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应该早点来救你出去的。”从宫中回去之后,他想了很多,每次想到她会死在自己的手中时,便痛不欲生。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失去她了,他不能想象没有她的日子。因此才想出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五十一 藏身
“救我出去?”苻蓠抬起头疑惑得望着他,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分外动人。
“对,我要救你出去。”文林郎眼含怜爱,一边用手指擦着她的眼泪一边说道,“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也想出去,可是……我想要光明正大的出去。”她不想出去以后,还是躲躲藏藏的过日子。
“你忘了我们都会易容了吗?”说着,他示意身后跟着的人上前,她取下自己的面罩。
“白小姐好。”那人说道,面罩下面是一张与苻蓠一模一样的脸,连身形都和自己没有差别,让她惊讶的是连声音都有八九分像。不仔细观察,根本区分不出来。
“她是谁?”苻蓠问道。
“她是我让人找来的一个死囚,就算不替你,她终会被砍头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他消除了她的顾虑。
原来是这样……虽然这是一个事实,但一想到要别人替自己受罪,最终可能会死,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苻儿想什么呢?”他轻拍她的脸,“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你们快点把衣服换过来。”
“恩。”苻蓠正准备解衣带,抬头看了一眼文林郎道,“你怎么还不出去?”
他唇角一勾,喃喃道:“又不是没见过。”便出去了。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苻蓠没有时间多想,与那名女子迅速换完衣服,便道了一声“多谢!”便离开了。
两人在昏暗狭长的通道里走着,苻蓠见到那些狱卒都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惊讶地望了他一眼。“他们只是被点了睡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文林郎解释道。
他拉过苻蓠的手,加快脚步,一路顺利地走出了天牢。夜深人静,连月光都没遮蔽,文林郎带着她一路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文府。苻蓠并没有一丝的害怕,就像一直以来信任他一样,她相信文林郎一定能带自己安全的逃脱。
还是竹篁居,还是原来的房间,房内干净整洁,依然是熟悉的样子。再次回到这里,苻蓠才发现自己有多怀念曾经的日子。环顾一周,对他道:“那我以后是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呢?还是李公子么?”
文林郎想了一会儿,笑着搂过她道:“不,是小姐。”
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笑,苻蓠摸摸下巴:“好啊,明天我就重新做一张面具。”
看她明亮的眼珠转动的样子,就知道她又有什么鬼主意了,文林郎轻笑一声,惩罚性地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苻蓠一怔,想到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故意转移话题道:“我现在安全了,你得想办法告诉我爹娘还有二哥他们,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好。”他笑着一口答应。
“还有,我已经知道是谁陷害我的了。”
“是谁?”语气不知不觉地加冷。
苻蓠把今天朱潋滟对她说的话都告诉了他,文林郎听后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很快恢复往常的笑容,温和地说道:“今天不早了,我让人给你备水,你洗完后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看你。”
“嗯。”苻蓠听话的点点头,文林郎看了她好一会儿,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才不舍地离开。
为了安全,苻蓠换了一张不起眼的女人脸,当文林郎看到这张普通得放到人群中便再也找不出来的脸时,愣了好一会儿,便大笑起来,知道她是故意的。
文府的下人只知道他们大人带了一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李小姐,文林郎嘱咐他们要好生伺候,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开始的时候,众丫环纷纷猜测她的美貌,都争着去看,结果是大失所望,没想到她的容貌连府上的丫环都比不上,跟白小姐更是天壤之别。不过,话说那个白苻蓠好像犯了罪被关入天牢了,难道他们大人这么快就另觅新欢了?
各种流言蜚语在文府流传,苻蓠听到后,也只是一笑置之,不过他们编的故事的确很动人。
也难怪别人如此猜测,文林郎自辞官后,便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多数时候,便是两人在一起,有人的时候还好,只是在单独相处的时候……想着,脸便会不由自主地泛上红晕。
后来才想起来,文林郎的兄嫂和小妹都住在这里,只是不常碰面,而她更不知该用何种身份面对他们,也尽量避着她们。只是那个叫文成的妹妹,总给她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几次无意中的碰面,她依然冷脸相待,或者干脆视而不见。苻蓠的真实身份除了文林郎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只道是文成对谁都如此吧。
然而,每次见她和文林郎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感觉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并且那眼中的冷意更甚。同时也注意到文成在和文林郎说话时,虽依然面无表情,但是语气却多了一丝温柔,这是一种女人的直觉,也许文林郎也没有察觉。或许是从小亲密无间的兄妹吧!她如是想到。
其实苻蓠现在最想见的还是爹娘和二哥,还有琼枝和易天,自入狱后便没有再见过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但是文林却一直不同意她出门,怕不安全,虽然苻蓠觉得她这个样子应该不会被发现。
深夜,苻蓠梦到了家人,其实在狱中,已经接受了她将会被处死的事实,在那一刻,自己更想见的还是他们,陪伴了她十七年亲人。此时她很想他们,很想……不管他们是否安全,只想见他们一眼。
忽然感觉有些冷,她抱紧自己,蜷缩起身子,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自身后抱着自己,传来一阵暖意。那股温暖让她想到了娘亲,就像小时候抱着她睡觉一样,她梦到了娘亲。苻蓠转过身子,伸手搂着娘亲的脖子,将脸贴在她暖暖的胸口,满意地睡去。
文林郎见她主动地抱着自己,身子一僵,她没发现原来她还有这样粘人的时候,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找到了一个温暖舒适的角落,才满意的地入睡。她的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让他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睡前,苻蓠已经摘下了面具,这段日子,文林郎都没见过她的真容,原来要等到晚上才能见到啊!他的唇畔挂起笑容,轻轻覆上她的娇艳,怕控制不住自己一般,浅尝辄止。伸手将她牢牢箍在自己的胸前,闭上眼睛,慢慢进入梦乡。
清晨,当阳光透光朱窗照在安然入睡的两人身上时,文林郎早已醒来,只是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还在熟睡的她。此刻,就如同梦境一般,这多次出现在梦中的场景,如今却是美得那么不真实。仿佛怕它消失一般,他连呼吸都不敢加重,只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一辈子就这样看着她……
然而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几天?他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那个时候,她会离开自己吗?他伸出手轻抚她绝世的脸庞……
☆、五十二 城隍庙
苻蓠感觉到脸上一阵痒,动了动睫毛,慢慢睁开了眼睛,突然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 “啊--唔--”
文林郎连忙捂住她的嘴,对她眨着眼睛:“你想让整个府上的人都知道吗?虽然我并不介意。”
苻蓠低头看了看两人亲密的姿势,脸刷的一下通红,挣脱他的手臂,离的远远的。
看到她受惊的样子,他心情大好:“娘子昨晚可是抱着我睡了一夜,有什么好害羞的?”
想到刚才的姿势,好像的确是自己……脸变得更加红了。随即又想到一件事,便问:“你怎么会到睡在我房间?”
“昨晚睡不着来看看你,结果看你很冷的样子……”当然,这只是他随便找的理由。
苻蓠也不是真心想怪他,其实心里是甜蜜的,只是……“我们……还未成亲呢?”
“又不是第一次了,娘子在怕什么?”
苻蓠想到前两次和他同榻的情形,“那不一样……”那时候,自己身着男装,而且两人都隔了段距离,连手都没碰到……
“你可是我娘子,这是迟早的事。”他不满她离得那么远,伸手将她拉近自己。
苻蓠推了几下,发现没挣开,便索性放弃。她想到目前的处境,现在的她只是以别人的身份活着,更不要说以前的婚约。“我们之间的婚约,还能存在吗……?”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妻。”文林郎握着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眼含柔情地看着她。
一股甜蜜流过心田,有他这句话就够了,苻蓠情不自禁地用额头抵着他的,低声道:“我也是……”
心中一动,道:“苻儿,我们离开这里,去忻州可好?”
“为什么?”苻蓠疑惑地抬起头。
“因为只有离开这里,你才能以你自己真实的面貌生活,而且那里是与北余国的交界之地,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还可以逃到北余。”
苻蓠沉默,虽然她一直想要远离这里的是非,但并不像离开自己的家人,何况还不知道他们的处境。“现在丞相府怎么样了?”她一直不敢问,生怕听到了令自己不敢接受的消息,刺杀公主是何等大罪,她知道一定会连累他们。
“现在丞相府已经被包围了,只要找不到任何不利于你爹娘的证据,便不会有事。”这只是安慰的话,如果皇上和丞相的关系还如往常一样好,如果不是想急于铲除他的势力……也许最多被贬为庶民。
希望如此,苻蓠在心里默默祈祷,忽然她开口道:“文林,我想去城隍庙上柱香。”
“不行,如今城里很乱,不安全。”他想也没想便拒绝道。
“我只是去上柱香就好,我会安分地呆在马车里,那也不去,而且我易了容,没人会认出我的。”说着,乞求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挣扎了好久,文林郎才终于松口道:“好,我让文成陪你去,再多派几个人保护你们,万事小心。”
苻蓠才露出笑容:“知道了,这段路我很熟悉,不会有事的。”
“那娘子该怎么谢我?”
明知道他的意思,但是苻蓠却不想如他所愿,便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用真诚的语气说道:“恩,谢谢你。”
文林郎一挑眉毛:“就这样?”
看着苻蓠忍着笑意的表情,突然翻身将她压在下面。
“啊--”她惊呼一声,伸手便去推。
“看来不惩罚你,让你觉得为夫越来越好欺负了。”说着,抓着她不安分的手,低头便吻上她……
用完早膳,苻蓠便和文成,还有几个文府的家仆一起出去了。她和文成同乘一辆马车,一路无语地到了城隍庙。城隍庙位于南城西郊的西名山上,据说很是灵验,更有开国高祖皇帝在上面的题字。因此,这里常年香火不断、香客络绎不绝。
石阶一眼望不到顶,苻蓠拒绝了他们用轿子的提议,开始慢慢往上走去。拜佛其实拜的就是诚意,听说很多朝圣者都是三步一跪一磕头,以显示自己的诚意。自问自己做不到那样,但也可以凭自己的诚心一步步走上去。
苻蓠看了看一旁的文成,发现她竟连大气都不喘一口,不禁大感意外。原来还以为她是一个被骄纵惯了才脾气怪异的大小姐。到了城隍庙已是日头高照,殿前菩提树硕大无比,到处是古木参天、树木葱郁。
广场上人头攒动,白玉桥下的池塘里布满了碧绿如翡翠的荷叶,让人神清气爽。微风拂过,水珠闪动,宛若不小心洒落的珍珠,芙蓉含苞欲语,不染纤尘、神圣纯洁。
苻蓠走上白玉桥,忽然对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浑身一震,就那样愣愣地站在那里。南宫烛此时微服而来,一身暗紫长袍将他颀长的身姿托显的完美无缺。但他好似消瘦了很多,脸上少了一份冷酷霸道,此时的他显得很平静,浑身的暴戾之气也全然不见,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在看到她后,南宫烛也一愣,向她走来。每一步都似乎踏在她的心上,让她的心不禁颤动,他终于在自己的面前停下,苻蓠只能怔怔地看着他……只听他开口道:“姑娘,请问后院怎么走?”
“啊……那里。”苻蓠用手一指。听到她的声音,南宫烛却挪不开脚步,眼光深深地望着她,或者是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姑娘的眼睛和声音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说完,便不再停留……
“听说太子为了白苻蓠在皇上面前跪了三天三夜,却依然没有改变皇上的决定,最终因体力不支而昏了过去。”文成凉凉的声音传来,苻蓠更是心潮翻涌,她闭上眼睛,刚刚那憔悴的身影挥之不去,这还是曾经神采奕奕、呼风唤雨的太子哥哥吗?
随即睁开双眼,一片澄澈坚定,也许以后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这样的结局……对谁都好。刚准备走,忽然转身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太子?”出口后才发觉,自己如此问不就代表她认识太子了吗?不过,文成好似并没有在意她的话,也没有回答,率先往前走去。
从城隍庙拜完佛已是夕阳西下,回到城中,他们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夫道:“两位小姐,路上被人堵住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苻蓠掀开帘子看了看,果然见到一大群人围在那里,一片嘈杂。对他说道:“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
在车内等了半天,却仍不见那车夫回来,苻蓠便下了车。听到旁边有人议论:“真是造孽啊!堂堂御史小姐竟成了发了疯。”
“不仅疯了还毁了容貌!”
“可惜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一代佳人!可惜啊可惜……。”
御史小姐?苻蓠还来不及思索他们的话,便见一名披头散发的红衣女子往这边冲来,身后的家丁正试图抓住她,却又怕伤了她。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苻蓠看见了那未被头发盖住的半边脸,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动弹不得!
那名女子满脸都是触目惊心的刀痕,看到她脸的人都被她奇丑无比的模样吓得欲呕。苻蓠还是认出了她,她……居然是朱潋滟!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短短几天的时间,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五十三 沐浴
忽然,朱潋滟朝她冲了过来,苻蓠眼前一花,便被她掐住了脖子。
“白苻蓠,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她面目狰狞可怖,口中发出毒辣的誓言,苻蓠不愿看到此时的朱潋滟,这是一张被恨扭曲的面孔,完全不似曾经的端庄贤淑。虽说她已经疯了,但在这里却只有她认出了自己。
她的力气很大,他们根本掰不开她的手。苻蓠只感觉呼吸困难,极力想要咳嗽,感觉眼前发黑,渐渐地浑身失了力气,眼皮也越来越重……就在此时,文成突然出手在朱潋滟身上点了一下,她手一松,便整个人瘫软下去。苻蓠终于得空呼吸到了空气,一手扶着拼命地咳嗽。
朱府的家丁连忙扶住朱潋滟,秋分怒气重重地看着文成,质问道:“你……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只是睡着而已……”文成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要是我家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
文成打断她的话:“你们还不回去?还想让你家小姐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秋分还想再教训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丫头,被他们劝道:“还是先带小姐回去要紧。这位小姐,实在对不住,有什么事可以来朱府。”说完便带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朱潋滟回去了。
文成回头看了眼苻蓠,无视她,直接上了马车上。此时,苻蓠慢慢恢复过来,但是雪白的脖颈上红肿的指印还是清晰可见。她不知道为什么朱潋滟会突然松手,自然也没看到是文成出的手。人群渐渐散去,刚刚不见的车夫才得空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她们上了马车,往文府赶去,苻蓠摸了摸自己脖子,隐隐的疼痛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事,她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女人,竟然会是那个以温柔贤惠、端庄大方著称的朱潋滟!竟会是那个几天前还在牢里嘲笑她的人!难道这就是报应?到底是谁下了这样的毒手,到底是谁下了这样的毒手,竟然会用这种恶毒的方法,简直让人生不如死。虽然她恨她,但此刻还是不由地同情,这样的手段的确残忍。
当初她被陷害入狱,如今朱潋滟又被害成这样……忽然发现她的生活早已不再平静,胸口发闷,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她有种预感,这只是开头……也许真的应该答应文林,和他一起离开这里……
回到住处,苻蓠推开房门便无力的靠在门上,本来走了那么多的路就已经很累了,还遇上了朱潋滟的事,足以让她心力交瘁。忽然屏风后面传来一阵水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帮我把毛巾拿过来!”
苻蓠陡然一惊,是文林郎!他……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还是在……沐浴?瞬间脑子一片空白。“还在磨蹭什么?”文林郎的声音带了一丝不耐烦。苻蓠一颤,心想:只要递完毛巾赶快走就是了。
眼睛扫视一圈,在椅子上看到了一块毛巾,便走过去拿在手里。慢慢走到屏风后面,将整个人掩在后面,只伸出一只手,压低声音道:“给。”
“替我擦背。”只听到水花翻动,文林郎翻了个身趴在那里等着。苻蓠手一颤,水汽熨得她的脸颊发烫,犹豫片刻,只好挪动脚步走去……
虽然上次替他换药的时候已经见过,但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他健壮结实的背毫无保留在展现在她眼前,肌肤白皙细腻得足以让所有的女子都羡慕嫉妒。苻蓠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镇定,她将毛巾浸湿,替他轻轻擦拭起来。
这时,她看到他肩上一块小小的突起,心一动,这是上次为了救她而挨下的那一刀留下的伤口。那次的伤口很深,几乎伤了他的性命,虽然以已经愈合,但还是流下来难以消除的痕迹。仿佛永远提醒自己,这个人……曾经为自己可以不要性命……她不知不觉地用手抚上了那个伤口……
突然她的手被握住,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墨玉般含笑的眼眸。她手一抖,毛巾便掉了下去。文林郎也想不到会是她,不过她的表情真是有趣的紧,趁她不备,伸手将她的脑袋拉近自己,偷香一口。
“啊……”脖子上传来的刺痛让她不由自主地呼出声。文林郎这才注意到她白皙的脖子上那一圈红印格外显眼,站起来想看个仔细。苻蓠见他站了起来,连忙转过头背对着他,惊慌道:“没……没什么?”
“让我看看!”他不容置疑地强行让她对着自己,苻蓠将头转向一边,不敢乱瞟。面具还未摘下,不过还是难掩她红透的脸。
文林郎看着她脖子上一圈已经红肿的指印,大概也能猜到怎么回事,眉头越皱越深:“这是怎么回事?”
苻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道:“这其实没什么,过几天就消了……”
却见他绷着一张脸,爆发出一股让人胆战的气势,苻蓠不自觉地便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他,不过在城隍庙遇到南宫烛的事她没有说。
“她认出你了?”文林郎好似对朱潋滟的事并不惊讶。
苻蓠摇摇头:“她不可能认出我,只是胡言乱语吧,毕竟她以前最恨的就是我。你早就知道了?”
“是。”他坦白的说道,“我知道你会呼吸乱想,就没有告诉你。”他的确很了解自己,苻蓠才想到刚刚一直在路上考虑的问题,下定决定道:“我随你去忻州!”
被她的话弄得一愣,文林郎才反应过来,用力地抱紧她:“苻儿,我好高兴!”她不会知道这对于他来讲有多么重要,这句话,他已经等了好久……
苻蓠也不由自主地微笑:“不过,离开之前我想见见我爹娘。”话落,一片安静,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差点以为他要睡着了,她动了动肩膀,被他的下巴压得有点酸痛。他才慢慢从她的肩膀抬起头来,面上已经一片平静:“好……如果你非见不可……”
“谢谢。”她展颜一笑,这是她在南城最后的心愿。这时,她不小心瞥到了下面,才发现他还穿了一条裤子,轻呼一口气。才想起了她最初的疑问:“你为什么跑到我这里来沐浴?”
“我以后就准备住在这里了。”他对她宣布道。
“什么?”她深觉自己已经够大逆不道了,南城哪个女子如同她一样,憋了半天才说道,“这样……于理不合……”
“在我们北地,只要男女互存爱意便可光明正大地来往,半夜爬墙之事也时常发生。”
苻蓠惊讶地望着他,显然难以置信。虽说北边的人比较开放,但竟会开放到如此地步。
文林郎却不在意她相不相信“苻儿……”他忽然开口唤道,此时他的眼神是苻蓠从未见过的,仿佛豺狼见了猎物一般,灼灼地望着她,让苻蓠莫名其妙的害怕。
忽然她眼前一花,她已经被带到了浴桶中,溅起一片水花。呛得她刚想要咳嗽便被火热的吻锁住,她被带入一个滚烫的怀里。“唔……”苻蓠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去推他,但是他的气力却出奇的大,自己的反抗显得那么弱小。
这毫无克制地吻与以往几次都不同,仿佛要将她燃烧吞并……随着愈加往下的热吻,身上传来阵阵酥麻,令她仿佛失去力气一般瘫软……在这意乱情迷中,忽然传来的凉意让她瞬间清醒,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五十四 再见爹娘
苻蓠用力地咬了咬嘴唇,终于说出了完整的话:“不要……不…。行。”用手按住他到处点火的手。终于,文林郎停了下来,抬起头来,依然喘着粗气。在看到她眼角的泪滴后,心一软,低头轻轻地吻去。“我们到忻州后便成亲,可好?”带了一丝还未散去的沙哑和情欲。
苻蓠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文林郎轻轻一笑,往旁边一靠,等到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说道:“明天我就让人送你去忻州。”
“为什么是我?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还有事要办,我办完以后就会去找你。”
“不行,我不会一个人走的。”苻蓠坚决的说道。
“苻儿,听话,今晚我便带你去相府,明天便可以出发。”
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先走,一想到自己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便开始害怕。第一次离开南城去崇州便是因为有他在,她才如此安心。“文林,不管怎样,我都会等你和我一起离开。”她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文林郎知道她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法改变,只好无奈道:“哎……真拿你没办法,但你可得答应我一件事。这段日子好好呆在府上,哪里都不许去,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见她点头,他才满意一笑。也许,就是因为对她太过纵容,才会发生后来的一切,让他后悔终生……
是夜,文林郎给了苻蓠一套夜行衣让她换上,自己也换了一身黑衣便出了文府,没有惊动任何人。来到相府外一个昏暗的巷口,他们往外面看了看。没有任何变化的相府,依然富丽庄严,朱门高耸,门口的石狮更显肃穆。苻蓠看到外面的确守了不少侍卫,还不时有一队侍卫巡逻而过。
文林郎抓紧她的手,带着她来到后院的围墙外,这里灯光黑暗,不易被人发现。他们悄无声息地跃上附近的一个树,脚尖一点,文林郎便带着苻蓠飞过那些侍卫的头顶,如一道影子闪过,眨眼便消逝。
那些侍卫只感觉一阵风从头上吹过,下意识地往空中看了看,并未发现异样,便继续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暗自嘀咕,不知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们到底还要在这里守到什么时候?
苻蓠此时已经和文林郎站在了院子里,她看了他一眼,原来要进来这么容易。府内灯火通明,与往常无异。到了爹娘的院外,不知怎地,却不敢跨入。“咳咳……”房间里忽然穿传出一阵咳嗽声,苻蓠心一紧便快步上前,推开了房门。
一名府里的丫环正给半躺在床上的苏容容喂着药,抬头便见苻蓠站在那里,吓得打翻了药碗。“小……小姐……”她以为见鬼,直到看到了地上的影子,才欢喜地叫道,“是小姐,真的是小姐,她还活着!”
苻蓠看到苏容容回过头来,竟然发现那张脸是那么苍老憔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眼睛一热,便冲过去扑在她的怀里。“娘……我好想你。”
“我这是在做梦吗?苻儿……”她用手抚着她的脸,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娘……是我。”她已经已经泣不成声,她看到苏容容这个样子,问道,“娘,你生病了?”
一旁的丫环道:“夫人得的是心病,只要见到小姐,病就好了。奴婢这就去通知老爷和少爷,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说完,便开心地跑了出去。
听到她这么讲,苻蓠就放心了。苏容容这才想起:“你是怎么出来的?”
“是文林救我出来的。”
苏容容才看到站在一边的文林郎,笑道:“文公子,这次真是多谢你了。我们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还害得你被革了职。”
“夫人客气了,一家人本来就是该有难同当。”
她愈加满意这个女婿,当初以为他只是看上了他们的权势,但是后来发现他文林郎真的是各方面完美的无法挑剔。特别是从他夫君口里听到对别人的赞美,更是难得。“能遇到文公子,真的是我们苻儿三世修来的福分。”
“娘……”苻蓠开口道,他们难道没发现自己还在这里吗?
“呵呵……”苏容容笑了起来,精神也好了大半。
文林郎看着她们母女亲密温馨的样子,有一丝嫉妒,也有一丝记恨……在白浩岳出现的时候,不知不觉,散发出一股杀意。白浩岳脚步一顿,犀利的目光扫过他,文林郎及时收敛身上的气息,上前恭敬道:“丞相大人近来可好?”
“让贤婿挂心了,多谢你将小女带来,真是感激不尽。”他很快收去怀疑,也客气地说道。
“反正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白苻远插嘴道,见到苻蓠,终于露出了关心之色,“妹妹,你在牢里有没有受什么苦?他们有没有对你严刑逼供之类的啊?”
“你又胡言乱语了。”苏容容责怪他一句,又对苻蓠柔声道,“苻儿,他们没为难你吧?”白苻远一脸郁闷,这和自己说的不是一个意思嘛!
“那到没有,他们也是有求必应,没有为难我。”
“那就好,对了,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你谁陷害你了吗?”
苻蓠便把当时的在宫里发生的事说了,但并未说出是谁陷害她的。朱潋滟也已经遭到了报应,不管是不是和自己有关,这一刻她是同情她的。再揭穿她的真面目又有什么意义?
“太卑鄙了!妹妹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白苻远气得大叫。
白浩远听后,也是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苻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人了。”
“苻儿整天好好地呆在府上,能得罪什么人?”苏容容为女儿辩解道。
这时,白浩岳开口道:“苻儿,你既然已经安全出来了,以后也不要回来了,最好能够离开南城。”转头对文林郎道,“贤婿,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其实我正有此意,今日来就是来向二位告辞的。”
“为什么?”苻蓠惊讶地望着父亲,她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想赶她走。
“你先离开这里,过段日子我们会来与你汇合。”这是白浩岳已经下了的决定,不容拒绝。
苻蓠沉默,她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连累他们。
苏容容虽然不舍,却也只能如此,安慰道:“苻儿,你放心地走吧,只要你安全了,爹娘也就安心了。”他们并不知道牢里还有一个“白苻蓠”,现在只想让她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永远都不要再回来,至于自己,她根本就没有想过。
她抱着牺牲的决心换取苻蓠的安全,然而白浩岳却并不怎么想,他深知皇上必定会抓住这次机会打倒他,因此他已经发出讯息,让部下的人全部在南城集合,多年的经营终于迎来了这一天。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文林郎说道。
白浩岳点点道:“你们快些离开,以免被人发现。”
苏容容对文林郎道:“那我就把苻儿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他毫不犹豫的说道。
两人走到门口,白苻远拍拍文林郎的肩道:“你要好好待我妹妹,不然的话,我一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苻远兄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苻儿的。”他这辈子都不会……。
☆、五十五 人为财死
苻蓠让文林郎带她最后一次看了相府,她想把它牢牢记在心里,这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琼枝和易天他们,因为她害怕见到离别的场景……那样,只会让自己更加舍不得离开。
今天累了一天,却一直睡不着。她心情沉重,第一次表现出她的脆弱,任由文林郎搂着她入睡,而自己也确实需要一个依靠的肩膀,她慢慢闭上眼睛……文林郎看着她的睡颜,爱怜地抚着她的脸,苻儿,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表现出对你父母的依恋,我的心会更加痛……
好几次都为她动摇,然而,他不能……因为他肩负了太多人的期望,他同样不能放弃他们。苻儿,也许只能牺牲你……这样的决定,他比任何人都心痛。他更加用力地搂紧她,将头埋在她的秀发间,深深地呼吸着她幽兰的气息……
文林郎果然言出必行,竟真的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竹篁居。虽然他是个一直保持君子的样子,但难免会有情乱的时候。好几次苻蓠都意识到了危险,她便及时阻止,但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终于在一天早上,一吻即罢,苻蓠脸红得仿佛要烧起来一般,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他的……便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以后还是……去别处睡吧?”
“为什么?”文林郎说完还想继续凑过去吻她。
苻蓠用手隔开他,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说道:“因……因为…。这对你身体不好。”她以前为了给他做药膳,翻了不少医术,也多少知道一点。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文林郎还是听到了,他一愣,随即便大笑起来:“哈哈……苻儿真是见多识广啊!”苻蓠更加无地自容地钻到被窝里了。
归去来,装饰得富丽堂皇的二楼包间,宾客着装贵气,一副雍容之态。一看就是身份非凡之人。此时,却都围绕着上座的年轻男子。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举起酒杯对着他谄媚道:“如今丞相势力已大不如前,太子又得罪了皇上,这对大皇子来说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恭喜恭喜啊,老夫敬你一杯。”说完,仰首饮尽。
南宫星回敬道:“诶 ̄主要还是诸位的支持。”表面上虽然谦虚,但心里还是得意不已的,连父皇都不待见太子了,他还有什么资本和自己争!他不禁冷哼。
“像大皇子这般宅心仁厚的人,才能成为一位明君,而不像太子那般阴晴不定,总是那么的冷酷狠戾。”
南宫星笑而不语,自古以来趋炎附势者大多如此,虽然都是些墙头草,但很多时候还得靠这些人,各取所需永远都是结盟之道。
一人问道:“皇上身体怎么样了?已经好几日未上朝了。”
南宫星深思道:“我也好久没见过父皇,只有经他通传之人才能进去,而问他们,他们个个都是闭口不言。”
有人沉吟道:“我看不妙啊……大皇子应该早做准备才是。”
“我们何不……先下手为强?”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众人都为之一惊。
南宫星也是睁大了眼睛,随即故意怒喝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如何能说?”
“是是……大皇子教训的是。”那人一脸惶恐状。
众人心知肚明,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但也最冒险,一旦失败,将毁于一旦。
忽然一个清朗的男声从门口传来。“诸位许久未见,想不到都在这啊?”
众人转头,发现文林郎正站在门口,都吓得不轻。他是何时进来的?
“文林郎?你不是被革职了吗?”南宫星讽刺地说道。
“就是因为如此,在下听到大皇子在这,便特意过来叙叙旧。”边说边自顾自地走过来坐了下来。
其他人看不过去,便愠怒道:“文林郎,你未免太过无礼了些。”
“诶 ̄无妨,相请不如偶遇。”南宫星已经转变了态度,为他添满了酒,“的确是许久未见,来,我们先干一杯!”他到想看看文林郎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事。
文林郎杯中的酒一口饮尽,拱手道:“虽然已经草民一介,但是在下对朝中之事还是关心得紧,真是要恭喜大皇子了。”
南宫星还未弄清文林郎此次的来意,只说道:“在下并未有什么喜事,文林郎怕是搞错了吧?”
文林郎并不在意,继续道:“听说皇上将白丞相的案子交与你了?”
听他这么说,众人心里明了,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你今日来说情的?”
“非也,我是来助大皇子一臂之力的。”
众人一愣,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座的诸位不是最清楚不过吗?”
他们闻言不禁一阵尴尬,的确有不少人看到如今大皇子得势而靠向这边的。但是听他的意思……难道也打算投靠大皇子了?
一位大臣直言道:“文林郎,谁都知道你是丞相的准女婿,让我们如何相信你的话?”
文林郎并不意外他会说这番话,道:“丞相如今已是大势已去,而他的女儿又被判了死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是该为自己某个好去处吗?”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想不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虽然换了他们也会这么做,但这样直言不讳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继续道:“当然,我也是带了诚意而来……”见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微微一笑,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在南城首屈一指的丞相府,碧瓦朱檐,雕栏玉砌,更想令人窥视里面的乾坤。紧闭的书房内,一名浑身负伤的男子,正跪在地上:“大人,我们的营地被发现了……”
什么?白浩岳忽然转过身来,仿佛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你再说一遍!”
“今日朝廷的兵马突然攻上了黑龙寨,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知道进入之法的,如今黑龙寨已经全数被灭。我们的营地……也被人发现了,他们似乎是有备而来,我们……死伤惨重,属下也是在弟兄们的拼死掩护下,才能以跑出来通报这个消息的。”
难怪自己发出的信件一直没有回音,原来……白浩岳气得全身不由自主地发抖,这可是他多年苦心经营的成果,没想到就这样一瞬间毁于一旦。当年他被派去负责剿灭黑龙寨,经过多日的潜伏,终于抓到一名寨中的小喽啰,经过威逼利诱终于得出了进入黑龙寨之法。不禁对创建黑龙寨之人感到万分佩服,这样一个地方如能为自己所用,自然是最好不过。
因此他并没有趁机对黑龙寨发动进攻,而是进去和黑龙寨寨主进行了一次谈判。他帮助他们保住黑龙寨,而他们为自己提供一个地方,训练自己的士兵。相信他们不会拒绝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协议,果然寨主夫妇并不关心天下是否会大乱,他们略一思索,便答应了。黑龙寨长期未被歼灭,自然自己也从中帮了不少忙。
☆、五十六 危机
然而如今却是一日之间,全部毁于一旦。他不觉得会是南帝干的,如果是他,早就下手了。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更让人胆寒的是,他完全猜不到会是谁,敌暗我明,这样才是最可怕的。
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还有多少人?”
“不足……百人!”
白浩岳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如今人在哪?”
“就在城里,随时待命。”
“很好,你下去安排一下,准备护送府中的人离开!”如今也只能走为上策,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找个地方隐蔽起来,等待时机……
“是。”那名男子进入书柜后面黑漆漆的门,很快书柜慢慢自动合拢,完全看不出一丝痕迹。这个通道除了白浩岳之外,无一人知道,包括他的妻子和子女。
他沉思了一会,便唤了一个丫环进来,吩咐道:“让夫人和二公子快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那个丫环一脸疑惑,愣愣地站在那里。白浩岳见她还未离开,便一记锋利的眼神扫去。她吓得立马道:“是……是,大人!”
门刚被关上,便有一名看守正门的小厮跑了进来:“不好了!大人,出事了!”他心里一紧。
那小厮继续道:“大人,大皇子带了大批的侍卫来搜查了。”一听完,白浩岳便快步赶了过去。
果然见到南宫星带了大队的人马往这边走来,白浩岳脸色不善:“大皇子这是做什么?”
南宫星见到了白浩岳,便道:“关于令千金行刺公主一事,我们怀疑是受人指使,你们相府的人也逃不了干系,因此,父皇派我来搜查。”
白浩岳心中疑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因为发现苻儿逃跑了而来找人,但是听他的话,好似并未发现苻儿已经不在牢中,这是他们故意秘而不宣还是另有隐情。
此时,白府上下均已闻讯赶来,白苻远看这个架势便怒道:“我妹妹分明是遭人陷害,你们要查清案件,就应该去宫中,而不是乱闯民宅!”
“这是圣上的旨意,还你们配合。”
“远儿!”白浩岳斥责一声,便赔罪道,“犬儿无礼,还请大皇子不要见怪。既然是圣上下的旨意,那大皇子请便。”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可以起冲突的时机,最好还是先顺他们的意,才能有更大的胜算。
南宫星当然没将白苻远的无礼放在心上,因为对几个将死之人,没必要认真。“丞相果然是识趣之人。”对身后的一挥手,“给我搜!”
“是。”身后的侍卫分成几队,往各个方向而去。南宫星站在那里看着白浩岳他们,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而白浩岳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似乎在思索什么,隐隐觉得这一切的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