一枚?”杨辉转身,走到慕容凌跟前,蹲下身子,手里抓着一枚“醉花阴”,在慕容凌眼前比划。

慕容凌岂会不知“醉花阴”是何物,那可是世界上最烈的春药,再贞洁的女子也会变成一个荡妇!只是奈何,连伸手都成了困难。虽然不清楚这个人和姐姐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可以看出来这人真是一个人渣。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姐姐被这个畜生玷污了?

杨辉见慕容凌不吱声,恨恨地踹了一脚,慕容凌终于昏倒过去。杨辉转身朝林夏走去,狠狠咽了口口水。

“嘭”,杨辉飞了出去,倒在地上。

“无量天尊!”只见一中年道人一挥手,杨辉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只有杨辉自己知道,虽然弹飞了出去,只是自己并未受伤。只是摔在地上有点疼。

“什么人,胆敢伤我孙儿!”调息中的杨登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连忙站了起来,冲到杨辉身边,查看杨辉有没有受伤。

“无量天尊,得饶人处且饶人!竟然用“醉花阴”,端的是狠毒!”中年道人一挥拂尘,冷声喝道。

“关你鸟道人何事!”杨登大喝一声,推掌而出。

“习武之人,为何煞气如此之重?”中年道人往左边一闪,拂尘一挥,就打断了杨登的攻势。“习武乃是为了修身养心,从而增长寿命,像你这般,不止不能延颜益寿,恐怕还会减短寿命!”中年道人边说边挥拂尘,游刃有余。而杨登却是完全处于下风。杨登心里那个吃惊,固然自己受了伤,气息不稳,但对方恐怕比自己年轻20岁,居然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杨登虚晃一招,跳出圈外。中年道人也不追赶,任由杨登跳将开去。

“不知你姓什么名谁?”杨登喘了口气,回到杨辉身边,准备伺机带着杨辉逃跑。今日再斗下去,绝对讨不了好。而且那道人似乎也不想取自己姓名,攻势也不甚猛烈。

“贫道法号绝尘。”绝尘收起拂尘,施了个礼。

杨登一把抓起杨辉,架起轻功,夺路而逃。杨登也不去思量为什么“绝尘”二字如此耳熟。只见绝尘迈出一步,留下一道幻影,一把将杨辉手中“醉花阴”抢了过来。

“此等害人之物,贫道代为保管。你们去吧!无量天尊!”再一道幻影,绝尘一手一个人,消失在丛林中。

天心湖畔,葱翠的树木掩映着一座小木屋。小木屋前竖着两座巨大的木雕,雕这一个拿着关公刀的和尚,须发眉目格外清晰,栩栩如生,另一座道士像隐隐约约是绝尘的模样,只是手里拿着的却是两把短剑。

绝尘将两人放下,一人塞了一粒“醉花阴”,在慕容凌身上一阵敲打,“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尔后,两掌分别印上了林夏和慕容凌的后背。

两人各是吐出一口黑血,面部潮红。半晌,潮红渐渐散去。慕容凌率先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想到杨辉那人渣的表情,跳了起来,突然发现林夏就安静地坐在自己身边,也突然发现自己原本不能动的身体,竟然能跳起来了!再一细看,身后还有一个闭着双眼的中年道人。当然最为震撼的还是那两座巨大的木雕!尤其是其中一座的面容竟然同中年道人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对短剑!

☆、神医绝尘,林夏苏醒拜师

慕容凌看这情景,略微思量,也就知道了眼前的中年道长救了自己,也就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看着绝尘闭着眼睛,以为还在给林夏疗伤,也就不敢出声。静静侍立一旁,等待着。

绝尘略微调息了一下,便睁开了双眼,站了起来。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慕容凌连忙施了一礼,恭恭敬敬。

“无量天尊,少侠,不必多礼!”绝尘拂尘一挥,还了一礼。

“道长,不知我姐姐……”慕容凌此时此刻更是关心身边的那个人,不会被杨辉玷污了吧!

“放心,有我在,不碍事。”绝尘倒是没有夸大,这年头还没有他治不好的病。只是世人不知道罢了。20年前,神秘人仙丹事件时便已隐居在此。

“嗯!”慕容凌望着绝尘,绝尘的表情显然不是说谎。慕容凌也就走到一边,观赏着那两个巨大的木雕。言语说不出的震撼。也或许是这两座木制雕像太令人震撼了,慕容凌没有发现自己打断的关节已然能自由活动了,虽然并不是非常灵活,更为可怕的是内力居然恢复了大半。

“多谢道长出手相救!”林夏睁开眼,看到眼前之人,立马明白了个中缘由,赶紧想绝尘行礼。

“无量天尊!”绝尘微微一笑。

“道长医术真是高明!”毕竟自己也算是懂一些医术,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内伤好了大半,才明白眼前之人医术有多么精通。

“哦,姑娘也懂医术?”绝尘吃了一惊,毕竟如今学医之人不多,医道渐趋没落,何况是一个女孩子学医。

“懂一些皮毛,和道长相比,差远了。不知道长如何做到这一步?”不是林夏谦虚,事实便是如此。

“无量天尊,我绝尘与你有缘,没想到如今还有人对学医感兴趣!你可愿意拜我为师?”绝尘拂尘一挥。这两人功力如此深厚,恐怕是年轻人之中的佼佼者,我那清风徒儿不谙世事,倘若施恩这两人,将来好歹也会帮忙则个。绝尘心里思量的却是清楚。

“谢师父!”林夏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次头。

“学医乃是为了救死扶伤,这一条须得牢记!”不像一贯的微笑模样,此时的绝尘分外的严肃。

“是!”林夏当即应声道。

“天下药理关键在于调配。当年我有幸研究过意枚仙丹,虽然只是明白了一些皮毛,只是一般伤势不在话下。你身上也有一点仙丹的气息,莫不是以前遇到过?”就在刚刚疗伤之际,绝尘居然发现林夏体内有一股暖流,正是和当年自己看到的一模一样的感觉。

“师父果然神医,就在不久之前,有位仙人赠了我一枚仙丹。”林夏吃了一惊,没喜爱能够到连这个都能知道。

“姐姐,你居然得到了仙丹?”慕容凌回过神来,吃了一惊。

“那就对了,虽然“醉花阴”是人世间第一春药,不过也正是它的药力暴躁,稍加引导,就是极好的补药,只需吐出一口黑血,排掉杂质就行,借这股药力,推动了一下仙丹的药力,不出意外,休息个三五天,你武功又能精进不少。”绝尘挥了一下拂尘,微微一笑。

“谢师父!”林夏再次感激地说到。

“仙丹啊仙丹,有缘者得之,不能强求,不能强求啊!”绝尘连连摇头,弄得林夏和慕容凌不知如何是好。

“道长,那木雕,有一座和道长似乎十分相似。”慕容凌完全是被木制雕像吸引了,忍不住出口问道。

林夏情不自禁的地将目光移向了木制雕像,只是这一移,却是再也移不开视线。

☆、往事如烟,终究挥散不去(2)

“师父,这个拿着一对短剑的人可是你?”半晌,林夏才缓过神来,心底大惊,居然在自己不知不觉之中,被雕像吸引住了,而且竟然那么久。

“没错,那个正是贫道。”绝尘叹了口气,幽幽的望着天心湖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师傅不是用拂尘的么?怎么用起短剑来了?”林夏并没有注意到绝尘陷入了沉思之中,不住地问道。

“天下的武器,都要尝试一下嘛!”绝尘的脸色立马通红,只是被雕像吸引的林夏和慕容凌,并没有注意到绝尘的异样。

“哦,这雕像上师父很年轻啊,还有这个和尚是谁啊?”林夏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好奇心甚重。

“这是师父的好朋友,悟世和尚!”绝尘再一次幽幽的叹了口气,只是这一次的叹息更加悠远,脸色也更加红了。

“悟世和尚、绝尘道长,你们不会就是第42届天下英才会的第四和第五?”初次听到师父说自己绝尘的时候,便有些耳熟,再加上悟世和尚,突然就想了起来。

“没错,正是我们两人。当年,贫道与悟世便是在这天心湖畔相遇,转眼20年不见,也不知怎样了。”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密林深处,两座巨大的木制雕像之间,破旧的茅草屋前,一个手拿拂尘的道士留下了眼泪,倘若被人看见了,恐怕感到诡异,甚至是可怕吧!

“应该过得不错吧,我在姑苏遇到了悟世前辈的徒弟明月和尚,从明月的言谈中看得出来,悟世前辈生活很滋润,听说还喝酒吃肉。”说到悟世和尚,林夏总是忍不住想笑,自己不正经,带了个徒弟也不正经。

“哦,那就没错了,真是悟世和尚,他就是这样,好吃肉喝酒。”绝尘破涕为笑,抹了一把眼泪,又是恢复了正常。短短的时间,林夏和慕容凌都没有注意到。

“林夏,既然你已经拜我为师了,那么师父也就不保留什么了。师父有一个徒儿,唤作清风,涉世不深,倘若你遇见她,帮我稍微照看一下。”绝尘总觉得不交代一句,便是不放心。

“我已经遇见师姐了,明月对她很是照顾。”林夏转过身,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下来。

“明月,悟世的徒儿,无量天尊!天意如此!”绝尘忍不住仰天长啸,颤抖着走进了小破屋。

林夏和慕容凌对视一眼,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跟着绝尘走进了小破屋。一进小破屋,印入眼帘的便是挂在正中央的两幅书法。一幅写着几三个字“何为佛”,笔法苍劲,苍凉之感扑面而来。另一幅则是“何为道”,笔法秀气圆润,仿佛出自女子之手。

绝尘呼喊着,将房间里面的一干器皿尽皆摔碎,一个不留,嘴里咆哮着“何为道、何为道”,不止不休,林夏和慕容凌完全阻拦不住。

半晌,待得器皿尽皆摔碎,绝尘才停了下来。

“唉,罢了罢了,贫道心魔深种,恐怕今生今日再不会有突破了。林夏,你近前来!”绝尘深深叹了一口气。

林夏按照绝尘吩咐,走到绝尘指的位置。

“跪下!”绝尘大喝一声。

林夏也不知道为何,听到了绝尘的这一声暴喝,却是腿一软,跪倒在了那两幅书法之前。

“习武乃是为了延年益寿,想来古时仙人能够永生。只是人人皆有心魔,一旦心魔深种,武功要么寸步不进,要么一日千里,耗尽气血而亡。那个追杀你们的老者,不出一个月,必死无疑。牢记,武学乃是为了永生。医术去不了心魔,只能医治外伤。这本书乃是各种药的配方,这些配方举世无双,乃是我毕生研究,切莫泄露出去。天下没有一枚药是毒药,只有不会配药的人。配药是关键,用内力可以增加或者延缓药力的发作,个中拿捏,便要你自己琢磨了!”绝尘掏出薄薄的一本册子,扔给林夏。然后挥了挥手,便转过身去,一言不发。

☆、不出所料,杨登一命呜呼

“前辈他……”慕容凌虽然不明白绝尘为何会这样疯狂,只是不知为何心底生出了一丝丝怜悯,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怜悯。

“师父……”林夏退出房间,站在雕像之前,深深地喊了一声“师父”。

“姐姐,你不是认识那个悟世前辈的徒弟明月么?以后遇见明月的时候,让明月告诉悟世前辈,兴许悟世前辈能知道个中原因。”慕容凌叹了一口气,总觉得有点压抑。

“嗯,走吧,我们回姑苏吧!”林夏望了一眼绝尘的小破屋,以绝尘的武功和医术,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林夏转过身,踏上了去姑苏的路。

“苍天啊!”杨登大吼一声,逆血上涌,喷出口中。一半是伤势加重,一半是被最近的事情气的。自己孙子被欺负了不说,竟然还被孟浪打上门来,把自己府邸毁了小半,关键是这个人自己丢不起。好不容易截杀林夏,结果又冒出个神秘道士。

“爷爷,爷爷!”杨辉赶紧上前,递了一块热毛巾上去。

短短一会儿,毛巾已然被鲜血染透,这一下,杨登慌了,怎么这个血止不住的流。

杨辉仍是不停的咳。恐怕自己大限之期已经到了,只是自己这一走,留下这个不成器的孙子该如何是好。不想也就罢了,越想越是担心,还有那令人发狂的孟浪,杨辉越是剧烈的咳嗽。

“我的,乖,咳咳咳,孙儿哟,我的心,咳咳咳,肝宝,咳咳咳,贝啊!”杨辉知道自己恐怕逃不过这一劫了。

“爷爷,我在,你不要说话,我已经请了大夫过来了,爷爷!”杨辉虽然不成器,只是这种情况还是明白怎么一回事情的,自己的爷爷从小大到一直溺爱自己,刺客见着爷爷这般难受,杨辉心里五味杂陈。天下女子千千万,何苦为了一个秦玥去惹孟浪,结果弄得爷爷落到这般地步。

咳咳咳,我,咳咳咳,知道自己不行了,咳咳咳,我死,咳咳咳,了以后,葬到我们家,咳咳咳,祖坟就行,不要,咳咳咳,让别人发,咳咳咳,现了。你去汴梁找,咳咳咳,你父亲。”杨登放不下的依然是眼前这个乖孙儿,就凭乖孙儿,莫说是报仇,自身也是难保,自己儿子杨灿贵为当今丞相,有谋略,这仇得让他来报了。

“爷爷,你不要死,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杨登急得哭了出来。

“乖孙儿!”杨登念叨了杨辉最后一句,缓缓闭上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杨辉颓然跪倒在杨辉床前,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响头,抹去眼角的泪水。孟浪、死道士,我一定要让你们生不如死!杨辉心里念叨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爷爷特意嘱咐自己,不要让别人知道,但爷爷说的,自己向来听从,更何况这是爷爷的遗言。杨辉连忙在天心城买了辆马车,买了扣上好的棺木,趁着月色往扬州城赶去。

将爷爷的尸体放入马车中,多买了些干粮,白天休息,往上赶路,数日便到了扬州城。虽然旅途辛劳,还要自己架马车,杨辉却是没有一句怨言。

杨辉趁着月色将杨登埋到了祖坟中,墓碑也不敢竖一块。杨辉跪在杨登坟前,整整跪了三天三夜,米粒不进,滴水未沾。

忙完了爷爷的丧事,自己的双手布满了伤痕,细皮嫩肉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粗活,杨辉一言不发,往汴梁赶去。只是心底却是暗暗发下了誓言,一定要杀死孟浪和那个道士,在所不惜!

☆、抵达林家,该来的终要来

“小夏!”林兰白大吃一惊,小夏不是和兰墨一起出去闯荡江湖了么?怎么现在就孤身一人回来了,不对!林兰白一眼看到了林夏身边的慕容凌,心底忍不住赞叹一句“好俊俏的男人”,只是脸色立马变了,难不成林夏被这个小白脸迷惑了。

“林大哥,我有点事情找家主,就先回来了。”林夏知道早晚会问自己和兰墨的事情,还不如先自己说出来,省得他们多问,到时候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想到林兰墨,原本暂时平静的心,又起了波澜。林夏的手指紧紧拉着衣裳的边缘,在手指上盘成一个圈。

“嗯,你是?”虽然现在掌管整个家里的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事物,只是事关弟弟的终身大事,丝毫也不能放过。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怎么着要问个清楚。

“林公子好,在下慕容凌!”慕容凌随意地拱了拱手,算是行了礼。

好狂的小白脸,林兰白心底忍不住骂了一句。只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一脸平和的笑容。

“爷爷在哪里?”林夏迫不及待的问道。到了林家,有一丝慌张,但是更多的是焦急,迫切希望知道自己的身世。

“爷爷在老地方。”外人在,林兰白就不说是家族圣地了,免得出什么事情。

“嗯。”林夏会意,迈开步子,就像家族圣地走去。

慕容凌紧随其后,却被林兰白一把拦了下来。

“弟弟,你呆在这,那里不是很方便。”林夏转身对着慕容凌说道,随即便自顾自走了进去。

慕容凌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弟弟?又是这种老套的手法,看这小子就居心不良。林兰白心底翻滚了几个念头。

“我看你也是习武之人,不如我们切磋切磋?”待得林夏走远,林兰白就忍不住想教训一下眼前这个小白脸。

慕容凌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林兰白预期中的那一份挑衅,只是毕竟林夏喊这人为“林大哥”,自己就不要节外生枝了。慕容凌寻思了一会,冷哼了一声,也不回答。

这小白脸倒是沉得住气,林兰白也不再言语,转身离开,将慕容凌晾在林家大门门口。

“慕容公子?”林冬欠身,想来那个英俊的男子就是小夏口中的慕容凌了。

“嗯?”眼前的人并不认识,找自己有什么事情,慕容凌满是疑惑。

“家主有请!”看到慕容凌承认了,林冬便摆了个请的手势。

慕容凌虽是疑惑,想来林家家大业大,无仇无恨,总不至于加害自己。慕容凌也就迈开步子,随着林冬走了进去。

走到林家大堂,两排座位已经坐了几个人,而自己的姐姐也已经坐在了一旁。坐在首位的是个中年人,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想来就是林家家主了。

慕容凌连忙行了一礼。

“请坐!”林梅海微微一笑,示意慕容凌坐下来。

慕容凌径直走到林夏身边坐了下来。

好一个小白脸,敢打我们小夏的主意!林梅湖心底寻思着,脸上忍不住有了点怒气。不只是林梅湖,林梅海、张瑛、林兰白都是脸上一阵怒气。也只有林菊山知道林夏同慕容凌只是简单的姐姐和弟弟,甚至有可能只是普通人。

“慕容公子,既然你觉得小夏是你的姐姐,便请你过来,一起听一下,小夏的身世。”林菊山环视四周,示意众人把那份怒气收敛起来。

众人脸上的怒气有增无减,居然敢来询问小夏的身世!不知道小夏是弃婴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梅湖吃了一惊,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才出去闯荡江湖多久,就来询问身世了。林梅湖心底叹了口气,究竟告诉你呢?还是不告诉你呢?

☆、一波三折,林夏身世隐秘

“林姑娘与我那姑妈慕容芸长得分外相似,晚辈受家父所托,寻找姑妈的孩子,倘若有幸,也要找到我那姑妈。谢前辈成全!”慕容凌不是白痴,众人脸上的怒气,自然感觉得到,以为是失了礼数,连忙再深深行了个礼。

“被你这么一说,的确是长得十分相似,以前不曾注意。”林梅海点了点头。

众人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下来,原来是来找姐姐的,那就不会有什么了。慕容凌不知道,阴差阳错之下,众人也就没了怒气。只有林梅湖仰起头,酒葫芦里面的美酒一口一口往肚子里灌。

“小夏,你是在18年前被人遗……”林菊山顿了一下,“放在林家大门口,只有这么一张纸条。”林菊山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林夏。

“谢谢!”林夏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接了过来,放在手心处,迟迟不敢打开。

“为了怕纸条坏掉,我一直将它放在这个小盒子里面,细心保存了起来。”林菊山补充了一句,随即坐了下去,示意林梅海说两句。

“我所知道的和父亲所说的基本一致。”林梅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好补充的。

“林家孩子实在是少,“兰”字辈只有小白和兰墨,又都是男孩子,因而这些年都把你当我自己的孩子看待。”张瑛起身补充了一句,也知道其余人知道的无非就是这些。

林梅湖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地连着灌酒。林菊山望着着这个大儿子,皱了皱眉头。有客人在还整天喝酒,又不要你当家主了,还整天装,忍不住横了林梅湖几眼。林梅湖也不理会,自顾自地饮酒。

“爷爷、家主、主母、大伯、冬爷爷,你们的恩情,林夏永志难忘。”林夏也知道,自己从小吃的穿的从来不比小白和兰墨差,甚至大伯总会偷偷地给自己买吃的穿的。

这些信息完全不够啊,根本无法断定林夏是不是自己的姐姐。慕容凌有些着急,眼看事情要有转机了,却又突然没了线索,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难受的了。

“姐姐,打开盒子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呢!”想来想去,也只有眼前盒子里的那张纸条了。

林夏屏了一口气,右手颤抖着伸向小盒子,缓缓打开了盒子。一张略微发黄的纸片安静地躺在盒子中央,乍看之下,上面的几个字过于潦草,一时竟然分辨不出写了什么。仔细看了才发现,只是记载了生辰年岁。关于为何抛弃孩子竟然只字不提。

激动之后便是失望,强忍着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为什么要将我抛弃,还要如此彻底,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林夏心底泛起阵阵酸涩。倘若只是这样便也就罢了,只是悲伤从来不会单行。兰墨,连你也不要我了么?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有哪点比不上她!越是陷入沉思,越是悲伤。终于那一滴眼泪,缓缓从脸颊滑落。

张瑛将林夏搂进怀中,拍了拍林夏后背。

“小夏,不是还有我们吗?”林兰白勉强一下笑,希望能够带动林夏笑出来。

第一滴眼泪的落下,意味着全面的崩溃,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悲伤,刹那间全冒了出来,势不可挡。所在张瑛怀里的林夏,终于放肆地哭了出来。那些积压的情绪也终于得到了释放,反倒也是好。

林夏嚎啕大哭,那声音一遍一遍击打在林梅湖的心上。罢了罢了,本就没有隐满的必要,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小夏,你的父母不是不要你!”林梅湖猛地将手中的葫芦摔在了地上,酒液四溅。

☆、往事如烟,终究挥散不去(3)

在场的人全部愣愣的望着大堂中央的林梅湖,甚至连林夏都停止了哭泣。

“24年前,第42届天下英才当真是人才辈出,以至于第43届天下英才会的前十完全被人遗忘了。那时候的我们,也是20左右的年轻小伙子,以往一直被林家、李家、钱家垄断的前十位,竟然出现了孟浪、慕容芸、绝尘道长、悟世和尚这四张新的脸孔。”

“林家、李家、钱家自然是争斗不息,为了家族的声誉出战,虽说是三家并立,哪家不想成为第一?即便是我林家生性淡泊,也想争一把。何况这争斗的背后还代表着各自国家的声誉。”

“绝尘道长和悟世和尚这两人,都是出家人,自然相处得极为融洽。所有这些人里面,除了我的二弟林梅海,三弟林梅澜以外,只有慕容芸同我最好,其次便是悟世和尚。”

“没错,今天我也不否认了!就在天下英才大会结束之后,慕容芸、我,还有李家的李冰渔受绝尘道长和悟世和尚的邀请,前去天心湖游玩,他们打了个小破屋,决心在天心湖畔隐居。在天心湖,我不可抑制的爱上了慕容芸,而爱上慕容芸的不只是我,还有李冰渔!”

“也许是缘分未到,慕容芸爱上的人不是我,而是李冰渔,也或许曾经在那么一刻,慕容芸也曾对我动心,只是天意还是选择了李冰渔。倘若我将爱说出口,也许结局就不是这样。没错,我选择了放手,默默祝愿他们幸福。”

“只是,天意从来都是公正的。上天眷顾了一次李冰渔,却也给他开了个玩笑。李家不答应这一门婚事,李冰渔要娶的人是商国的一位公主。偏偏慕容家也不答应这一门亲事,因为慕容老儿想招女婿。于是,慕容芸便和李冰渔私奔。而我,则是陪在他们身边,一同游历整个十字大陆。看着他们幸福的模样,你们永远不会明白我的感受。”

“终于,在第42届天下英才会结束的第三年,也就是21年前,在我的主持之下,在我的主持之下,在我的主持之下!慕容云和李冰渔成了亲。在第四年,便有了你,小夏。按照李家的排行,你是“斗”字辈,最后一个字是“心”,我给你取的,并认我做了义父。“心”字一是为了纪念他们在天心湖定情,而是为了表明永不离弃的心志。所以你的真名应当是李斗心!”

“本以为从此逍遥人间,天有不测风云,就在18年前,江湖流传出两个神秘人得了一枚仙丹。这些个事情,本来根本不会去理会,只是你的爷爷,也就是现在的李家家主李临业放出话来,只要李冰渔的到这枚仙丹,变认可了这一门亲事。毕竟是自己父亲,李冰渔终究决定要去。”

“那是你才十几个月大岁,带着有诸多不便,于是,慕容芸便将你托付于我,夫妻二人追赶那枚仙丹而去。仙丹哪是那么容易能得到的?半年之后,连同那两个神秘人,一同没了音讯,就像我的三弟林梅澜至今未归。”

“再半年之后,没有消息,我知道恐怕是早了不测。而我又不会带小孩,思来想去,只有林家最稳妥。我便将你放在林家门口,一来弟妹刚有了兰墨,又是男孩,弟妹又格外喜爱女孩,二来林家也在我眼皮底下,三来我并不希望你知道你父母的那些恩怨,那些个恩怨恐怕再也解不开了,万一你一怒之下去找你爷爷,或是去寻找你父母。于是这些年,我从不敢对任何人说,又怕喝醉了酒胡言乱语,这些年便不敢喝醉一次。”

☆、情种深埋,坐等开花结果

“如今说了,于我而言倒也是一种解脱。只是我真的怕告诉了你,以你的性格恐怕会去找你爷爷,找你爷爷倒也没什么,不会怎样,最怕的是你去找你的父母,这么多高手至今没有一个有音讯的,甚至连他们消失在哪里也不是很清楚,我怎能放得下心?”林梅湖脸上挂着一滴泪珠,压抑了20年的情感倾泻而出,不知不觉之中便湿润了眼眶。

“义父!”林夏扑进林梅湖怀中,再一次放声大哭。此时此刻,林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林梅湖从小到大,对自己比对兰墨和林大哥还要好,原来她是自己的义父,他深爱着自己的母亲。

原来林夏真是自己的表姐,姑妈居然是这么一个了不得的人物,甚至俘获了当时最厉害的两名青年才俊的芳心。怪不得爷爷对姑妈的评价那么高。只是苦了林梅湖了,这么多年。

众人先是吃惊,随即便是纷纷叹息。也许是叹息18年前那神秘的仙丹事件,也许是叹息林梅湖的痴心,也许是叹息林夏的身世曲折……

林夏便在林家住了下来,林家之人更是格外照顾这个女孩子,毕竟在张瑛等人心中,林夏早就是林家的媳妇了,不管她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世。只是碍于林夏刚得知身世,一直不敢询问为何会和林兰墨分开,独自回来。

“小夏,不要嫌我烦,你和兰墨恐怕闹矛盾了吧!”林梅湖的酒葫芦,不知从何处觅来的,虽然被狠狠摔了一下,却也没有摔坏,照样能装酒。

“义父,我……” 林夏的手指紧紧拉着衣裳的边缘,在手指上盘成一个圈。

“说出来,也许义父能帮上点什么,毕竟义父总比你有经验。”义父这个称呼,听来比大伯更近了几分,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慕容芸。

“小夏从小到大最信任的就是义父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林夏静静地坐在林梅湖身边,望着满园的酒缸。

“说不出来就不说了,好好养心吧!”林梅湖微微一笑,就这样陪林夏坐着。

“其实兰墨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好美!”林夏理了理思路,就这么说了一句。

“很美的女孩子?”林梅湖吃了一惊,按照兰墨的性格,不至于这样啊。

“嗯,就是那个李斗沁!”林夏的手指紧紧拉着衣裳的边缘,在手指上盘成一个圈。面对这样的容貌的女孩,林夏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胜算。

“那个小娘鱼啊!”林梅湖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了一下,蓦然想起就是那个上门挑战兰墨的小娘鱼,并且击败了兰墨。

“怎么了,义父,我是不是……”林夏焦急地问道。

“恰恰就是她太美了,早晚会和兰墨分开的。更何况,你已经是我们林家内定的媳妇了,即便兰墨想娶那个小娘鱼,我们也都会竭力反对的。”太美的人,身边总会有太多的是非,一个小小的误会,恐怕就能断送一段感情,而且兰墨不爱说话,有的事情少了沟通,就更加危险。林梅湖心里念叨着。

“嗯,我听义父的。”既然自己不懂,那就听义父的,毕竟义父是过来人。

“你是深爱着兰墨的,那么等便是了,他历经繁华,自然会懂。一个月不行,一年,一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十年……终有一天他会明白的。”林梅湖这一句,不只是说给林夏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我就去找兰墨了,就像义父陪在我娘身边一样。”林夏靠在林梅湖肩膀上,很是安详。

☆、风云聚会,天下英才大会

“小凌,收拾收拾,我们去汴梁吧!你不是要参加那个天下英才大会么?现在已经七月底了,再不去可就赶不上了。”林夏慕容凌说道。

“姐姐怕是要去找姐夫吧,还装着为我考虑。”慕容凌揶揄道。

“兰墨在扬州,怎么可能是为了他呢?”话虽然这般说,只是林夏清楚,他们几个人肯定会去参加天下英才大会的。

“姐夫会不参加天下英才大会?”慕容凌反问道。

“按他的性子,恐怕是不会参加的,只是李斗沁就说不定了。”想到这个小娘鱼,林夏就是一阵失神。

“无论如何,等到天下英才大会结束和我回去见外公吧!外公可是相当年惦念着呢!”慕容凌微微一笑,虽然得知姑妈慕容芸可能已经不在世上的消息,但至少多了一个姐姐,无论如何得将消息传回去。

“嗯。”林夏点了点头。

辞别了众人,林夏和慕容凌这对姐弟就踏上了去汴梁的路。

“你这是去哪里?”林菊山突然出现,吓了林梅湖一跳。

“我……”林梅湖被林菊山逮个正着,默然不语。

“如果有机会就去夏国的幽灵山脉一带看看,凡事小心。”林菊山叹了一口气,又怎么会不明白林梅湖想去干什么呢?而林梅澜是自己的儿子,这么些年来,没有音讯,又怎么不会去查探发生了什么呢?只是所有的线索都在幽灵山脉终结了。自己也进进出出幽灵山脉好几回,却是一无所获。

“写谢父亲成全。”林梅湖恭恭敬敬拜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只怕自己这一去,不一定能活着回来,毕竟仙丹事件实在诡异。

“不必如此,也未必会出什么事情。”林菊山连忙扶起林梅湖。虽说这事情万分凶险,只是自己进出幽灵山脉,到现在还活着,想来也不会有太大危险。只怕真相水落石出之时,又是腥风血雨。

“杨灿负责文斗,林菊峰负责武斗,你们二人可有异议?”一位威仪的中年男子身着便服,坐在首位,两位大臣侍立一边。

“遵命!”二人齐声应道。

“林菊峰,你给朕推荐的那个欧阳珏,确实是个人才,就让他协助你吧!”周国皇上笑着说道。欧阳珏这人,虽然礼仪是差了点,不过确实是一个人才,谈吐不凡。

“回禀陛下,欧阳珏要参加文斗,恐怕……”林菊峰恭敬地说道。

“有何不可,让他协助你,不知道问都得题目就行了,无妨。”周国皇上挥了挥手,笑道。

“有了皇上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菊峰哈哈大笑。

“圣上,恐怕让那两国留下什么把柄吧!”杨灿连忙说道,凡是林菊峰推荐的人,自己必须加力打压。

周国皇上沉默了半晌,思量着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此也好,等他有了成绩,在正式任命,一来不让朝中大臣,天下百姓有什么不满,二来也不会给商国、夏国留下什么把柄。”

“是!”林菊峰对着杨灿冷哼一声。

“这是我儿飞鸽传书,加上朕的耳闻,这些个人不要安排在一起,免得让强者先遇到了。”周国皇上递了张纸给林菊峰,林菊峰接过,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面。

“36年才轮到我们主办一次,何况这一届又是出了不少少年英雄,不如加大奖励,留住人才!”林菊峰建议到。

“依爱卿之见,应当如何?”周国皇上心里也有此意,见到林菊峰提出,正合心意。

“影子剑!”林菊峰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周国皇上的酒杯“嘭”的掉在了地上!

☆、影子剑出,又是乱世之时

“林菊峰,你是何居心?”杨灿连忙大声呵斥。

“怎么这么不小心?”皇后秦怡连忙捡起滚落在地上的酒杯,斟了一杯酒,递还个给周国皇上。

周国皇上猛的喝了一口酒,总算是将情绪平静了下来。

“林爱卿,你可知道,这影子剑可是太祖皇帝建我大周王朝所用之剑,乃是我大周镇国之宝,为历代帝王缩佩带,怎能随意挪用!”周国皇上大声呵斥道。

“启禀圣上,这林菊峰是有异心啊!”杨灿眼见林菊峰触了禁忌,立马落井下石。

“24年来,天下英才大会开了两届,可曾有人愿意在朝为官?即便是我林家,也只得了个封号,朝中之事一概不理。如今商国虽与我结盟,实则包藏祸心,随时可能临阵倒戈。而北方夏国屠灭元国,兼并其土地,又滋养百年,元国百姓也归顺了夏国。若不是有天险十字横河,下过恐怕早已南下。而我周国虽然繁华,只是这些年上至朝中官员,下至黎民百姓,崇尚奢华之风,贫富日趋扩大,最南方草寇横行,内忧外患。若然能换得一治世奇才,圣上何必在意区区一柄影子剑!即便得不到治世奇才,能换一个先锋也是好事!老臣年事已高,任元帅30年,只是老臣无能,不曾为国家培养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将军,如今年事已高,更是迫切希望能有一人为老臣分担责任。”林菊峰拜倒在地,不停地磕头。

“大胆林菊峰,我周国托圣上洪福,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何曾来的奢华之风?更何曾来草寇乱国?”杨灿大喝一声,此时不快马加鞭着落井下石更待何时?

“林爱卿请起,”周国皇帝起身将林菊峰扶了起来,“林爱卿也是直言不讳,心忧天下,何罪之有!”还好还好,你这一番话,反倒给了朕一个台阶下,难不成真能把你拉出去砍了?把你砍了,我上哪去找一个元帅镇守边疆?何况,林家的人我是不敢动的,除非不想活了。周国皇上心底默念。

“我是妇人家,按理不该乱言朝政。”皇后秦怡一一给皇上、林菊峰、杨灿倒了一杯酒,缓和一下气氛。

“皇后但说无妨!”周国皇上感激地望了一眼秦怡,秦怡总是能在尴尬时分出来化解尴尬的局面。皇后的能耐是自己见过的,不少政令就是皇后给自己出的建议,听到皇后要发表自己的意见,欣喜万分。

林菊峰和杨灿也是见怪不怪,毕竟皇后每次给的意见总是很有效果。

“这影子剑无人知其来历,只是无人不晓它乃是周国开国皇帝佩剑,又被历代皇上佩带,代表着周国皇室,所以这剑是不能赠与他人的。不能赠与,但可以借。但凡出征或是戍守边关,便将影子剑借予他,越是想接触影子剑,越是要出征,或是心甘情愿戍守边关。仿造影子剑,再造一把剑,于文臣而言,要的只是这把剑上的荣耀,并不是这剑能有多么锋利。如此一举两得,既没有失了剑,又能招揽人才。虽说这般势必会降低对人才的吸引力,不过也只是无奈之举,聊胜于无。”秦怡蹙了蹙眉头,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除了封官和黄金,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吸引他们的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