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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蜜月旅行(2)

作者:我爱研研 当前章节:147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7:59

从来没有穿成这样的我索性将心一横,打开卫生间的门,故作淡定地走了出去。

正靠在床头很悠闲地看着电视的某人目光飞快地向我扫来,唇角勾起一个甚是满足的笑容,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老婆,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哦,喜欢吗?”

我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双手叉腰,对他怒目而视:“喜欢才怪!你现在的花样可是越来越多了啊!”

“那就只穿这几天好不好嘛?”以天关掉电视,房间里只剩下壁挂式的床头灯亮着,他一脸讨好的模样可怜兮兮道。

我没有理他,坐到了床上,某人缓缓地靠了过来,却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扑倒,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轻轻拂开我额前的头发,在那条疤痕上轻柔地印下一吻,很孩子地笑了:“云心,你好香啊!”

我心里一动,伸手把玩着他茂密的头发,却突然感觉到一种温润的触感从右脚踝处传来,慢慢地向上蔓延,以天的手掌带着无比的眷念一寸一寸地肆意轻抚着我的大腿。

“嗯……”心底渐渐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我抑制不住地轻嗯出声,在以天那火热无比的目光注视下,我脸上隐约发烫。

手掌已经缓缓伸入裙内向上侵袭,恣意掠夺,在与我一番唇舌缠绵之后,他的吻从颈窝到肩膀,舌尖极尽温柔地舔舐着。

当狂野与温柔两种迥然不同的爱抚同时席卷了我,我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呻吟起来,双腿情不自禁地缠到他的腰上。

以天暂停了温柔的舔舐,一脸餍足地瞅着我,我一下便噤若寒蝉,迎上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羞涩起来。

“云心,我好喜欢听……”眼前的某人促狭一笑,慢悠悠地低声说,“你的叫声。”

我不由杏目圆睁嗔道:“你……流氓!”

某人满不在乎地笑了,似乎还有几分自得:“老婆说我是流氓,那是对我的表扬。”

我扑哧一笑,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美得你!”

当我们完美贴合、合二为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向我袭来时,我不可抑止地呻吟出声,脑海里烟花绽放的那一刻,我不由感叹,这迟来的洞房花烛夜果真是……无比销魂啊!

第二天早上醒来,昨晚运动过量的两人皆已是饥肠辘辘,在酒店提供的自助早餐厅里吃了个够本。

我穿了一条橘色的吊带沙滩长裙,戴着宽边的太阳帽,以天则是背心加沙滩裤,戴了一顶鸭舌帽。蔚蓝的天空下,那湛蓝色的一望无垠的海面平和而宁静,我们光着脚,手牵手在海滩上漫步,沙质很细腻,当偶尔一个海浪打过来,脚底会有一种下陷的感觉。

上午的阳光还比较温柔,在海水里嬉戏和游泳的人并不多,有人在海边拾贝,有人在放风筝,有人同我们一样,光着脚走在海滩上。前方不远处,一群年轻男子正在沙滩上打排球,不时传来一阵欢呼和叫好声,我和以天经过的时候还驻足观看了一会儿。

孩子们大多则兴致盎然地玩着沙,用小铲子把沙倒进一个个模具里,压紧之后再小心翼翼地倒在沙滩上,于是,一座又一座城堡、一个又一个小动物慢慢诞生了。

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快乐。

看到拾贝的人在捡到漂亮贝壳时脸上流露出的喜悦之情,我也忍不住拉着以天加入了拾贝的行列。

“以天,我们比赛吧,半个小时之内,看谁捡的贝壳又多又漂亮。”我瞅着他笑盈盈道。

以天唇角泛出一丝笑意,温柔地看着我:“好啊。”

亲身体验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在海边拾贝是一件很有趣的事,面朝大海,当一个海浪打过来的时候会把许多贝壳带到海滩边上,而海浪退去的时候,贝壳也随之溜走,海浪停顿的时间非常短暂,所以拾贝的人就得眼明手快,或看中目标下手或胡乱地捡一通。

“以天,我捡到一个好漂亮的贝壳啊!”

“云心,你好像没有我捡得多哦!”

“以天,这个小海螺好可爱呀!”

“以天,我都快拿不下了。”

……

欢声笑语不断,当我看到以天那充满了阳光的笑容,整个世界在我的眼里都灿烂了。

“怎么样啊?”我悠闲而自在地躺在沙滩椅上,双手抱了一个插着吸管的椰子,喝下几口清甜的椰汁,心中畅快无比,斜睨了一眼坐在旁边清点贝壳数量的以天,慢条斯理地问道。

以天抬起头,有些为难地看着我:“你比我捡得多,可是我捡的比你漂亮,这算谁赢呢?”

“张以天!”我一下从椅子上蹭了起来,不满地嘟哝道,“你耍赖,我的明明漂亮多了好不好?”

“好吧,你赢了!”他促狭一笑。

我笑嘻嘻地把椰子递给他,带着一丝期待与憧憬:“以天,你是不是一辈子都让着我呀?”

他不假思索地点点头,静静地瞅着我:“这辈子还不够,下辈子我们也要在一起。”

我心里一动,迎上他明亮的目光,感动而幸福,突然,我的视线生生地顿在以天身后数十米开外的一对年轻男女身上。

两人手牵手有说有笑地慢步走在海滩上,女的身穿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沙滩裙,笑容甜美的她看向身旁男子的目光里盛满了爱意,男的皮肤微微黝黑,身材健硕,他光着上身,穿了一条深灰色的沙滩裤,那张看上去有些冷峻的脸在触到女子的目光时一下就变得温柔起来。好一对璧人啊,正是周嘉仪和阮涛!

“云心,看什么呢?”以天抱着椰子在我眼前晃了晃,有些诧异地问道。

我莞尔一笑,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你自己看。”

再次转身看向我的时候,以天惊得合不拢嘴:“这两人……好上了?”

我站起身来,朝那一对璧人挥手喊道:“周嘉仪!”

周嘉仪和阮涛循声朝我们望来,两人皆是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地相视一笑,随即快步向我们走来。

周嘉仪倒是落落大方,青春洋溢的脸庞上绽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云心姐,以天哥!”

反观阮涛,却有几分赧然,他朝我们挥挥手:“嗨,这么巧啊!”

“就是啊,居然在这里撞上你……们了!”我故意把重音落在“们”上,打趣道,“我们是来度蜜月的,那你们呢?”

“云心姐!”周嘉仪冲我娇嗔道,美眸轻扫了阮涛一下,一脸坦然地承认了,“我们在一起了。”

虽然有些意外,但我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柔情蜜意。

“云心,你和嘉仪聊聊天,我和阮涛去玩玩摩托艇。”以天微微一笑,提议道。

“好啊。”我欣然应允。

刚才以天看到别人开着摩托艇在海面上自由地驰骋,他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即亲身尝试一番,可是这个对我来说太刺激了,我不敢玩,现在正好,他和阮涛走开之后,我和周嘉仪靠坐在沙滩椅上闲聊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我歪着头,唇畔漾起一丝浅笑,有些好奇地问道。

“去年圣诞节。”周嘉仪美眸里浮现出一丝温柔。

我算了算,从中秋节到圣诞节不过三个多月呢,我的好奇心一下又被勾起来了:“那你们认识多久了?”

“有……四五年了吧,”她想了想,对我嫣然一笑,“不过,前几年我去国外念书了,也就过年的时候才看得到他几次。云心姐,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爱上他。”

一下想到了什么,我有些迟疑地问道:“你爸……赞成你们在一起吗?”

周嘉仪点了点头,脸庞上掠过一丝幸福:“我爸很疼我,虽然阿涛没有显赫的家世和过人的才华,可是他的人品我爸最清楚不过了,所以只要我喜欢,他是不会反对的。”

“我真替你高兴,嘉仪。”我灿然一笑,由衷地说。

“云心姐,谢谢你,”周嘉仪脸上透着动人的光彩,幸福感一览无余,“我还记得当时你对我说,我一定会遇到那个心里只有我的人,当时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阿涛就是那个人!”

爱情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不是吗?

……

宁静的夜晚,温馨而浪漫的蜜月房内,和以天一番缠绵之后,我们亲密到极致地相拥着,手掌摩挲着我平坦的小腹,他带着憧憬的声音渐渐传入我耳际:“云心,你说这里是否已经有……我们的爱情结晶了呢?”

心里微微一动,睡意来袭,我淡淡道:“也许吧。”

“云心,我想好了,我们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叫张爱心,代表张以天爱刘云心,你说好吗?”他煞有介事地说。

爱心?

我倏然睁眼,睡意全无,结结巴巴道:“你在……开玩笑吧?”

某人颇受伤地:“没有啊,这个名字不好么?”

“当然不好啊!”

“哪里不好了?”

我哎呀一声,一把推开他,有些语无伦次道:“爱心本身是好的,可是成了名字就不好了,你想啊,老师说,张爱心同学,你来回答一下爱心是什么意思,又或者老师说,同学们,我们要把爱心发扬光大,所以你起的这个名字要闹出笑话的!”

以天轻笑出声,有些得意地说:“我逗你的!”

“你……”

长臂一伸,把我重新拉回怀里,孩子气十足:“谁让你刚才回答我的问题那样漫不经心的。”

我一下反应过来,立即抗议:“人家不是太困了吗?”

他掌心的温度越过臂膀蔓延到我的后背,又向下发散开去,这家伙!

“老婆,为了爱情结晶,不如我们……”他轻舔着我的耳垂,如同和风细雨般温柔道,“再努力一次可好?”

……

当柔情旖旎的场景再次浮现,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伴随着一个新生命的到来,我和以天的生活会随之发生变化,不过我坚信着,我们对彼此的爱永远都不会改变。

以天,我的爱……

☆、番外 嘉仪篇(上)

坐在副驾上的周嘉仪眉心紧锁,刚才云心妈妈那伤心难过的模样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心里的愧疚感更深了。

正开着车的阮涛对于周嘉仪单恋张以天这件事心知肚明,看到她现在那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心中暗自叹气。

他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周嘉仪微微一愣,她旋即摇了摇头:“我不回家,你送我去酒吧!”

“可是,”阮涛有些迟疑道,“周总还等着你一起吃晚饭呢。”

“我现在不想回家!”周嘉仪提高了音量,隐约有些不满了,“我要喝酒!”

阮涛拗不过她,只好驾着车朝他知道的一家氛围还不错的酒吧驶去。

须臾,周嘉仪的手机响了,她心不在焉地拿起一看,脸色微变。

“爸。”

“嘉仪,你现在到哪儿了?”电话那头,爸爸那关切的声音传入耳际,周嘉仪心里不由一暖,就连烦闷的心情也稍稍被冲淡了些许。

可下一秒,她却不由自主地对他撒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谎:“爸,晚上我们一大帮人一起吃饭呢,我不回来吃了。”

“这样啊。”周新民的语气里难掩失望。

周嘉仪于心不安,不自觉地撒娇安抚道:“爸,中秋节快乐!”

“好吧,晚上早点回家啊。”周新民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周嘉仪才意识到阮涛还在身边,而刚才自己的谎话还说得那么溜,她捋了捋额前的刘海,不露痕迹地瞥了阮涛一眼,却细心地捕捉到了他唇畔的那一丝淡淡的笑意。

周嘉仪顿时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而且,她第一次发现,阮涛那冷峻而棱角分明的侧脸很有男子气概,她的心竟没来由地一阵小鹿乱撞。

……

一家还不算太吵的酒吧内,暗黄色的灯光散发着一股柔和而朦胧的美,一个角落的位置里,周嘉仪和阮涛面对面坐着。

周嘉仪面无表情地往一个宽口玻璃杯里倒上红酒和雪碧,又加了两块冰块进去,递给了对面的阮涛。

阮涛摆了摆手,连声解释道:“小姐,我不能喝酒,等下还要开车呢!”

“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周嘉仪有些不悦道,不由分说地把酒杯放到了他面前,柳眉一挑,“你必须喝!”

阮涛星眸里泛起一丝无奈,缓缓道:“好吧。”

周嘉仪这才满意地笑了,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将她那带着女儿家独有的娇憨一笑看在眼里,阮涛心里一动,他记得四年之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那样笑了,只不过是对着她爸爸。从那天起,在他心里,她的一颦一笑便挥之不去,对他而言,最大的幸福莫过于过年的时候可以见到她。从始至终,阮涛心里都很清楚,他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平凡卑微如他怎么有资格介入她的世界呢!

在他沉浸于往事的短短几分钟里,周嘉仪已经喝掉两杯酒了,此时她的手已经果断地握住了红酒瓶身。

阮涛猛地回过神来,真切的担忧之情跃于脸上:“小姐,你还是少喝一点吧!”

“小姐?”周嘉仪美眸不满地扫向他,“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以后不许再叫我小姐了!”

阮涛微微一愣,老老实实地问道:“那我叫你什么呢?”

“叫我嘉仪呗!”周嘉仪想也不想地脱口道。

嘉……仪,阮涛在心里默念着,事实上,这个名字在他的心里已经念过无数次了。

周嘉仪已经倒好了酒,她端起酒杯,冲他盈盈一笑:“我们干一杯吧!”

阮涛有一刹那的失神,下一秒他已经端起了酒杯。

“这一杯,祝云心姐早日康复!”周嘉仪认真地说,美眸里浮现出一丝歉意。

一记清脆的碰杯声之后,两人一饮而尽,周嘉仪又给各自倒上了一杯。

“小姐。”阮涛心里一急,忍不住开口道。

周嘉仪倏然抬眸看向他,娇颜上甚是不满。

阮涛一下反应过来,他还没有习惯直呼她的名字,他甚至有些艰难的开口了:“嘉……仪,少喝点吧!”

结果如他所愿,已经感受到他的担切之情的周嘉仪心里一暖:“好,这是最后一杯了,祝云心姐和以天哥永远幸福!”

阮涛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迟疑道:“你……”

周嘉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释然一笑:“没错,我已经完全放下了!之前是我太任性,妄图插进以天哥的世界,现在终于明白,他的世界便是云心姐。”

阮涛十分欣慰地凝视着她,素来冷峻的面部线条此刻变得柔和了许多。

“你的酒还没有喝呢,”周嘉仪在他的注视下,如小鹿乱撞的心跳又回来了,她定了定心神,飞快地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

目光追随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纤影,阮涛的心里满足极了,对他而言,能够这样看着她本身就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周嘉仪摇了摇头,她想不明白,面对阮涛,今晚自己的心跳已经不受控地加速两次了,实在太奇怪了!

她心里想着事情,以至于在拐弯处和一个年轻男子擦肩而过时,猛地撞到了他的肩膀。

年轻男子哎呦一声,皱眉不满厉声道:“你他妈的没长眼睛吗?”

周嘉仪停在原地,目光冷然,本来条件反射就要说出的“对不起”也生生地咽了回去。

年轻男子有些桀骜不驯地晃到她面前,在触到那一双清冷美眸时,黑眸里闪过一丝光亮。

那张看上去养尊处优的脸庞上,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美人,陪我喝一杯吧!”

周嘉仪冷笑一声,一脸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便要绕过他向前走去。

年轻男子并没有打算让她那么轻松地离开,他双手环于胸前,身手敏捷地堵住了去路,周嘉仪向哪边挪,他又锲而不舍地往哪边堵。

“你让开!”周嘉仪贝齿咬了咬下嘴唇,气呼呼道。

年轻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唇畔是一抹玩味的笑:“我就不让,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嘉仪嗤笑道:“我不知道,我也没兴趣知道。”

年轻男子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可是怎么办呢,我倒是对你……很有兴趣哦!”

周嘉仪美眸不屑而冷淡地斜睨了他一眼,索性转身离开,孰料年轻男子在身后一下拽住了她的手。

周嘉仪使劲甩也甩不开他,娇颜有些失色,偶尔路过的人看到两人也故意视而不见,飞快地走开了,周嘉仪心里一慌,不由自主地喊道:“阮涛救我!”

年轻男子猛然用力把她朝怀里一拽,若有所思道:“原来你有相好的啊,难怪对我这么冷淡呢!”

“你放开我!”周嘉仪没有被他拽住的左手拼命地捶打挣扎想要推开他,可却未能如愿,年轻男子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一软,稍微松了松手,可她却依然在自己的掌控之内。

年轻男子迎上那双盛满了怒气的美眸,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伸向了眼前那张白皙而有光泽的脸庞。

感觉到威胁的周嘉仪胡乱地挥动着手臂,语气里满是厌恶:“臭流氓!你放开我!”

脑海里闪过一道光亮,她抬脚用力地踩向他的脚,却被他灵活地避开了。

年轻男子玩味道:“臭流氓,够新鲜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我呢!”

下一秒,他已经钳住了周嘉仪的左手并俯身向她靠近,放肆地笑了:“那我就当一次臭流氓吧!”

☆、番外 嘉仪篇(中)

事实上,年轻男子并没有真的想要对周嘉仪怎么样,他堂堂凌家大公子,D城首富商界大亨凌华勇的儿子凌恒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他还没到去强要一个女人的份上,他只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她而已。可他的靠近已经让周嘉仪又惊又怕了,她撇开头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声呼喊:“阮涛,救我!”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如风而至,凌恒突觉手腕上猛地一疼,他已经不自觉地松开了周嘉仪。

阮涛把周嘉仪护到身后,盛满了怒气的星眸飞快地转向她,语气里有关心也有自责:“嘉仪,你没事吧?”

惊魂未定的周嘉仪看到阮涛,委屈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凌恒打量着眼前身高同自己差不多而身形更为健硕的男子,讥讽地笑了:“怎么,就凭你还想英雄救美吗?”

话刚完,重重的一拳已经落在了他的脸颊上,还滑过他的鼻梁,阮涛双眼迸出一道冰冷的光芒:“还好她没事,现在这一拳算便宜你了!”

一股血腥的味道从凌恒的鼻间散发开来,他凌大公子何时被人打过啊,而且还如此狼狈,那扫向阮涛的森冷眼神让周嘉仪心里一紧。

凌恒冷冷地抛下一句:“我看你是活腻了!”言罢,他已经用力挥拳朝阮涛攻去。

周嘉仪忙后退了几步,掏出手机正准备报警,却突然发现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凌恒一脸狼狈,不顾形象地痛得哇哇直叫,他双手被阮涛反握于身后,身子紧贴着墙面。

阮涛冷哼一声,旋即重重地甩开他的手,便转身快步朝周嘉仪走去,他脑海里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以至于他果断地牵起了她的手,朝酒吧外走去,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周嘉仪跟在他身侧,心里踏实极了,大掌的温度将她的手包裹着,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

走出酒吧大门,一阵凉风扑面而来,也把阮涛吹醒了,他有些慌乱地松开了周嘉仪的手,嗫嗫嚅嚅道:“对不起,嘉……仪。”

手上的温度倏然离去,周嘉仪只觉心里怅然若失,她定了定心神,对他微微一笑:“刚才幸亏你来了。”

想到她之前那惊慌无助的模样,阮涛心里一痛,星眸里写满了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没有保护好你。”

保护我?

周嘉仪心里一动,美眸紧盯着他的脸,似乎不愿错过他的任何表情,不紧不慢道:“你保护我是因为我是我爸的女儿,还是因为……我是嘉仪?”

阮涛不由一怔,有些迟疑了:“嘉仪,你……”

“回答我!”周嘉仪目光里隐约带着一丝期盼。

阮涛心里暗自叹息,他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确保你的安全,是我的职责。”他一脸平静道。

周嘉仪脸庞上掠过一丝失望,她喃喃道:“我明白了。”

阮涛将那一丝失望看在眼里,佯装如常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周嘉仪轻嗯了一声,慢慢走在前面,阮涛跟在她身后。酒劲渐渐上来了,周嘉仪头有点犯晕,她不由停下脚步,轻轻摁了摁眉心和额头。

“嘉仪,不舒服吗?”阮涛关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周嘉仪并没有看他,只淡淡道:“头有点晕。”

阮涛估摸着她是因为红酒喝多了的关系,他自告奋勇道:“我背你吧!”

周嘉仪心里先是一暖,可紧接着说出来的话却不咸不淡的:“你的职责里,好像没有背我这一条吧!”

阮涛错愕不已,一时无言以对。

周嘉仪迈步继续前行,岂料头重脚轻的感觉令她走起路来东偏西倒的,阮涛冲了上去,不容分说地要把她背到自己背上,周嘉仪一开始还在挣扎,可根本使不出太多力气的她最后只得由着他背起了自己。

不甘心的她用力捶打着他的臂膀,有些委屈地说:“真的只是,因为职责吗?”

阮涛没有出声,心里却五味杂陈了。

须臾,周嘉仪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红酒的后劲加上白日的疲惫,更重要的是,眼前的人让她心安,她渐渐地沉沉入睡。

当听到背上的人儿那绵长平稳的呼吸声时,阮涛唇畔泛起一丝满足的笑意,他多么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自己可以背着她永远走下去。

那晚之后,周嘉仪和阮涛再见面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心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对他了,可是阮涛对她却是一如既往的恭敬,没有丝毫的僭越,她心里不禁有些恼他了。

私底下,她向姑妈,也就是Z公司的行政部周经理打听起阮涛的情况,周经理告诉她:“我记得当初阮涛是你爸自己找来给他当司机的,总之你爸很信任他,这个小伙子倒是非常踏实的。”

周嘉仪不由好奇起来,爸爸为什么会对他如此信任呢?

周经理有些吃惊了:“嘉仪,你问他的事干嘛?”

“我帮朋友问的。”周嘉仪面色如常,信口说道。

周经理不太在意地点了点头,她完全没往自己的侄女对阮涛动了心的方向上想过。

周嘉仪和阮涛就这样表面上波澜不惊地相处着,直到有一天……

那是深秋的一个下午,周嘉仪挽着爸爸的手走出大厦,有说有笑的父女二人在不见阮涛和轿车的踪影时,皆微微一惊。

周新民有些纳闷道:“阿涛从来不会迟到的,真是奇怪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阮涛的电话。

“周总。”

“阿涛,你在哪里?我们到楼下了,你快开车过来。”周新民语气很平和。

“周总,我……”电话那头,阮涛有些迟疑道,“我现在来不了,我……在警察局。”

“什么!”周新民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发生什么事了?”

周嘉仪也不由紧张起来,神色不安地瞅着她爸爸。

阮涛顿了顿,老老实实地说:“我跟人打架了,是……自卫。”

周新民从容不迫道:“我马上过来。”

周嘉仪待他一挂断电话,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爸,阮涛他怎么了?”

周新民眼里掠过一丝诧异,他很平静地说:“跟人打架了,现在警察局。”

“那他现在怎么样,伤得严重吗?”周嘉仪心里一慌,连声问道。

周新民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儿,微微一笑:“不用担心,能够把他伤得严重的人,估计整个D城也找不到几个了。”

父女二人坐上一辆出租车赶往警察局,周嘉仪眉心微锁,阮涛本分老实,从不与人结怨,怎么会跟人打架呢?

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难道……是他?中秋节那晚在酒吧轻薄自己的那个年轻男子,肯定是他!

坐在她身旁的周新民将她紧张不安的模样看在眼里,心想着,这丫头不知何时竟对阿涛上心了。

同一时间,警察局内,局长办公室里,四十岁左右的冯局长正笑容可掬地对一位怒气冲冲的中年男人温声相劝:“凌总,恒少已经知错了,你就消消气吧!”

“知错?”凌华勇冷笑一声,狠狠地瞪着坐在一旁沙发上还翘着二郎腿的凌恒,“你看看他那个样子,像是知错了吗?”

“爸!”凌恒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那小子伤了我,我只不过以牙还牙罢了!”

凌华勇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含讥讽:“我倒想问问,人家为什么会伤到你呢?”

这时,凌恒不作声了,刚才的气势顿减了几分。

当周新民父女两人走进警察局大厅的时候,一位年轻的女警正在询问阮涛是否要告凌恒雇凶伤人,周嘉仪看到阮涛嘴角和面颊上的瘀伤心里一紧,飞快地朝他走去。

“阮涛,你受伤了。”周嘉仪脸上的关切之情一览无遗,拧着眉道。

阮涛微微一怔,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

走在后面的周新民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椅子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那几个年轻人,此刻,他们投向阮涛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似乎还带着一丝乞求,周新民唇畔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阮涛看到周新民,有些歉意地说:“周总,我……”

周新民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多言,转而问年轻的女警:“什么情况?”

女警稍稍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几个人,随即答道:“有人雇凶伤他,不过,他们伤得更重。”

“谁?”周新民扬眉淡淡道,却不怒而威。

女警轻声说:“是……凌恒。”

周新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随后平静地问道:“你说的可是凌华勇的儿子?”

“是的,”女警看了一下他和阮涛,询问道:“你们要不要告他?”

此刻正气愤不已的周嘉仪立马答道:“当然要告!”

周新民沉吟片刻,向阮涛投去询问的目光:“阿涛,要不这次就放他一马?”

阮涛虽然心有疑问,却没有多问什么,他点了点头:“好。”

“爸!”周嘉仪甚是不满,她气冲冲道,“为什么不告他?你这不是纵容坏人吗?万一他下次又找人打阮涛呢?”

“嘉仪,如果真的有下次,我绝不姑息他了!”周新民笃定地说。

“可是……”周嘉仪依然有些不满。

“嘉仪,”阮涛打断了她,柔声安抚道,“我们听周总的吧,就这一次,好不好?”

周嘉仪想了想,无奈道:“好吧。”

待阮涛签完字,三人正准备离开警察局时,局长陪着凌华勇父子走了出来,凌华勇和周新民打了一个照面,前者陡地一惊,后者则波澜不惊。

凌华勇在看到周嘉仪之后,眸色一变,久久地移不开自己的眼光,周嘉仪则一脸愤怒和嫌恶地瞪了凌恒一眼,凌恒毫不在意地淡淡一笑,随后还抛了一个媚眼给她。两人的表情都没有逃过纵然商场多年的凌华勇和周新民的眼睛,很快便了然于心了。

周新民看了看周嘉仪和阮涛,不慌不忙道:“我们走吧!”

“新民……”凌华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直到三人走出警察局大厅。

……

一辆黑色的进口豪华轿车在一幢欧式风格的别墅前停下,凌华勇父子二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凌华勇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直盯着凌恒的脸,声音不大却有十足的震慑力:“从今以后,你绝对不能再去招惹那个年轻人和女孩,如果有下次,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也不再是我凌华勇的儿子,我说到做到!”

凌恒轰然一惊,直到凌华勇走进别墅大门,他还伫立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

“叮咚……”

阮涛将正在翻看的笔记本随手拿着,打开了门,在看到来人竟是周嘉仪之后,微微一怔。

“你不打算让我进去吗?”周嘉仪冲他盈盈一笑。

阮涛连忙侧开身,周嘉仪走了进来,关上门之后,阮涛一下想到了什么,有些慌乱地把手中的笔记本藏在身后,却被周嘉仪无意间看到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美眸有些好奇地扫向他。

阮涛一脸赧然,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

“给我看看!”手伸到他面前,周嘉仪坚持道。

那白皙纤柔的手在半空中固执地停顿着,阮涛拗不过她,只得慢吞吞地把笔记本递给了她。

从笔记本有些磨白的封面边角便可以看出,它定是被人经常翻看的,周嘉仪心里一动,她有些好奇地抬眸望向阮涛,眼前的他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

周嘉仪翻开笔记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里面居然贴着她的照片,她仔细看了一下,这些照片应该是从爸爸办公室和她家相框里的照片翻拍的,有的照片旁边还写了字。

“嘉仪,每一天你都要开开心心的!”

“嘉仪,快过年了,我好高兴,因为我又能见到你了。”

……

周嘉仪心里欣喜万分,美眸直盯着阮涛的眼睛:“阿涛,你心里明明就有我,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阮涛眼底涌动着一丝悲伤,沉默良久之后,他轻声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配。”

周嘉仪心里一紧,上前一步向他靠近,有些不解也有些不满:“你怎么就不配了,又哪里来的两个世界呢!”

阮涛一时无言,眼里一道喜悦闪过,却转瞬即逝,他甚至退后了一步。

周嘉仪有点受伤地看着他,来不及思考,她便一下扑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哭意:“阿涛,你勇敢一点好不好?”

☆、番外 嘉仪篇(下)

“阿涛,你勇敢一点好不好?”

阮涛身子猛地一僵,鼻间已经弥漫着周嘉仪身上淡雅的香味,心底似有一阵温柔的微风拂过,他情不自禁地抬高了双臂,却在即将覆上周嘉仪的后背时生生地顿住了。随着唇角泛出一丝自嘲的苦笑,阮涛有些颓然地放下了双臂。

紧接着,他狠下心来,不轻不重地推开了她,神色淡然:“对不起,嘉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在一起,对你的感情也不过是哥哥对妹妹的呵护罢了。”

周嘉仪闻言身子一颤,她摇了摇头,忿忿道:“不,你撒谎!”

“我说的全是真心话!”阮涛用尽全力说得毫不在乎,“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无话可说。”

周嘉仪两肩微微颤抖着,眼里已经起了一层薄雾,她把手中的笔记本重重地甩到阮涛身上,心酸而悲哀:“阮涛,你就是个想爱却不敢爱的胆小鬼!我瞧不起你!”

话一说完,周嘉仪便夺门而去,那一记“哐当”的关门声犹如一把利刃插进了阮涛的心里,他只觉痛得差点无法呼吸了。

随着一道光亮的闪电和强烈的雷鸣声,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阮涛心里骤然一紧,嘉仪……

他的本能反应让他飞快地拿起了鞋柜上的雨伞,准备追了出去,可在手扶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双脚却如同生了根似的,阮涛苦笑了一下,喃喃道:“没错,嘉仪说得没错,你就是个胆小鬼。”

阮涛放下雨伞,走到窗前,很快,他便看见了周嘉仪那有些失魂落魄的身影,不过三层楼的距离,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伤心的哭泣。

噼里啪啦的暴雨对周嘉仪而言好像并不存在,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任凭雨水淋湿了她的头发和脸庞,模糊了她的双眼。

嘉仪……双拳握得紧紧的,阮涛的眼角有些泛红,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对不起,嘉仪。

……

周新民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相框,他的视线静静地落在相框里的人上,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岁月好像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她依然年轻美丽动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温婉的美。

周新民眼底是深深的思念和爱意,他的思绪飘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二十几岁的凌华勇和周新民亲如兄弟,两人在D城的房地产市场上初露头角,雄心勃勃,誓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时不时去D城建委的两人对新来的局长秘书方菀灵一见钟情,周新民将凌华勇对方菀灵的倾慕看在眼里,兄弟的义气之情令他把这份爱埋在了心里。

英俊帅气、幽默风趣的凌华勇很快便赢得了方菀灵的芳心,两人陷入热恋之中。兄弟两人的事业也顺风顺水、蒸蒸日上,对凌华勇而言,可谓爱情事业两得意啊。不久之后,凌华勇和方菀灵也准备结婚了,殊不知,方菀灵私底下找了周新民一次,心事重重的她告诉周新民,她怀疑凌华勇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她希望周新民能帮她证明是否确有其事。

于是,一个春日里的下午,周新民开着车,方菀灵坐在副驾上,远远地跟在凌华勇的车后,当凌华勇的车在一幢看上去很普通的居民楼前面停下,春风满面的他从车上潇洒地走下,又从车上拿出一大把红玫瑰,随后快步走进楼里。

周新民心里气愤不已,他十分担心地看了看旁边的方菀灵,她脸色煞白,背挺得直直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手背里。

周新民忙靠边将车停下,心疼地看着她,轻声说:“菀灵,你弄伤自己的手了。”

方菀灵恍若未闻,她打了一个哆嗦,周新民无奈,只得伸出手将她的两只手分开了。

半晌,她扭头看向周新民,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她哽咽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菀灵……”周新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忙从兜里拿出手帕递给了她。

“他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竟然还有其他女人!”方菀灵泪如雨下,悲伤地说。

周新民看着心爱的人伤心至此,心里难受极了,此刻,任何话都是多余的,他静静地陪着她,直到她终于停止了哭泣,人也平静了不少。

“菀灵,我们走吧!”周新民小心翼翼地说。

“不,”方菀灵声音虽轻,却很坚定,“我要等他出来。”

下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那便是,跟他做个了断。

一个多小时过后,凌华勇不紧不慢地从居民楼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方菀灵看到他,打开车门走了出去,随即朝他跑去,周新民忙下车跟了过去。

“凌华勇!”

凌华勇陡地一惊,错愕不已:“菀灵,新民,你们怎么在这里?”

“啪!”

话刚完,方菀灵便给了他一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那里还有残留的口红印迹。

“菀灵,你听我解释……”凌华勇上前拉着她的手。

“你觉得还有解释的必要吗?”方菀灵一脸嫌恶地甩开他的手,冷冷道,“华勇,我该感谢你,我很庆幸在结婚之前发生这样的事。”

凌华勇悔不当初,语气里带着乞求和悔意:“菀灵,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方菀灵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斩钉截铁道:“不可以!从现在起,你我便是路人而已!”

言罢,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菀灵、菀灵……”凌华勇大声呼喊道。

他懊恼不已地看着一旁的周新民,沮丧地说:“新民,我……”

一直按捺着心里的怒火的周新民此刻已经忍无可忍了,朝他脸上重重地给了一拳。

“新民,你……”痛得呲牙咧嘴的凌华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菀灵那么好的女人,你居然背叛了她!”周新民冷厉的目光射向他,气愤地说。

凌华勇先是一惊,随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你……喜欢菀灵?”

周新民不打算再隐藏下去了,他的回答坦坦荡荡:“没错,我喜欢她!只不过我当你是兄弟,把这份爱埋在了心里。只可惜,你我的兄弟之情到今天就要画上句号了!”

……

两年后,周新民和方菀灵结婚了,不久之后,方菀灵生下了女儿周嘉仪,一家三口过着幸福而美满的生活,直到周嘉仪十四岁那年,一场病魔无情地夺走了方菀灵年轻的生命。

周新民眼角有些泛红,看着相框里的人,他喃喃道:“菀灵,如果你还在,那该多好啊。”

一道光亮的闪电和强烈的雷鸣声之后,窗外突然暴雨大作,周新民把相框放回原位,立马给周嘉仪打去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

始终无人接听,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的他心里焦急万分,略一思索,他拨通了阮涛的电话。

“周总。”

“阿涛,你今晚见过嘉仪吗?”周新民飞快地问道。

“嘉仪她还没有到家吗?”阮涛急切地反问道。

看来嘉仪的确是去找阮涛了,周新民心平气和道:“阿涛,你和嘉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周总,我……我们没什么,”阮涛迟疑了一下,坦诚地说,“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从来没有奢望过她会喜欢我,所以……我拒绝了她,嘉仪她哭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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