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愕不已,半晌回不过神来。
“云心,”林澜轻轻推了推我,有些紧张地看着我,“你觉得彤彤爸爸怎么样?”
我慢慢回过神来,有些好笑地说:“你那么紧张干嘛?”
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担心有人把你拐走了,那以天可怎么办?”
我扑哧一笑,故作不满道:“老实交代,以天那家伙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老是帮着他!”
“是啊是啊,好处可多了,”林澜不放心地追问道,“你快说啊,到底觉得他怎么样?”
“能怎么样?”我淡然一笑,“纵然他再好,我对他也毫无感觉。”
“那我就放心了,”林澜嫣然一笑,随即有点担忧地看着我,“那这笔订单,怎么处理啊?”
我思索片刻:“我找他谈一谈吧。”
考虑到周一上午,通常都比较忙,下午的时候,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沈家惟。
“喂,你好。”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清朗。
“沈先生,我是刘云心。”
他有些惊喜:“云心,是你啊。”
我顿了顿,静静地说:“你在我们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收货人的信息是不是填错了?”
他笃定地说:“没有,花确实是我送给你的!”
我平静地说:“对不起,沈先生,我不能接受。”
可能是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他,电话那头的他,沉默了良久,终于缓缓出声,由衷地说:“云心,我对你是认真的。”
我不禁有些动容,尽量保持着轻柔的语气说:“实在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接受。”
一声微弱的叹息在我耳畔飘过,“好吧,”他有些失落,“那笔订单我会处理的。”
“谢谢你,沈先生,”我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
他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你已经说了很多次对不起了,没关系的,再见。”
“再见。”我轻声说。
忙碌而充实的生活一天一天过去,可偶尔我还是会觉得少了些什么,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在张以天面前发起了牢骚:“哎,我怎么觉得这日子过得没有什么乐趣呢!以天,你有这种感觉吗?”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我,沉吟片刻,提议道:“要不,下次徒步旅行带上你?”
我想了想,慢吞吞地问道:“好玩吗?”
“当然!”
他嘴角扬起一丝促狭的笑:“只不过会很累,你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我瘪瘪嘴,不满道:“你小看人!”
他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看着我,像是认定了我没有勇气去,我心里不服,示威般地瞪着他:“行啊,你下次带上我吧!”
他呵呵一笑,明亮的双眸里闪动着喜悦:“那就说定了,我帮你把装备买好吧。”
我有些好奇:“要买什么呀?”
他噼里啪啦地列举了一大堆,我不由皱眉道:“这么多啊!”
“对呀!”小伙子豪爽地说,“看你勇气可嘉,那你的装备由我赞助吧!”
我白了他一眼:“我自己买!你专业一点,就请你帮我买吧,给你报账啊!”
小伙子故作委屈道:“哎,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忍不住期待起下次的旅行来了,毕竟这对我来说,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转眼之间,中秋将至。
张以天现在住在公司的单身公寓里,一室一厅的房子,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我里外参观了一下,竟在卧室的床头柜上看到了那相框里的,我的照片,我拿起相框,里面的我站在瀑布前,很开心地笑着,那是我和宁宁还有张以天去J古镇时拍着。
这个傻瓜。
“云心,我弄好了,你来选吧!”张以天欢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还没有来得及把相框放下,他轻微一怔,脸上泛出一丝可疑的红晕,老老实实、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忘记……藏……藏起来了……”
我强忍住笑,把相框放下,佯装如常地走了出去。
我坐到餐桌前,张以天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上面,页面显示在淘宝网的一家户外用品的专卖店,张以天已经帮我选好了冲锋衣、冲锋裤和冲锋鞋,让我自己来挑颜色。
他走到我身旁,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云心,你慢慢看,我去洗葡萄。”
我轻嗯了一声,然后细细看了起来。选定颜色之后,我心里慢慢算了一下账,加上之前他帮我买的装备,已经花掉好几千了,我忍不住后悔起来,都怪当时为了不愿被他看扁,一时冲动啊!
“以天……啊……”我一个转身,岂料小伙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就俯身站在我身后,这个突然的转身,让我俩的额头挨个正着,两人皆是一惊,不约而同瞪大了眼,在他的瞳孔里,我清楚无比地看到了那个正杏目圆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