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番外之文林郎(一)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花满楼,当时他并不知道她就是自己的未婚妻,但他一眼就看出了她易容了,在惊讶的同时怀疑她的别有目的。于是,故意戏弄她。
呵……她果然不是名合格的细作,那样的不称职,又那么的生疏。南宫烛开口,语气中的冷意他怎听不出?南国太子南宫烛,先皇后所生,虽然是第二个皇子,但因为是嫡长子而立为太子。
得到丞相白浩岳的支持,地位才稳固不动,不过据说此人性情暴戾、阴晴不定,与白苻蓠青梅竹马,难怪他会以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不过那又如何,连他都猜到南帝不会将白苻蓠许配给他的原因,相信他自己心里更应该清楚。
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更是让他瞠目,对于这个未婚妻,完全不似他收集到的资料那般知书达理、才貌双全。她的行为举止简直可以用粗俗来形容。
虽然知道那张麻花脸是假的,但还是让他不小心喷了酒。他用了各种手段,都找不到她的画像,他倒是很好奇那些斑点下面的到底是张怎样的脸,无奈,实在想象不出,更不忍再看。
他当然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想让他知难而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她可真豁得出去,他莞尔一笑,想不到堂堂丞相千金,居然如此……特别。
她拒绝的理由找的够烂,他好似真的是第一次这么招人不待见呢,想他余容什么时候需要花心思讨女人的欢心。母后的这个任务……似乎要花点功夫呢。
再后来见到她便是以李复的身份,李复、苻蓠……哈,想不到还有比他还懒得取名字的人,自此,才将红牡丹、李复和她联系在一起。她是在打探自己,还是为了什么目的?但是她居然会易容这件事……让他觉得她的不简单。
更诧异的是那曲高山流水,第一次有了与人和鸣的冲动,琴声悠扬,笛声空灵,两者渐渐合二为一……如此的心灵相通、如此的呼吸相近……知音,他脑中不禁浮现着两个字。
他微微一笑,这才是真正的她吧,终于不再隐藏了吗?她和自己一样有着叛逆和不受礼教束缚的内心,却被迫披上了一件虚假、中规中矩的外套。
接下来,他便见识到了她的大言不惭,看着她煞有介事讲述各地的奇闻异事,他只是微笑倾听,并不去拆穿。看着她用胡扯的话将秦风他们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未尝不是件趣事。
那天晚上,一冲动便想去看看她,躺在她的房顶,闭着眼听着从她房中流淌的琴声,心也慢慢地静了下来。这时,景木回来,没想到他身为青龙门门主居然还能将人跟丢?不禁让人惊讶,她身边那个叫易天的随从到底是什么来头?
再一次来到花满楼,不禁起了戏谑她之意,说道:“我倒是更怀念那朵红牡丹啊……”不出意外的,看到她脸色微僵,忽然心情大好。海棠是苍楼朱雀门下的一员,是他安排在南国的密探,她的那番为青楼女子辩驳的话着实让一座皆惊。
女人于他,从来就是达到目的手段而已,更是从来不屑同青楼女子纠缠。她的惊人言语居然让他感到了一丝愧疚!多年来在权欲的漩涡中生存的他,阴谋、利益早已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愧疚……早已忘了那是什么感觉,残酷的现实根本不容他该有那样的情感!
他应该感谢秦风和少侠将她灌醉,才得以见到她为人不知的一面,虽然顶着一张男人的脸蛋,但还是不禁为她所迷。红扑扑的脸颊,鲜红欲滴的唇色,忍不住地就想窃香一口。更没想到,她醉酒后会变的那般粘人,死死地抱着自己不放。
心中一股无名火,不知还有谁见过她喝醉的样子。他不得不等她睡着了才抽出自己的手离开。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那样的耐心,心中某处坚硬的外壳似乎在慢慢碎裂。将她带到文府,已经不清楚是为了任务去接近她,还是遵从了内心?
终于在万花节的那天闯入她院子的那一瞬间,完全碎裂。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真实的容貌,倾国倾城、绝世风华,任何华丽的词藻此刻都显得那样的苍白。在他心中,母后一直是天下间最美丽的女人,想不到还有人能美得那样惊心动魄!
鬼使神差般的沦陷,鬼使神差般地靠近轻触那两片诱人的柔软。小卷的声音,让自己猛然醒悟,他到底是在做什么?他什么时候也会被美色所惑?他有他的责任和目的,仇恨的因子再次苏醒,包裹脆弱的心脏,用轻佻的言语来现实自己的凉薄和无情。
她不像那些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不是一个充满魅惑的眼神便能虏获。他能感觉到她的防备与冷漠,对于她,他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不愧是南城第一才女,如果不是用了一点技巧,还真是难以在这次的诗会中胜出。只是没想到,她竟会以这样伤害自己的方式逃避弹琴。
早知如此,他断然不会这样逼她弹琴,更想不到她为了自己不起疑心会再次伤害自己,已经不能用后悔来表达那时的心情,后悔、自责……占据了他的心。
已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习惯了每天见到她,喜欢看到她的身影,她的笑容。终于明白,人生所贵在知己,四海相逢骨肉亲。知音世所稀,今生能遇,客气有幸这首诗的含义。
玉帘,洁白无瑕,不娇气却浑身有一种高雅贵气,很像她……那夜,第一次梦到了她,半夜起来便连夜画了一支玉帘金丝发簪图,“纵有群芳争艳,唯有玉帘独爱。”他向来是喜欢芍药的那种大气高贵的,只有那样的奢侈繁荣才能村托他。想不到竟也会对那样细小纤弱的花动心,他想他一定是被南国这个含蓄如水的风情沾染了。
进得官场,他花了些时间与那些朝中众臣周旋,为了尽快了解南朝的内部情况,同时与各派的人物来往,同时也是一种迷惑的手段。
那一天,竹林中游曳的青色纤细的身影,让他驻足停留,不是因为她的身手。说实话她的剑法烂的可以,毫无章法可言。但那长剑飞舞、三千青丝张扬的姿态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顺手折了一根竹枝,对上了她的剑,她本能的反应让他略感惊讶。她的资质不错,只是缺乏了专人的指导。随手捡起地上的那本封面上写了《三海经》的书,随意地一翻,便掀起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个字迹他太熟悉不过,这套剑法像极了某人的风格。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易容术了,那段几乎被自己遗忘的对话浮上了脑海。两年前,那个老头说自己多了个师妹,师妹?心中的兴趣不过停留了一秒而已,然后便彻底忘却。
如今这段记忆被拾起,看了看眼前这个清瘦含笑的身影,想起老头的一句话:第一眼看到那个丫头的眼神的时候,像极了你,我堂堂王不留行也就被你们两个耍过。
原来,这就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师妹……那老头选徒弟的眼光到是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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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都是文林郎的番外了,不知道会不会显得太枯燥?不过这会解释很多前面发生的事
☆、六十二 番外之文林郎(二)
原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才学起这套剑法,没想到在群芳宴上才是真正见识了她的聪慧与惊艳。对于朱武兴的二女儿,朱潋滟,他是第一次见到,有才有貌也有勇气,这是对她的第一印象。只是想不到她竟然将主意打到苻儿身上,不禁眉峰紧竖,寒光闪过,原来也不过和宫中的那些蠢女人一样。
“能为大家表演,是苻蓠的荣幸。只是刚才潋滟妹妹的舞蹈确实惊为天人,难以超越,恐怕得被她比下去了,到时,各位可不许笑话苻蓠啊!”一个干净柔和声音传来,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她的声音未显一丝慌乱,好似永远都是那般处事不惊。
刚刚朱潋滟的舞蹈确实让人惊叹,连他都不禁为之动容,他想知道他的苻儿会以什么来招架。目光随着那个如月光流动的蓝色身影,一步步移到了台上。此时她脸上的表情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睛。只见她讽刺的眼神朝众人一笑,然后缓缓取下了自己的面纱……
顿时,四周一片寂静,只留清风拂过,带起几片掉落的花瓣……他清楚地听到了身边吞咽口水的声音,他握紧自己的拳头,喷火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充满色欲的脸,如果是在北余,这里早就血流成河。
他努力忽视那些令他厌恶的嘴脸,将目光投向那个翩然起舞的女子,心中的某处因为她便的柔软,他知道那一部分就是她,在见到她的第一次就已经开始跳动,仿佛是等待了二十年的静默……只为了她而重赋生命。
他知道,在她取下面纱的那一刻已经赢了,她是个聪明的人,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在哪里。这一刻,已经不需要太多精湛的舞姿,对男人而言,那张红颜……已经足够。
愤怒、怜惜、自责、心痛……因为明白她,所以更加理解她的无助,用那样的方式赢得胜利,或许没有人比她更觉得屈辱。之后,整场的视线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她,他更是全程都没有好脸色,也许还会有人顾忌到他是她未婚夫的身份而有所收敛,但有些人还是偏偏不知好歹。
当看到她和南宫烛在一起的场景,隐忍一个晚上的怒火被撩起。忽然注意到暗处一个白色的身影晃动了一下,便悄无声息地离去,朱潋滟?她来这里干什么?很快一个小太监的出现解开了他的疑惑,不禁再次对那个女人的卑鄙手段嗤之以鼻。
他及时出现,打断了那边刺眼的场面,不由分说的将此时妖艳妩媚无比又不自知的人拉到自己身边,毫无忌惮地对上眼前那个人,南宫烛……不禁再次对他重新定义,不错,他有做皇帝的资本,不过……想和他作对,还没有这个资格!
她一路上都没和他说话,怎么?居然还生起气来了。体内的无名之火升起,太子哥哥?叫的还真是亲热,忽然想到一件事……勾起唇角,起了作弄之心。
宴罢,他第一之间到了竹篁居,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憋了整晚的郁闷瞬间消失不见。第一次和她睡在一张床上,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他的那番话,是为了彻底打开她对自己的心,但好像连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也许那番话是对自己说的……夜晚静谧地听不到一丝声音,除了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他转头凝视她的脸,那张戴了面具的脸和今晚那绝世容颜重合在了一起,心中一动,被子底下的手悄悄包裹住了她纤弱无骨的手,带着一丝浅笑,入睡……
一夜无梦,当看到房中的亮光,恍如隔世。有多久没有这样在半夜被噩梦惊醒,这么多年,第一次,睡得如此好觉。看着身边安睡的人,他一笑,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睡相很不好吗?还这么放心一个男人睡在她身边。她的手因为热全部放在了外面,胸前的衣服早已大开,露出了内衣的一角,大片细腻的肌肤就这样展现在自己面前。
怎么说他也是个正常男人,一大清早就见到如此诱惑的场景,有谁能把持得住?他连忙替她拉了拉衣襟,遮上了被子,最终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她额头上印上了一吻。
南宫瑜?好像是那个在群芳宴上备受称赞的十四公主,他没有关注除了她以外的女子,自然也没多留意这位公主,只道是一个受尽宠爱、无法无天的小丫头罢了。
不过看到她郁结的脸色,觉得答应这位公主来府上也是个不错的决定。听到她说要离开这里,心里莫名的一沉,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她离开,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拿了司奇做挡箭牌,终于,她答应再呆几天,心中没由来的一松。
那晚,他收到了母后的来信,那个在北余支撑起半边天的女人。来到南国后,一直与她保持着联系,在所有人面前专断冷酷的他,绝不会忤逆母后的命令。与其说是难以割舍的亲情不如说是对报仇的一种共同的执着。她的信从不会有多余的寒暄,她冰冷的言语仿佛她坚硬的心,将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晚上,他又做了噩梦,各种血腥的场景在眼前走马灯式的划过,在半夜惊醒的他明白,那不是梦,而是比噩梦更可怕的回忆!
皇家林园的遭袭是他一手安排,一场苦肉计终于确定了她的心意,开心的同时又充满了担忧。喜欢她为他担忧的样子,享受她细心地替他喂药的样子,更留恋她战战兢兢为他换药时害羞的样子……其实自己的伤没有那么严重,却为了能与她单独相处更多的日子而硬生生拖了个把月。
这段时间,他尤其讨厌那位不识趣的十四公主,都不知道几次搅了自己的好事。不过 ,他喜欢她吃醋的样子,终于听到她承认了自己的心,那天他很开心。但这也意味着她们之间的时日已经不多,却在那一瞬间遵从了自己的心,他说要提前婚期。
那夜,景木带来了母后的问话,的确,利用公主是达到目的更快的方式,但不知为何在别的女人面前,连做戏都不再愿意。忽然想起白天她说景木更英俊魁梧的话,莫名其妙的生起气来,绝不能让景木出现在她面前,想不到自己竟然还真下了这样一个荒谬的命令。
天地垂杨色更浓,飞烟卷雾弄轻风。看着眼前的烟雨蒙蒙不自觉地就就吟道:“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是的,这是他想要的平淡的生活,和她一起,走遍天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侯门的冷漠,那些妻妾之间的勾心斗角,没有人会比他见的更多,所以……苻儿,我不会让你和我们的孩儿重蹈自己的覆辙……
☆、六十三 番外之文林郎(三)
连绵不断的梅雨,让他体验到与北余截然不同的风情。雨,是江南独有的韵味。
也许只有这样的风土才能滋养出像她那样温婉而明媚的女子,然而她又不同的,她有着其他女子没有的随性与洒脱,也许这就是因为她体内也有着那个人带给她的北余的血统。
想不到这场雨带来了崇州的水灾,也同时将他们彼此拉得更近。当他听到崇州发大水的时候,脑中便浮现了她的身影,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于是,他自动请缨去崇州调查。
她的惊慌失措尽入眼底,他不由地弯起嘴角,暗笑:谁让她当初自称是崇州人,这下连老天都帮着自己。
由于是暗访,他一身村民打扮,结果她以自己长相太漂亮为由,硬是用碳将他的脸抹了黑。本来完全可以易容,他又如何看不出她是故意的。
他以一路沉默,来表示心中的不满。崇州知县果然有问题,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办法将他们阻挡在外。对于李老爷对她的态度,连他都差点相信她真的是李复,是李老爷的侄子了。在后来才知真相后,不禁失笑,居然又被她给耍了,真是……狡诈。
在李紫苏的帮助下,他们顺利的出了城门,在郊外看到触目惊心的那一幕,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些灾民的惨状让他更加无比痛恨那些贪官污吏,古往今来,贪污腐败永远都是治理国家的一个难题。在北余,自己曾经斩杀不下百个的贪官污吏。
他从来不屑通过正当繁琐的程序,直接派苍楼的人就将他们暗杀,也起到了杀一儆百的作用。在自己面前,永远不需要他们开口辩解的机会,只要一旦证据确凿,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和她一起去查访的路上,不由地起了报复之心,故意将泥巴涂在她的脸上,这样才公平。才明白,有她的地方才有会有快乐,就像现在,就算是嬉戏追逐也像是在做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他执意要背着她,因为他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只希望这样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在山顶俯视的一切,悲凉再次涌上心头,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真正到体验到灾难的残酷。那里,他们救了两个差点就要被活活饿死的人,他在想,如果他们没有出现,或者晚点来到,那这两个村民是否就那样等待死亡的到来?等待,永远是比突如其来的死亡更加可怕……
当他看到那个婴儿襁褓中,那个母亲的遗言时,他突然想到了母后。他后来去过冷宫,那个地方的女子不是疯便是死,很难想象母后是如何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他当时很小,不能体会母后的心情,但是,他现在懂了。脑中不断浮现那些破败不堪的画面,黑暗从四周涌来,整个人不自觉地发冷……
忽然,一声尖叫拉回了他的神智,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当他看到她纤弱的身子在河水中越来越小,整个心像掉到了冰水中,疼到痉挛,巨大的恐惧笼罩了他。胸口中那属于她的部分疯狂的绞在一起……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的跳入水中。
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终于靠近了她,在触到她的一瞬间,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想抱着她一起沉溺,强劲的水力让他无法游向岸边,他只能用力地拽起她的身子,努力地让她的头伸出水面,呼吸到空气。
在洞穴中,她冷的浑身发抖蜷缩在一起,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想到反抗。气得他一下子脱光了她的衣服,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能救她。当她美好雪白的身躯展现在他面前,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开始心猿意马。
努力地克制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脱了他自己的衣服,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当触到她冰凉的肌肤,只是微微一颤,便有一种灼热在身体里窜动,顿时,浑身变得滚烫,不知是不是太久没碰女人了,他自嘲的一笑。
努力将思绪转到其他地方,更加用力地搂紧她,用手磨搓着她的脊背,希望能让她不再发抖。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呼吸平静下来,开始不再发抖。他放下心来,只是换了个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
当天空泛白,他依然睁着眼睛,一夜无眠。那个母亲留给自己孩子的信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小时候在冷宫的记忆也开始变得清晰:那些侍卫看母后的眼神,每晚都被母后关在一个黑暗的小房间,每次母后看自己吃饭的眼神……为什么他要想起这些?为什么不永远忘记?
他转头看到躺在身边的人,眼神变得幽深冰冷……这一切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害得…。当他发现自己是如此贪恋这具身体的时候,理性已经占据了他的思维。她,只不是是颗棋子而已!
这次的意外居然让他顺利地找到了证据,接着,她生病了。为什么自己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应该离开的脚步,会选择守在她身边整整三天。他想他一定也发烧了,她醒来后的眼睛是那么地冰冷无情,这样的眼神,让他心慌。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向她解释了这一切,为了消除她的戒心,还说出他们是师兄妹的事实。但……他还是骗了她……
一个小小的知县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一定是受人指使。派了人去查清案件,果然又是官官相护的戏码,只是想不到会有另外的收获,白浩岳居然也牵涉其中。他没有拆穿,只是为了等待时机……
他向来很少关注无关的人,不过还是挺佩服里李紫苏的勇气,但这种佩服的感情也只是一瞬,那个香囊,自己毫无兴趣,只是忽然想到,如果是她送的……他肯定会留在身边。就算她将来不在自己的身边,依然可以留作念想。
本想捉弄她一下,却差点停不下来,向来有着强大自制力的他,为什么每次看见她的绝世容颜,都会难以自制?如这样的美人他不是没见过。心中的不安和恐惧越来越深……
这段日子也许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与她一起看遍各地的风土人情,走遍奇山异水……白头偕老,笑尽天涯,这如何不是自己的毕生所愿?然而,每当夜晚降临,总是夜不能寐,母后的来信总是一遍一遍地提醒着他,时机已到!这四个字如同刺一般深深扎在胸口。
在赶路的时间,便和她呆在马车,只是静静地搂着她便很满足。然而,不管他们走的多慢,还是离南城越来越近。这晚,他们在外露宿,在又一个无法入眠的夜里,突然很想念她。忍不住地悄悄潜入她的马车,作弄她一番之后便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在她出去的时候,他并未睡着,好奇地跟了过去。却见到了那样让他浴血焚身的一幕!看到她赤身步入水中的一瞬,由于月神下凡般,洁白的身躯布满华丽璀璨的月光,熠熠生辉。黑色的及腰长发紧紧地贴在她身上,顺着发丝流下的水珠慢慢往下……他不禁喉咙发紧,小腹升起一股热量,他觉得自己也该去冲个凉。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传来她的尖叫声,顿时心中一紧,转头看到一个黑衣人将她掳走。心中惊讶,他隐藏了这么久,自己居然丝毫未觉,到底是什么人物。他飞快的跟上去,却被她甩开,看身形是个女子,幸好她是个女子,不然肯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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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加油啦,尽快把它完结了,后面的剧情有点纠结啊,不知道该怎么写。各位亲们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六十四 番外之文林郎(四)
黑龙寨的大名他早有耳闻,在转了好几圈迷路了之后,才发现这个阵法居然连他也破解不出,果然名不虚传。想到昨晚的那个黑衣人,更加对黑龙寨感兴趣了。
其实进入黑龙寨没有他想象中的困难,只要用一点计策就可以了。却不知为何会成为威胁朝廷的所在。在逼问了一个寨中的下人后找到了她的下落,没想到他们口中的即将要成为少主夫人的居然是她!
看到她穿大红嫁衣的样子让他怔了好久,大红色的霞帔衬托她的肌肤更加如绸缎般细腻白皙,修长的颈线,细致的锁骨,还有那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吓了一跳的微启的樱唇……无一不想在此刻一亲芳泽。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般,以去查探为由,逃也似的飞出了窗口。
在找寻其他出口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那个秘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选择暂时离开。等到回到她的房间,居然看到了那样让他气血上涌的一幕!一气之下,也不管那是谁,便将全身的力气灌入了那一掌。
看到她衣衫凌乱,满脸潮红的样子,这样的勾人妩媚的样子,连他都不曾见过。愤怒让他的两眼发红,正要质问她的时候,发现了她的异样,她的身体异乎寻常的烫。一把脉才知道是中了毒,卑鄙!
再次准备出手的时候,发现了那个人竟是朱少侠!还没等他搞清楚怎么回事,便见一大群人往这边走来。原来他们就是黑龙寨主人,也就是朱少侠的父母。果然是狡猾的老狐狸,无论如何都扣下他们其中一个做人质。在最后关头,他试探性的说出黑龙崖下的事,没想到真的有效。
那晚,他们密谈了很久,才知道原来寨主为了保护寨中的兄弟,和白岳浩签订了协议,的确是一个够隐蔽的地方,不仅可以依靠黑龙寨难以发现的地形,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他的谋逆之事。黑龙寨这么久没被朝廷所剿,看来他也是功不可没。
为了换回解药,他答应替他们保守秘密。他是佩服寨主夫妇的,经过短暂的相处,更加欣赏他们的侠骨风范和敢做敢当的性格。
回到南城,也意味着他不能常常见到已经恢复身份的她,那天,准备去看她,刚好在围墙上看到了那一幕。南宫烛,他怎么还没死心?呵,风筝……也就他这种人会拿出手,心中将他狠狠地唾弃了一番。但更扎眼的还是她的笑容,一气之下,便离开了。
他心中郁闷之情难解,准备晚上突袭。他愈来愈喜欢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的出现,越来越喜欢看她吃惊的表情,她不知道那样子有多可爱。
当他再次收到母后的信件,他震惊无比,那番严厉指责他的言辞,让他胸口发堵,原来母后什么都知道,甚至比自己还清楚。也许是旁观者清,他们比自己看的透,是的,他承认,爱上了她,在不知不觉中竟是已经是这般无法克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是在见到第一眼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三个月后是他们成亲的日子,却也是他的任务的最后期限……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残酷,连一个奢望都不肯给他?
他无法背叛母后,所以……他的心已经痛的仿佛绞在一起,独自一人站在书房一夜,知道从身体到内心都变得麻木,他终于下定决心。
在朝堂上这么久,他自然看出朱御史才是最得南帝信赖的人,而丞相早已是他们的忌惮,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足够的证据和时机来拉他下马。
所以,他打了一个赌,通过朱御史,见到南帝,将自己来到南城接近白浩岳的目的说了出来,他只是为了报仇!值得庆幸的是,这个赌……他赢了。他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没有兴趣编造一个家族恩怨的故事,有时候,隐瞒一部分事实的真相,未必比和盘托出更差。
而南帝也没有问他具体的缘由,选择相信了他。也许……他也在打一个赌,因为他知道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关于那个崇州赈灾银两贪污的案件,那名证人,还有他的革职,都是他们一手策划。只是一件事的发生,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也加快了他们计划的速度!一切始料未及。
没有精力去想会是谁陷害的她,当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一定要救出她!南帝的话像冰冷的水将自己从头浇到尾,进入最绝望的深渊……当他知道二十年的仇终于可以报的时候,却没有一丝喜悦。为什么她会是那个人的女儿?为什么一定要牺牲的是人偏偏是她?
回去以后,他将自己关在房内,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醉了就会忘记她。可是,最痛苦的就是无法完全的醉,那种醉意消去又渐渐清醒时刻,痛便随着消失的酒意慢慢侵入骨髓,慢慢啃噬……
他梦到她用带着恨意的眼光望着自己,那样的绝望和疏远……如果她不在了……他想他没有勇气再活下去……这是他最后对自己说的话。
第一次,他违背了母后,将她换了出来,而那个替代她的人是朱雀门的人,而不是什么囚犯,他承认她是为了救出她,却也存了私心。
朱潋滟,原来又是那个几次三番挑战他极限的蠢女人!对于别人,他向来没那么善良,他不会让她死,只会让她从此以后生不如死,他深知这样的折磨才是最深刻、最残酷。
将苻儿留在自己身边,果然是正确的选择,越来越贪恋她的味道,甚至到了没有她无法入睡的地步,只有搂着她,才觉得安心,才觉得她不会消失。当看到她脖子上的红肿的指痕时,眼中划过一丝杀意,是那个蠢女人不要自己命的,那休怪自己。
终于听到她答应和他去忻州时,居然不敢相信,这句话,他真的等了太久……谁让她在他洗澡的时候闯进来,还说出这样让他感动的话,当即便有了吃了她的冲动,如果不是看到她害怕的眼泪,真的会继续下去……他知道她还没准备好,没关系,他会等。
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该有多好,不管是入睡前还是早上睁开眼,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彼此。这是多少人期盼的生活,他们是不是也能一直如此?
不禁唾弃了一下自己,自从来到南国,自从遇到了她,怎么变的如此优柔寡断?他可是余容!文林郎只是一个假装的身份而已。他想要的什么时候得不到?仇,他一定会报!她,他也不会放手!这才是他。
知道她呆不住,却只能狠心将她禁足在府中,只希望她不出门,自欺欺人的认为她就不会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便不会离开他。
那天,他带了人去黑龙寨,深知要彻底击垮白浩岳,必须要断了他所有的依仗。同时,南宫星带人搜白府,“无意中”找到那封自己放在那里的信。只是没想到这只老狐狸果然不简单,幸好已经派了苍楼的杀手去援助。
让他死并不困难,他要的是他的身败名裂,要的是他对一切经营付诸东流的绝望和恐惧。慢慢的玩弄自己的猎物,看到他在临近死亡之时的种种挣扎……这还远远不能消除他们所遭受的一切。
那晚,他喝了很多,为了庆祝这么多年背负的仇终于释放,这些年,仿佛一直靠着报仇的信念而活,这一刻,却好像整个人都空了,只能不断喝酒,不断地喝,来填满……
他似乎醉了,才会听到她说一起白头偕老,他这样的刽子手,她怎么可能还会留在自己身边?他突然疯狂的想把她绑在身边,疯狂的想要她,那一晚,克制了太久的欲望就这样爆发,仿佛无法停止……。你,永远都是我的妻!
☆、六十五 密谋
这几日,东宫的宫女太监的日子并不好过,简直就是出于水深火热之中。看着已紧闭了七日的房门,心中焦急万分,却又不敢进去。“嘭--”地一声,又是一个酒坛子摔碎的声音,重重敲在门外众人的心里。
太子的贴身宫女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小安子,平日里就你跟太子殿下走得近,你快进去劝劝啊,都这么多日子了,一口饭都没吃,殿下的身体才刚刚恢复,这样下去,肯定会垮的……”
小安子哭丧着脸:“不是我不想劝啊,你都已经劝过好几遍了,你是没看到殿下的眼神,那样子吓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哎……现在连皇上都病了,更不可能来管殿下了,皇后娘娘如今是巴不得太子殿下一直不管朝政,好让她一直手揽大权,这样下去,可怎么办那……”说着,有几个宫女都抹起了眼泪。
也难怪太子如此,前不久还被皇上训斥了一顿,身后支持的丞相也是自身难保,原本太子党的人不少都转向了大皇子,可自从那次太子从外面回来后,就一直呆在房里喝闷酒,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小安子愤愤地想。
“拿酒来--”带着醉意的声音传来,众人身子一怔,都看向小安子。他顿时气短,只好硬着头皮拿了酒进去。这几天为了方便,甚至在隔间都堆满了酒。
一开门,刺鼻的酒味便冲了出来,酒量不好的人,立马被熏了个脸红。四周窗户紧闭的房间,不透一丝光亮。黑暗中,只见一个落寞的身影趴在桌上,听到有人进来,便抬起了头。
此时的南宫烛已是满脸胡渣,眼中的血丝密布,多日来未曾合眼的眼睛周围青黑一片。往常那么注重形象的他,怕是见到此时的样子,连他自己都不认得了吧。
小安子见南宫烛这个颓废的样子,眼睛一红,哽咽道:“太子殿下……您就吃口饭好不好?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能和自己过不去啊……”
“把酒放下,滚--”他怒吼一声,眼神阴鸷狠戾,仿佛要杀人一般。小安子看到他的样子一哆嗦,再也呆不下去,飞快地逃了出去。太可怕了,这样的殿下太恐怖了。
南宫烛把酒拿起来,灌了一大口,对他来讲,酒已经完全没有了酒精的味道,只是和白开水一样。脑子也是越喝越清醒,怎么也醉不了。他怀疑他们故意给他的是清水而已。清醒的脑子不断浮现那个身影。
在求父皇未果,他跪了三天的身体终于支撑不过,昏了过去。等他醒来之后便是万念俱灰,便去了城隍庙,以求平静,但……却是毫无用处,方丈只给了自己四个字:情网难解。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她的毒已经那么深。父皇说的对,他是未来的君王,不应该儿女情长,这个道理他懂,比谁都懂,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失去理智。
接下来的几日,他刻意没去看她,不过最后还是抵不住心中的渴望。
七日前,他终于踏入了关押她的天牢。在见到她的一刹那,便是心疼的受不了。想带她走,可得到的却是她冰冷的眼神和更为决绝的语气“就算死,我也不会和你走!”那样的苻儿他从未见过,他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她说的不是真的,可那明显的厌恶之情,深深地刺痛了他。
是吗?苻儿,你宁愿死也不要和我在一起吗?难道我已经不再是你最好的太子哥哥了吗?他每想到这,便心中剧痛,举起酒坛,猛地灌下一口。
早上,在文林郎起身的时候,苻蓠已经醒来,听到刻意放轻的关门声,便睁开眼睛,下了床。开门交代外面的丫环,今日谁都不能打搅她,还让他们离开。
她们疑惑,却也不好多问,应了一声便下去了。苻蓠回了房,将昨天在药房买到的材料全部取出,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化妆成一个瘦小、样子普通的男子。换上一早就准备好的家仆装,戴上帽子。俨然是一个干瘦的男仆,他们只道他是面生的下人,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
她走到大门的时候,差不多正好的文林郎用完早膳准备出门。见他坐上马车远去,自己便也跟了上去。她心里忐忑不安,虽然知道门卫认不出自己,还是担心的心跳加速。
终于出了文府,门口的守卫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她轻呼一口气,跟在那辆马车后面。她不敢跟的太紧,只是远远地望着马车的影子,记住大概的方向再快步跟上去。
到了归去来,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就停在楼下。应该在这里面,她走了进去,一位小二立马迎了上来:“这位客官,里面请,要点什么?”
苻蓠在一楼扫了一圈没发现那个人的身影,便对那小二说:“楼上有空位吗?”
“有有,这边请。”很多客人都喜欢到二楼,因为可以看到离江的风景,所以即使一楼很多空位,还是会有很多人要求去二楼,所以这样的要求并不少见。
在二楼大厅中,也没见到那个人,想着应该是在某个雅间,正想着怎么找到他,已经有另一个小二过来了:“这位客官,这边请坐。”
“恩……这位小哥,我是来找我们家大人的,有急事,你知道文大人在哪里吗?”
那小二打量了她几眼,看到确实像是一个下人的样子,是文府的人,他就更不好怠慢了。“你说文林郎文大人,就在那里,跟我来吧!”说着便要带苻蓠过去。
“啊--不用了,小哥,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你去忙吧!”她吓得连忙阻止他,万一她的身份被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就在最里面的那间,那有什么叫我啊!”
“好好,多谢。”
苻蓠抹了一把汗,目送那位小二离开。顺着他指出方向,走了过去。归去来的雅间设的很隐秘,七拐八拐才找到了最里面的一间。见到那紧闭的房门,隐隐透露出的神秘气息让她心跳加快。努力地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踪他,只是隐隐觉得他会来这里,一定藏着很大的机密。正想着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看到里面的动静的时候,突然从房内传出了声音,她连忙隐藏在角落,门口的两盆高大的盆栽正好挡住了她的身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人在后面。
房内,南宫星、文林郎,还有一些上次的官员,正举杯欢庆。
“这次真是多亏了文公子,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扳倒那个老狐狸啊!”一个大臣开口道。
文林郎谦虚道:“诸位过奖了,我也没出什么力。”
“不过……文公子是怎么知道会有那封信,那这么精明的人应该不会让人知道这么绝密的事才对。”南宫星提出心里的疑惑,众人也都带着疑问看向他。
“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那次正与他谈论公事。他有事离开后,便随手翻了他的书,就看到这么一封信……”文林郎淡淡地说道。
“没想到,这个白浩岳野心可真够大的,竟然敢通敌叛国,这下他死十次都不够。”
文林郎笑了笑,没有答话,关于黑龙寨和白浩岳的事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要清除白岳浩的势力,必须要经过黑龙寨,这也是不得已的。
☆、六十六 暴露
南宫星想起那天搜相府时,那几个虬髯大汉的身手,不禁再次冒起冷汗。当时那情形,真的是太凶险了。狗急了会跳墙,那真的不是好惹的,要不是那群突然冒出的黑衣人,他恐怕已是生死难料。不过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行事作风像是杀手,他只道是白浩岳自己招的祸,也没有多想。
“真是个多事之秋啊……”有人感概道,“更想不到的是那黑龙寨,竟真敢做谋朝叛逆之事,幸亏文公子及时阻止,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文林郎微微一笑,将这个“功劳”推给了皇上:“这一切还是皇上有先见之明,在下可不敢居功。”
黑龙寨吞并造反,同时又发现白浩岳是通敌叛国,不禁让人怀疑这未免过于凑巧。但这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如果要怀疑,也只能怀疑到皇上身上……纷纷感叹,不愧是皇上,果然还是老谋深算……
“不管如何,这次你都是功不可没,来,我们敬你一杯!”南宫星带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其余人自然也跟着纷纷敬酒。
南宫星放下酒杯,道:“三日后便是行刑的日子,但白苻远还潜逃在外,文公子有什么想法?”
“嘭--”的一声,苻蓠的心中的弦仿佛被绷断,鲜血直流。三日后……就是他们白府满门抄斩的日子……这么快,……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据我所知,白苻远肯定不会放任白浩岳不管,这几日我们可以将处决白家的消息放出,到时,我们多加派些人手,来个瓮中捉鳖!”
……
里面断断续续的声音苻蓠已经听不见,耳中嗡嗡作响,她用力地捂住嘴,生怕自己会哭出来。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拖着颤抖的身躯一步步离开……
终于在走出归去来的那一刻,两行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话落,她浑浑噩噩地走着……走着……没有任何目的地。
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望着眼前的朱红大门,半天挪不动脚步。自己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白府,她的家……现在自己还有家吗?此时的她多么想要一个亲人来依靠……爹,娘,二哥……告诉苻儿,我该怎么办……
她蹲下身子,将脸埋在膝上,用力地抱紧自己……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觉一丝温暖……忽然感觉手上传来一阵湿湿的痒意,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舐。她抬起头,在看到那团雪白的东西的时候,眼中有了神采:“小卷--”
她开心的抱起它,暂时忘记了刚才的痛苦,小卷也是一副兴奋的模样,欢快地摇着尾巴,不停地舔着她的脸。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差点就把它忘了,心中深深自责。不知道它这几日是怎么过来的……
“小卷,对不起……”她低声说道。同时也发现它和以前并没有两样,甚至还胖了不少,雪白的身子越来越圆,一点受苦的样子都看不出,还能闻到一股以前给它沐浴用的香精味。
她心中隐约一阵喜悦:“小卷,这几日你都在哪?”
“汪汪--”只能到它兴奋地叫了两声,但是苻蓠完全听不懂。忽然灵光一现,二哥!一定是他!当初小卷是他送给自己的,除了她,二哥就是小卷最信任的人。
是的,她必须找到二哥,告诉他千万不能上当。她想让小卷带她去,但随即想到,如今二哥身份敏感,自己贸然前去只怕一不小心就会暴露他的行踪。她思索再三,抱起小卷去附近的店里买了纸笔,写了一封简短的信,绑到小卷的脖子下,顺了顺它雪白无一丝杂色的毛,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