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有些不耐烦和不满的人此刻眼前一亮,纷纷大度起来:“没关系啦!”
站在我身旁的李晴小声问道:“云心,她是谁呀?”
我压低了声音淡淡道:“周嘉仪,以天老板的女儿。”
李晴哦了一声,不咸不淡道:“难怪了,排场还不小!”
罗思锐挥了挥手大声说:“人到齐了,大家上车吧!”
我和李晴立即朝那辆白色的现代越野车走去,只见周嘉仪朝以天甜甜一笑:“以天哥哥,你坐我的车吧!”
以天淡淡地抛下一句:“我要开车!”没有等她说什么就径自走了。
美眸里掠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委屈和失望,在看到我的时候瞬间消失不见,她上前很亲热地拉着我的手腕:“云心姐,你坐我的车吧,宽松一点。”
见我有些犹豫,她笑吟吟地对李晴说:“你也跟我们一起吧!”
那边,罗思锐催促道:“李晴,上车了!”
结果周嘉仪对他嫣然一笑:“她们俩坐我的车。”随即亲热地轻推着我和李晴向那辆帕杰罗走去,于是,盛情难却之下,我们坐上了她的车。
周嘉仪坐在副驾,我和李晴坐在后面,我看着司机有些眼熟,一下想了起来,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便是我第一次见到周嘉仪那天给周总开车的司机。
周嘉仪指着右前方缓慢行驶的白色现代越野车和另外一辆越野车:“阮涛,你跟着它们。”
“是,小姐。”叫阮涛的司机毕恭毕敬地答道。
我帮李晴和周嘉仪互相介绍了一下之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困意来袭,今天早上六点钟就起床了。
帕杰罗稳稳地行驶着,我无奈道:“好困啊,我想睡觉了。”
李晴也打了一个呵欠,她慨然一笑:“看来呵欠真的会传染呢。”
周嘉仪侧着身子对我们微笑道:“你们困了就先睡一会儿吧!”带着邻家女孩般的亲切。
我闭上眼,慢慢地,抵不住渐浓的困意,真的睡着了。这一觉睡得还挺香,当李晴叫醒我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三辆越野车挨着停在高速公路服务站的停车场上,大家都下了车,有人闲聊有人去卫生间。
正在和罗思锐说着什么的以天瞥到我,脸庞上随即掠过一丝喜悦:“云心!”
我快步朝他走去,五分关心五分担心:“我都睡了一觉了,你困不困,开车累不累?”
以天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我,就听见罗思锐大大咧咧地笑了:“以天,你看云心多关心你啊!等下换我开车好吧,你也休息下,否则云心会担心你的。”
随后又故作认真道:“说不定云心还会对我有意见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了:“罗哥!”
罗思锐哈哈一笑:“开玩笑了。”
以天温柔地看着我:“其实是我自己想开,过过车瘾。”
“总之不要疲劳驾驶就行,”我叮嘱道,莞尔一笑:“好了,我去卫生间了。”
我转过身,便看到几米之外的周嘉仪有些失神地望着我们,眼里似有失落、有羡慕还有我难以名状的情绪。
当我们再次出发时,睡了一觉的我倍感神清气爽,和李晴闲聊起来,而周嘉仪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落,坐在前面一言不发。
“云心,你们新房子装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估计下个月初就能装好吧。”我微微一笑。
“到时候请客,别把我和老罗给忘了啊!”她笑了笑,很认真地说。
我不由盯着她看,发现夫妻相这个说法还确有其事,李晴认真的模样和罗思锐简直如出一辙。
李晴不禁有些诧异:“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了,我只是突然发觉你和罗哥还真的挺有夫妻相的。”我慨然一笑。
“已经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了,”李晴莞尔一笑,若有所思道,“可能是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被同化了!”
语罢,她又笑盈盈地补充道:“等你和以天一起生活久了,两个人互相同化,肯定也会有夫妻相的。”
无意间,我从右前方的后视镜里瞥见了周嘉仪眼里隐约透出一股寒意,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难道是我和李晴的聊天内容刺激到她了吗?
李晴的谈兴正浓,我忙把话题引到这次徒步旅行上来,几分钟之后,我不留痕迹地打量后视镜里周嘉仪的表情,已经变得平静和柔和了。
我心里一紧,她果真还在意着以天呢。
大概三个小时之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景区入口处前那块空旷的平地上已经停了几辆越野车,按照计划,一行人先在这里唯一的一家当地人开的餐厅吃午饭,然后稍作休息就出发。
我本以为司机阮涛把周嘉仪送到这里之后会先回D城或者就近住下,后天再来接她,岂料他的职责不止司机这么简单,现在,人高马大、身体健壮的他背着一个硕大的背包,包的左右侧各绑着一个帐篷包,而周嘉仪背包的重量估计不会超过五斤。
好在这一行人中除了我和李晴,都是男的,男人们终归是怜香惜玉的,所以见到此状左不过就是惊诧一点,换做女性驴友,恐怕那鄙视的目光会嗖嗖嗖地向她射去了。
今晚露营的地方大约在七公里之外,一行人井然有序地出发了,我们沿溪慢慢前行,溪流清澈见底,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到身上,好不惬意。
李晴和罗思锐走在前面,周嘉仪跟我和以天走在一起,阮涛不苟言笑地走在我们后面。以天心地善良,加上周嘉仪是他老板的女儿这层关系,一路上对她很照顾和迁就。周嘉仪时而停下脚步让以天帮她拍照,有时还笑意盈盈地拉着我一起合照。
一个多小时之后,走过一段上坡路,我心跳剧烈加速起来,于是停在原地稍作休息。此时的路况和景致跟之前的已经截然不同,一条狭窄的林间小道蜿蜒崎岖,一面傍山,另一面却是坡度向下的比较稀疏的树林,与树林底端相连的是一片宁静的海,严格地说,它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海,只是被称作海而已。
扑通、扑通、扑通……心跳声是如此的清晰,我慢慢转过身,几米开外,周嘉仪右手正摆了一个V的手势,甜甜地笑着,待以天帮她照完之后,她便朝他走去,想看看照得怎么样吧,岂料快到以天跟前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以天眼明手快地将她一下稳稳地扶住了。
周嘉仪娇颜受惊了数秒,冷静之后顺势虚若无骨般地滑到以天怀里,故作惊慌状:“谢谢你,以天哥哥。”
我心里顿时一紧。
周嘉仪轻抬美眸向我望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有一丝微不可见的得意和挑衅,很快,以天已经推开了她。
我定了定心神,转身准备继续前行,孰料脚下一滑,身体重心一个不稳,下一秒只觉天旋地转,不受控地向坡下滚去。
“啊……”我忍不住惊叫出声。
“云心!”以天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响彻山谷,直冲着我的耳膜。
☆、番外 羽珊篇(上)
送走了谢书豪,骆羽珊再次回到卧室,看着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丁烨,她不由叹了一口气,今晚宴请了一众亲朋好友,丁烨兴致高亢,喝了很多酒,骆羽珊甚至有一种感觉,他根本就想把自己灌醉。
骆羽珊坐在床边,用热毛巾轻轻地给他擦了擦脸,眼前的人眉心微蹙,脸色泛红,她又帮他擦了一下双手,正准备起身,右手却被他一下拽住了。骆羽珊微微一怔,唇畔很快泛出一丝笑意,她无比温柔地凝视着他。
“老婆、老婆……”丁烨突然似呓语般喃喃道。
骆羽珊猛然一惊,他喊的“老婆”是自己吗?平日里,丁烨可从未以老婆称呼过她啊。
所以,当接下来他又喃喃道:“云心……”的时候,骆羽珊并不意外,她于心了然,不由苦笑了一下,他还想着她啊,或许从来也未曾放下吧。
思绪慢慢回到了数月前,那天晚上是她回C城之后和丁烨第一次单独见面,她喝了不少酒,忍不住给丁烨打了电话,她能感觉到他还是关心自己的,不禁满心惊喜。
然而,当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时,他很快便推开了自己,想到这里,骆羽珊的心又痛了,是啊,她和他那亲密无间的日子早已成为过去式了。
丁烨那晚发自肺腑地对她说了很多话,可她却只记得那句“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爱的人是云心,我要娶的人也是她!”
骆羽珊顿时万念俱灰,努力压抑着内心不断翻涌的悲伤,佯装平静地送他出了门。丁烨走后,她一下便瘫坐在地上,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丁烨已经不爱自己了,她将永远地失去他了,骆羽珊只觉生无可恋,唯一不舍的便是哥哥骆羽昊和母亲。
当父亲从一个普通的工人一步一步成为一家有着员工数百人的家具厂老板后,家里那位辛苦抚养孩子和操持家务的容颜渐老的母亲已经让他心生厌倦了。骆羽珊后来才知道,其实父母在她念初二那年就已经决定离婚了,只是为了不影响她的学业,一直拖到了她高中毕业考上大学。
母亲是一个骨子里很坚强和自尊心很强的女人,父亲的背叛纵然令她伤透了心,可她却未曾挽留和乞求他一句,最后坦然地接受了。离开父亲后,母亲开了一家港式茶餐厅,她现在过得很好,她告诉骆羽珊,过去的二十几年她的存在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儿女,余生她要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想起了母亲的这句话,骆羽珊泪如雨下,作为母亲的女儿,她却没有这样的心境和勇气。
父母离婚后,骆羽珊对父亲的感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那个曾经在她的心里高大而值得依靠的父亲形象轰然倒塌。
她去餐厅看望了母亲,吃了一顿她亲自做的饭,还佯装平静地和母亲聊了很久,近乎贪婪地看着母亲的样子……
第二天,骆羽珊给骆羽昊打去电话,故作欢快道:“哥,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电话那头,骆羽昊先是一愣,随即难掩惊喜:“羽珊你……心情好像不错嘛!”
骆羽珊嫣然一笑:“哥,我想好了,我要重新开始我的新生活。”
骆羽昊欢喜而欣慰:“羽珊你想通了就好,哥会在你身边永远支持你的!”
翌日,骆羽珊特意换上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丁烨以前说过她穿白色的裙子最好看了,就如同仙女一般。
之后,她给自己画了一个精致的妆,这一天,她不吃也不喝,剩下的时间只做了一件事,便是看以前的照片,和父母的、和哥哥的、和朋友们的,看得最久最舍不得放下的还是和丁烨一起的。
……
丁烨,如果有来生,我定不负你!
骆羽珊唇畔泛起一个凄凉而绝美的笑容,她右手拿起一块锋利的刀片,那寒凉的光芒不禁让她心头猛然一颤,她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将刀片在左手腕上重重地割了下去……
只觉浑身无力,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骆羽珊手指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羽珊,你醒了!”哥哥那焦急而高兴的声音突然响起。
原来自己还没有死,骆羽珊双眼空洞而无神地望着上方,她一动也不动,声音虚弱毫无生气:“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你先走吧,晚上我留在这里。”轻柔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传入她耳里。
骆羽珊蓦然一惊,是……丁烨!
很快,她听见骆羽昊走了出去和关门的声音。
突然,手上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丁烨握住她的手,几分心疼几分感伤:“羽珊,你怎么那么傻,能够活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你却轻而易举地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幸福?”骆羽珊扭头望向丁烨,悲哀地说,“我已经失去了我最想要的幸福,活着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折磨。”
“羽珊你……”
“就算你们这次救得了我,下一次呢?你们由着我吧!”骆羽珊飞快地打断了丁烨的话,她的声音虚弱却很决绝。
“云心,我该怎么办?”丁烨心里涌动着无尽的悲伤和无奈,“如果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我过不了自己良心那一关啊!可是,那我的幸福呢?我的幸福是要有你陪在我身边……”
病房里安静极了,许久之后,丁烨终于艰难地做出了有生以来最痛苦的一次决定,他凝视着病床上骆羽珊那张毫无血色苍白的脸,一字一句缓缓道:“羽珊,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番外 羽珊篇(下)
骆羽珊那微闭的眼睫动了动,美眸慢慢张开,那张已经刻在她心里的俊颜现在就在眼前,她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怯怯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真的吗?”
“真的!”丁烨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个声音在对骆羽珊说:“丁烨已经不爱你了,他现在爱的人是云心,就算你勉强和他在一起,你也不会幸福的!”
另外一个声音却对她说:“即使他现在不爱我,可是只要能够呆在他身边,总有一天,我们的爱会回来的!”
骆羽珊望着丁烨,唇畔漾起一丝虚弱的笑容,就如同誓言一般,她一脸庄重:“谢谢你,烨,我会用以后的每一天好好的爱你,好好照顾小朗还有伯母。”
丁烨柔声道:“好了,你失血过多,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吧!”
骆羽珊心里欢喜不已,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轻嗯了一声。
出院之后,骆羽珊迫不及待地让丁烨带着自己去疗养院看望伯母,却在那里偶遇了云心,当她无意间看到丁烨毫不掩饰静静地注视着云心时,她心里不由一痛,不过她很快又对自己说,等时间久了,他总会忘记云心的。
那天晚上和丁烨一起吃完饭,他把她送上楼之后就准备离开了,骆羽珊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美眸里盛满了爱意:“烨,你不要走,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
丁烨面色如常,静静地说:“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一有空就来看你好吗?”
骆羽珊充满了期待的脸庞上掠过一丝失望:“好吧。”
之后的一两个月里,骆羽珊和丁烨看上去与一般的情侣无异,两人隔几天就会见面,可是,丁烨从未主动对她有过什么亲热的举动,有几次骆羽珊主动献吻,丁烨也只是如同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轻触了一下而已。
丁烨,你要多久才能真正地接受我?
骆羽珊心里暗自想着,不管是多久,我都愿意等你!
几天之后,谢书豪邀请丁烨和骆羽珊吃饭,他兴奋地宣布宁宁已经怀孕,他要当爸爸了,丁烨顿时也高兴不已。看着丁烨和谢书豪有说有笑那开心的样子,骆羽珊心里很不是滋味,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何曾见他如此开怀地笑过。
还有,谢书豪的老婆王宁宁对她的态度极为冷淡,她甚至觉得自己在宁宁的眼里便如同空气一般,从有记忆以来,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冷遇。所以,私底下,她忍不住半开玩笑地问了一下谢书豪:“书豪,你老婆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完全把我当透明人了呢!”
谢书豪呵呵一笑:“好在她现在怀孕了,否则对你就不是透明人那么简单了。”
“那她要怎样?”骆羽珊简直奇怪了,“我好像没有得罪过她吧!”
谢书豪敛起笑容,顿了顿,看着她淡淡道:“她是云心最好的朋友。”
骆羽珊自嘲地笑了:“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了。”
那天晚上,骆羽珊失眠了,她已经不能再生孩子的这件事之前给云心说过,她不能确定云心是否告诉了丁烨,如果丁烨知道了,还愿意娶她吗?骆羽珊心里一紧,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辗转难眠。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骆羽珊,如同一块大石压在她的心上,不过十来天,她便更加消瘦了,丁烨很快发现了她的异常,在他的一再追问之下,骆羽珊泪眼婆娑,嗫嗫嚅嚅道:“我已经……不能再怀孕了……我害怕……怕你不要我……”
丁烨旋即一愣,俊颜上闪过一丝讶异,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骆羽珊抬眸看着沉默不语的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快窒息了。
“羽珊,我们结婚吧!”终于,丁烨靠近她,轻轻地拥她入怀,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惜,“没有孩子也无所谓了,我们自己好好过吧,等以后小朗结婚了,他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孩子。”
骆羽珊靠在他怀里,胸口一起一伏,嘤嘤地哭了起来,她心潮澎湃,许久之后才止住泪水,幽幽道:“烨,谢谢你。”
不久之后,骆羽珊和丁烨便登记结婚了,她也搬去了丁烨那里,丁朗对她的态度礼貌有加,亲热不足,霞姨对她则恭敬而客套,却不亲切,丁朗也就罢了,骆羽珊不由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如今你居然会在意一个家政阿姨对你的态度了!
是啊,确实是自己抢走了云心的位置,虽然那并不是她的本意,可她却没有勇气拒绝丁烨的“施舍”,没错,就算是“施舍”,只要有他陪着自己,她也甘之如饴。
一天晚上,骆羽珊走进书房,丁烨正坐在书桌前在电脑上看着什么,骆羽珊俯身从他身后抱着他,在他脸旁吐气如兰:“烨,很晚了,睡了吧!”
“这些资料是明天开会要用的,你不用等我,先睡吧!”丁烨眼睛看着屏幕,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某个晚上,骆羽珊侧躺在床上,她静静地看着睡在身旁的丁烨那近乎完美的侧脸,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爱意,她知道他还没有睡着,于是,她慢慢地向他靠了过去,柔软的手探入他衣内在他的小腹上轻轻滑过,正准备向下探去,丁烨已经一下摁住了她的手,眉心微蹙,淡淡道:“羽珊,别闹了!”
骆羽珊努力压抑着内心的苦涩,柔声道:“烨,结婚后我们还一直都没有……亲热过呢……”
丁烨摁住她的那只手轻抚了一下她的手,语气柔和了不少:“你的身体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原,我们来日方长……是不是?”
你是真的担心我的身体还是根本就打心里抗拒我?骆羽珊心里暗自委屈。
她强挤出一个微笑,温柔地注视着他,缓缓道:“烨,那我们只是亲亲好不好?”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拂过,丁烨有些无奈道:“羽珊……”
骆羽珊的情绪有些失控了,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哭意:“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知道,你和我结婚也只不过是可怜我而已!”
“羽珊!”丁烨喝住了她,紧紧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抚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接着,他向她靠了过来,借着微弱的光亮,在她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印下一吻,然后轻声说:“已经很晚了,快睡吧!”
“好。”骆羽珊微微一笑。
骆羽珊把手缩了回来,翻了一个身,眼角一行清泪无声地流淌下来,她清楚地记得,在她和他相恋的那些日子里,每次,当她一脸俏皮地看着他,眉飞色舞地说:“烨,我们玩亲亲好吗?”
丁烨总是眼睛一亮,又有些好笑而宠溺地看着她,随后他和她就会由一个甜蜜而投入的吻开始,然后毫无保留地拥有彼此,极尽缠绵。
可是如今呢?
……
“云心、云心……”
丁烨翻了一个身,又一次喃喃道。
此时,骆羽珊心里的苦涩已如翻江倒海,她将右手轻轻地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然后慢吞吞地走进了卫生间。
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却面如死灰,骆羽珊,这就是你要的吗?你真的幸福吗?她的心里不停地叫嚣着。
须臾,骆羽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对自己绽放了一个笑容,她心里默默地祈祷着,终有一日,丁烨会将云心忘记,而自己便是他心中唯一所爱的人,无论需要多久,自己都会无悔地一直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