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将离落,当太子赖上红颜》作者:沐少歌【完结】 > 将离落,当太子赖上红颜@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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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少歌 当前章节:150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13

“小卷儿?倒是名符其实。”

“文林……有喜欢的人了吗?”

“恩……我想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子。”

“她……是谁?”

“是白丞相的千金,白苻蓠”

“啊--小心”

“文林--”她看着他身后插着的剑,心中剧痛不断扩大……“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他缓缓开口道:“我只希望过着平淡的生活,只和苻儿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以后要是你父母让你纳妾呢?”

“就算是皇上,也不会改变我的心意。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带着你离开,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复弟,你太瘦弱了。”

她趴在他背上没有回答,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闭上眼睛淡淡微笑。如果可以,希望这样走一辈子……

“文林,我们以后也要这样走遍天下好不好?”

“……好。”

他在空白处落款:文林,苻蓠。一个倾世风华,一个芳华绝世,如斯温柔,如此静好。待浮花浪蕊俱尽,伴君幽独……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她伸手抱住他,轻声喃语:“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有时候我还真挺可怜你的。”突然出现一个冰凉毫无温度的声音。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带你出来吗?就是不想你整天如一个傻瓜一样呆在府里,被蒙在鼓里。就是想让你看清事实,认清有些人的真面目!”

“求你,不要说,不要说……”

文成上前一步,拿开她捂着耳朵的手:“你知道北余国的太子是谁吗?就是你日日夜夜相对的人--文!林!郎!”

“三日后便是行刑的日子,但白苻远还潜逃在外,文公子有什么想法?”

“据我所知,白苻远肯定不会放任白浩岳不管,这几日我们可以将处决白家的消息放出,到时,我们多加派些人手,来个瓮中捉鳖!”

轰的一声,是什么炸响在自己的耳边?

……

刑场上,那个身形伛偻,发丝凌乱,眼神绝望的中年男人真的是自己父亲吗?那个心目中严厉又高高在上的父亲怎么会是这副狼狈灰败的模样?

那个场景刺痛了自己的眼睛,但是没有比那个人显露无疑的讽刺和快意来的让她疼痛的窒息。

“小姐,老爷已经……”

……

开始感觉自己在一片白茫茫的云端飘荡的她,此刻,忽然坠落,坠落……很久很久之后,她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黑暗得仿佛能够吸进一切生命的地方。

她抱紧了自己,这样的黑色,令她害怕,她从未你如此恐惧。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伴随着破裂的嘶吼……难道这就是地狱?原来这就是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一滴凉凉的水溅到脸上,用手一摸,一片黏意,不由自主地发起了抖,那是血……想要抹去,但脸上却是越来越多……

她惊恐地大叫,疯狂地往前跑着。她不知道跑向哪里,但是那惨叫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凄惨……忽然她停住了脚步,眼前出现了四个可怕的残缺不全的人,他们被绑在粗壮的铁柱上,两个牛头马面的人用手上冰冷带刺的铁链不停地打在他们身上……

“啊--”每一下都会带出一块血肉,每一下都伴随着他们凄惨的叫声。忽然那些人抬起头来,看向她。“苻儿……苻儿……”他们一声声的呼唤着她。

苻蓠的脚好似生根了一般,再也挪不动,那是娘亲,爹,二哥,还有……大哥……他们为什么都在这里?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心中的剧痛不断地翻腾,令她作呕,“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苻儿,你怎么样?”南宫烛心疼地拍着她的肩膀,这几日一直是这样喂了吐,吐了再喂,根本就没有吃进去任何东西,连喂的药也尽数吐了出来。他眉头越皱越深,心痛的不得了,根本就不敢往下想。

那天昏迷后,她便没有醒来过,不停地发着烧,做着噩梦,他一步都不敢离开。已经十天了……看着床上日渐消瘦的人,他真的有些无力,爱惜地抚着她苍白削尖得有些可怕的脸。

南宫烛没发现,自己的脸色更是憔悴的可怕。脸色灰败,眼睛布满血丝,眉峰之间也深深烙下了深锁的痕迹。自从出了白浩岳的事后,南帝便一病不起了,而朝中也开始混乱,自己的部下也不断催促着自己早下决断,大如今大皇子风头正盛,暗地的动作更是不少。

他能明白父皇的心情,一个自己曾经分外信任并委以重任的人,却是敌国的奸细!更重要的是他每天还接触着朝中大量的机密,不知道他向北余到底透露了多少。

此时,他也已经知道文林郎的真实身份,原来……那个人就是余容,大名鼎鼎的北余太子!传说中生性风流、手段狠辣,连北余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余容太子。然而,这样一个平生最大的劲敌,自己居然没有发现,男人的自尊决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件事他没有让父皇知道,只是怕会加重他的病情。

想到这里,他更加用力恨得咬牙切齿,北余太子余容,果然是如传闻中一样的薄情寡义!他竟然敢这样对待苻儿,这样残忍的欺骗背叛她。他终有一日会踏平北余,让他臣服在自己脚下!

☆、七十三 只愿长醉不愿醒

苻蓠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完,才终于觉得好受了些,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动了动眼睛,模糊中看到一个墨蓝色身影,还未看清便又撑不住闭上了眼睛。只是昏迷之前听到一个欢喜的声音:“苻儿,你醒了吗?苻儿?”

南宫烛没有忽略她任何细微的反应,包括刚刚她只是颤抖了一下睫毛而已。他连忙喊道:“来人哪,快请大夫过来!” 

为了方便,他索性将南城最有名的大夫请了过来,说是请,不如说是绑架来的更为贴切。不一会儿,一个年过半百头戴儒冠的老头颤颤巍巍地进来。见了南宫烛还不忘行礼:“兰公子……”

“快,给我去看看她,她刚刚好像醒了。”他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直接说道。

“是。”对于这位兰公子,他实在不知道是何方圣神,不过看他着装和气质,应该是个王公贵族。想起那天莫名其妙地被几个魁梧大汉强行带来这里,一路上都被蒙住了眼睛,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不过见了他之后,他给了自己一笔这辈子都用不完的真金白银,并会承诺照顾自己的妻儿,当然,他听明白他隐含的意思,就是说他的妻儿都在他手中。他如何敢不听命,幸好,只是让他医治一名女子而已,先前还以为要逼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当他第一眼见到这名女子的时候,确实惊艳到了,他活了那么久,实在是没见过这样天仙般的女子,也难怪这位兰公子会对她这般重视。想起那次由于看的太久,差点就没了性命的事,背上便冒上一股冷汗,至此,每次都不敢再看她的脸。

可是……看病总免不了望闻问切吧,……真是个难差啊,那钱果然没那么容易赚。待他强制镇定地看了她的脸色,把了脉,说道:“兰公子,这位姑娘的烧确实退了不少,看来伤寒应是好转了。”

闻言,南宫烛略微放宽了心,随之又问道:“那为什么喂不进任何东西?”

“那是因为她太久没吃东西了,才会如此,这个……”他摸了一把汗,继续道,“只能喂些清淡的食物,即使吐了,也不能放弃。让她慢慢适应,自然……”忽然被南宫烛刀锋般的眼神封住了嘴。

“你没看到她已经这个样子了吗?连药都喂不进去,慢慢适应?等到适应早就……”他低吼道,因为怕吵到她而压抑着怒气,但是丝毫不减威慑力。要不是怕走漏苻蓠在这里的消息,而不能请御医,也不会找这样的庸医。

“公子……这种病症目前确实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如此……”见到他冰冷的眼神,他又加了一句,“我……我回去医书,看看有没有什么记载。”

“那她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醒?”他也不指望他能坚决先人都不能解决的问题,只是问出当前重要的问题。

“这位姑娘可能是受了较大的刺激,不排除她自己潜意识里不愿意醒来的可能。”他说完,等了好久都没听到南宫烛有什么反应,只是站在那里,发现他的背影有些僵硬。

等了一会儿,连脚都麻了,才鼓起勇气道:“兰公子……如果没什么,我就先告退了。”

“下去吧。”听到南宫烛叹了口气说道,他立马消失了。

南宫烛站在那里良久,才走过去,坐在床边,握着她骨节分明苍白的手,喃喃低语:“苻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一间不起眼的平房,在偌大的南城普通得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不大的院落,一眼便可全部纳入眼中。如今,除了青龙和房宿还跟在余容身边留在南国,其余人都回了北余。

余容推开一件小屋的门,年久的木门发出了“吱呀”的声音,屋内陈设简单却是干净整洁。一个瘦高男子沉默地坐在那里听到声音没有回头。

“苻远兄,在这里住的可习惯?”

白苻远没有理会,只是绷着一张怒容,连看他一眼也不愿。余容也不介意,自顾自地坐到了他的对面,拿起茶壶替自己斟了一杯:“还是不知道你妹妹在哪吗?”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他愤恨地说道。

“真是兄妹情深啊……”余容感叹一声,无视他的恶语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还真的挺羡慕你们的,我连我兄弟姐妹的面都没有见过,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因为太多了……多得连父皇都记不清……呵,很可笑吧!”他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看到白苻远眼中闪过的一丝惊讶,余容仿佛陷入了回忆中,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这样简陋的房子,像你这般娇生惯养的少爷一定从来没住过吧!但是……我却从小在这样的地方长大,不,比起那个地方,这里简直是天堂……”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茶,仿佛那是酒一般。口中满是苦涩,他慢慢地说着,连自己都不清楚说了多少。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对他说那么多,只因为他是她的二哥吗?所以也会有一种亲切?还是自己憋了太久,所以想找个人诉说?他从来不会对别人说起这些,他最厌恶的就是看到那些同情怜悯的目光,那些人永远不会再活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如今……造成那一切的人都已经全部死在自己的手上,不对……。还有一个人,那个给了他“尊贵”血统的人……

南宫烛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苻蓠,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一手搂着她,一手舀起一勺清粥凑到她的嘴边。那轻若羽毛的身体,让他心疼,一边默念,一边用勺子轻撬她的贝齿。“苻儿,你一定要喝下去,不要吐出来……”

刚说完,便见她眉头一皱,心中一沉,果然,她还是全部吐了出来,一直吐到只剩下水。那痛苦的模样仿佛要把所有的内脏都要掏空,南宫烛替她擦着嘴,心痛得不能自已。

轻轻地抱着她靠在自己的胸前,不敢用力,似乎怕一用力就会捏碎。她瘦的骇人,这样抱着她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磕人的骨骼。 原本就巴掌大的脸蛋,更是尖瘦得让人怜爱。细微的呼吸,快让人感觉不到……

南宫烛轻抚着她的背,让她能够好受点,一边轻声地说着话:“苻儿,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落水的事吗?那次,苻远抢了你的玩具,你追着他一直跑,结果不小心掉到了湖里,真是把我们都吓坏了!幸亏大人们及时赶到,你那时身体可没这么弱,什么病都没得,只是被吓得不轻。那些日子连话都不爱说,后来,苻远就被罚跪在你门前……”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温和中带着一丝低哑,让人如沐春风。说到这里,仿佛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轻笑,如清风拂过,心头一暖。

继续说道:“那段日子我想方设法逗你开心,却都没能让你一笑。后来,我看到了门口跪在的苻远,突然想捉弄他一下。便对你说要为你报仇,然后就拉着你到了二楼,让你站在窗边看着,我端了一盆水倒了下去。接着便听到下面传来一阵叫骂声。看到苻远满脸水迹的狼狈样,你开心地大笑起来,很快就忘记了先前的事。”

☆、七十四 苏醒

看到怀中的人渐渐舒缓了眉头,南宫烛微笑着抚上她的脸,苻儿,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对不对?

梦中,苻蓠回到了那个时候,两个小小的孩子没心没肺地站在窗前大笑,一点小小的事,便能让他们那么快乐,她似乎受到了感染,心中的抑郁不再,嘴角不自觉地挂起笑意。

接着耳边那个温和的声音继续响起:“那次好像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吧,第二天,我就便母后禁足了。可我还记得我答应过要带你去买泥人,你那时一定在骂我言而无信,可惜,我听不到了……苻儿,等你醒了以后,我亲手做一个给你……”后面的话,她没听到,再次沉静地睡去。

南宫烛看着她仍然不为所动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继续喂着药。 

南宫烛心情忐忑地等待着,悬着一颗心等了半天,这次她没有吐出来。捏着勺子的手都因为不敢置信而颤抖,心中被狂喜淹没,面上却平静异常。渐渐地,他喂完了整碗粥,都没有再见她吐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苻蓠依然处于昏迷状态,却能吃下东西,气色也逐渐好转起来。南宫烛变得越来越忙碌,如今朝中大乱,但面上却维持着一片和派,百姓们毫无所知,照样过着各自的生活。他不能经常去行宫,便再三叮嘱下人们好生照顾苻蓠。

当苻蓠醒来的时候,她没看到任何人。躺在床上许久,那些思绪才渐渐回拢,这段日子在梦中的和现实的记忆也变得清晰……

“哐当”一声,一个丫环打翻了手中的盆,傻傻地看着苻蓠,忽然叫道:“啊--小姐,你……你醒了?奴婢这就去通知公子。”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没发现苻蓠对这一切动静的毫无反应。

南宫烛听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从宫里赶了出来,没有理会正与他议事的众臣。

苻蓠已经醒来,但很快众人就发现她的不对劲。她似乎对身边的一切都不再关心,对所有的人都视而不见。只是很配合得喝药吃饭穿衣,就算药很苦,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她很温顺,温顺得不会忤逆任何人,可是,南宫烛知道,一个人越是表现的平静,伤痕就有多深。每次看到她空洞的眼神,内心的痛楚便会越来越大……情到尽时转无情,无情更比多情累,也许只有在伤过,哭过,爱过,恨过,累过之后……才会懂…… 

这样其实也好不是吗?南宫烛默默地想着,至少她在自己身边,至少她很健康,至少他能陪伴在她的身边,直到最后……从此以后,她见到的男人只会是自己,拥着她的只会是自己,她的世界也只会有他。

他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陪她,她听,他说。或者只是静静地一起用膳,拥她入眠……这何尝不是一种美好?

可是,早已关闭了自己内心的苻蓠对这一切没有感觉,冷漠、无视,只呆在自己的世界……

“苻儿,你已经昏迷一个月了知道吗?总是呆在屋里会闷坏的,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可好?”看到苻蓠又坐在窗前发呆,南宫烛走过去说道。

没见她点头,也没见她摇头,已经习惯的南宫烛将她轻轻地从椅子上拉起。她配合地站起来,和他朝外面走去。她总是这样,从来不会说自己不愿意,连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的不耐。

任由南宫烛搂着她,在院子里散步。从来没有出过房门的苻蓠此时才发现,这个院子……竟是和曾经在相府的住处一模一样。一花一草,一亭一湖,都是仿造那里而建,连门外的那片枝叶繁茂的葡萄架都没有变化……但是,南宫烛只看到她的眼睛动了动,又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快速地敛去眼中的沉痛,道:“苻儿喜欢这个院子吗?这是我特意让人布置的。”他边走,边向她介绍着这里。

这是他以一名富商的身份让人建在这里的避暑行宫,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来过这里,为了保密,他下令对外面都封锁了消息,而当初建造这座行宫的人,更是有来无回。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清风拂过,苻蓠闻到一阵熟悉的兰香,不远处正是一片四季开花的金兰。记得当初自己爱上了兰花,南宫烛便派人送来了很多名贵的金兰,种在她的芷兰院。而她最喜欢的就是呆在亭子里,闻着能怡人的芬芳,欣赏着湖中的美景。

兰花,兰公子……苻蓠不愿多想。

正是烈日当头当头的夏日,没走多就久便已汗流浃背。看到苻蓠额头微微沁出的细汗,南宫烛替她边擦边说道:“累了吧,我们去那边坐坐。”这样亲密的动作,在最近两人之间,并不少见,一切是那样的自然,仿佛是相爱已久的恋人。

这是一片紫竹林,高大繁盛的紫竹遮住了炽热的阳光,只留下星星点点的斑驳落在地上。小小的凉亭被围在中间,清凉舒适,让人心旷神怡。桌子上已备好了茶水。

南宫烛替她倒了一杯水,移到她面前:“走了那么久,一定会渴了,喝点水吧!”苻蓠接过,慢慢啜饮,眼睛盯着那片紫竹林,却好似看到很远……

“易天去找苻远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你不用担心。”知道她最关心什么,便将这些说给她听,然而,苻蓠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南宫烛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易天离开南宫烛的行宫后,便开始找白苻远的下落。当时,他去东郊树林看过,除了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外,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据南宫烛所说,只发现了白丞相的尸体,而且从伤口来看,竟是自杀!

他不知道当时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会让丞相在逃出在望的时候选择这样的方式!也许他们遇到了强大的敌人,为了让二公子成功逃脱才出此下策,这也并非没有可能。但是,二公子在成功逃脱后,也断然不会放任丞相的尸体不管,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被人抓走了。

朝廷的人还是大皇子?抑或是文林郎,如今的北余太子?他们选择抓走白苻远而不是直接杀害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逼问出小姐的下落,好将白家赶尽杀绝?好狠!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二公子,希望他没有遭受到非人的对待。他也夜探过皇宫、王府的各种天牢、地牢,却没有发现任何可能被关在那里的迹象。而排除了朝廷的人马,剩下最有嫌疑的便是北余太子余容了。

那日,劫完法场之后,他便销声匿迹了,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仿佛是凭空消失。不明真相的百姓更是将他当做神仙来口耳相传。

------题外话------

发现总是会有好多错别字……。希望大家看得懂,惭愧……(遁走)

☆、七十五 静水流深,沧笙踏歌

为了抓到余容,南宫烛下令封锁了通往北余的所有关卡,连各地的城门也都是检查甚严。知道他会易容,听过苻蓠的破解之法后,便对每个出入者都进行了一番检查,用酒涂抹在他们的脸上,来判断是否易了容。

而自实施以来,至今未传回消息,因此,他断定,余容还在南城,不得不佩服他明目张胆的嚣张。

易天边走边思考着,忽然一名红衣女子持剑向他飞掠而来,易天仿佛对这出现出现的女子并不感到惊讶。只是在她差点刺中自己的时候,一侧身便避开。那名女子很快掉头,反手再次划过一剑。易天险险避开,她的武功不弱,甚至不下于易天。

他只好打起精神来应付,没有拔剑,左右闪避着。那名女子姣好的面容上已出现怒容,柳眉倒竖,怒喝道:“跟我比试!”

她的声音和身形虽然像极了白苻蓠,但是易天知道这不是她,他没理会,继续往前走去。

这名女子便是当初在天牢中加班苻蓠的轸宿。当日在法场上对上易天之后,从没遇到过敌手的她,发现竟然在他面前丝毫占不到便宜。那天,两人日落都没有难分胜负,要不是易天心细白浩岳的安危,用了小计摆脱她,不知会被缠到何时。

而不服输的轸宿因在那天没分出胜负,便一直耿耿于怀,找上易天不断要求挑战。这已经是第五次了,而易天急于找出白苻远的下落,根本无意与她比试。轸宿用尽方式都没能让他出手,简直是恨得咬牙切齿,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忍的。

好几次都差点要刺中他,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地止住了剑势,她也不知为什么会怕伤了他。轸宿计无可施,一时气急,冲他的背影道:“你不想管白苻远的死活了吗?”

闻言,易天脚步一顿,转头盯着她,毫无温度的眸子,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而轸宿自然地迎向他的视线,等着他开口。

此时,易天才意识到对面的人是当初替换苻蓠的人。“你是北余太子的人!”他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地说道。

“没错。”这可是他除了“没兴趣”以外对她说的第二句话,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有些喜悦。

二公子果然在余容的手中,他握了握拳头,问道:“你和苍楼是什么关系?”

轸宿也是一惊,他居然能猜到自己和苍楼的关系,也没有隐瞒的说道:“我是苍楼的人。”

没看到易天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语气隐含着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愤怒。“那天闯入相府的黑衣蒙面人也是苍楼的人?”

“不知道。”她当时正在天牢,不清楚这些,想了一会儿补充道,“如果他们杀手的手段极其残忍,应该就是苍楼的人。”她们朱雀门的人向来看不惯青龙门的那些手法变态的人,对她们而言,杀人是一门艺术,而那些蛮人是永远不会懂的。

要不就学玄武门和白虎门那样,练练军队士兵,或者搜集各种情报信息,做做卧底也是不错的。而不是像一群杀人的野兽,因此,她们和青龙门是两看相厌的。

苍楼,又是苍楼……果然如同那个人一样无情无义,只知道以杀人为乐。“你们楼主在哪?”几乎已经是从牙齿从挤出来一般。

轸宿不知道他为何问起他们的楼主:“不知你问的是我们现任楼主还是前任楼主?如果是前任的话,那我也不知道他的去处,如果是现任楼主的话,我无可奉告。”她确实是实话实说,但却让人感觉是一番废话。

“好了,我也和你说了那么多,该同意和我比试了吧!”

“要比试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北余太子在哪?”

炎炎夏日的午后,没有一丝风,烘烤得芭蕉早已打了卷,绵长的蝉声扰人午休。苻蓠的房间铺了南宫烛特意差人从宫中运来的冰块,暑热消减了不少。一旁的丫环剥着新鲜的葡萄,剥完后放在冰水中,颗颗饱满、翠绿晶莹。另一个丫环则夹起凉透的葡萄喂到苻蓠的嘴边,当她再次夹起一颗的时候,没有等到苻蓠的张嘴,知道她已经不想吃了。

便道:“把这些都撤了吧!”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们大概也明白了苻蓠的心思,已经能从她的表情判断她的喜好。

当南宫烛进来时,便看到苻蓠斜躺在榻上,手上捧着一本书,这几日,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虽然不曾开口,但她会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他的心情随之愉悦,走过去道:“今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公子,许是那蝉声太大,吵醒了小姐。”一旁的丫环说道,对于兰公子,她们很少见到,但自从这位小姐来了以后便常常开始住在这里。

可以看出,公子对这位小姐的宠爱。也难怪,她们也没见过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就如同仙女下凡一样,不染纤尘。只是……这位小姐却古怪的很,先是一场大病,昏迷了足足一个月醒来之后,就没有听她说过话,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哑巴。

南宫烛想了一会儿,对她们说道:“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她们鱼贯而出,关上了门,留两人在房内。

“在看什么书呢?”南宫烛看了看封面,轻笑道,“《孙子兵法》,原来,苻儿还看这些啊?怎么……苻儿志向做个大将军不成?”

过了一会儿又道:“你想看什么书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让人送来。”深知她整天呆在这里会觉得无聊,只要她想要的,不管是什么,他都会想办法替她办到,只是……她从不曾开口要求过。

意料之中的,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南宫烛也不恼,继续道:“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他从身后拿出一个漂亮的泥人,那眉眼、神采……仿佛就是照着她的模样刻出来一般,简直一模一样。

苻蓠愣愣地看着这个泥人,没有表现出喜悦的样子,只是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南宫烛见到她这个样子,便知道她是喜欢的,心情也是大好。塞到她手里,宠溺地摸了摸她的秀发,轻轻微笑。

这个泥人是他专门跟南城手艺最好的师傅学的,花了很多的功夫才终于有了些模样,这是他做的最成功的一个。但是,不管怎样,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坐到她的身边,搂过她靠在自己的肩上,鼻尖是她清新带着幽兰的香味。

两人静静地彼此相偎,各自无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这样的相处让南宫烛感到很满足,谁说两个人在一起就一定要有很多的话,他就喜欢这样安静地和她呆在一起,一辈子……

☆、七十六 等待

第二天,南宫烛便派人送来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从四书五经到医术算命,从传奇异志到兵法谋略……无所不有。还让人送来了各种昂贵新奇的水果,不少都是从远地加急送来,才能保持那样的纯正新鲜的味道。

像这从暹罗国进贡的贡蕉,更是珍贵无比,自古只有帝王才能享受得到。而它的保存的条件更是苛刻,一旦过热,尤其容易熟过头而变色。而这些表皮金黄、形体肥厚圆顿,果香浓郁,更是难得。

而午憩的时候,也没有听到那扰人的蝉声,许是他让人全都捉了吧!南宫烛对她的好,苻蓠并不是看不到,即使在昏迷的那段日子,她也清楚地知道身边发生的一切,她知道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知道他对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只是,自醒来后,她便感觉到胸口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什么。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对周围的任何事物都没了感觉,连疼痛和苦涩都感觉不到。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这个问题……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

每次回想起梦中在地狱中的场景,便痛不欲生,闭上眼睛,满目的猩红,久了,便麻木了……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冰封麻木,然而此时却分明有了感觉,是因为南宫烛吗?不,她已经不相信任何人!已经再也无法承受一次背叛。有些事,有些人……她一辈子都不愿再想起……。

这天,苻蓠在一阵悠扬的琴声中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竟已半黑。最近好像越来越容易困乏,睡觉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总是很难醒来,也许是三伏天的原因吧!

那琴声时断时续,沉闷的音调略显杂乱,听得出弹琴者的心事重重。苻蓠起身,循声而去,声音从那片紫竹林中传来。待她走近,便见亭中男子一身暗紫烫金长袍,玉冠束发,乌黑青丝披散在肩上,低垂的侧脸坚毅华贵,但分明透着一股怅然若失。

一直以来,南宫烛虽然在她的面前已是尽显温和,然而属于君王的霸气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显露无疑,但她从不知他还会有这样失意的一面。在她昏昏沉沉的睡梦中,似乎听到丫环们讨论南帝驾崩的事,她以为只是梦,现在看来,那是真的。看他这个样子……难道……南帝将皇位传给了大皇子?难怪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他。

脚踩在枯黄的竹叶上发出的脆响惊动了他,南宫烛转头看到了她,疲惫的眼中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神采。苻蓠一步步走近,还不等她坐定,便被南宫烛一把拉住,到了他的怀里。

“苻儿……”他轻声唤道,头靠在她的肩膀。苻蓠没有挣扎,任由他搂着自己,他从来不曾在自己面前显露那样的神情,任何人都会有需要依靠的时候……失去父亲的痛苦没人比她更了解,南帝虽然对他严厉,那是因为对他的期望最深,南帝对先皇后的深情更是众所周知。

他不仅是一个父亲,更是一个帝王,连享受天伦之乐的资格都没有。连她都能明白,相信南宫烛更能明白,所以才会这么痛苦。在所有人面前他还是得保持镇定自持的太子的样子,处理各种事宜,然而,在不为人知的背后,他还是如普通人一样会脆弱,会伤心难过……他能在自己面前显露,足以说明最她的信任。南宫烛……我该怎么偿还……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烛才抬起头来,调整姿势让苻蓠靠在他身上,两个静静依偎的身影,彼此靠近,无声……这已经是两人最习惯的相处方式,有些情,不不必说,自明白。而有些爱,说了再多,还是谎言……

有她在身边,总是最令他平静愉悦的时候,就算外界再混乱,这一方世外桃源总是属于他们的……忽然正失神望着远处的南宫烛感到眉心一片温热,不由得身子微僵,低头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明亮澄清的双眸。

心跳加快,握住为他抚平眉头的纤指,十指交叉在她的腰间。看着那完美的容颜不由失神,心中一动,低头吻住那期盼已久的唇。没有深入,只是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触碰轻啄……良久,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苻儿,嫁给我……”

明净的窗台前,绿色的吊兰肆意的蔓延,散漫而慵懒,就如同窗前仰躺在竹榻闭目养神的男子。他一袭蓝衣如水,泛着莹莹璀璨之光,识货的人或许会知道这是世上仅有的天山寒蚕,所吐出的丝制成。夏天的时候,穿上它便是凉意沁人,不会感觉到一丝热。

连那只浑身雪白的卷毛狗也贪恋地趴在那衣料上,睡得香甜。然而那男子却似毫不介意它会弄脏这价值连城的衣服,还宠溺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它柔顺的毛。

“靠,这什么鬼地方,热的要死!”院内传来一个粗鲁的男声。

“房宿!”青龙斥责道,“殿下在里面休息,小声点!”

“都一个月了,不知道殿下还有什么事要办,还不回北余,我看我就要被活活热死在南国了……”他一边嘀咕一边朝余容所在的房间走去。

“你干什么去?”青龙问道。

“刚刚收到的信,给殿下过目。”说着便敲了敲门,恭敬地叫了一声,“太子殿下,有北余的信。”

余容将刚刚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对他的抱怨置若罔闻,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进来。”

待房宿进来后,便看到这样一人一狗安然享受的场景,不禁羡慕起那条狗,身为畜生怎么能有如此好的命。从没见过殿下对什么东西如此上心过,沐浴、喂食,都是殿下亲自动手,并且乐此不疲。好像听殿下叫它什么“小卷儿”?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

“说的什么?”

“啊?”房宿一时沉浸在愤愤不平中,这才反应过来,抽出竹筒内的纸条,看了看道,“是皇后娘娘来的信,催殿下尽快回去。”声音中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喜悦,心里想着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余容抬眼扫了他一眼,淡淡问道:“人找到了吗?”

“还……还没。”这么多日子过去,连一个人都找不到,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遇到这种事,要是被朱雀的人知道了,肯定会被笑死,简直是太丢人了!

“看来是该交给白虎门的人了。”

“殿下……”房宿眼巴巴地望着,有一种即将被遗弃的可怜样。这种表情在一个杀手的脸上看见,怎的那么别扭,“那个白苻蓠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找遍了整个南国都不见踪影,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跑到哪去。”

“应该是有人把她藏起来了。”余容视线投向窗外,低声似乎对自己说道。

房宿想了一会儿,是在想不到谁会有这么通天的本事,能瞒过苍楼的眼线。“既然白苻远在我们手里,为什么不放出消息,引她出现?”

“白苻远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一旦知道他在我们手里,你觉得我们还能过的这么安生吗?”

房宿恍然大悟,敬佩道:“殿下英明!”

其实他更纳闷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何必劳殿下亲自坐镇,交给下面的人做不久好了?却不知道自己竟然将这想法说了出来。

余容眯着眼睛斜了他一眼,让房宿不由地感觉脚底发寒,“看来你们是该回去了。”

房宿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如何听不出他的话中之意,立马低头认错道:“殿下,属下知错了……”

只有余容自己知道,找各种理由拖延时间,只是为了等一个人……

------题外话------

加油!争取在月底完结…。应该快了吧

☆、七十七 新帝登基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不会又是来搜查的吧?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啊!房宿一边抱怨一边走了出去。却看到只有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站在中间,正与青龙互相对峙着。

“交出我们二公子!”易天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

“我想你是找错地方了,你们二公子并不在这里。”青龙冷冷地说道,面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周围的气温瞬间降低,两个旗鼓相当、都将对方视为此生难得对手的人,彼此毫不相让,连房宿都感觉到一股冷嗖嗖的风扑面而来。

正在屋内的白苻远听到易天的声音,心里一阵喜悦,心想凭着他们两人的武功应该可以逃脱。正要出声,却被一股破空而来的气劲打中穴道,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想不到你居然能找到这里来,真是令本宫刮目相看啊!”余容踱步而出,一只浑身雪白的长毛犬被温顺地抱在怀中,更加添了一份妖娆,尤其是当抬起他长长的睫毛的时候,那颗血色妩媚的朱砂痣简直诱惑到极致!

他的出现,让易天一股怒意冲上胸口,带着恨意的眼神狠狠地瞪着他,要不是他,白家也不会家破人亡,小姐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不过他还至于失去理智,克制住怒气对他说道:“和我比武,如果我赢了,就交出公子!如若我输了……”他知道如果硬拼,自己一对三占不到半点好处,更何况还不知道二公子被他们关在哪。

“那就说出白苻蓠的下落。”余容接话道。

易天瞪大眼睛看着他,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这的确是他输不起的,如果要背叛小姐,宁可让他死。对了,死,他大不了在输的时候一死。为了她,做一次言而无信的人又如何?更何况,小姐说过,对小人,根本就不用讲道义。

“好。”他一口答应。

余容略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心中却对他的来历起了疑惑。他的样子根本就不想是一个普通的随从,而他的身手更是高深莫测,甚至不亚于苍楼四门之首的青龙。

他将怀中的小卷交一边的房宿,只说了一句:“看好它。”便提步上前。小卷被这动作惊醒,睁开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易天后,便欢快的叫了起来,扑腾着要下去。余容闻声,感到不爽,心想这么多日子真是白养你了,见了别的男人便迫不及待地想扑上去?于是面色不悦地看了它一眼。

房宿顿觉脚底发毛,怀中的也仿佛是一个烫手山芋般放下也不是抱着也不是,浑身僵硬不敢动。索性大掌一压,将小卷的头贴到自己的胸前,让它动弹不得。这才见到余容将视线转了回去,心中长长呼出一口气。

见余容一步步走近,易天缓缓抽出鞘中的剑,阳光照射下,一道白光伴随着清冽的呼啸声划空而过,森然的寒气一使出便将两人笼罩。一支通透碧绿的玉笛忽然出现,截住了半空中凌厉的剑势。只见余容依然以风情朗月的姿态站立在那里,表情风淡云轻。

而易天却被他看似轻松的招式,逼的后退了一步,心中暗暗吃惊。脚下不停,真气一灌,再次跃起身来,手中白虹剑影翻飞,一剑紧似一剑。他高大的身影纵横跨越,身法巧妙灵活,院中一棵唯一的梧桐早已落叶纷飞。

但见余容俊影翩然,莹蓝衣袂,流光四溢,翩若惊鸿。翡翠玉笛如灵动的青蛇缠上那银色的剑,令对方占不到半点好处。剑影光晕下,是两个上下翻飞打斗的身影,一剑一笛,一墨一蓝,犹如疾风拨云,看不清招式。忽然,那片墨色从半空落下,易天站立不稳,将剑插在地上才堪堪站住,捂住胸口,一口血喷了出来。

余容此时也慢慢从空中落下,姿态悠然,丰神如玉。“虽说你原本就受了重伤,但本宫自诩不是君子,也乐得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乖乖说出她的下落吧!”

易天此时面若金纸,汗如雨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晕死过去。趁着最后的神智,他举起手中的剑对着自己的脖子……忽然他的手一麻,剑应声而落,一个黑衣蒙面人如影子般低掠而过,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院中便没了易天的身影。

青龙正要施展轻功追下去,却被余容开口阻止:“不用追了,是苍楼的人。”

“看身形似乎是名女子,难道是朱雀门的人?”青龙闻言止住了脚步。

“又是这群娘们。”房宿听到又是她们便火大,虽然同为苍楼的人,都是女子的朱雀门被余容派去保护皇后,从此听凭她的差遣。即使是母子也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而她们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刻倒插一脚,而殿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这样放任不管。越想越气,愤愤道,“真是惟女子与小人难养!哼!”

余容站了一会儿,留下一句话:“是该好好整顿苍楼了!”说完,便回了房间。从来他都不会忤逆母后,因为他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然而,他似乎越来越不了解母后了。她的做法变得愈加极端,也能感觉到她对权利的越来越不知足。他知道,人一旦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便很难放下。

曾经,在这个世界上,他谁都可以放弃,却唯独不会抛弃母后,她的所作所为,他视为不见,却不想这样只会越来越糟。而他,早已长大,能够给她享乐的生活,所以他会让她知道,她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

几天后的傍晚,苻蓠躺在院中的葡萄架下假寐,宽大茂盛的叶子遮蔽了日头,只余长廊中微风透过。以前,她也最爱在芷兰院的葡萄架上小憩,这样的天气,似乎很容易困乏,刚一觉睡醒,昏昏沉沉中又要睡去。

不远处传来几个丫环的说话声,因为没有看到葡萄架下的身影,以为没有人,便压低声音:“今日是新帝登记的日子,刚才我去街上的时候,真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尤其是新帝乘坐玉辇而过的时候,真是人山人海,都争着抢着想一睹圣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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