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之后,我幽幽道:“以天,他……要结婚了。”
我听见了一丝微弱的叹息,他静静地说:“是宁宁告诉你的?”
“不是,”我顿了顿,缓缓道,“他亲口告诉我的,他来D城了。”
“云心,你老说我傻,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苦笑了一下,认真地说:“把他忘了吧!”
“说忘就能忘吗?”心,好像被人生生捏住一般,我悲伤地说。
很快,小伙子故作欢快地岔开了话题:“云心,你说宁宁会生女儿还是儿子呢?”
就像破云而出的太阳冲散了阴霾的天气一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笑了笑:“还是生女儿好一点,要是生儿子,肯定学得跟他爹一样嬉皮笑脸的。”
小伙子呵呵一笑:“反正啊,不管是男还是女,这个孩子从小都不愁没人陪他玩了!”
“就是啊,谢书豪那早教中心可是一大帮的孩子呢!”
两个人又闲聊了很久,我有点想上厕所了,可是那近百米开外的厕所黑乎乎的一片。
“以天,你可不可以,”我慢吞吞地说,“陪我去厕所啊?”
小伙子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很快就打开了手电筒,煞有风度地说:“当然可以了。”
借着他照过来的光亮,我穿好了鞋,小伙子把手电筒递给我,自己动作麻利地穿上鞋,然后把头灯轻轻给我戴上、打开,从我手里拿回手电筒,微笑道:“走吧!”
他在前,我在后,在这茫茫夜色的笼罩下,冷风嗖嗖,看着小伙子的背影,我不禁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当我们返回帐篷不久,真的下雨了,雨水滴到帐篷上,噼里啪啦响了起来。趟在温暖的睡袋里,身上的疲倦感渐浓,我慢慢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我依稀听见张以天笃定而清晰的声音:“云心,不管是多久,我都会等着你,陪着你!”
翌日清晨,有人高亢而兴奋的呼喊声把我唤醒了,须臾,我收拾妥当从帐篷里走了出去。扑面而来的无比清新和湿润的空气让我精神为之一振,它也在提醒着我,这里不是高楼林立、钢筋水泥的世界,而是纯粹的大自然。
不远处,小伙子正和罗思锐兴致勃勃地聊着,看到我之后,他跟罗思锐匆匆说了两句,便大步向我走来。
“云心,睡得好吗?”他明亮的双眸里充满了喜悦。
我笑着点点头:“嗯,睡得挺舒服的。”
“早上喝咖啡,吃饼干,”他欢快不已,“我去看看,水快烧开了吧?”
过了一会儿,在这大山深处的我们喝着香浓的咖啡,吃着爽脆的饼干,一脸的餍足。
有人闻香而至,李晴手拿一个小碗,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实在是太香了,我禁不住诱惑了!”
小伙子呵呵一笑,立马端起小锅给她倒了一碗,李晴粲然一笑:“谢谢!”
“不客气。”
李晴喝了一口咖啡,同我们一样甚是满足,她关切地问道:“云心,第一次露营,还睡得习惯吗?”
我点了点头,冲她一笑:“睡得还挺香的,可能因为昨天下午累着了吧。”
有句话我没有说出来,或许是因为以天就在旁边,让我有一种很踏实、很安心的感觉。
大约半个小时后,收拾好行囊,一行人又继续踏上旅程。同昨天相比,我的背包轻了一些,因为我们的食物少了一些,小伙子又多帮我背了一点东西。
由于下雨不久,路面有些泥泞和小水坑,大家都放慢了速度。事实上,就连说话都会消耗体力,所以我跟在以天身后,沿着他的脚印,一路上安静地前行。
倒是他,时不时看到什么漂亮的景色,就指给我看,还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云心你看,多漂亮啊!”
十二点过,我们稍作休息,补充了一些能量,就继续出发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到达了今晚露营的地方。我哎呀一声,迫不及待地把背包放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以天有些担忧地看着我:“云心,你下午还能爬山吗?”
我看了看前方那座坡度极大又光秃秃的山,心里一凉,不由皱起眉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小伙子一脸好笑地看着我:“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去打水了。”
我有些失神地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这一路走来,他对我真的是无微不至!
“云心,”李晴微笑着走了过来,“等会儿去爬山吗?”
我有些纳闷道:“这个光秃秃的山,有什么好爬的啊?”
“它本身是没有什么可看的,只是一个观景平台,”李晴解释道,“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嘛!”
原来是这样。
她莞尔一笑:“爬山不用背包的,轻装上阵,怎么样,有信心了吧?”
是轻装上阵呢,我不禁想尝试一下了。
午餐依旧是火腿肠加方便面,我们依旧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之后,我去河边清洗锅碗,以天则开始搭帐篷了。
之后,稍作歇息,一行人就手拿登山杖继续出发了。
这次,两个大男生充当了先锋,李晴和罗思锐在中间,我和以天在最后,而我更是垫底的那一个了。
这座山的坡度极大,而且海拔也较高,即使是轻装上阵,我也得走几步就歇一歇,待加速的心跳平复之后,再往上走,歇息的时候或仰望蓝天白云,或眺望远方,或俯瞰山谷,总之,将美景尽收眼底啊。
两个多小时之后,已经登上山顶的那两个大男生兴奋地朝我们挥手致意,我眼前一亮,胜利,终于在望了啊!
最后登顶的一段路有些难走,以天向我伸出手,很不放心地说:“云心,我牵你吧!”
最后几步,以天先松开了我的手,自己爬了上去,再接过我手里的登山杖放到地上,然后抓紧了我的手往上拉。
我终于到达了山顶,还和以天撞了一个满怀,心,依然加速地跳动着,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唇边是一抹动人的笑,一时间,我竟然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那加速的心跳是因为运动抑或是那明亮双眸里的情意,我也无从分辨。
突然,“云心,我要你快乐!”连同丁烨那苦涩的笑容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一个激灵,倏地回过神来,连忙将还被以天牢牢抓着的手挣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