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我把买给老妈的礼物送给了她,老妈惊喜交加,甚是开心地对旁边的老爸说:“老刘你看我们的女儿多贴心啊!”
老爸一脸慈祥地看着我:“那是自然的。”
老妈突然发现了我手上的戒指,她很欣慰地笑了:“以天今天送给你的?”
“嗯,”我看着老爸老妈,唇畔漾起一丝浅笑,“爸、妈,阿姨已经挑好日子了,我和以天十二月十六号就去登记。”
“好,好!”老妈和老爸相视一笑,她高兴地说,“莲姐选的日子肯定好得很。”
我凝视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思绪慢慢地飘回了去年。我和丁烨一起挑的结婚对戒是由他保管的,本来打算在领到红本本的那一天,我们给彼此戴上的,可是天意难违,终究没有等来那一天。
现在,我戴上了以天送给我的戒指,丁烨,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挑了一个周末的晚上,我和以天邀请李晴和罗思锐一起吃饭,深秋时节的天气已经很凉了,大家一致决定吃火锅。
一家火锅店的包间里,以天拿着一瓶啤酒先给罗思锐倒上,又给自己倒上,我和李晴喝的橙汁。
“云心,我们一起敬他们一杯吧。”以天看了我一眼,端上酒杯,脸上是极少有的严肃和郑重。
我也很快端起了杯子。
“罗哥、李晴,上次云心的事,真的太感谢你们了!”以天一脸认真,发自肺腑道,“这份情义我会牢记于心的!”
“好了,以天,”罗思锐端着酒杯跟以天碰了碰,大大咧咧地笑了,“换了是我和李晴有事,你和云心也不会扔下我们的,是兄弟就不要再说什么谢谢的话了!”
“好!”以天也干脆而豪爽了,“我们干了!”
言罢,两人一饮而尽,之后,才想起了身旁的两位女眷,罗思锐呵呵一笑:“你们随意啊。”
待大家把菜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哥俩好和姐俩好的格局愈发明显了,以天和罗思锐聊他们的,左不过就是关于徒步旅行的那些事,我和李晴聊的话题则广泛得多了。
“云心,以天真的很在乎你,”李晴颇有些动容,她压低了声音,“上次你出事,他紧张得啊!”
我看了看那边言谈正欢的两人,对李晴莞尔一笑:“还得多谢罗哥呢,背着我走了那么远的路。”
她略微惊异地看着我,若有所思道:“当时你昏了,什么也不知道,以天是怎么给你说的?”
“他只说了是他和罗哥轮流背我的。”
难道以天对我隐瞒了什么吗?
李晴有些感慨地看了以天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有的人实在是太低调了。”
我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你快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吧!”
“那天下午是阮涛追上来通知我们的,当我们三个急急忙忙赶回去的时候,以天已经下去替你先简单地处理伤口了,他当时都急哭了,”李晴慨然一笑,“对了,那个娇小姐在上面看着也是又焦急又紧张的,本来我对她没什么好感的,却突然发现她其实挺善良的。”
我心里微微一动,李晴继续小声说:“老罗和阮涛马上就下去了,然后以天背着你慢慢地往上走,阮涛把你的包背上了,老罗就跟在以天旁边一路扶着你。上来之后,以天稍微休息了一下,就背上你往回赶了。加上你的包,阮涛一共背了两个包,我、老罗和姣小姐把以天包里的东西分担了。”
我有些自嘲地笑了:“我倒还省心,昏了啥也不知道,倒是把你们累得够呛,尤其是以天。”
“以天一直背着你,直到后来累得实在不行了,才让老罗背了一段路,然后他一路上喝红牛吃巧克力忙着补充体力,十几分钟之后又自己背你走了,直到景区门口!”
以天……
我抬眸看向他,心里感动不已。
“把你送到医院之后,以天陪着你直到天亮,第二天一早我们过来的时候,”李晴脸庞上掠过一丝温柔,“他趴在病床上睡得正香,还紧紧握着你的手。”
“中午吃饭也是我们硬拽着他去的,他是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你呀!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李晴双手一摊,调皮地笑了。
以天,谢谢你对我这般的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老妈几乎白天都守在新房子里,送家具和电器的,安装纱窗、灯饰、窗帘的,轮番上阵,家里的布置越来越齐全,给人的感觉也愈加温馨。
林澜和邓晓峰特别有心,说新装好的房子多少有些空气不好,特地送了既能净化空气又好养的吊兰、绿萝、水竹、还有君子兰给我们,另外还有玫瑰、茉莉、郁金香等等。阳台、卧室的飘窗和客厅可以装扮的地方都摆上了,家里焕然一新。
十一月十三号那天,我和以天终于搬进了新家,收拾了一天我们都累了,晚上躺在温暖而舒适的被窝里,我们第一次相拥而眠到天亮。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里,我们陆续接受亲人和朋友的乔迁新居祝福,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终于到了我和以天登记结婚那天。
当天上午,除了老妈,以天爸妈也带着孙子丑丑陪着我们到了民政局,当工作人员把红本本递给我们,面带微笑,一脸热情地说:“恭喜你们!”
拿到手里的红本本似有沉甸甸的份量,迎上以天明亮而温柔的目光,我莞尔一笑:“老公!”
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唇边泛起一个满足的笑容,柔声道:“老婆!”
我和以天商量了一下,现在花店的生意已经做得有声有色了,我索性辞去了那里的工作,待春节之后再做打算。
在我们双方父母的张罗下,2012年元旦节那天我和以天举行了一场传统的婚礼,我只觉得脸都笑得僵硬了,以天肯定也不例外。D城的习俗是要招待亲朋好友吃中午和晚上两顿饭,当送走了最后的客人,我和以天终于可以回自己那温馨的小窝了。
我突然想起以前看到过的一篇帖子,说现在的洞房花烛夜最快乐的事情并不是一对新人相亲相爱,而且两人一起数红包。那天晚上,我对这种说法有了更贴切的认识,回到家里,我们便倒在沙发上直呼:“好累啊!”
在上面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一动也不动,恨不得就这样在沙发上睡觉了。房间里一下便安静了下来,直到以天突然轻笑出声,慢悠悠道:“老婆,我们来数红包好不好?”
我倏然睁眼,精神也为之一振,立马坐了起来,对一旁的以天赞赏有加:“老公,就冲你这觉悟,以后我们这个家还得由你来当!”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我们轮着数红包、记录名字和金额,两个人容光焕发忙得不亦乐乎,以至于把今晚该相亲相爱的这件事完全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