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云心,我要你快乐!”连同丁烨那苦涩的笑容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一个激灵,倏地回过神来,连忙将还被以天牢牢抓着的手挣脱了出来。
“云心,你们快点过来,这边好漂亮啊!”不远处,李晴开心地朝我们喊着,那两个酷爱摄影的大男生已经摆好了三脚架。
我朝她挥了挥手,故作平静,对以天微笑道:“我们快过去吧!”
小伙子神色有些复杂,他静静地看着我,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好。”
山顶之上,一行六人一起拍了两张合影,待李晴跟罗思锐换了好几个背景很腻歪地拍了几张之后,小伙子让他俩也帮我们拍了一张合影。
背景是远处云里雾里的雪山顶峰,小伙子的右手很自然地搭在我的肩上,轻轻地揽住了我,我面带微笑,他脸上的笑容则灿烂无比。
当晚扎营的地方挨着一片树林,夜里下了一阵小雨,第二天凌晨,天刚蒙蒙亮,我被一声声音色和音量或相同、或迥然不同的鸟叫声唤醒。有的清脆,有的浑厚,有的响亮,有的嘶哑,有的绵长,有的短促,我闭上眼,静静地聆听着鸟儿们的叫声,对自己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今天的返程路途比较远,所以一行人早早地,七点多钟就出发了,十一点过,我们停了下来稍作休息和补充能量。
小伙子像变魔术似的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递给了我,他唇角漾起一丝浅笑:“云心,生日快乐!”
我不由一怔,还记得那天我们一起去超市买吃的,我说买点水果吧,他说水果有点重,最好不要带,我想了想便作罢了,可是他却给我……
我接了过来,已经两三天没有吃过水果了,苹果那诱人的色彩和果香让我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小声说:“谢谢你,以天。”
小伙子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快吃吧!”
我从背包里拿出小刀,把苹果一分为二,递给他半个,莞尔一笑:“我们一起吃。”
须臾,津津有味地吃完了苹果的我们相视一笑,甚是满足啊。
下午两点多钟,一行人终于走出丛林,给这次徒步旅行画上了终止符。
出发之前,老妈就特别叮嘱了,让我24号晚上一定要回家吃碗长寿面,我邀请了以天跟我一起回去吃。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老爸老妈看到我们,高兴得很,老妈跟以天聊了几句,就赶忙去厨房给我们煮面了。
过了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红烧排骨面端上了餐桌,我和以天不约而同地狼吞虎咽起来。老妈忙说:“你们慢点吃啊!”
我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放慢速度吃了起来,老爸从客厅走了过来,和老妈一起坐在餐桌边,两人居然饶有兴致地围观起我们吃面来了。两人是我的亲爹亲妈,我自然是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可是小伙子不一样啊,我偷偷打量着他那不自在的表情,心里暗自好笑。
一大碗面被我吃得精光,老妈兴冲冲地对老爸说:“老刘你看看,云心这出去了一趟,胃口一下就变好了呢!”
老爸一脸慈爱地看着我:“是啊。”
“我看啊,这是跟着小天去山里玩的功劳,”老妈看着以天很和蔼地笑了,“小天,你下次出去还把云心带上,她从小就有点挑食,也缺乏锻炼,现在是该让她多锻炼一下了。”
我有些不满道:“妈!”
小伙子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微笑道:“阿姨,没问题,只要云心愿意去就行。”
“愿意,她当然愿意了,”代言人老妈笑吟吟地嘱咐道,“只是在外面,小天你得多照顾她一点啊。”
“我会的,阿姨,你就放心吧!”小伙子认真地说。
旅行归来,忙碌的日子又开始了,穿梭于城市中呼吸着汽车尾气的我无比怀念大山深处那清新宜人的空气啊。
星期天的晚上,也是十月的最后一天,宁宁给我打来电话,她告诉我丁烨和骆羽珊已经结婚了,两人没有举行隆重的仪式,只请了双方的一些至亲至友,在一家高档餐厅大家一起吃了顿饭。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宁宁希望我能早日忘掉他,开始自己的新感情。她一个堂哥的同学现在D城工作,是一个律师,今年三十二岁,她见过这个人,觉得还不错,问我要不要认识一下他。
宁宁只知道以天回了D城,她并不知道以天是为了我才回来的,我一直没有告诉她。
我婉拒了她,说感情的事情还是随缘吧,不想刻意去追求什么,她只好由着我了。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呆呆地看着对面楼下的火锅店、烤肉店里灯火通明闹热的景象,心里苦涩不已。
距离丁烨和我约定结婚的日子整整四个月了,他终于结婚了,成了别人的新郎。丁烨,新婚快乐……
一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溢出,泪水渐渐模糊了我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