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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程景初 当前章节:1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3:49

“喂喂喂,丫头!别笑了——”声音渐渐弱下去。

是仁王的声音。门外的人对视一眼。

“狐狸,你终于可以明白我听你唱《情人节之吻》的感受了吧。。。。。”

“啊啊啊!!!仁王前辈竟然唱过歌!!”柳连忙把小孩子的嘴巴捂住。上杉,你受苦了,我曾经也“被”听过啊。。。。切原在心里泪流满面。

“咳咳咳。。。。。也不知道是谁把面做的跟乾汁一样——”

“喂!你没领教乾汁的厉害就不要乱讲!”

柳生:上杉桑,你是在为乾汁打广告吗?

“估计也差不多。快换频道——你你你——”某人咬牙切齿。

“我我我我把遥控拆了————喂喂,还给我!!这里是我家!不许修遥控!”

“任性的丫头!”

“任性的狐狸!”

“还给我!”

“够到就给你——噗哩”

真田的脸越来越黑,不能再胡闹下去了!!

“小景,看来我们不是先到的呢。”

“真不华丽,啊恩?”

“是。”

迹部景吾?真田不自然的压了压帽子。竟然被人看到在房外偷听,真是。。。。。

真田君,你的帽子无法遮住你明显大了好几号的脸。忍足在心里默默吐槽。

迹部姿态优雅地走到门口,无视旁边的一群人,“啪——”华丽地打了一个响指。

“嘭——”老实的桦地听到指令后将门踹开。

沙发上的两人明显还不在状态,继续毫无意义地争夺着遥控。

柳生看到电视屏幕上某女貌似要爬出来的画面,身体一僵,永远定格在了这个扶眼镜的动作上。

真田看到无处插脚的地面,各种零食和书籍任意摆放的茶几,衣衫不整的两人(?)忍不住释放低气压。一个女生的房子怎么可以乱成这样?!他侄子的房间都比这里干净?!

这个不华丽的白毛怎么在这里?by迹部、忍足。

柳:大家的反应很有意思。。。。(其实你跟不二穿越吧。)

最不受影响的是海带君。“仁王前辈,你们在干什么啊??你是不是对不起部长了啊???”仁王前辈,你怎么可以欺负上杉呢?我们会被部长罚死的?

“啊——死海带,你说什么呢?”仁王跟被烫了一样连忙扔开遥控,顺便后退两步。

“。。。。。。狐狸,我幻觉了,竟然看到我哥了,我先去洗把脸清醒清醒——”某女风一般地逃回房间,“啪——”用力把门关上。

丫头,别丢下你仁王哥哥,我们可是盟友啊——望着四周的豺狼虎豹(?),狐狸泪流满面。

已被铁拳制裁的某狐狸跟某女坐在一起,面对周围挂着黑线的众人。

处于低气压的中心,小雪忍不住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不就收留了一直无家可归的狐狸,顺带把他留在家里玩(?)了吗?

“上杉,你不用害怕,要是仁王前辈欺负你,你尽管告诉副部长,副部长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切原真诚的说。

“喂——”他才是最可怜好不好?所有黑脸都在对着他唉?拿什么来拯救你的白痴脑袋啊,海带?搭档,我突然发现你特别高大伟岸,如果你没有失去意识,一定会站我这边的,对不对?(柳生:仁王君,你想多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迹部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幽幽地问。

“昨天下午。我们好好的,又——没中毒。。。。”

“咳咳咳!!”大家都不解的看着失态的迹部。经历由黑到红的变换后,迹部正了正脸色,“。。。。哦。”

你哦什么啊?倒是解释一下啊。其他人的心声。

中毒?好像听她讲过。。。。【侑士哥哥,哥哥说,要是和除了他之外的男生睡在一起,会中毒。】

“上杉,精市托我交给你这个——”真田递上一本画册。幸村说,她看了这个就会明白。

“哦——”小雪疑惑着打开,突然就怔住了。和小雅站在大本钟下的她,向小雅学习网球的她,在小雅身边咬橘子的她,抢小雅手机的她,和小雅一起看夕阳的她,被小雅背着的她,提醒着她曾经和另一个人类似亲情的快乐记忆。倒数第二幅——独自淋雨的她,她甚至能想起那时她曾哭着说“越前龙雅,你言而无信就别给我回来!”最后一幅——握着黄色球拍,一脸憧憬的她,她那时说“你别回来,我去找你。”

往事如水一般涌上心头,差点忍不住从眼眶里溢出来。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她一个人留恋的故事,只在深夜寂寞时才拿出来饮鸩止渴。从来不知道,会有人和她一样,珍藏着她珍藏的记忆。

“幸村精市,你这个傻瓜。”

“小雪!”忍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总觉得有些事情好像快要浮出水面了。

“真田,这个画册是怎么回事?!”迹部瞪着真田。尽管画册上的少年只有一个简单的轮廓,但他还是一眼就可以认清自己的妹妹。这些过去,为什么他从不知晓?

☆、一颗叫做回忆的球——忍足

颀长的身影倚在窗边,风拂起他墨蓝色的发,他的右手握着一颗网球,上面写着:keyuki(景雪)。

忍足不过只是突然想起自己上次那本《倘若我在彼岸》还没有看完,从书架上抽下来的时候,没有注意,一颗小小的黄球“咚——”的一声砸在了他的头上。只不过有些孩子气的瞪了某球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小兔子送的球,原来一直珍藏着啊。。。。

迹部家有两个很有趣的孩子,跟侑士你差不多大哦。那时母亲牵着他的手告诉他。

“景吾,我们一起——”

“本大爷要去学德语,没时间。”

“哦。那我自己去练习网球好了。”

那是第一次见到她,细节早就忘了,只记得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拿着一个蓝色的网球拍。

怎么应对她后来的挑衅也忘了,只记得被她“侑士哥哥”“侑士哥哥”叫晕了,就开始稀里糊涂的教她打网球。

“你哥哥为什么不教你?”他看着她在阳光下挥拍。

“。。。他有点忙。其实我学网球就是想超越他呢。”

想超过哥哥?那不是和自己的堂弟一样?三天两头就拉自己出去打网球,信誓旦旦地说这次一定会打败自己啊什么的。可是,看情况,他们兄妹的关系好像不好吧。哪有哥哥连陪妹妹打打网球的时间都没有呢?

“侑士哥哥——”感觉到气流的急速变化,他伸手接住球,抬头看见她一脸担心。“你中暑了吗?怎么一动不动的?”

中暑了,你还想用球打我?“没有。”他把手上的球转了半圈,“景雪?你的名字?”

“是啊。景雪,迹部景雪。”她笑得一脸开心,脸颊旁扬起两个小小的酒窝。

事实证明他想的太单纯了。哪有哥哥不疼自己妹妹?后来不经意的抬头时,他发现楼上的少年一直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少年装作毫不在乎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蓝头发的,你别想打小雪的主意!”那是他离开迹部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出自小雪的哥哥——迹部景吾。如果不是自己急着要走,或许他们会来场比赛吧。

迹部景吾是最疼迹部景雪的人,哪怕他从不表现出来。后来的日子里,忍足相信这句话几乎成了真理。最严重的说,那有哥哥会为了自己妹妹牺牲自己终身幸福的?

后来有一次见她是在一场大雨中。她哭的很伤心,她说“忍足哥哥,我不想去英国”,眼睛红得像小兔子一样。年少的他不知道“侑士哥哥”和“忍足哥哥”有多么大的区别。那天之后,他发了很高的烧,因为淋了太久时间的雨,母亲说他差点就挺不过来了。事后谦也开玩笑说,要是连自家人都救不活,医院还不如不要开。

最后一次见她是在本家。可是,她是来找谦也的。他看着他们一起打网球,听到谦也喊她“小兔子”,然后两个人笑得很开心。他刚想走近时,她说“你走开,离我远一点”。小兔子,怎么了?他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来。

有一天母亲告诉他,他们有了婚约。下意识地就拒绝了,他知道,他的小兔子会不高兴。于是他用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决心。谦也经常说他根本就是自找罪受。或许是他最好的写照。但他无所谓,反正——小兔子也不喜欢他了啊。。。。这不是爱情。无论谦也念他几遍,他永远这么回答。

重逢是几个星期前的事了。她说他认错人了。可是小兔子,无论如何,侑士哥哥真的不能就不管你啊。。。。。瞒着迹部,不透露关系,不叫真名,只要你高兴,我甚至可以拜托谦也一直扮演在那个雨夜把怀抱借个你的忍足哥哥,小兔子,侑士哥哥哪里做得不好,你说一声,好吗?

“侑士,你在想什么呢?我都叫了你好几遍了!”

“谦也啊。。。”转过身来,不动声色地把球藏在身后,歉意的笑了笑,“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一会了——”谦也突然蹿到他面前,“你藏了什么东西在身后?”

“你看错了,谦也。”

“我的视力向来很好。”见他不肯给,谦也伸手去抢。“别这么小气啊——”

“真的没有——”

“哎哎,看一下,就一下。该不会是情书吧?”

“不是,谦也,别闹了!”忍足的手一扬——

像慢镜头一样,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咚——”掉进了庭院里的池塘。

如果是在平时,他会很没品的来一句“很清脆啊。”可是看着忍足呆呆的样子,他忽然说不出来了。“抱歉,侑士。”

“没事。。。反正——”假装不在意挥挥手,“不——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真的吗?侑士,你的笑容很勉强唉。。。。

“当当当——”老式的吊钟敲了三下。

一开灯,满是光亮。忍足就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谦也,眼里闪过惊讶。“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你掉池塘了?”谦也不答反问。视线掠过他背在身后的左手,他就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要死吧!

“嗯。”谦也,是不是因为智商的原因?这个台阶找的也太差劲了吧。

“很珍惜啊。。。。”

“啰嗦,想要就给你。”

谦也接住他扔过来的球,看了看上面的字,还真舍得?“侑士,我们去打场球吧。”

“现在都凌晨了。谦也,你要是有病的话,直接去找我父亲。”球都给你了还想怎么样?

你还知道凌晨啊?那还有人大半夜去跳池塘?“伯父松了口,他问我的意见,他说反正我也姓忍足——”

脚步蓦然停住,掉了个头。“谦也,输了你可不要哭。”小兔子的幸福,由他来守护。

就知道,小兔子是他的软肋。

“谦也,你要是把球好好保管,我就让你,怎么样?”多弱智的借口。

“谁要你让?!还你!”可偏偏还有人吃这一套。

紧握着手中的球,忍足笑了。小兔子,送给侑士哥哥的这颗装满回忆的球,你还记得吗?

好好珍藏她送的东西,珍藏他的爱情,深深的埋在心里。

可是你真的可以抵挡她的话,她的提议吗?

比如,很久之后——

“狼,我们在一起吧。”

☆、她说和他说

“精市——”刚推开门,小雪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香气,让人安心。

幸村摸着她柔顺的头发,“我刚才就在猜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

“我想听你的故事。”

“好。”小雪认真点了点头。

她说她叫迹部景雪,是迹部家的大小姐。

她说家里人要她去英国念书,然后去别人联姻,虽然那个人她早已认识。

她说在英国时,她和家里人闹翻,毅然离开了迹部家,从此不再以迹部家的人自居,亦不用承担家族的责任。

她说她曾经希望自己的哥哥可以践行承诺,带她脱离苦海,可是时间讽刺了她的无知。

她说在最困难的时候,她遇到了那个笑容轻佻、放荡不羁、游戏人间、极其喜欢捉弄她却改变了她一生的如风少年。

她说那一段时光美好的像做梦一样,随着那个少年的离去慢慢清醒,虽然很难受。

她说她假装失忆被一对夫妇认养,在那对夫妇车祸去世后,一切又回到原点。

她说回国后,寄养在那对夫妇的好友手冢家,随着一天天的相处,她和手冢走到了一起。

她说她一直小心的躲着迹部家的人,生怕平静的日子再起波澜。

她说和手冢结束之后,她收到了那条鼓励短信,一直以为是小雅。或许当时对她来说是莫大的安慰。只是很久之后才发现另有其人。

“你懂了吧?所以当时我真的很难过。”

“小雪,现在该我说了。”

他说他是和父母在英国旅游的时候碰到了那个少女。

他说他经常去看她和其他人的较量。

他说他注意到少女很依赖她身边的少年,因为他记得少女趴在少年背上微笑的样子。

他说他曾经因为偷偷画她而被那个少年发现,好好的调笑了一顿。

他说他会去他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因为她似乎有那些平凡的地方不一样的力量。

他说他曾经告诉过她他的名字,是在一次输了的比赛之后。

他说他没想到他们还会再见面,可惜她早就不认识他。

他说他没想到她早就和别人在一起,只能惋惜自己错过。

他说她从来就没有就没有好好地听他讲过话,熟稔的语气,言语背后的含义,她从不曾注意。

他说冒充她心底的那个如风少年,只不过是想和她说说话,仅此而已。

他说她从来不知道那支黄色球拍是他送的,因为不想看她在暴雨中哭泣。拍柄上的“Y”是幸村的缩写。

他说他真的很高兴他们可以在一起。

他说自从他生病,他就开始羡慕仁王,可以陪着她一起闹,一起笑。

他说手术结束后,他不见她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像个废人的样子。

他说吵架后他每天都会翻看那本一直都带在身边的有她的画册,然后想她原谅他的几率有多大。

他说他拜托真田把画册交给她的时候,很紧张,心想她要是不被感动,那一切都结束了。

他说他一直都等着她来,哪怕等到午夜。

他要说的永远比她说的要多得多。

“柳前辈,你不要挤我啦!”

“海带,你过去一点啦!”

“不要,仁王前辈,你已经占了很多位置了。”

“切原、仁王,绕医院20圈。”

“啊!”

“啊!”

“呵呵。”

“呵呵。”

听到动静,房间里的两个人笑了。

只听真田又说:“上杉雪,医院,10圈!”

“唉?为什么?”小雪瞪大了眼睛。

“因为你刚才跑到楼上去了!”想起刚才在楼上揪住某人时,她大叫着“我要去见精市”真田就一阵黑线。

“。。。。好吧。”

“真田,她叫迹部景雪哦。。。。”幸村笑眯眯地说。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20圈!”

“精市——”你别笑了。。。。柳黑线。

“嗯?”

“。。。我想去跑圈,20圈可以提升百分之十三的——”生命值。

“我也觉得跑圈是项全民性的好运动。那我也20圈吧。”柳生扶了扶眼镜。

立海大,果然毫无死角啊。。。。。看着绕着医院跑圈的一群人,忍足吐槽道。

“还算华丽,啊恩?”

“是。”

☆、不打不相识

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夹杂着少女惊恐的尖叫。

“喂!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姿色竟敢去向忍足大人告白?!”

“就是!没入后援团,就想靠近忍足大人?做梦!”

“学姐,我没有。。。”少女的声音夹杂着低低的哭声。

“还狡辩?我们上!”

这次,又是谁呢?这种前辈“疼爱”后辈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碰见了,毕竟曾经她自己也遭遇过。早就数见不鲜了,不想惹麻烦,不是惹不起,是懒得惹。既然决定要向狼告白,就要做好面对整个后援团的心理准备。小雪放下挨在门上的手,刚要迈开脚步——

“我就是喜欢忍足学长!”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希望他能知道我的心意!”

“死丫头!”

“就算学姐们打死我,我也不会改变!”

“真的只是很喜欢一个人啊,难道学姐们不能体会吗?啊——痛!”

不是不能体会,而是太能体会,所以害怕失去。属于一个人,属于黑暗的无尽的单思都渴望得到回报。久而久之,会滋生出踩踏别人心意的阴暗心理。可是就是喜欢啊,无论怎么就是单纯的喜欢啊。

“你们差不多了吧。。。。”推开门,冷冷地眸光扫过几个穿着光鲜的女生。上杉雪,你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冷血。

“上、上杉大人?!”动手的女生们看到小雪,怏怏停下了动作。

跌坐在地上的少女看到她,惊恐地向后挪动,仿佛看到了更为恐怖的人。

“各位都是千金大小姐,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吧?”小雪也认出这个可爱型的女生了,昨天在送走去合宿的网球部部员时,突然出现的那个向忍足告白的女生。本来不是很显眼,可是那时她脸颊上染上一片红霞,倒添了几分可爱。可这个女生一出现,小雪就走了。她最讨厌就是这点:以往的侑士哥哥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虚伪温柔,践踏别人的心意后又装作好人安慰少女受伤的心。那个人不是她的侑士哥哥!她第一次在四天宝寺看到这样的情景就再也没有忘记过。“你没——”

“直子直子,你没事吧?”门口忽然出现一个女生,棕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在两肩,灰色的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愤怒。帮地上的女生理好被揪乱的头发,她站定在小雪面前,在旁人的惊呼声中扬起手:“上杉雪,你欺人太甚!”

小雪握住少女细弱的手臂,眉头皱了一下:“你干什么?”

“直子不过就是喜欢你的忍足侑士而已。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女生恨恨的放下手,小心翼翼地扶起叫直子的女生。她听说过上杉雪的事,本来是青学的学生,莫名其妙的进了冰帝,更加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女生们一直觊觎的“学生会会长助理”之位。据说,还和网球部的众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名义上女生都叫她“上杉大人”,可是私底下,讲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原纯无所谓,她从来不相信流言。可是这次,上杉雪竟然欺负她新闻社的人?!

重点就变了——“谁的忍足侑士?”

“明知故问!我告诉你,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灰色的眼睛愤恨地盯着她。

“副社长,别说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直子,忍足侑士就不是个好人!你看昨天你告白的时候,上杉雪一离开,忍足侑士的表情——唉?你别哭,我不说了不说了。”少女手忙脚乱地道歉。

“呐——”小雪递上一纸方巾。

“唉?你——”少女瞪大了灰色的眼睛。“谁要你黄鼠狼給鸡拜年?!”

“副社长,是上杉学姐救了我。”直子别扭的说,似乎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无语加无奈:“你——下次动手前请先动脑。”缺根筋的人在哪里都不会少啊。貌似自己有时候也会缺根筋唉。。。(物以类聚吗?)

“。。。。。额”棕发少女面露囧色,随后反应过来,鞠躬九十度,“对不起。”

日本的礼节还真是。。。。。“要是对不起有用,世界就不需要警察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雪停住脚步,“直子是吧,狼——忍足侑士,他——配不上你的单纯。另外,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不要再谣传了。”都说人生气的时候,说出来的都是真相。但她只能选择性相信。

“上杉雪——我叫原纯,二年级B组,新闻社副社长。”见没得到回应,原纯又补充了一句,“我真的不怕你。刚才——是我错了。”

不怕我?我有这么可怕吗?“知道了。”原纯?好像很有意思啊。。。。。

“副社长,我觉得上杉学姐好像没有怪你的意思。痛!——你碰到伤口了,副社长!”

“对不起对不起!死丫头,不早点说,害我错怪了人。”

“不太想承认嘛。毕竟她是忍足学长绯闻中的心上人——”

“上杉雪,和传闻中的那个不一样哎——”

“副社长,你是指被我们周刊报道的——痛痛痛!左手好像被你弄断了啦!”

☆、欧米伽

这道题到底怎么写?怎么弄了半天都写不出来?数学真是一点都不华丽!!她不知道第几次叹气。要是狼在,应该很快就可以解出来了吧。只好无聊地趴在桌子上,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再过不久,要统考了吧。她想起,上次的数学成绩,刚好60,少一分受罪,多一份浪费。不过忍足和迹部的脸色就没这么好看了。她还记得迹部黑着一张脸说:忍足侑士!你这个天才是怎么教她的?然后忍足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其实还可以了,至少还及格了。。。。然后她笑得一脸灿烂:刚好六十哦。再然后,那天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忍足还在球场上挥拍练习。

“上、上杉同学?”胖胖的数学老师紧张的看着她。

“嗯?您有事吗?”自从特许来到A组,所有任课老师都对她毕恭毕敬的,早就习惯了。她知道冰帝的人既忌惮又好奇她和迹部家的关系。毕竟像学生会长助理和随意出入网球部这样的特权,也够很多人争夺二三年的了。她无所谓,谁爱要是要,她一点都不稀罕。

上杉同学比迹部同学有礼貌多了。某老师深感欣慰。想起这段时间迹部少爷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难道是他的教学出了问题?可是没有啊,上次考试班里好像没有不及格的吧。。。。。“有人找。”他指了指外面。“如果上杉同学已经准备交试卷的话——”

看到一脸淡定的泷满眼焦急,她豁然站起来,连礼也忘了行。“抱歉,老师,我先交卷了。”两人匆忙地朝网球部奔去。

“出什么事了?”

“有人来捣乱,好像叫嚣着要找越前龙马的。”

找越前龙马找到冰帝来了?!那人是白痴吗?可——大部分正选都去合宿了。“慈郎呢?”那个总喜欢睡觉的网球却打得很好的胖子(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时间紧迫,没时间找芥川了。”

“。。。。。那你为什么找我?”找我就有用了?你也太看好我了吧,泷君?在球场门口,小雪突然停下脚步,乌黑的秀发随风飘扬。身后的泷差点撞上她。

“我们相信你!”部长说,他不在的时候,网球部交给上杉打理,要像相信迹部景吾一样相信她。他也很郁闷,但部长的话,一定没有错吧。

“。。。。。哦。”临走时,迹部就对她说了一句话“小雪,本大爷不在的时候,华丽光辉依然会照耀网球部,啊恩?”绕了这么多弯,其实就是拜托她看好网球部。“那个放人进来的保安明天不用来了。”

“明白。”隐隐约约,有种部长的风范。

“切,什么关东名门?不堪一击——”凯宾扛着球拍,用流利的英语鄙视着眼前瘫倒在地的众人。“嘶——”一个球穿越空气向他飞来,凯宾皱了皱眉,自动挥拍——一记漂亮的回击。“啪——”一个打在网上,“啪——”另一个打在他左脸上。有点痛——“谁?!给我站出来!!”

“不要拿你的美式英语在我面前炫耀!”小雪悠悠的甩了甩球拍,也是流利的英语。

头一次被人用母语挑衅。“你是谁?网球部的?”凯宾嚣张的拿球拍指着她。

上杉貌似很讨厌别人拿球拍指着她。。。。泷暗暗的想。

果然,小雪抛起更多的球,全部砸向戴墨镜的金发少年。看着被打的一脸狼狈的少年,她笑道:“没人教过你问别人的名字前要先自我介绍吗?还有你以为狮子会理会一只疯狗在身后乱吠吗?最后,连球都接不住的人有什么资格在别人的网球场里嚣张的大喊大叫?你不滚还要丢人现眼到几时?”怕他听不懂,又用英语翻译了一遍。

“我听得懂日语!!”某人炸毛。

“哦,是吗?”其实她就是想再骂一遍。“你要找的越前龙马不在这里!!你还不快滚?你这样还想打败越前龙马,还madamada呢——”这个家伙竟然可以单挑网球部这么多人还连气都不喘一下,小不点,你有对手了。

凯宾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她的话的真实性,随后不甘的转身。听到“打败越前龙马”,已经转身的凯宾突然停下脚步:“我一定会打败越前龙马的,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欧米伽!”一说出口,凯宾才发现她长的还真的有点像他以前遇到的那个欧米伽,一样的嚣张,一样的让人难以反驳,一样的把球扔在他脸上!!课本上不是说日本的女生很注重礼仪、很温柔吗?

欧米伽?多久没有人这么叫她了?这个家伙怎么会知道?想当初,她和小雅在一起打球的时候,每次她赢的时候,周围的英国朋友都会高喊着:“欧米伽!欧米伽!”或许是因为天分和男女生的差异,迹部景吾一直以为她的网球打得不好,事实的确如此,但她那时真的有很努力地练习,不想被甩的太远,所以拼命地追赶哥哥的脚步。那时迹部正在考虑学习希腊文,她便给自己取了个希腊名“omega”——希腊字母中的最后一个字母。随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比自己哥哥在语言方面有天赋,甚至在他之前掌握了德语。或许从这个方面来说,她已经超越自己的哥哥了吧。小雪看着金发少年的背影:“死小孩——”

☆、出乎意料

“精市,早安!”美好的一天!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拉开米色的窗帘,等一下还要去给崇尚华丽的哥哥送训练日志,她就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她亲自送去?归根结底,他就是想让她去合宿的地方吧?“嗯,这是我们的秘密。那先这么说,我先挂了。”合上手机,当她的视线触及楼下伫立着的身影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小伙子,我进进出出好几趟了,见你一直在这里,这么冷的天!我出去晨跑你在这,三个小时过去了,你还是在这里。你衣服穿太少了唉!”

“谢谢关心,我没事。”

“年轻人,等女朋友吧?这年头这么痴情的人很少见了,怎么不打个电话?”

“呵呵,她——”忍足望了楼上一眼,吓得她赶紧躲到一旁的窗帘后,错过他脸上浅浅的笑意,“不喜欢别人吵她睡觉。”

“你女朋友肯定很幸福,有这么体贴的男朋友。。。。。”

也许吧。如果感受到了,那一切也就值得了。如果没有也不要紧,毕竟,我爱你,与你无关。就算总有别人让她淋雨,他也会一直在雨中打着伞等着她。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忍足抬头,刚好看到窗边的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有些纠结。习惯性的露出微笑,“小雪,醒了?”尽管在克制,但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颤抖。三个小时了吗?果然有点冷呢。。。。。

“嗯。。。。。我昨天烧了点水,要不要进来喝杯热茶?”

“你会烧开水了?!”故作惊讶,“还是算了吧,已经迟到了。。。。。”

知道要迟到还等这么久?“算了?!你的体温一直都偏低——”嘶——痛痛痛,咬到舌头了!!!可恶的忍足侑士,都怪你!!

原来一直都记得啊。。。。。“怎么了?”

“咬到舌头了——我是说,要是你半路病倒了我会把你扔在路边的,”

你忍心吗?“我知道。”

“哦。”

“如果真心为我着想,就快点下来吧。”

“哦——谁为你着想?!少自恋!!”

“是是是,大小姐,你说的都对。”

“所以茶还要喝吗?”

“啊?”

过马路的时候,她走在内侧,忍足走在外侧,就好像她还是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一样。在人满为患的电车上,他用自己的臂膀为她圈出一小块地方,自己却被挤得满头大汗。结果还是因为不小心扑到了她身上被狠狠地踩了一脚。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特别想对着他大喊:无论你做什么,我就是不会喜欢你的!可是又觉得有点过分。

可是她不知道,就算她可以残忍的说出口,他会让人心疼的不怪她。怎么可能选择了爱却又拒绝受伤呢?毕竟丘比特射出的是箭,不是玫瑰。就像迹部曾经说的,忍足,你要是对胜负有对小雪一半的执着,也不至于总是停留在一个高度。

“到了。我先去报道,小雪,你——”

“我可以的。”小雪摆了摆手。原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料在忍足离开后没多久刚进门,就和别人撞了个满怀。“对不起对不起——”一边道歉,一边埋头整理散落在地上的资料。一只手伸了下来,手的主人蹲下身帮她一起整理,然后一叠地交给她。

“谢谢谢谢谢谢谢——”抬起头的时候,她突然怔住了。从不曾记起,不曾忘记的那个清冷无双的人,回来了。

“还是那么大意。”手冢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不用谢这么多次。”

!!不用谢这么多次?小雪忽然回过神了,凑近——一把拧住手冢的脸。“狐狸,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扮演这个人,看到这张脸,我真的有种把球狠狠打上去的冲动唉。”

“咳咳,打扰你们一下。”不二微笑地打断他们的互动,“手冢,神监督叫你去一下。”刚才竟然从手冢眼中看到了震惊唉,好可惜啊,竟然忘了带相机。。。。。

“嗯。”

意识到自己如何失言,小雪忙松开手,吓得远离他们几步,“死狐狸,你以为你找来不二周助来演戏就能掩饰你扮演手冢的事实吗?本小姐绝对不上当!”说完她就强作淡定的转身向后走去。

“上杉,那是大门,你好像刚进门哦。”不二笑着提醒。

“我知道!”气急败坏加恼羞成怒,“不用你提醒我!我只是觉得周围的风景很好!你不要打扰我欣赏大自然!你——”

“雪儿,好久不见。”手冢淡淡的一句话打断了她的喧嚣,却让人更加手足无措。

“手冢君,日安。”她也淡淡的回了一句,逃命一样的离开。爱情就像两个人拉着皮筋,最不愿意放手的是伤的最重的那个,所以为了保护自己,我也只能这样了,手冢。

手冢君?到最后只能陌生到这个地步了吗?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在德国时,大家都尽力回避有关她的话题了。

上杉,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逃避不是长久之策呢。。。。。

“不二,她在冰帝过得好吗?”

“听说,递交转学申请的不是她本人。不过过的应该还行吧。”迹部景雪原本就属于冰帝。“听说迹部和忍足都很照顾她。”比你做的要好的多了呢,手冢。

“那就好。”

那只是听说而已,手冢,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一问?似乎你很容易被表象的东西所迷惑呢。。。。。“越前看到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嗯。”

☆、两个人的对决

“上杉?!”藤原看到她,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是应该叫“迹部”的吧,“上杉上杉”她都叫习惯了,而且如果不出意外,以后要叫“小雪”吧。

小雪瞥了她一眼,“我不想见青学的人。”尤其是你。

“是为了手冢吧。”在与小雪擦肩而过的时候,藤原说。“只不过是躲避现实的的一个华丽的借口,对吧,迹部景雪?”

“你有必要迁怒于其他人吗?”

“你任性也要有个度,并不是每件事情你哥哥和忍足都可以为你处理的妥妥当当。”

“大小姐脾气不是该趁此机会好好改一改了吗?”

“那你的这副长辈教训后辈的姿态是怎么一回事?”是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毁掉了我的幸福还想毁掉我哥哥的吗?小雪嘲讽的笑了笑,“你父亲难道没有告诉你,在迹部家的人面前,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吗?你骄傲的资本对我来说,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罢了。你以为藤原家真的可以高攀上迹部家吗?无论如何,只要我还是迹部景雪,都不会承认你!”只要我还是迹部景雪,谁都不要想毁了迹部景吾的一辈子!

“你——”这下藤原真的相信了,嚣张到要死的个性,迹部景吾、迹部景雪一定是一家人!还有那个越前龙马,也和他们有亲戚关系吧?“我没有要和你吵架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并没有从你刚才的话中听出‘我来和解’的意思。”小雪迈开脚步,“我赶时间,抱歉。”

“。。。。手冢从德国回来了。”

已经见过了,根本没什么好说的。“哦,是吗?”抬起头,正好看到话题中的人站在面前。

“你们——”的脸色都很不好。手冢默默地看着两个忽然沉默的女生。

“我们只是很久没见,在聊天而已。”藤原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恐怕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手臂好点了吗?”小雪问。

“啊。”手冢点点头,“再过不久,就可以康复了。”

“那就好,我代景吾向你道歉,手冢君,抱歉了。”小雪也鞠了个躬,也不管他的回答是什么,干脆转身就走。

代迹部景吾道歉?“雪儿,我们一定要——”这么陌生吗?

如果两个人分开后还能当朋友,那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们从来没爱过;二是他们还深爱着对方。如果手冢是前者,那上杉也一定在努力向前者靠近。

“迹部君和真田君打起来了!”某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上杉雪?!你来的正好,他们俩打起来了!”

“是你?!”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原纯也在这里啊?“怎么会打起来?像真田君这么温柔的人——”其他三个人向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那个——好像是为了手冢君。”

“我?”

“小雪,你来的真是时候啊。”忍足揶揄道。正好赶上迹部的发球局。

“真田君,你要是赢了他,记得给我签名啊!”小雪突然大喊道。

“你到底站哪边?”

“你到底站哪边?”

两个郁闷的声音同时响起,原纯看了仁王一眼后,又继续看比赛。剩下的时间里,仁王大部分心思却难以集中到比赛上。

“手冢,好像很有趣呢。。。”

“啊。”

“你们以为迹部会让小雪拿到战败者的签名吗?”忍足微笑着点破。

“仁王前辈,你干嘛总是看着我?”

“谁看着你了?”

“不在看我?”切原的视线移到小雪所在的地方,瞥到原纯后变了脸色,“不是吧?”突然就噤声了。

“原纯,把这场华丽的比赛记录下来。”

“当然。”。。。。不对啊,她为什么要听上杉雪的?

“破灭的圆舞曲”竟然被真田用“看不见的引拍”给破了?那她的“玫瑰花的礼赞”要是用来对付真田,也会无效化吧。

现在才注意到,他们兄妹两的特技击球都是以对方的手为目标,真是。。。。。莫名其妙。藤原那时就知道如何破解“玫瑰花的礼赞”了,不过从没结合迹部景吾的网球来看罢了。迹部景雪的网球有一半是迹部景吾教的。只要弄懂了迹部景雪的网球,迹部景吾的也不在话下了吧。

迹部突然打出一个新球:“取名为‘唐怀瑟发球’!”

唐怀瑟?哥,其实你也一直像唐怀瑟一样崇尚爱情自由的,对吧?

比赛被神监督制止后,人群都做鸟兽散。

“虽然没有赢,但——请先凑合一下吧!”真田一脸凛然正气。

其实不用客气的。“。。。。好吧。”真田君,你这副“你不接受就罪大恶极”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啊?精市,救救我——

“风林火山?真田大哥,这是什么啊?”原纯好奇地凑过来。

“咳咳咳。。。”狐狸努力憋住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很有趣呢。。。。”

“切原,不二,绕场,50圈。”

“哈哈哈——啊啊啊啊!副部长!!呜呜呜——仁王前辈也不提醒我一下——”

“手冢,真田要我跑圈唉。。。。”

“不要大意的上吧!”

☆、每个人的爱情都不一样

其实小雪差点忍不住吐槽:哥,你以为这次合宿是我们家举行的吗?不然你怎么想留人就留人?更可怕的是,迹部让她留下时,大家竟然集体没有意见?你们没意见,我有啊!

“没事的。”忍足吃饭时对她说,视线不时地瞟过坐在他们不远处的青学众人,顺便帮她挑出饭菜里的胡萝卜丝。这丫头,讨厌酸的,讨厌胡萝卜。

“我知道。”她低头继续扒自己的饭。仁王本想坐过来,可被真田一个眼刀招了回去。唉,为什么大家都要看着她?就说嘛,从小她就不喜欢宴会,尤其是“迹部”这个姓经常会让她成为全场的焦点。她又不是猴子!每次她都愤愤的想。很默契的,他们周围的桌子都空着。“我不吃了!”突然站起来,开玩笑,这样多人注意着还怎么吃饭啊?!不二周助,你不要把你笑眯眯的脸对着这边!我又不是芥末?!藤原,你的碗已经空了!越前龙马,你的吸管落到ponta外面去了!还有其他人,不要吃吃饭又看她一眼,她又不是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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