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球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啊。。。。”河村担心地说。
不二也同意河村的想法。“的确是很有趣的发球啊。。。。。。”不过真的很奇怪,一向谨慎的藤原竟然会做出这么明显的多余动作,而且,那个球的弧度,很诡异啊。。。不二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略过小雪的左手,看来是他想多了呢。。。。
“是啊。。。。”总觉得哪里奇怪可又说不出来,这种感觉让大石很焦虑。
“很棒的发球呢。”藤原由衷的赞美。竟然如此巧妙的利用自己的多余动作,看来自己这次没有白来啊。“这个发球有名字吗?”
名字?藤原不问,她还真的不打算讲。看着场外那些期待的眼神,不说不行了吧。“玫瑰花的。。。葬礼。”这个发球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会让她抑制不住的想起一些不想想起的往事罢了。
“玫瑰花的葬礼?好吧。。。。”这个名字真是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是别人的特技击球。藤原吐了吐舌头,“继续吧,上杉,这是你的发球局。你会一直打这个球吧?”
“嗯。”小雪淡淡的点了点头。
“玫瑰花的葬礼?埋葬对手?真是霸气的名字啊。。。。”菊丸开心的揉揉自己的头发,老早就把自己不被信任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同样被他抛到脑后的,还有可怜的龙马
“总觉得一个女孩子用这样的发球不太好。”至于哪里不太好,大石还是没有想出来,只能懊恼地把精力都投注在眼前的比赛上。
“我觉得挺好的啊。。。。”桃城开心的大笑,真是个漂亮的发球呢,至少比自己的漂亮很多。
海棠也点了点头,和他的球名一样霸气呢。。。。。
“玫瑰花的葬礼啊。。。。”上杉她到底想要埋葬些什么东西呢?
“现在的比分是多少?”好不容易挣脱出的龙马大口呼吸着这久违的空气。菊丸学长其实是想谋杀他,对吧?
“还是5:2吧。”海棠说,“学姐已经用三个她的特技发球了,似乎想凭这个保住自己的发球局。”
是啊,上杉已经用了三个了,她竟然还没想出破解的办法。怎么可能存在没有弱点的发球呢?突然注意到上杉的视线没有对着她的脸,而是聚焦在她的——手?手吗?藤原释然的露出微笑。原来是这样啊。。。。
“要来了。”小雪紧咬住唇,将球一丢,以相同的姿势将球发出。
藤原露出一个笑容,刚想将手轻移——
“住手!”在藤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个人飞身向前,紧紧搂住她,任凭高速的球砸在自己身上。
“国光?!”小雪心疼的看着被球打中的人。
“你们都在干什么?!”手冢的脸上仿佛结着一层霜。
所有人包括不二和小雪都没有见过这么生气的手冢,从来没有。
☆、伤得最深
面对如此低气压的手冢,大家都不敢出声,应该会被罚跑很多圈吧。。。。
“你怎么来了?”藤原说,脸带懊恼。
“你怎么来了?”小雪说,脸色苍白。
“所有正选绕场50圈,上杉雪,60圈。”手冢冷冷地说。
藤原愣了片刻,连忙离开手冢的怀抱,气愤地说:“谁让你毁掉我的球的?!要不是你,我就破了那个球了。”
呵呵,想破她的发球吗?还差得远呢。而且,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点他最清楚不是吗?所以他才会奋不顾身得替藤原当那一球吧。。。。看着对面的两位,小雪反而笑了。
“手冢,这件事不能全怪小雪吧。。。。”不二眼尖的看到小雪的左手微微颤抖着,怪不得脸色这么苍白。可是,连他都看到了,手冢他就没有发现吗?最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啊。。。。。
“明明是这个女人自己跑来找上杉学姐挑战的,嘶~~”海棠不屑地瞟了藤原一眼。为了这个女人,部长竟然第一次开口罚学姐?
“就是。”龙马压了压帽子。
手冢的脸更黑了:“上杉雪,藤原希,60圈。”
“我不是男网的。”
“我不是男网的。”
同样的回答,同样的淡然,同样的惊讶和同样的难以置信望着对方。
他就知道,她们不是一般的像。。。。。不二在心里苦笑。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吗?!”手冢的视线紧紧盯着对面的小雪。
“记得。”为什么要用一副看仇人的眼光看着她?
“你答应过我不再用那个特技发球的?!”
“是。”
“可是,你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手冢几乎是咆哮出自己的话。怎么可以回答的这么不在乎?你明明答应过的。“上杉雪,70圈。”
“没错,我是用了!”是因为自己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还是因为这个发球差点伤到藤原所以恼羞成怒了?
“70圈!”
“我就是用了,为了赢得比赛,我有错吗?”如果是你,为了赢得比赛也会这么做吧。那你又为什么来怪我?!
说得好啊。藤原在心里为小雪鼓掌。她是不知道他们有怎么样的过去,这么好的球,手冢也真是的,为什么要上杉封印呢?“你干嘛凶她?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大不了你罚我嘛。。。。。”
“如果不是我刚才挡得快你是不是又要伤害一个人?”她真的不适合网球,真的不适合。他怎么会因为忍足侑士的一番话就后悔呢?如果现在回到两年前,他还是会那么做。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他们自己要破我的球。。。。”两年前,她重新开始打网球是因为手冢国光,发誓不再碰网球是因为手冢国光;现在她开始握起球拍还是因为手冢国光。为什么你手冢国光可以这样地影响她?
“你真的不适合网球。。。。”和两年前一样,手冢的话里依旧带着失望的叹息。
不适合?又是不适合?小雪冷笑。
为什么他们都选择性无视她?“那个。。。。如果我接球,会发生什么事?”藤原环视一直沉默的众人,只有她想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的眼睛会受伤,甚至会影响以后的视力。”小雪冷冷地说,她不觉得对手想破她的发球让自己受伤全是自己的错。可是,那时的手冢这么认为。他要她答应他以后不再用这个发球,她不愿意。这个发球是她最强的发球,代表了她的网球,封印这个发球就等于不再打网球,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吵了多次后,两人进行了一场比赛。最后自然是手冢赢了,小雪凭借自己的发球从手冢手上拿得到了一分。从此她与最爱的网球无缘,只因为现在与她冷脸相对的人。
眼睛会受伤?“难道那个学长——那个和手冢对战的学长——”大石惊讶的说道。听说那个伤了手冢手臂的前辈因为眼睛受伤再也不能打网球了。
“没错,就是想破我的发球的时候伤到的。”小雪坦然承认。
视力受损就不能打网球了吧?不是吧,现在藤原想想,还有点后怕。
“上杉,你要不要先去保健室?”不二好声提醒。一直抿着唇,伤的真的不是一般的重啊。。。。。这些往事,他大概理清楚了。就算是上杉用自己的发球害对方视力受损,也是为了手冢,手冢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责备她的人了吧。更何况,用这个发球,伤的最深的是自己的手腕。
“我会有什么事?有事的人是藤原。”小雪不动声色地将左手藏在身后。连不二都能在短时间发现的事,手冢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过。到底是自己隐藏的太好,还是手冢的观察力没有不二强?
“现在不去,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另一个愤怒的声音在小雪的身后响起。
☆、发球的副作用
忍足侑士!?
“狼?!”他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小雪因为心虚,将左手藏到背后,殊不知这样让忍足眼中的愤怒更甚。她知道狼从来都是最注意自己的形象的,为人处世总是不会忘记绅士风度和礼节。可是,现在他在生气!而且非常生气。虽说狼总是对她很好,或者说,很宠她,但现在他生气了,小雪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忍足黑着一张脸向她靠近。
果然。。。。。藤原眯起眼睛。忍足侑士吗?看来传言是真的了。忍足侑士的名字她很早就听说过。女朋友总是时不时的换,他应该可以称之为“大众情人”吧,总是一副温柔绅士的样子,连拒绝女生的时候都是一副良好学长的风范,其实本质上应该是狼吧。上杉对他的称呼还真是恰到好处啊。。。。。可是现在的忍足侑士为了一个上杉雪,抛弃了所有的风度,他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呢?不管如何,随意玩弄女生情感的男生绝不原谅,绝不。藤原的手不觉握紧。
“现在你知道了吧。”手冢冷冷地注视着小雪旁边的蓝发男生。他知道一旁包括不二在内的人正在等着他的解释,可是,他能怎么解释呢?现在这个糟糕的情况他一两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吗?况且,谁又能告诉他,藤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又是怎么知道雪儿会网球的呢?又是怎么逼得答应过他的雪儿用出那个发球的呢?
毫不理会手冢的话,忍足紧紧盯着面前的女生:“把左手给我看一下。”嘴唇都咬破了,这么疼为什么还要硬撑呢?
“我没事!”小雪退后一步。
“没事?!”忍足正欲上前,突然眼前插入一个人。
“上杉,听说你还没有加入社团,来女网,怎么样?”
其他人见状,头上不由掉下几条黑线,藤原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招人,还嫌场面不够乱吗?
忍足皱了皱眉,忍住满腔的怒火:“她不会去的。”
“上杉,你的球真的打得不错,稍加练习就可以胜任女网的副部长了,怎么样?”懒得理你。。。
“小雪她不会去的。”
继续无视。。。。“上杉,我以女子网球部部长的身份要求你加入女网。”藤原伸出手,俨然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哦?女网的部长?有点意思嘛。。。。龙马压了压帽子。
女网?!桃城和海棠无言对视一眼。
“小姐,她不会——”
“上杉,我相信以你的发球,我们一定——”话还未说完,藤原只觉得自己身体一侧,失去了平衡。等她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是手冢冷冽的侧脸。忍足侑士,他竟然对女生动手?!
“狼!”小雪连忙拉住忍足,怎么能对女生动手呢?况且这里是青学啊。。。。。
忍足也没想通,自己怎么就失控了呢?“如果你看上的是“玫瑰花的礼赞”,那她就更加不会加入女网。”玫瑰花的礼赞,这个名字还是迹部取的。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小雪为什么不愿意说出这个名字。
礼赞?忍足的话不啻于一声巨雷,惊得大家都愣在了原地。
“忍足侑士!”太过分了!她瞒了这么久的事。。。。。
“玫瑰花的礼赞吗?”手冢的视线锁在目光慌乱的小雪的身上,两年前问她的时候,她说的是“玫瑰花的葬礼”,所以,她就一直瞒了这么久吗?怪不得,那天忍足说他根本就不了解她。不二说自己总是不曾看到她,然而,他们之间竟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礼赞?”藤原也刚从惊异中回过神来,“。。。。我也觉得这个名字比较好。”
“就是啊。。。。”桃城说,同意+1。
“嘶~~”同意+2。
“切,还差得远呢。”同意+3。
“是啊。”同意+4。
“喵~~”菊丸难过得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同意+5。“总觉得,小雪还瞒着我们什么呢。。。。。”
“原来英二和我想的一样啊。。。”同意+6。虽然震惊,但不二脸上笑意依旧未减,怪不得她刚才在说名字的时候可疑的停顿了一下。上杉,你真的像谜一样,你应该还瞒了我们一些事吧,比如,你寄住在手冢家里,那你自己的家呢?还有你的家人呢?
小雪现在很无措,因为对面注视她的那个少年的眼神正在变冷,一如两年前他要她答应从此不再用那个发球一样,冰冷到她不知道是否还有勇气留在他身边。就像两年前他赢了后没有任何留恋地离开,丢下她和唯一陪伴她的黄色球拍,这次他依旧离开,依旧不带任何眷恋。国光,我要有多努力,你才肯像曾经接纳藤原那样接纳我呢?
“手冢国光,你以为‘玫瑰花的礼赞’只是伤害别人的发球吗?”忍足伸出手,摸了摸小雪的头,看着手冢的背影,“你从来都没注意过她发球后的左手手腕吗?”所以那时迹部和他都劝她少用,可是没想到,小雪为了手冢国光竟然不惜伤害自己的手腕。。。。小雪,没有他和迹部,你就是让青学的人这么欺负你的吗?为什么要躲着他和迹部呢?为什么要一个人躲在青学呢?
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上杉她不惜伤害自己吗?藤原目送着被忍足带走的小雪。那忍足侑士呢?为什么她没有拒绝忍足侑士对她的好?
☆、就是他呢
“不好意思,请问——”青学比赛的场地似乎做了调整,不再是原来的场地了。小雪已经转了好几圈了,刚才不小心跑到了山吹中学的场地,那个银色头发的暴力狂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难道连上天也埋怨她故意来迟吗?她真的不想来,可是昨天晚上不二打电话“不小心”告诉她小不点是替补。小不点,他心里也不好受吧。“青学的比赛场地在哪里?”
“唉?副部长你认识她?”旁边的男生揉了揉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
青学的上杉雪?竟然找不到自己学校比赛的场地?真是太松懈了!真田压了压帽子,摇摇头:“不认识。”
这跟认不认识无关吧。。。。。“请问,你们知不知道青学在哪里比赛?”
“我们正要去呢。”切原的视线掠过小雪白色的休闲服,“你是青学的?”
不然呢?不然为什么要找青学比赛的场地?“是啊。”小雪抬头看了看一直黑着脸的所谓‘副部长’,“我可以和你们同行吗?”
“啊。”真田简短的点点头,大步向前跨去。
“切原赤也,立海大附属中学。”继续揉着自己的头发。
“上杉雪,青春学园。”他的头发看着比小不点还要舒服啊。。。。
“你怎么来这么迟啊?听说下场比赛是部长之间的对决呢,应该会很让人期待啊。。。。”
“部——长?”冰帝的部长不就是——景吾?紧张的压了压自己的帽子,“你是说,下场迹部景吾对手冢国光?!”他们俩?要对决?
切原被女生的眼神吓到,“是——是啊。”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紧张?看到女生急急忙忙奔跑的背影,真田皱了皱眉。
“喂——喂——”切原茫然地看着自家副部长,“副部长,她走错方向了吧?”
“嗯。”
忍足注意到看台上突然出现的一抹白色,嘴角不禁带起了笑意。小雪,终于来了吗?迹部对手冢,你会为站在谁那边?
“侑士,你不是跟迹部说要和手冢国光对决被他否定了吗?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啊?”向日疑惑的问。他在那时分明看到了忍足眼里燃烧着的斗志,迹部肯定也看到了,只不过迹部不会拿冰帝的胜利开玩笑,所以就否决了。
“还好。”那时差点就让迹部起了疑心。小雪,应该也不希望被迹部发现吧。
注意到狼投注过来的视线,小雪也不放在心上,跳到菊丸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然而菊丸看清是她,喜悦的表情僵了僵,身体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小——小雪啊。。。。”
“嗯。”连最善良的菊丸心里都对她有成见了吗?猫猫,有时候你的反应灵活很伤人呢。。。。
“上杉来了啊。。。。”不二微笑。听她昨天的语气,还以为不会来了呢?
“唉?上杉?考虑的怎么样了啊?”藤原惊喜的声音一出来,小雪立即产生了离开的念头。反正小不点坐在教练的位置,不在身边。
“小雪,这里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尴尬。裕太?!
撇下各怀心事的众人,小雪一个闪身,在裕太身边坐下。“比赛。。。。怎么样了?”
“你怎么来的这么迟?手冢的比赛开始已经有一会了。”今天的小雪有点奇怪啊,裕太注意到刚才在哥哥旁边时她尴尬的沉默“小雪,你。。。。没事吧?”
观月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说——”
“你要说什么就快说。”怎么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外人?
又打断他说话?!她就不能等他把话说完吗?“你被手冢抛弃了吧?!”观月也没料到自己的声音会这么大,引得全会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这里,其中还包括正在比赛的两人。
注意到迹部投注过来的视线,小雪又把帽子压得低了低。
“真是不华丽,在本大爷的比赛时大吵大闹,啊恩?”迹部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球上。
他的声音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呢。。。。。小雪低着头默默想着。
原来她今天戴帽子就是为了伪装自己啊。。。。。。忍足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迹部总觉得不自在,仿佛有一道灼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可等他抬头望时,那道视线又消失了。还真是不华丽啊。。。。。
“我说,手冢的手好了没有?”先前青学的人争了这么久,旁边的女生的回答不是最可靠的资料吗?
“当然。”
裕太注意到小雪的视线不在手冢身上,而是——迹部?“小雪,你为什么看着——”
“就是他呢,裕太。”就是他迹部景吾呢。回日本躲着,只敢在电视和报纸上拍他的照片,在暗处看着的那个人就是他迹部景吾呢。
“啊?就是他?!”小雪,你放心,等比赛结束,我一定替你问个清楚。
☆、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裕太,你刚才说是谁?”观月突然凑过来。
“没。。。。没有”裕太连忙摆了摆手。
观月还想说什么,人群中突然躁动起来。小雪惊得站了起来,破灭的圆舞曲?!景吾竟然用这个?!破灭的圆舞曲是两段扣杀,第一段击中对方握拍处,第二段扣杀得分。国光他把景吾把逼的这么急吗?见手冢迅速向下引拍,小雪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毕竟,手冢国光,他不是一般人啊。。。。。
“小雪?”
摆了摆手。“我没事。”
二段扣杀打进了手冢领域,化为零式落在了迹部的球场,迹部有些震惊。手冢国光,他是不死之身吗?同时,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来了。。。。。
手冢又一球得分。小雪一点都不惊讶。对于手冢,网球是责任,是他身为青学支柱的重担,是他和前任部长带领青学进军全国大赛的约定。可是对于景吾你,网球意味着什么呢?只有一球了吧,只有一球青学就赢了吧。。。。。
只有一球了。手冢在众人瞩目下将球抛高——
“啪——”只有一声球拍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显得格外地响。
“手冢!”
“手冢部长!”
“部长!”
“手冢部长!”
“国光!”
小雪没来得及多想,就和青学的部员行动一致的向手冢跑去。
“回去!比赛还没有结束!”手冢的一句话止住了所有向他靠近的脚步,茶色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比赛?你的手。。。。。“国光。。。。。”
“我是部长。”知道小雪想要说什么,手冢先出声制止了她。
“可是——”你以为景吾是你肩膀受伤就可以战胜的人吗?而且,赌上一只手也不一定会赢,不是吗?那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
“我不会输。”手冢坚定地说,注意到向他走来的藤原,“比赛还没结束。”
藤原捡起地上的球拍,郑重地递给手冢:“青学的胜利就握在你手上,不要让我们失望。”
小雪看到手冢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她突然明白了。或许,她上杉雪和手冢国光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吧,藤原才是吧。因此,两年前,他们才会在一起吧。而她,从来都不能理解他的难处,从来都不曾站在他的立场上为想过。但是,藤原却可以。
为了手冢国光,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啊,离迹部这么近,不怕被认出来吗?忍足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小雪的背影。还有迹部,小雪只距离你几步之遥,你只要略微低头,就可以认出来的吧?那不是别人,是小雪,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小雪啊。
在戴帽子的女生经过的时候,迹部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母猫这种动物是世界上最不华丽的动物,多看一眼都是浪费他的时间。
“裕太,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她不想留在这里,不想留在这里看着他输。
虽然比赛很重要,但朋友的心情更重要。“啊?嗯。”
刚离开几步,裕太已经忍受不了令人压抑的沉默:“为什么不和那个迹部景吾讲清楚?”
“我已经没什么期待的了。。。。”景吾和她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吧。“刚才从他旁边经过,他根本看都不看我呢。。。。”
“那是因为——”因为小雪你戴着帽子!
“原来也就没什么好期待的。”裕太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所有经历的人。“反正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类人。”
“那不一定。你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裕太着急地说。
小雪注视裕太半晌:“景吾和你哥哥不一样。”
“哦?我没听错吧?手冢国光的女朋友竟然叫冰帝的网球部长叫得如此亲热?”还好自己跟出来了,否则就错过这个收集资料极好的机会了,呵呵。。。。。
“观月学长,你怎么跟出来了?”裕太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怀疑的好,你听错了。”小雪淡淡的回答。她从不该期待什么,毕竟景吾和不二周助不是同一类人。景吾,他背负的远比我们所能想象的还要多。。。。。
☆、情不自禁的维护
“冰帝的人太过分了!”桃城不爽地大叫,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没听到。。。。小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一直叫嚣着要找迹部的裕太因为不二笑眯眯的注视和观月满头十字的威胁下,不情不愿地回了圣鲁道夫。又因为手冢的伤势严重,于是比赛一结束,大家就毫不迟疑的到了医院。不然以景吾的个性,就算桦地伤得再重,应该会来查看国光的伤势吧。“小不点,刚才打得不错呢。。。。。”
“切——”,龙马不屑,“以下克上还差得远呢。”本来作为替补自己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只不过那个人自己撞在枪口上而已。
“嘶~~真是卑鄙。。。。”真奇怪,学姐沉默了这么久,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部长,而是夸奖越前?!今天太阳是从哪里出来的来着。。。。
风好像很大,我没听清楚。。。。。“呐,小不点,今天就特别准许你吧——给!”
“ponta?!”还是葡萄味的?!龙马尽管心里开心,还是平静的接过。
真是别扭的少年啊,分明心里很开心,还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这样一个学弟,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啊。唉,好像以前就希望自己能有个弟弟来着。。。。。
哦?当面前的手冢和藤原是空气吗?还真符合上杉的个性啊。。。。。好像有更好玩的吧。。。。“呐,手冢,迹部景吾下的手应该不轻吧。。。。。”成功的看到小雪的笑容僵了一下。呵呵,原来和越前一样别扭啊,明明心里很在乎啊。。。。。
“还好。”尽管肩膀依旧隐隐作痛,手冢还是简短的点点头。他是有注意到,刚才雪儿故意站在离他和藤原最远的地方。昨天他就想明白了,其实他有什么资格怪她呢?藤原的事还不是被他压在心里这么几年?
“好什么好?什么叫不轻?受这么重的伤还参加比赛?!手冢国光,你就这么喜欢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职业选手因为受伤与网坛再也无缘?!”藤原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形象,恨恨地将绷带打了个死结。
“藤原!”手冢看到,小雪的脸因为藤原的话失去了血色。。。。“这是我的选择。”即使赌上未来。
“你——”藤原指着手冢,气的想不出话来骂他,只好把所有的气愤都推到迹部头上,“还有迹部景吾,这个乘人之危人品三流的家伙!”
“就是就是。”虽然之前桃城还不待见藤原,现在只能说相见恨晚。
这个女生没原先这么不顺眼了。。。。。海棠点了点头。
我没听见,什么都都没听见。。。。。
“冰帝的有钱人怎么总是这么不讲理,仗着自己家族有钱,就丝毫不顾别人的感受,尤其是那个迹部景吾——”不二眼角一抽,貌似藤原,你家也很有钱吧。。。。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原先也是冰帝的吧。。。。
没听见,真的。。。。。
“自以为自己长得华丽就整天拽的跟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他路过我身边我都嫌他挡住我手机的信号——”
风刮得大一些吧,把这些话都吹走吧,这样就听不见了吧。。。。。
“统领拥有两百多的正选的网球部又怎么样?自认为网球球技无人能敌又怎么样?要不是手冢受伤,他会赢吗?他算是什么国王,没有弄清楚对手资料就妄自尊大?冰帝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带领才会在关东大赛败北——”
“藤原,你和迹部景吾有仇吧。。。。”不二笑眯眯地打断她,不然这话,怎么越听越过激啊?
“切,那个自恋鬼——”
“够了!”一声尖锐的女声打断她。真的够了。。。。。
藤原被红着眼睛的小雪吓得惊在原地。“上——上杉?”她为了迹部景吾生气?!不是因为手冢,更不是因为忍足侑士,而是因为迹部景吾,伤了手冢的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就是不好也轮不到你对他说三道四!”尽管心里已经和景吾划清界限,但听到别人对他品头论足,依旧忍不住出言维护。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没有人可以说迹部的不是,因为其他人——不配。“有人会为青学的胜利不顾自己的手臂,”看了一眼手冢,“当然也会有人为了冰帝的未来而甘愿忍受被人指责,你作为青学女子网球部部长,有什么资格指责冰帝男子网球部部长的不是?”
她上杉雪,作为青学的一份子,甚至是手冢国光的女朋友。。。。在维护迹部景吾?在帮冰帝讲话?所有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还是那个凡事为手冢部长着想的上杉学姐吗?
“唉?怎么了?”刚看完大石伤势的菊丸看了看默默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小雪,又看了看满脸难以置信的藤原和黑着一张脸的部长,“大家怎么了?”
第一次看上杉这么生气,上杉雪,你和迹部景吾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吧。。。。虽然自己被称做天才,可还是被自己当成朋友的人耍着玩,这样,很不舒服呢。。。。不二睁开眼睛,默默地看着女生离去的方向。
☆、精市幸村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小雪无奈地揪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刚才的一番话不知道还能不能让自己继续在青学继续呆下去。怎么就失控了呢?是因为藏在心中,酝酿的太久,还是因为从不曾抛弃对迹部景吾的期望,期望哪天他会站在她面前无比华丽地说“小雪回来事先也不通知本大爷一声,真是不华丽,呐,桦地?”?迹部景吾,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和小雪已经碰面两次了?知不知道你的小雪已经回来了?知不知道没有直升机的接送,没有玫瑰花的问候,她一个人灰溜溜回到日本,在你,在迹部家族的眼皮底下偷偷地生活了两年?,又知不知道,她现在叫上杉雪,再也没有原先的家族赋予她的荣耀和地位,也不需要再为此回报家族而付出任何代价?迹部景吾,你是不是早就忘了当初因为你一句“本大爷不久就会去英国看小雪”没有和把她从绝望深渊拉出的少年周游他国而傻傻等待的女生?还是已经知道了真相,选择和她划清界限?如果真的是这样,她真的很想问问他,是迫于家族的压力还是因为——自己?是不是在这个社会变得太快,一起长大的很多东西都变了质呢?就像狼的眼睛不再清澈,身边的女生越来越多,像你变得越来越心思细密,越来越难以捉摸,像她变成了一个不配继续站在你们的普通人?
“幸村,你好好休息。下次我们大家一定可以一起站在球场上。”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弦一郎,下次吗?”熟悉的声音让小雪停在了门前。
“嗯,下次一定可以的。”
“下次?下次吗?原来还有下次啊。。。。”
“下次我们一定可以等到——”
“够了!下次下次!为什么每次都是下次?!你每次都跟我说下次!真田,我真的不希望你再说什么下次下次了!你知不知道,我。。。。。很可能以后都不能打网球了呢。。。。。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以了呢。。。。真田,你知道‘下次’这个词对现在的我来说,有多么奢侈吗?”
“精市,你——”
“你先走吧,我不在的时候,部里的事,都要拜托你了呢。。。。”
小雪刚想离开,门却突然打开了。
真田沉着一张脸,抬起头看到她在外偷听,眼里多了几许讶异。青学的上杉雪吗。。。。。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小雪歉意的鞠了九十度的躬,“我现在就离开了——”刚转身,真田却挡在了她前面。小雪抬头,不解的望着这个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真田一脸严肃。他不是个善于向别人请教的人,所以不知道怎样开口向眼前的女生请求帮助。
“请问,有事吗?”小雪小心翼翼的发问。难道,要惩罚她?
“在门口偷听别人说话,真是太松懈了!”下意识地,真田这么说。
小雪浑身抖了一抖,不自觉的站直,像个听老师训话的学生。小雪疑惑的看着他。所以?
真田冷冷的视线从她脖子上掠过,吓得她拢紧了围巾。“精市他很坚强,慰藉不多。所以——拜托了,上杉桑。”
完全云里雾里的小雪被真田推进了病房。
眼前身着病服的少年倚着窗,蓝紫色的头发随风摇摆,他的表情肃穆,抿着唇,望着天空一平如洗的天空,视线却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去了。小雪看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要她帮忙安慰人啊。。。。可是为什么方法这么奇怪?
“虽然医生瞒着我,但早就告诉你了吧。”感觉有人走近,幸村开口,“我手术成功的概率连百分之三十都不到呢。”
“在住院的这段日子,我其实一直都很想念当初和大家一起站在球场的时光呢。”
“真田,你一直都记得实现立海三连霸的梦想吧?大家都在为三连霸努力着,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无意间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到的那时我真的很没用的绝望了呢,真田,你知道么?医生说我以后可能真的不能再站在球场上——”
幸村突然感觉脖子上一暖,正在惊讶中就听到女生熟悉的声音:“你要是被风吹走了,我会很困扰呢。”
这些事应该藏在他心里很久了吧。这样什么痛苦都自己承受的人才最令人心疼啊。小雪看到少年先是惊讶,然后惊喜,最后搂住了她?她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或许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哪怕受再多的苦,也绝不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脆弱。
“小雪。。。。”小雪?她其实很想说,他们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幸村君,你——”
“Seiichi Yukimura.You can call me Seiichi。”幸村说。两年前他就是这么自我介绍的,两年后,依然如此。
“Seiichi?你叫精市幸村?”怎么觉得没有上次念起来顺口啊。。。。
“嗯。”幸村温柔地笑了笑。他没说错,名在前,姓在后,按英文语法来说,的确是这样。至于她怎么理解,就不关他的事了。
“精市君,是谁说过,希望常在?”
“是我。我的希望——来的不算太迟。”她来的刚刚好,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
☆、不轻易说分手
“小雪小雪,你先冷静一点。这件事情部长和不二学长会帮你解决的。”桃城在小雪旁边劝说着。“也许部长他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啊。小雪小——”
“嘭——”学生会会长办公室的门遭了殃。
“啊——部长,我有事先走了。”反正要拦也没拦住,桃城觉得还是应该早些离开是非之地。部长的脸色,不太好啊。。。。
小雪沉默地盯着手冢,等着解释。
手冢沉默地看着小雪,等着被要解释。
仿佛连时间都静止在两人的对峙中。
良久,小雪的耐性终于耗尽。她用尽全力把手中的袋子扔到他桌上,冷冷地说:“我不去。”她很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藤原一来就让她离开?为什么每次让步的总是她?为什么?但她没有,她连解释都不想听了直接用自己的拒绝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让你做冰帝的交换生是学校的意思。”手冢公事公办的回答。
“哦?是吗?推荐人是青学的学生会长——手冢国光!!”他到底知不知道,就是这点,就是他手冢国光推荐这点伤到了她的自尊!如果是别人,她可以一笑而过,凭自己的努力,甚至可以不情不愿地去找狼帮忙。可是是手冢国光,这让她无可奈何。。。。
“是。”
真的很辛苦啊,手冢。委屈自己迁就别人真的很辛苦呢。“我推荐藤原希。她功课比我好,出身于大家族比我懂得礼数,又长得比我漂亮,这样的交换生可以为青学赢得不少面子。”
手冢被她的话一惊,迅速恢复过来:“冰帝的教学融合了西方的风格,需要英语成绩顶尖的学生。而你的英语成绩一直是全校最好的
。”
也只有英语成绩可以拿得出手吧,其实她现在更希望他不要再挖掘她的优点了。。。。“藤原这两年一直在英国学习,难道不比我更适合吗?”手冢国光,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推出去吗?无奈的笑笑。
“她在英国呆了两年,只呆了两年。”手冢加重了“只”这个音。
什么意思?暗示他和藤原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吗?现在连笑容都装不出来了呢。。。。。“所以?我在英国呆过的时间比她还短呢。。。。”
手冢深深地瞥了她一眼:“根据英语老师的描述,没在英国呆足十年,是不可能有像你一样的纯正口音的。”
“我——”小雪好几次想开口,却不知道如何解释。名字可以变,随着时间流逝,相貌也可以有所改变,但是从小在英国长大带出的口音要怎么改变?
“上杉伯母因车祸去世后,留给我母亲的信上说他们在英国领养的雪儿你是日本人。”手冢继续不动声色地说。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向你汇报!”小雪急急忙忙回答,带着几许狼狈。提到上杉夫妇,她总觉得愧疚。他们对她那么好,视如己出,甚至为了她牺牲了自己,她却因为自私欺骗了他们的感情。“冰帝那里应该更倾向藤原这样的学生吧。无论如何,冰帝我是不会去的。”因为,冰帝里有她想要拼命遗忘的人和事。转过身,背对着他,狠狠地说。
“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那我已经和忍足君协商过了。”手冢有一句话给她判了死刑。
好啊。。。。一个两个都这样合起来整她。有这么好玩吗?看她无路可退,他们是不是都很开心?“你。。。。手冢国光!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逼她?手冢怔住,为她言语中的哽咽和委屈。
“我很喜欢你,一直到现在。”小雪转过身来,眼睛红红的,却又要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自从上杉伯父伯母去世后第一次看她哭,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手冢心里有点慌乱。
“所以我不会轻易说分手,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我比你更珍惜这两年的感情,所以——我等你开口。”等你开口向我要自由。
“雪儿——”
“不用担心,明天冰帝我会去的——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
待小雪远去后,一切恢复平静。手冢沉默着整理好桌上被弄乱的文件,仿佛不经意说道:“看够了吧?”
下个瞬间,不二从窗口爬了进来:“手冢,你刚才把她逼得太急了。”分明是为人家着想,偏要一副。。。。唉。。。。。“那这些照片怎么办?”不用仔细看就能看出照片上的少女就是上杉,而她旁边的不是众望所归的手冢,是冰帝的有名的大众情人。连喜爱照相的不二都不得不佩服,这些照片处理的极具美感,随便在路上拉一个人来看都会一口咬定照片上的两人就是情侣。“手冢,这些照片明天就会被有心人流出去吧。”
“嗯。”这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是,他可能快要去德国接受治疗了。只要绯闻的男女主人公不在,这件事过不了多久就会平息。至于冰帝那里,忍足会处理。有时候手冢都会想:他们真的是所谓的师徒吗?“不二,你觉得忍足侑士靠得住吗?”
“当然靠不住。”不二毫不犹豫的回答。是敌非友吧。。。。“不过上杉的事,只能另当别论咯。呵呵,手冢,老实说,你看到这些照片心里是什么感觉啊?”
“你好像对雪儿的事总是很上心啊。”手冢皱了皱眉。
不二笑得更灿烂了。“要是没有个对手,生活很无趣的说,而且再怎么说,她也是裕太离开时唯一拜托我照顾的啊。还有——”
“还有?”
“还有手冢,我可不是很好糊弄的人啊。你第一眼看到这些照片心里是什么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