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坦白告诉你,我大哥拥军40万,我三弟拥军20万,你这点士兵,简直就是送死。”武真吐了口唾骂,大骂出声。
“说你笨,你还真是笨!”欧阳珏扔了个白眼给武真,又给了一耳光。
“你!”武真一时语塞,不知道怎样反驳,毕竟自己被抓在这里了。
“宋五火烧大船、丢弃盔甲马匹,那都是让你们去抢,你们的军队是农民组成的,要不是受了苦,谁肯跟你们造反。就是这些苦过的人,看到那些盔甲马匹,哪有不哄抢的道理。本来就没怎么正规训练,这样一闹,哪还有阵型!再说宋五宋四败退,就是为了引你上钩。果然我骂骂咧咧了几句,你就脑子一热冲杀过来。你不是傻蛋,谁是傻蛋!”欧阳珏哈哈大笑,想到这个白痴就想笑。
“你看,你们还有15万大军逃跑了,跑在最前面的是什么人?是那些抢到了我军马匹盔甲的叛军,以胡曜的个性,姑苏城一时攻克不下,肯定会在城外驻扎大军,防备援军支援姑苏城。估计是人公将军,就你那个啥弟弟布阵在外面吧,你看着月色黑的,你们的军队穿着我们的铠甲!”欧阳珏嘿嘿一笑,拍了拍武真脸颊。
武真再笨,也明白了欧阳珏在说什么,拼了命的挣扎,只是欧阳珏会让他如愿么?
☆、自相残杀,轻易包围姑苏
“杀杀杀!”混在武真军之中的宋一手下的情报人员大声嘶喊着,更是一马当先冲杀了出去。
“全军出击!务必阻拦他们靠近姑苏城!”听到对方的喊杀声,隐隐之中看见对方穿着铠甲。军师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不知道二哥怎么样了。心急如焚的人公将军,一马当先杀了出去。
武真军的士兵一看对方杀了过来,仓促逃命之中哪还去分青红皂白,更是在奸细的蛊惑之下,冲杀过去。这样的月色,自然是欧阳珏精心挑选的。交战的双方在夜色的掩饰下,疯狂的厮杀。一边急于得知二哥的下落,又要阻止敌军靠近姑苏城,一边有奸细蛊惑,又想尽快逃命,怎会不疯了似地厮杀?
“再探!”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叛军就要过去一半了,宋二心里默念。
越战越觉得不对劲,为何敌方有的士兵竟然和我军一样,扛着锄头,甚至赤手空拳?人公将军心武善里突然惊觉,不对,这是自己人!
“自己人,不要打!”人公将军武善连声大喝。
才刚喊完两句,就被一士兵敲在了脑袋上,一阵晕眩,差点栽下马去。这大军掩杀之中,身边没有传令兵,如何能将声音传到军中。何况是还有不少奸细不停地嘶吼着,也不打仗,就是扯开了喉咙,拼命喊杀!
“杀!”宋二大喝一声,率军冲杀而出,对着武善军中段掩杀过去。
正在激战的武善军,冷不防又被攻击,顿时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宋二的尖锥军阵狠狠插了进去。武真军一看有军队攻击武善军,还以为是天公将军派人来救自己了,更是卖力的冲杀。
“兄弟们,给我们杀了那群扛锄头的脓包!”欧阳珏大喊。
全军听到欧阳珏的喊声,各自喊出了声音。
“兄弟们,那个禽兽将军追上来了,快点杀了眼前这些人渣!”奸细听到后面的声响,连忙再次开始蛊惑。
人公将军在再何使劲喊,命令也传不出去了,阵型已经大乱,再被这几声喊声一闹,厮杀变得更加凶狠。而宋二的士兵也将武善军截为两段,前后彻底失去了联络。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这两部分都已经乱了阵脚,士兵找不到将军,将军找不到士兵。
“二哥,我来助你!”宋三率军蹦了出来,当真就像是从天而降,这一把,更是吓得武善军不知所措。
两军合为一处,齐齐向武善后军发起了冲锋。
又遇到“援军”,逃跑的叛军攻势更加凶猛了。武善军节节败退,命令也传达不出去。人公将军只得独自逃命。
宋二宋三冲杀了一阵,消失在夜色的尽头。而在武真军看来,是击退了一半阻拦自己逃命的军队,于是乎,疯狂的嘶吼着,冲杀着,扛着锄头,实名的将对方同样是扛着锄头的士兵杀死!
“什么!遭遇伏击了?”胡曜大吃一惊,跌下马来。整整40万大军,竟然被那援军打得支离破碎。望着眼前的武善军后段逃兵的回报,胡曜面色苍白。
“军师,你没事吧!”天公将军武平连忙扶起胡曜。
“全军撤出姑苏城!往南退,回吴州!纵火!”胡曜大喝一声,欧阳珏,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胡曜心中默念。
“报,天公将军、军师!城北城西城东俱有敌军在,只剩城南没有敌军!”一士卒慌慌张张冲了过来。
“军师,这样恐怕我们不能从南门突围了,这明显是欧阳珏那厮的奸计!”天公将军武平吃了一惊,没想到居然被困城中,尤其是这个城里面还有两处地方还未攻克。倘若完全占据了姑苏城,谅他们也攻打不下!
“从南门走!”胡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尸横遍野,敢问孰是孰非
“军师,这是为何?”尽管是连番失利,但是天公将军武平已然很是相信眼前这个军师。只是出于好奇才问一句。
“不好意思,我不该乱问的。”武平呵呵一笑,也明白了这时候不应该有这样的疑问。
“将军待我恩重如山,没有什么该问不该问的。”胡曜连忙单膝跪地,自起义以来,天公将军向来对自己言听计从,对于一个谋士而言,这便是毕生的愿望。这样的知遇之恩,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报答。
“军师不必如此!”武平连忙扶起地上的胡曜,要不是胡曜,早就已经被官府剿灭了吧!
“将军你想,欧阳珏只有10万士兵,围了我三面城池,还能有多少士兵?这分明就是兵力不足,想用疑兵之计,阻碍我军向南撤退,因为一旦南撤,我军就还有重起青山的机会。他是想内外夹击,让我军覆没在姑苏城里,甚至不惜牺牲姑苏这一座重要城池。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我们偏偏就要走这条路。”胡曜恨恨的叹了口气。
“军师所言极是,来人呐,传令下去,从南门撤军!”武平连忙下令。
“天公将军、军师,我们中了敌军埋伏!道路两旁杀出军士不计其数!”一小卒跑了过来,滚倒在地。
“什么!欧阳珏,你果然是不负状元威名!”胡曜吐出一口鲜血,栽倒马下,登时晕死过去。
“全军撤退,回吴州!”武平匆忙下令。
此时还有谁恋战,攻城攻了一下午,本就是强弩之末,自然无心恋战。更何况这些乌合之众,眼见形势不利于自己,哪还有不逃命的道理。武平连忙抱起胡曜,催马远遁!
“传令下去,拼命掩杀!谁敢抢战利品,杀无赦!”欧阳珏羽扇一挥,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自己只有10万士兵,要不是对方是农民起义军,恐怕早就被全歼了。当然,今天的成就,还要归功于那几个白痴什么公将军,还有那个自作聪明的胡曜。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洒在大地上,吴州城外,遍地残缺的尸体。然而,阳光从不会有歧视,再残缺的尸体都能沐浴在阳光之下,温暖而又安详。从此再也不用为衣食烦忧,更不用再对官差卑躬屈膝,当然,还有那养家糊口的责任,也在这一刻永远的落下了。
吴州城下,欧阳珏双膝跪在大地之上,伏在一具断了手的尸体上,痛哭流涕。
“呜呼哀哉!只恨我欧阳珏浪荡数年,倘若我欧阳珏早一些读书,必会为你杀光贪官污吏;倘若早一点为官,必能安养一方百姓;倘若我欧阳珏早生数年,你又怎会举兵起义。都怪我欧阳珏,游手好闲!呜呼哀哉,呜呼哀哉!”欧阳珏撕心裂肺的嘶喊着,全然不顾周遭士兵的侧目而视。
欧阳珏放声痛哭,紧紧抱住身前的尸首,全然不顾那血迹斑驳了衣裳。
“可叹我欧阳珏,一生想为天下做点事情,却不曾想,今日连累你遭了这样的祸事。我欧阳珏活着还有什么用!”欧阳珏仰天长啸三生,拔出佩剑,便要自刎。
所幸宋一眼疾手快,一剑挑开了佩剑。只是欧阳爵依旧委顿在地上,神情呆滞,眼内流泪,毫不动弹。
吴州城上,那些起义军,哪个不是落泪涟涟,虽然逃得一命,但那城下的尸体就有自己的兄弟朋友。再念及家中妻小,眼泪还怎么能忍得住。而眼前的欧阳珏,似乎同那些一般的官员兵役不太一样,同自己的天公将军倒是相近的很。
众将士无奈,只得将欧阳珏抬回营帐!
☆、论功行赏,欧阳珏另一面
“好,论功行赏!”刚回到营帐,欧阳珏就跳了起来,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哈哈大笑。
“欧阳将军……”宋佳无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欧阳将军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这头等功,应该颁给胡曜那个白痴。”欧阳珏摇了摇羽扇,嘴角照旧是委琐的笑容。
众将士无不哈哈大笑。
“二等功,自然是那三个白痴将军!至于三等功,应当是宋一!”欧阳珏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啊?为什么是俺?”宋一吃了一惊,虽然自己活捉了地公将军武真,但也不至于获得这样高的荣誉。
“这是你应得的,你负责全部的情报收集。没有你探得的情报,我根本不敢走这样的险招,只要我这计策被识破,十万士兵无一人能活着回去。如果我不知道那几个人的性格,我就没有办法从心理上算计他们,你的大功我记下了。”欧阳珏拍了拍宋一的肩膀。
“俺呢,俺呢?”宋二连忙跳了出来。
“你么,还要在后面。接下来应当是宋三,没有你大闹汴梁,有些人我就看不透他们。你这么一闹,形势也就分明了,当然这些事情你们也不懂!”欧阳珏叹了一口气,都说战争残酷,只是宫廷斗争的残酷却是丝毫不下于战争,这边算是稍微安定了,自己今天再演了一出感情戏,再微微算计,南方便无忧了。只是那一刻,自己真的是在演戏么?这何尝不是自己最为内心的想法呢?欧阳珏抹了抹眼角,微微一笑。
“再下来便是宋二宋三四宋五了,在之后便是那些混在武真军中的奸细了。各位,我已将各位的功绩尽皆书列在册,只等封赏。只是,汴梁里面有人在和我们对着干,等我们料理了南方的战事,就回去找他们算账!敢吞老子的粮,等老子回了变量就剥了你的皮!”欧阳珏一摔羽扇,愤愤的说道。
此时此刻,众将士都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被自己的老大惦记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恐怕那些个人,要开始给自己准备棺材了。众将士算是弄清楚了,跟着老大就有肉吃,谁敢说一个不字,不仅没肉吃,还要被别人吃。
“好你个欧阳珏,拖延来拖延去,小白好歹是你好友,你竟然在运河上看风景,迟误军机!害的我姑苏城死了多少无辜百姓,小白更是被叛军捉走。”林菊山忍不住冲进了营帐,大声叱喝欧阳珏。
“你个老头子,怎么和我说话呢?给我拖出去打,看你老,50军棍!”欧阳珏大喝一声。对不起了,有些事情不得不这样。
林菊山是什么人,又拿着重锋剑,谁人是他对手,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林菊山一巴掌扇在了欧阳珏脸庞之上,鲜红的五个手印,分外刺眼。“忘恩负义的东西,忘记是谁提携你了!”林菊山甩完巴掌,立马冲出了营帐。
“你个老不死,来人给我放箭!”欧阳珏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朝着林菊山就扔了出去。
现在的军士,哪个不服眼前的斯文禽兽。不管下什么命令,执行就是了。顿时一排排弓箭手,冲着林菊山就是一轮齐射!
林菊山双脚点地,飘飞出去,冲着欧阳珏点了点头,消失在视线之中。没有想到,欧阳珏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单靠自己,又怎么能从众军之中救出林兰白,无奈的林菊山只得返回姑苏城。
而此时此刻的林兰墨,骑着黑曜马,也终于到了姑苏城下,残存的城墙冒着青烟,在风中飘摇,仿佛随时都要倒塌。只是林兰墨却是看不到了。
☆、叛军投降,只身前往吴州
“军师,我的二弟被那欧阳珏捉了去。”天公将军武平叹了口气,人公将军武善也是眼巴巴地望着军师。
“拿林兰白去换吧!”胡曜叹了口气,没想到在同欧阳觉得交锋之中完全失败,尤其最后那一幕,根本就是自己用的那一招攻城不如攻心。
“不如我们杀将出去,我看了,他们也没多少人!”人公将军恨恨的说道,原来自己折了30万大军,伤者更是不计其数,而他们只有区区10万士兵,才折损了2万人。
“将军,在下无能,无法辅佐你成霸业,不如我们开城投降吧!”胡曜叹了口气,跪倒在武平面前。
“军师,快快请起,你也知道,我是不得不反,我们兄弟三人都是脑子简单的人,可是,这一次我真要问问为什么了,毕竟,投降可不是一件小事情,我手下还有50万大军,这50万兄弟跟我出生入死,万一欧阳珏心生歹意,我死不瞑目啊!”天公将军也是跪了下来,痛哭流涕。
“不会,如今北方战事紧逼,欧阳珏不得不收编我们。而且,欧阳珏的性格也不是那种阴险狡诈之人。”胡曜连忙站了起来,扶起了武平。
“他还不是奸险狡诈之人,阴谋诡计,杀了我30万兄弟!”武善连忙反驳道。
“人公将军,阴谋阳谋,这是打仗,为了胜利,做什么都不算奸险狡诈,就如同我们攻打姑苏城时,攻心之计,又如同我们攻打吴州之后的屠城一样,都是为了更好地取胜。刚才城楼下一幕,你们恐怕都认为欧阳珏在做戏,在我看来却不然,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欧阳珏!”胡曜与武平相互搀扶着。
“开城门,迎接欧阳将军!”武平咬了咬牙,闭着眼睛说出了这一道命令。
“将军,这是胡曜的诡计,不能上当啊!”宋一等人苦苦劝说。
“我相信胡曜!来人,把地公将军给放了。他妈谁敢跟过来,没肉吃!”欧阳珏拍了拍宋一肩膀。
欧阳珏牵了匹骡子,脱了铠甲,拿了那把破羽扇,懒洋洋地往骡子背上一滚,倒骑着骡子,慢慢悠悠的晃向吴州,还有那沉默不语,跟在欧阳珏身后的地公将军。莫名其妙被抓,有莫名其妙被放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就跟在欧阳珏身后,看他想干嘛。
“将军,把林兰白放了,什么也不用带,也不用捆着自己,备上一坛美酒就行了。”胡曜微微一笑,望见了远处晃晃悠悠过来的欧阳珏。
也许这就是一份默契,属于同一个层次的默契。
“哎哟,这可是好酒啊,来来来,一醉方休!”欧阳珏哈哈大笑,一把夺过那坛美酒,给众人各自倒了一杯。
“好,干!”胡曜也是放声大笑,饮尽杯中酒。
“欧阳将军,我们……”天公将军望着两个喝酒的人,忍不住出声问道。
“既然你问了,那我便同你说说。姑苏城等城池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破坏,而你们军中,多是无业游民,挑一些老弱病残的,我要把姑苏城推倒重建,也算是给他们一份收入糊口吧!剩下的兵士自然还是你的兵,由你带!那些贪官污吏,你们肯定没有杀干净,明天全送过来,我来杀!把他们财产充公,用于修复城池。”欧阳珏微微一笑。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那姑苏城重建的钱呢?”地公将军也浑然忘了自己受的那些屈辱,只要自己的兄弟不在受伤,能糊口就好。
“不是有林家么?”欧阳珏嘿嘿一笑。
☆、哄抢林家,兰白兰墨归来
“林家?你的意思是?”胡曜吃了一惊,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这欧阳珏果然是疯狂!
“地公将军武真,麻烦你引10000军士直奔姑苏城,佯攻林家,人多了也没什么用。人公将军武善,麻烦你引10000军士把林家财产尽数搬出来。有哄抢者杀无赦,切记不要抢百姓的,更不要滥杀无辜。”欧阳珏微微一笑,挥了挥羽扇。
武真武善连忙望向望向大哥武平,武平自然是望向胡曜。胡曜冲着武平点了点头。
“诸位莫不是信不过我欧阳珏?”欧阳珏皮笑肉不笑,给了太多面子,也要收回来一点。
“不敢不敢!”武平连声说道。
“没什么敢不敢的,我也懒得管你们信不信,既然投降了,待遇自然和我军一样。但是,我可以打你们一次,也可以打你们两次!”欧阳珏愤愤说道。
“你!”武善上前一步,正要出手,却是被胡曜拦住。
“胡曜遵命!”胡曜连忙给武善武平使了几个眼色,示意不要冲动。
“那好,明日姑苏城会师!”欧阳珏大喝一声,又骑着骡子,晃晃悠悠的回去了。
“军师,这欧阳珏欺人太甚!”武善忍不住骂将起来。
“不觉得欧阳珏也是性情中人么?你们不惹他,他不回来管你们的!尽快按军令行事吧!”胡曜微微一笑,饮尽杯中酒。
“什么,叛军有来了?难道欧阳珏全军覆没了?”林菊山吃了一惊,刚受了一肚子气,没想到叛军有到城下。
“退守家族圣地!”林梅海大喝一声,家中器具哪还来得及收拾。
林兰白也是陷入了疑惑之中,明明叛军大败,甚至把自己也放了,怎么又攻来了。顾不得歇息,连忙随着家族中人退守家族圣地。
“小白你回来了?”林菊山再次吃了一惊,不是被捉走了么?
“莫名其妙被放了出来,而且叛军已然大败亏输,怎么还有叛军能越过欧阳珏大军,直奔姑苏?”林兰白连忙说道。
“不管了,先守住家族圣地再说!”林梅海赶忙说道,看见自己儿子无恙就好,毕竟自己的次子已然身死!
悠悠扬扬的琴声,在冬日的空气中飘荡,在林家人听来,没有一丝肃杀的气息,相反满满的全是振奋人心的讯号,忍不住就要上前杀敌。而在叛军听来,却是满是萧条之音,仿佛顷刻之间就要身死战场,手里面力道不由消了几分,扛着锄头的手,也渐渐松了下来。
众人忍不住往声音方向望去,毕竟这琴音着实诡异,竟然能影响人的心智。
屋顶已然塌了一半,还冒着缕缕青烟.只见一人身着白色长袍,静静地端坐在塌了一半的屋顶之上,紧闭着双眸,双手抚琴,琴音缓缓流淌而出。
“兰墨,兰墨,兰墨!”张瑛忍不住眼泪淌了下来,兰墨没有死,真的没有死!
林家人无不欢欣鼓舞,那是林家的天才,那个死去了的林兰墨还活着!
毕竟有10000人去运送,更何况战乱之中已经被哄抢了不少,顷刻之间,林家便被搬空了。
正好,随着琴声的深入,叛军也渐渐觉得自己的勇气在下降,片刻也不能多呆了,叛军一哄而散,带走的还有那林家的大大小小的物件。
而林家却是在一片欢呼声中,林兰白、林兰墨都平安归来,而且家族圣地也没有被骚扰。虽然林家府邸化为了一滩废墟。
“什么,琴声竟然能影响人心智?而且在不同的地方听来竟然是不一样的!”欧阳珏吃了一惊,这样对于战局能产生多大的变数啊!不过心里面却是格外高兴,毕竟自己的好朋友林兰墨,没有死!
☆、姑苏城下,赏罚必须分明
“众位将士们,如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也已经混到一起了,那么就要听我的了。”欧阳珏站在坍了大半的城墙之上,大声嘶吼着。
“我先说说你们这群叛军,当然现在你们已经不是。你们很厉害么?什么农民起义,你们看看你们自己,杀的是什么人?抢的是什么人?和你们一样,都是农民!啥的是你们的同胞,你们还觉得自己很伟大么?你可知道,这么一场农民起义,死了30万,那30万死去的人背后的家庭今后将要怎么办?你们想过没有?”欧阳珏拿着羽扇,愤怒的指着下面的人群。
众人无不默然,尤其是农民起义的军人。
“家园被毁,农田荒废,再看看,即将要过年了,多少人这个新年再也见不到曾经深爱的人?”欧阳珏说道此处,禁不住掉下泪来。
演戏也罢,真情实意也罢,但至少城下的军士们却全部陷入了沉默。而城内的百姓,则是满脸的怒火,多少自己的亲人,从此再也见不到了,甚至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好了,这样的话便到此为止了。来人呐,把那些贪官污吏给我推出来!”欧阳珏大喝一声,脸上却是洋溢着微笑,令人恐惧的微笑。
“欧阳将军,快放了我们啊!”贪官甲挣扎着说道。
“如果不是你们中饱私囊,谁愿意起兵造反?你看这些无辜死伤的10万百姓,战死的30万军士,他们的名都要算在你们头上!”欧阳珏狠狠踢了那人一脚!
“欧阳将军,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欺人太甚!”贪官乙恐吓道!
“来人啊,把他们给我带到城楼下去。各位将士百姓,排了队上前把欠的债收回来,想怎样都行,有一点给我记住了,不准出人命!”欧阳珏挥了挥手,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有吐唾沫的,又抽耳光的,有扒了裤子尿尿的……各种羞辱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一声惨叫,一个贪官被一年轻人活活打死了。
“把他给我抓起来。斩首示众!我的军规,谁要是敢违抗就得死!”欧阳珏叹了口气,也算你不巧,总得杀只鸡,给猴子看。
“请将军三思!”大吼出声的自然是城中的百姓以及叛军中的部分人,毕竟欧阳珏的原有部队谁不知道欧阳珏的性子。
“有一个违抗军规,就会有第二个。这些个贪官污吏该死,但是故意违抗军规也得受罚,尤其是我格外强调的军规,明知故犯!”欧阳珏丝毫不留情。
从清晨直至黄昏,终于众人都发泄的累了。欧阳珏夺过边上一士兵的大刀,一刀砍死了一名贪官!
“凌迟!”欧阳珏大喝一声,将刀掷在地上。
“新年将近,若然不想从军,便回家去吧!一人拿个5两银子,回家乡做该做的事情吧!朝廷即将派官员到各个地方,如果依旧是贪官,记得写信给我,我来给各位出气,但是,不要再反叛了!家园的重建,希望各位都能尽一份自己的力,当我欧阳珏求你们了。”欧阳珏显得有些疲惫,挥了挥手,示意该散去的人就这样散去吧。
“谢欧阳将军!”有了欧阳珏这句话,谁还愿意反叛,毕竟普通老百姓要的只是活下去。顿时,叛军散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你们就是我欧阳珏的部下了,有什么不清楚的就询问一下老兵。胡曜,我命你为军师,总管全军情报。人公将军武善,总负责粮草。其余人等,一律不变!明日起,开始练兵,虽是准备北上支援北方边境。”欧阳珏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各司其职。
毕竟,这一场农民起义,前前后后死亡百姓逼近100万,死亡军士也接近50万!还有不计其数的伤者!所幸叛军投降了,如果不投降,不知道还要连累多少
☆、割袍断义,也有心有灵犀
当所有人在姑苏集结的时候,却不曾发现,一道身影在战场上游荡,倘若林兰墨在,便可知道这就是那个莫名其妙杀了自己的人。罗德手里拿着一个黄色小葫芦,一道道白色的气流快速地费劲那小葫芦里面,只是明明进去了不少,却仿佛充不满这小小的葫芦。
“欧阳珏,你纵容手下掠夺我林家财产,是何居心!”林兰白也是有了火气,虽然是自己好友,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贪得无厌的人。
“什么掠夺你林家财产,分明就是毁于战火之中,这也能怨我?”欧阳珏摇了摇羽扇,不以为意。
“枉我将你视为好友,不曾料想,你竟是这样的人!”林兰白幽幽的叹了口气,只怪自己遇人不淑。
“放肆,不就被朝廷分了个小官,也敢顶撞本将军,来人呐,拉出去,重打50军棍!”欧阳珏大喝一声,顿时冲上来两名军士,就要将林兰白拉下去杖打。
“欧阳兄,你有点过分了。”林兰墨杵着拐杖,站了起来。
“本将军做事,要你指手画脚!”欧阳珏却是丝毫不客气。
林兰墨不再言语,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欧阳珏,今日我便与你割袍断义!”林兰白大喝一声,手起剑落,砍断长袍一角,也不需两个军士压出去,自个儿从容走了出去。
“欧阳珏,你厉害!”林菊山手持重锋剑,哈哈大笑。
“地公将军武真,此是我所绘图纸,你即日按照此图纸招募能工巧匠,重建姑苏城,不得有丝毫偏差!若有丝毫出入,为你是问!”欧阳珏敲了敲桌子,放下手中羽扇,小心翼翼的将图纸递给武真,轻轻的拍了拍武真肩膀。
隆冬的夜,格外的冷,即便是偏南的姑苏也是如此,寒意直侵骨髓。欧阳珏坐在太湖边,揣着一葫芦从林梅湖的梅园抢夺的美酒,小口自饮。
“欧阳兄,你这是为何?”林兰墨在龙脉指引之下,找到了独坐湖畔的欧阳珏。
“兰墨,你来了。”欧阳珏环顾四周,将林兰墨拉到一边,方才说道。
“我就知道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林兰墨微微一笑。
“当今皇上命不久矣……”欧阳珏正要解释,却是被林兰墨打断了。
“我相信你有苦衷,既然是有苦衷,也就不用解释了。来,喝酒!”林兰墨微微一笑,夺过欧阳珏手中的葫芦,饮了一口。龙脉早就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否则也就不会没有发现罗德的小动作了。
欧阳珏微微一笑,拍了拍林兰墨肩膀。你可知道,当今皇上命不久矣,一朝天子一朝臣,以后便要由我和林菊峰分庭抗礼,即便我不愿意,也得摆出不和的姿态,这是权衡之术。而被你们知道了,这戏就演不下去了。只有你林兰墨,向来不受管教,即便与我交好,众人也不会认为我和林家和解的。欧阳珏幽幽叹了口气,夺过葫芦喝了一小口。
“听说你眼睛瞎了?”欧阳珏忍不住问道。
“不错,被人弄瞎的,这仇也不知从何报起!”不知道是谁想杀自己,恐怕也只有遇到那人的时候才知道了。林兰墨皱了皱眉头,反正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和李斗沁说清楚,再找林夏。
“瞎了就瞎了吧,瞎了也更能明白这个世道。”欧阳珏不知从何而来的感叹。
“嗯,至少看不见那些惨死的百姓。”林兰墨点了点头。
“兰墨,为什么就这么相信我?”欧阳珏微微一笑。
“一种感觉,就感觉你不是那种人。”林兰墨也是微微一笑。
“兰墨,我求你一件事!”欧阳珏郑重的说道。
☆、战后安排,全听欧阳珏的
“这欧阳珏当真是纵世奇才,小小年纪竟也有这等经验!”林菊峰看着兄长林菊山寄来的书信,忍不住微微一笑。既然要演戏,就好好演。林菊峰取出纸笔,连忙写了一封奏章,叫人送往汴梁。
“仅仅半个月,欧阳珏便收复失地,收降叛军50万!”孙书未一收到捷报,便连忙赶往宫中,向父皇报喜。自己的父皇,如今身体每况愈下,但愿这样的消息,能够给予父皇一点精神上的慰藉。
“好好好,这欧阳珏果然有大将风范。”周国皇上听到捷报,喜从中来,一下子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近日大臣们可有所异动?”周国皇上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毕竟自己身体这副样子,只怕大臣们倚老卖老,欺负自己的皇儿。
“杨灿克扣欧阳珏粮草,念其是朝廷重臣,也不敢随意处理,还等父皇处置。其他大臣,各司其职,还请父皇放心。”孙书未恨不得将杨灿碎尸万段,幸亏欧阳珏有将帅之才,换做一般将士,少了一半粮草,只怕不知怎么背叛军收拾。
“十万士兵,一半粮草,能去的这样功绩,好好好。我突然有点累了,大小事务,皆由你决断,不必过问于我!”周国皇上摆了摆手,感觉刚才似乎消耗了自己太多的力气,便又重新躺了下去。
“儿臣明白!父皇好生歇息。”孙书未躬身,离开了后宫。果然如欧阳珏所料,皇上会把如何处置杨灿交给自己处理。
林菊峰,欧阳珏,我还没有按父皇说的平衡之术,你们两个自己先给我吵起来了。欧阳珏我倒是相信,至于林菊峰,你终究是父皇的老臣,我该如何处置你呢?赏,只怕杨灿治罪之后,你一人独倾朝野,罚,只怕让朝中老臣心寒。
“来人呐,传圣旨。封欧阳珏为平南大元帅,宋家五兄弟各升为将军,武平为平北大将军,武真为平南大将军,武善为平西大将军,皆由欧阳珏节制。令武真监督重建姑苏城大小事宜,林家府邸缩小一半!令欧阳珏年后率军赶赴西方边境,镇守西线,西线事务,由欧阳珏全权负责!”天公将军、地公将军、人公将军,这样的称号中就是太过敏感了,必须处理掉。欧阳珏对自己的忠心毫无疑问,林菊峰对自己的忠心也不会差,只是这样的情境之下,必须稍稍打击林家的权势,以求平衡。欧阳珏啊欧阳珏,你料事如神,只是但愿姑苏城不会被派上用场。
杨灿,用欧阳珏的话来说,我越是不处理你,你越是会心里不安,赶紧滚出我周国。你这样的人,不用杀,放你去夏国祸害夏国朝廷更好。孙书未微微一笑,总算把事情处理了大半。
“才半个月,叛军就被什么欧阳珏镇压了?还收降了50万?”接到快报的钱月傲大呼出声,欧阳珏终究是文斗之人,名气自然没有武斗之人响亮。
“欧阳珏,竟然是他!父亲我们还是原地待命,等待国师的下一道命令。”钱风扬连忙说道。
“嗯,风扬说的没错,传令全军,原地待命。”钱月傲连忙传令全军待命。
“圣旨到了,武善,你如今是平南大将军,我再说一遍,无论如何,一定要按我的图纸建造姑苏城,不能有丝毫偏差。你可明白?”欧阳珏拍了拍武真肩膀,再次强调道。
“谨遵元帅将令,我一定不负元帅举荐之恩。”此时此刻,武真对于欧阳珏也是心服口服,一方面贪官污吏呗欧阳珏诛杀,自己手下的老弱人士也得到了安排,可以种田,也可以参与重建,养家糊口不成问题,以后有了贪官还可以再找欧阳珏。
“太子殿下,不好了,皇上病重,请您立刻前往后宫!”一太监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等到明了,也是丧命之时
“师父,您要的东西,我已经搜集来了,只是不是很新鲜。”罗德恭恭敬敬地跪在天到跟前,捧着手中的葫芦。
“好,不新鲜也不能怪你,这种事情必须要保密。退下吧。”天道微微一笑,脸上红光四溢,这葫芦里面可是100万灵魂啊。
“是!”罗德起身,退下。
天道拿着葫芦,使起轻功,连忙赶往幽灵山脉,山脉中的那一位恐怕已经等不及了,毕竟太久没有灵魂奉献了,他也有点不耐烦了。
“上仙,这里有100万新鲜的灵魂,够您享用一阵子了。”天道恭恭敬敬地跪倒在法阵之前。
天道拔出葫芦塞子,只见一道道白气淹没在法阵之中,顿时一片鬼哭狼嚎,阴阴惨惨之声不绝于耳,心性一般之人,恐怕听到这样的声音就要吓死过去,更不用说看到那一片愁云鬼雾了。
但是林梅湖不是一般人,更何况早就听说了一些幽灵山脉的怪事,心中倒也有了一些准备,只是一看之下,仍然有些毛骨悚然。林梅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也恰恰就是这么一个冷颤,让进入天人合一的天道发现了林梅湖的踪迹。
天道也是吃了一惊,幽灵山脉一来格外隐蔽,二来在自己的故意宣传之下,哪还敢有人进来。没想到居然有人在偷看,这样的人岂能容他活下来。
天道连忙一拳打出,虽是仓促之间的一圈,但毕竟是天人合一境界之下的一拳,林梅湖赶忙出手,又怎能是天道的对手,一碰之下,林梅湖便倒飞出去。林梅湖心里吃了一惊,能将自己打成这样的,只有孟浪,连自己父亲也不能,眼前这个人竟然也是天人合一的高手。林梅湖连忙借着天道的拳力,运起轻功往后退去。
然而,天道有怎会让林梅湖如愿。也亏得是天道没有孟浪那样的剑法,快到让人胆战心惊,因而,林梅湖倒也有了一丝喘气的机会。然而,终究内功上差了太多,而天道是一心想取林梅湖性命。林梅湖又怎么可能能够逃脱?
不多时,天道便追上了林梅湖,一拳将林梅湖打翻在地。
“为何要杀我?”林梅湖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就要这样死的不明不白,慕容芸的事情还没有一丝着落。
“看你这相貌,莫不是林梅澜的什么人?”这样的功力,天底下也没有多少人,再看看长得很像林梅澜,天道忍不住问出声。
“你知道林梅澜,他是我弟弟?难道就是你杀了我弟弟?”林梅湖吃了一惊,难不成眼前之人,就是悟世和尚口中的那个神秘高手。
“哦,看来你就是林家的那个林梅湖了吧。那我就送你去见你弟弟吧!”天道哈哈大笑。
林梅湖正要询问一下慕容芸的下落,天道的一掌已然拍在了林梅湖天灵盖上,林梅湖当场毙命。只见天道取出一透明小玉瓶,对着林梅湖天灵盖念念有词。一道白光闪现,直入小玉瓶中。竟然是林梅湖的灵魂!
“不错不错,又是一个强韧的灵魂!”天道哈哈大笑,把玩着手中的小玉瓶。
在法阵的一边,天道开了刀小门,走了进去,只见桌子上还有一个小玉瓶,里面也是一团灵魂在蠕动。林梅湖一眼便看到了那瓶中的慕容芸。只是口不能言,无可奈何。自然慕容芸也望见了林梅湖。
“希望你们两个灵魂能够锻造出一把神兵,就像那把划天戟一般!”天道自顾自的念叨着。
林梅湖虽不能言,但却听得到,直到此时此刻才明白,当年仙丹事件的里面的那几个人,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全面备战,只等继位大典
“没想到我不在的时间里面,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错过了不少精彩啊!”林兰墨微微一笑,对于自己瞎了却是毫不在意。
“能够打得你没有还手之力的,这人世间恐怕也不多,与你有仇,与林家有仇的也只有夏国钱家、商国李家,难不成他们想挑起全面争端?”林菊山倚着椅子,实在想不出来是谁要置林兰墨于死地。
“钱家倒是很有可能,现在战争一触即发,想灭我周国,林家必须要先毁灭。就像当年夏国灭元国一般,先绞杀了孟家。”林梅海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
“一旦林家被灭,战场之上就无人能够与他夏国的大将交锋,士气必然低落,何况我林家一旦到底,举国上下谁不惊恐?”林兰白叹了口气,恐怕同钱家的大决战不远了。虽然有把握生出,只是死伤在所难免,谁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弃自己而去。
“不如我们先下手,反正大哥的继位仪式也要进行了,不如趁此机会邀上李家,同钱家决一死战,以我两家之力难不成斗不过钱家,何况还有地势优势。”林兰墨微微一笑,自然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其实是被神仙就获得,便随口编了句被打下了山崖,瞎了眼睛。个中曲折,也没必要告诉他们。
“兰墨说得好,与其等他们找上我们,不如我们直接动手,这一场决战在所难免!”林兰白哈哈大笑,根本不将钱家放在眼里,毕竟还有李家当帮手。
“这样的形势之下,李家肯定会与我们沆瀣一气,只是也不能完全信任李家。夏国不只有钱家,他们的国师应该也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不好对付啊!万一钱家不来呢?”林菊山不能说,家族圣地之中还有几个老不死的,只要他们敢来,就让他们再也回不去。就怕钱家不敢来。
“天人合一的高手,这倒是难办了。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来的,周国叛乱,国力衰弱,皇上又病重,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林兰白沉默了一会,说道。
“即便他们不来,反正我们的继位仪式总归要尽心的,也没什么损失。”林兰墨笑道。
“好,就这么办,林冬,你这就去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武者参加我林家继位大典。只要到我林家参加,没有英雄贴也无妨。日期便定在明年三月初一。那时姑苏城也能重建得差不多了。”林菊山狠了狠心,下了决定。毕竟有很多人隐居深山,英雄帖也送不到他们手中,只期盼他们收到消息前来。
“是!”林冬躬身,退出房间。
“小白,这把剑便是重锋剑,乃是我林家重宝,如今乱世景象已现,按祖宗规矩,重锋剑由家主使用,今日便将这重锋剑交予你,莫负了神兵威名。”林菊山取出重锋剑,双手递给林兰白。
“爷爷,我还不是家主……”林兰白忍不住说道。
“这几日使用重锋剑,心中有所感悟,恐怕要闭关个把月,家中大小事务皆由小白你处理。”林菊山挥了挥手,自顾自地走向家族圣地。
“是!”众人齐齐躬身,有时增加一分把握啊,林菊山此次闭关,就是为了冲破那最后一道桎梏,林家也要出一位天人合一了,就不用害怕那个什么狗屁国师了!
“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迎战,各自休整,找回外地家族子弟,回援姑苏!”里蓝白果断下令道。
“大哥,我还有点事情,恐怕要出去一段时间,继位大典我一定会回来的。”林兰墨微微一笑。
众人默然,谁不知道,家里面就这个人不受管教,即便是林菊山都不会命令他做什么,也就懒得去管了。
“嗯,你反正一直是个特例!”林兰白微微一笑,也不在意。
☆、灵魂苏醒,前世灵魂伴侣
“林夏回来啦!”林冬的声音在院落里面回响,林家府邸早就在战火中消失殆尽,勉强挑了几件没有完全烧毁的房间暂时用着。
兰墨只要你活着就好,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只要活着就好。林夏艰难的迈着步伐,在林冬的引领之下,走向众人议事的房间。
林兰墨的微笑在冬日的阳光下分外的灿烂,那皱着的眉头也彻底舒缓了起来,杵着一根拐杖,发到是给林兰墨增添了几分稳重的气息。一系雪白色的长袍,映衬着林兰墨紧闭的双眼,仿佛矗立在天地之间的一尊雕像。
“兰墨!”林夏嘴唇蠕动了两下,艰难地吐出这两个音节。真的没有死,兰墨真的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