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将离落,当太子赖上红颜》作者:沐少歌【完结】 > 将离落,当太子赖上红颜@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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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少歌 当前章节:148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13

“没有啊!寒烟没有生病。”

他十分确信他没有认错人,眼前的就是他找了三年的人,原来她还活着,可是,为什么她或变成这样?

“苻儿,你还记得我吗?”

她摇了摇头,道:“我们以前是好朋友吗?”

“是……”他艰难地开口,更确切地说他是她永远无法原谅的仇人。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以前的事都忘了,梅姨说我失忆了。”

“失忆?那你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吗?”

“不知道啊,我有一天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他心如刀绞,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样的痛苦:“那你跟我走好吗?”

“去哪?”

“去我家,以后就和我在一起,再也不会让人伤害你了好不好?”

“好啊!”她立马答应。

他一时气愤,却不好发作,她怎么能随便和一个男子回家?如果这次不是自己,她是不是也就这样和别人走了?

☆、八十九 失而复得

余容把她从梅香坞里面带了出来,坐在马车里,他自始至终都牵着她的手,生怕她再消失。看着她一边开心地吃着糖葫芦,一边探出头兴奋地到处张望的样子,他想起来临走前梅姨的话。

“我当时在河边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剩下了一口气。我把她带回来,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救回来。她足足昏迷了半年,在她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听她叫着一个名字--文林。”

想到这里,他将寒烟的手抓的更紧。

“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大夫说是头部撞到了重击,再加上浸在水中过久得了风寒,烧坏了脑子,所以她才会这样,不仅失忆而且连心智也如十岁孩童无异。”

“那还能治好吗?”

“大夫说这种病不一定治得好,需要靠奇迹,也许受到某种刺激会突然恢复也不一定。”

余容的眼光扫向了她扁平的肚子,眸子因为痛楚和自责变得更加深沉。那里……曾经有过他的孩子……是他们的孩子。当他收到南宫烛的信时,心仿佛在滴血,最终,鲜血还溢出了嘴角,让所有人都恐惧不已,他也以为他会心痛而死,却还是那么清醒。

那样的悲痛比知道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更要沉重万分,而她……曾经是那么在意他们的孩子,他没有怪她的欺骗,苻儿,你做的是对的,我不配做这个孩子的父亲,自己……竟然还差点杀了他!

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后的眼中有一丝红,慢慢恢复平静,只是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疼……”一直看着外面的苻蓠,此时感觉到手中的疼痛,用力地想要甩开他的手。

余容松开,心疼得替她轻按:“怎么样?还疼吗?”

“不疼了…。”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趴着窗子四处好奇的张望。

“苻儿,外面有那么好看吗?”

“当然,梅姨从来不许我出来,原来外面这么好玩。”说道这里,她转过头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他,“那……我以后还能出来玩吗?”

余容笑笑,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当然可以,只要你想,什么时候我都会陪你出来。”

“太好了!”她笑得一脸的明艳动人,余容看着她的笑脸,也加深了笑容,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这样笑,在他面前,从来都选择掩盖内心。其实她现在这样,又何尝不好?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过着最天真烂漫的生活……

在天黑的时候,他们赶回到了冥州,而苻蓠早就累的睡着了。马车停在了太子府,余容抱着她下了马车,门房看到后,立马抖擞精神,恭敬地下跪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余容皱了眉头,看到怀中依然熟睡的人,才松了口气,走了进去。而下人们见到他抱着的是一个女子时,更是震惊的仿佛见了鬼一样。要知道当年在殿下出去半年,再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和素皇后闹翻了。

之后便大改曾经的形象,再也没见他带回任何女子。性情也便的暴躁无比,来的更加冷酷和残忍。甚至在去年那一场大病之后,更是见了孕妇便下令处死,手段残酷至极,任何让他不满的人都难逃一死,从此,下人见到他,都不由自主地发抖。

余容到了房间,将苻蓠轻轻地放在床上,对一旁的丫环道:“去打盆水。”

“是。”半点不敢耽误的丫环,很快就打了水来。

“你下去吧!”

“是……是。”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殿下用如此平和的语气对她们说话,即使她再好奇这个殿下第一次带回来的女子长什么样,也不敢抬头看。

余容浸湿毛巾,拧干后,替她慢慢地擦着脸,一边还小心翼翼地取下她头上的饰物,这样她睡觉才不会被磕到。

将她垂落的发丝拨到脑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直到水渐渐变凉,他才反应过来,让人又换了一盆水,继续替她擦着脸,脖子,手……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她的衣衫……

第二天,当天还未全亮时,余容便被一阵敲门声敲醒。“殿下,该起了,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该起来准备了。”他才记起今天好像要娶那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护国将军姚明烈的妹妹,当初也是在多方的压力下,才不得已做出的决定。

姚明烈手中的兵权和势力,早已遭他的那些兄弟们觊觎了很久,而他怎么可能让它落入别人的手中。他本想通过别的方法得到,但姚明烈却只对他提了这一个要求。

而昨天也是因为烦闷,才又去了那个曾经失去她的地方,之后便去了附近的梅香坞喝酒,没想到,会在那里找到她……。

低头看到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人,只有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睡姿,自己已经有了她,怎么可能还会娶别的女人?不,就算没有她,他一辈子也不会娶别的女人。

低头吻了她,悄声起来,朝外面走去。等到他再次回来的时候,看到苻蓠已经醒了,坐在床头迷茫的看着他。

心中一动,走过去搂着她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她摇摇头。

“吵醒你了?”

“不是。”看到他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他眸色一黯,替她拉上衣服:“以后不能在别的男人面前这个样子知不知道?”

她虽然生活在青楼,但梅姨她们是当她孩子般来宠爱的,从来不让她接触任何男人,就像是在女人堆里长大的,她自然不懂,只是问道 :“那你呢?”

“除了我以外,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她听那些姐姐跟她讲过,说女孩子长大了就会嫁人,然后成为他们的妻子。“可是我还没嫁人啊!”

“不,你早就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只是,你忘了……”他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和苦涩。

苻蓠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以前的事,她确实忘记了。

这时,她看到他眼尾的朱砂痣,惊讶地叫道:“呀,好漂亮的痣,为什么昨天我没看到?”她伸出手好奇地触碰。

他握住他的手:“因为我昨天把遮住了。”

“这个还能遮住?”苻蓠一脸惊讶。

“可以,以后我教你。”

“好。”她应道,发现有了这颗痣,他变得更加迷人了,“你长得真好看。”

“苻儿,说一个男人长得好看是不对的。”他一脸无奈。

“那应该说什么?”

“你应该说,夫君,你长得真英俊。”余容故意逗她。

“哦……”苻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正当他想让她叫一声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锣鼓声。

“那是什么声音?”苻蓠问道。

“是有人成亲。”

“真的吗?我要去看。”说着要下床。

“不行。”余容拉住她,“这次不行,以后带你去看更加热闹好玩的,可好?”

苻蓠失望地低下头,轻声应道:“哦……”

余容愧疚地搂过她,揉着她的头发:“下次,我一定为苻儿办一个更大婚礼,让天下人都知道。”

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有一个相当新娘子的愿望,苻蓠也不意外,她睁大眼睛,问道:“你不是我们已经成过亲了吗?”

“可是你已经忘了啊,所以让苻儿再看一次。”如果让她误以为他们已经成过亲,她才会更安分的呆在自己的身边,又有何不可?

☆、九十 遇太子妃

苻蓠是个闲不住的人,尤其是现在的她,很快在自己的院子玩遍了以后。趁着余容不在,无聊的她便走出院子,想去府中其他地方玩。只是跟在身后如影子般的人让她很不舒服,余容知道她会坐不住,便留下青龙看着她,而范围仅限于太子府。

“你可不可以不跟着我?”苻蓠气呼呼地对他说道。

当年的一切,青龙都亲身经历了,他们的一切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他亲眼看到当他们在凤江搜了几个月只找到一件破烂的衣服后,殿下眼角流下的泪,那时,他才明白她在殿下心中的重要程度远远不够超过了他们的所想。

别人只看到殿下变本加厉的冷酷无情,而只有他知道殿下心中的痛苦与悔恨……凤江,那个每年在那个时间,殿下都会在带上很久的地方,他总是习惯一个人站在船上望着江面……那段日子,是没有任何人敢接近他的。才知道原来冷清的人一旦动情,便是至死不渝……

只是连他都不敢相信,白苻蓠居然还活着!……。想不到她居然失去了记忆。他很庆幸,希望她的出现能让殿下不会走的越来越远……他收回思绪,面上依然毫无表情:“抱歉,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你只会说这句话吗?”

青龙不答,苻蓠气得转头继续往前走,青龙不敢放松的跟上去。忽然,苻蓠看到前面的建筑,停了下来。“我要如厕,你不会也要跟着吧?”

青龙站定:“小姐,请便。”苻蓠见他站在原地,便走了过去,在他的是视线里进了那扇圆形的拱门。苻蓠趴在那墙上镂空的雕花观察着他,见他转头看向别处的时候,便迅速出来,闪进门口的茂密的松柏下。

真是幸亏这里有够多的树藏身,她猫着腰,在一排灌木从下悄悄往前移动,青龙没有发现。终于在拐过一个弯后,她开始往前跑去。这种成功逃脱的感觉,让她很兴奋,心情变得大好。

来到那片栽满芍药的花园时,苻蓠不由自主地站住了,这种花……为什么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这时,她看到有个身穿大红正装的女子朝这边走来。

显然对方也看到了苻蓠,她走了过来。待看清彼此的样子时,姚明月咬紧了贝齿,昨夜是她和太子的新婚之夜,却等到天亮都没见到他。一打听,才知道他昨天带回了一个女人,而他竟然在他们的新婚之日,呆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

虽然知道太子对她无意,然而在很久以前见过他一面之后,她便已深陷,庆幸自己的身份,能够让她一尝所愿。即使他不爱自己又如何?凭她的身份样貌,终究会有抓住他心的一天。

而看她的着装打扮,不像是丫环,应该是那个女人不会错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语气带了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就算是太子带来的女人,还不是没有身份的平民,自己可不一样。

苻蓠有点被她盛气凌人的样子吓到,退缩道:“我……我叫柳寒烟。”

她的表现让姚明月很满足,更觉自己的高人一等,讽刺道:“一听就是个青楼女子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这是梅姨给我娶的名字。”苻蓠对她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很是惊讶。却没想到换来对方的一阵哄笑,“哈哈哈……”姚明月和身边的丫环听了都笑得直不起腰。只留下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苻蓠,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们。

“想不到你这么有趣,这样,给我跪下磕个头,就饶过你刚才的失礼。”姚明月用施舍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对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磕头?便问道,“你是谁?”

“这位是当朝的太子妃。”一旁的丫环傲气的说道。

“太子妃是什么?”苻蓠问道。

“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余容太子的妻子,你可明白了?”那丫环“好心”的解释道,只道她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妻子?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她心里有点难受。“可是……为什么余容会说我是他的妻子?”她嘀咕的话,没有逃过姚明月的耳朵。

姚明月脸色一变:“你只是一个下贱的妓女,也配成为殿下的妻?”说着便一巴掌挥了过去。

这时,却冲出一个丫环替她挡下了这一掌,“啪”的一声,那响亮的声音让苻蓠震惊。

“啊!你没事吧?”苻蓠忙蹲下 去看那个丫环的伤势,发现那张姣好的脸蛋上指印分明,触目惊心,实在想不到她还会打人,更不知道刚刚自己说错了什么。

“贱婢,你竟敢拦?给我打!”那些丫环见到她只是个粗等丫环的着装,气势更甚,掳起袖子向她们走去。苻蓠死死地抱住了那个丫环,不放手。

“住手!”一个冰冷愤怒的声音响起,正是找了苻蓠半天的青龙。此时他脸色阴沉难看,“你们在干什么?”

姚明月的丫环认出了他是太子身边的红人,便对她们的主子说了。“那又怎样?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下人,本太子妃处理家事,也轮不到你干涉!”说完对她们说道,“给我继续!”

青龙上前一步:“谁敢?”他的气势足以吓到一群丫环,她们果然不敢再动。

“怎么?连你们太子都不敢动我,你能把我怎么样?”姚明月怎么能容忍有人在她面前颐指气使。

青龙从来没见过如此不知好歹的女人,几乎能预见她的下场不会比曾经那个朱潋滟好多少,他心中厌恶:“你觉得你哥是更在于他自己命,还是你的命?”无视她剧变的脸色,青龙拉起苻蓠她们离开。

“你……”姚明月只能愤恨的望着他们离开。

苻蓠将那丫环带回住处,让人拿了药箱,“白小姐,奴婢自己来就可以了。”她接过苻蓠手中的药膏。

“你叫什么名字?刚才谢谢你。”苻蓠笑着说道。

“奴婢叫轸宿。”

“轸宿?好奇怪的名字,不过我发现你的声音和我的好像呢。”

“白小姐,奴婢就是当年在天牢替换的人。”

“天牢?那是什么地方?抱歉,我以前的事都忘了,梅姨说我失忆了,你以前也认识我吗?”

“失忆?”轸宿惊讶地望着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竟会失忆。三年前,记得她们朱雀门的门主奉素皇后的命令去对付白苻蓠,后来导致她跳江,之后便失去了踪影。他们都以为她已经……

而太子殿下那次回来后,便与皇后翻了脸,而她们朱雀门的人也都被废了武功,从此被逐出苍楼,成为太子府最低等的丫环。然而,她并没有怨恨,她们知道,这已经殿下对她们最大的留情了。

“那白小姐是什么时候被殿下找到的?殿下…。找了你好久……”想起那段日子,连她都很不忍心,真的从来没见过那样子的殿下。

“昨天啊,余容哥哥说是我以前的朋友,就和他一起过来了,你知道我以前姓白吗?你也是我的朋友吗?”

“不……只是见过一面。”顿了顿,她又问道,“那……小姐还记得易天吗?”

☆、九十一 相忘谁先忘

正在这时,余容推门进来:“苻儿……”在看到轸宿时,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你怎么在这里?谁准你到这里来的?”

轸宿吓得立马跪下:“奴…。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苻蓠看到他的样子,有些怕,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余容哥哥……是寒烟让她过来的。”

余容看到苻蓠退缩的样子,自责不已,明知道她现在变得胆小,还是控制不住地在她面前发了脾气。他走过去,搂着她安慰道:“苻儿,我不是怪你。”

他看到了桌上的药,一脸紧张道:“怎么了?你那里受伤了?”

“不是我,是轸宿,如果不是她,被打的就是我了。”

“被打?什么意思?”等不及苻蓠的回答,对地上的轸宿命令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轸宿将刚才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余容的脸色愈加难看,说道:“你抬起头来!”

在看到轸宿脸上红肿的指印时,一阵后怕,如果这打在苻儿脸上……那女人竟然用这样的力道!才第一天,就活得如此不耐烦了!

“余容哥哥,以后就让轸宿陪着寒烟好不好?”苻蓠不想看到他如此可怕的脸色,打断道。

“为什么?”

“因为寒烟很喜欢她啊。”

“好,苻儿喜欢就好。”他一脸宠溺,又转头对轸宿道,“不能泄露她的任何消息,否则……你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是,奴婢绝对不会透露半句。”对于白苻蓠,她没有都讨厌不起来,甚至,还生出了想保护她的念头,是因为他吗?那个只忠心于她的人?

“你下去吧,这药就赐你了。”

“谢太子殿下,谢小姐,奴婢告退。”

待轸宿下去后,苻蓠问道:“她们好像都很怕你。”

余容一笑:“那你呢?”

“我……”她有时候也会怕他,尤其是他生气时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有些时候的手段,的确让人惧怕,但那只是对于敌人。不这样的话,就会有人骑到你的头上,就如同自曾经的自己……“苻儿,以后我会改的。”她就是他炼狱般人生的救赎,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便已经是……

“恩,不过余容哥哥对苻儿很好啊!”

“是吗……”如果她记起了以前的事,还会说出这句话吗?

这时苻蓠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妓女是什么意思?”

余容眼中寒光陡显,放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的搂紧:“谁说的?”

“唔……”苻蓠不知道那个高傲的女人叫什么,“她说,她是你的妻子……”说到这个,心里不由地有些酸意。

余容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苻儿,你记住,我的妻子永远只有你一个,而且只能是你!”

这天,余容呆在书房,看着因为静不下心来到处翻着书架的苻蓠,眼含笑意,装着镇定地看着书,眼光却总是被她吸引。

这时,苻蓠在书架上翻到了一个画轴,好奇地打开……画中是两个人,一男一女。那男子闲适慵懒的躺在榻上闭目养神,而那女子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低头看着自己的书……

没有任何的交流,但苻蓠却分明感觉到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方的身上,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苻蓠看不懂的情愫,却如寒风中的暖意,见者为之动容……

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么像自己和余容哥哥,而那角落的名字:苻蓠,文林。她知道苻蓠是自己以前的名字,他告诉过自己,但是文林是谁?自己看到这幅画,为什么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胸口闷闷的好难受……

她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余容疑惑地走过去,看到她手中的画,心中微动。他从身后环住她,轻声问道:“还记得这幅画吗?”

这幅画,他一直都带在身边,三年来,没有一天不是对画入眠……

“画的是我们吗?”苻蓠问道。

“嗯。”

“文林是谁?”

“文林……是我的另一个名字。”

“哦。”苻蓠明了的点点头,“就像我也有寒烟和苻蓠这两个名字一样吗?”

“对,苻儿真聪明。”他用力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收好画卷,“好了,不看了,来陪我看书。”他拉过苻蓠,抱着她坐下。

一手环着她,一手捧着书,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苻蓠陪着他看了会书,觉得无聊,便问道:“能跟我讲讲以前的事吗?”

余容闻言放下了书,用手捂着头,故作痛苦道:“哎呀,我头好痛怎么办?我好想也想不起来了。”

苻蓠立马站起来,一脸紧张:“真的吗?哪里痛?我帮你揉……”因为她有时候也会犯头痛,那种记不起来的痛,她最明白了,每次都是梅姨帮她揉好久才会好。

“这里。”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苻蓠轻轻地替他揉着,余容享受地闭起了眼睛,嘴角是狡黠的微笑。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太子殿下,臣妾为您熬了雪莲汤……”

刚推开门的姚明月愣在当场,全然没想到会有另一个女人在这里,而且,还见到那样的亲密的举止……

“谁让你进来的?还有,你不是已经被禁足了吗?”被打搅到的余容,面色不豫地斥责道。

“臣妾…。只是来赔罪的。”她满脸悔过的样子。

“不用了,没有人告诉你书房是不能进来的吗?”他一手拉着想要退缩的苻蓠,不让她逃离,一边对着姚明月质问。

“可是……”姚明月可怜巴巴地扫了一眼苻蓠,意思是问她为什么可以进来?

“你可以下去了!”

“可是,这雪莲汤……”

“你拿走吧,本宫不想喝。”余容无视她受伤的眼神,冷冷地说道。

“是……”姚明月退了下去,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咽下心中的苦涩。原来,他们的第一次对话竟会是这样一番情景……走到远处,“呯”的一声,将碗狠狠地摔碎在地上。

这天,姚明月在房里听完了下人的汇报,鄙夷的说道:“哼,果然是从青楼出来的狐媚子,别的本事没有就只会勾引男人,明知男人最爱吃那套,还整天装个楚楚动人的无知摸样。谁不知道她是一条玉臂千人枕!”

那人继续道:“而且属下还查出,她是三年前突然出现在梅香坞的,谁也不知道她原来的身份,而那个时候……也是太子正和素皇后闹翻,并且……是为了一个女子。”

“为了一个女子?”她心中嫉妒不已,问道,:“是哪个女子?”

“据说当时素皇后派人去捉那名女子,最终逼的她跳江,最后不知所终,属下怀疑……”

“你说那个女子就是柳寒烟?”姚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很有可能,这是属下在殿下书房发现的……”他将一副画卷呈上。

☆、九十二 素皇后

自从那次苻蓠差点出事以后,轸宿和青龙便寸步不离地跟在她左右,这次即使想用上茅房的借口都不可以了。好在还有轸宿可以陪她说说话。

“轸宿姐姐,能告诉寒烟以前的事吗?”最近,她总是在想这个问题,在看了那副画后,就更加好奇。只是每次一想就会头痛,便不敢再深想。

“这个……奴婢以前也只见过小姐一面而已,并不清楚。”这件事,太子特意交代过,谁都不能在她面前提起。

“哦……”苻蓠双手托腮,无聊地应道。正这时,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传来。

“哪位是柳寒烟姑娘?”

她们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手持秉拂的公公不顾下人的阻拦,硬是闯了进来。

轸宿和青龙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他是皇后身边的刘公公,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轸宿警惕地起身:“刘公公,请问你找我家小姐什么事?”他无视她的问话,看到了一旁的苻蓠,看她气质不凡,应是他要找的人,“这位姑娘是……”

“我叫柳寒烟。”苻蓠礼貌的说道。

“那太好了,姑娘跟杂家走一趟吧!”他尖细的声音让苻蓠不自在,但又充满了好奇地打量着他。

“抱歉,没有殿下的吩咐,小姐哪也不能去。”青龙说道。

见过世面的刘公公毫无畏惧他剑拔弩张的气势,只是高傲地说道:“你们这是连皇后娘娘也不放在眼里了?”

“即便是皇后娘娘也不行。”

“很好。”他咬了咬牙齿,“那就别怪杂家动手了。”话落,身后便涌出大批的侍卫,看来他是有备而来,这势头,明显就相对苻蓠不利。

如今的轸宿没有武功,只能再一旁干着急,想去通风报信的她,被眼尖的刘公公堵了正着:“这位姑娘是想到哪里去啊?说出来杂家可以帮你啊。”

只有青龙一人对付这那群侍卫,他并不想在苻蓠面前大开杀戒,等他好不容易摆脱的时候,只见已经没有了苻蓠的踪影。

北余的皇宫以黑金色为主,那种高墙之下的压抑让苻蓠透不过气来,她不敢乱瞄地低头跟在身后。终于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宫殿面前停了下来,一名早已候再那里的宫女将她领了进去。

一路走去,她只看到地上黑沉沉的大理石地板,只是瞄了一眼高阶上的那个人,还没看清,便被人一把推到跪在地上,疼的她差点流出眼泪。

“怎么?太子没教你规矩吗?见了本宫也不知道行礼?”充满气势的声音从顶上传来,在空旷的大殿显得尤其逼人。

“参见皇后娘娘。”她学着刚才宫女行礼的样子说道。

“抬起头来。”苻蓠依言抬头,看清了皇后的样子,原来这就是皇后娘娘,以前听梅香坞的姐姐们说过,她还是北余第一美人。如今一见,果然是美得惊心动魄,她不禁看呆了去。只是她冰冷的脸色,让她吓得低了头。

素皇后在看到她的样子后,心中了然,难怪……余容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更肯定了她是以美色勾引他的想法。“你叫什么名字?”

“柳寒烟。”

“错,本宫问的是你的真名!”素皇后加重了语气。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她危险地提高了声音。

“我真的不知道,我忘了……”虽然她知道自己以前的名字,但余容告诉过她,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忘记?那你就好好想想!白苻蓠是谁?白浩岳是谁?你父母呢?你的家人呢?你又从什么地方来……”素皇后一连串的问题如冰冷的刀锋重重的刮在苻蓠的欣赏,那熟悉的名字……她的家人……都在哪里?

脑中传来尖锐的刺痛,使得她站立不稳,瘫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如万蚁在啃噬,她捂住脑袋,脸色苍白,无力地呻吟:“求求您,皇后娘娘……别说了,寒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呵--”素皇后冷笑一声,“失忆?多么可笑的借口!那本宫今天就让你彻底记起来!”

“嘭--”的一声巨响,门被人毫不留情的踢开,余容进来便看到了在地上痛哭挣扎的苻蓠,心脏极具收缩,三步并做两步的走过,将她抱起在怀里:“苻儿,你怎么了?”

见到她苍白的脸色更是心惊,猛然抬头怒视着素皇后:“你对她做了什么?”

素皇后对他的闯入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你来的比我想象中的快,看来她对你真的很重要。”

“你到底想她做什么?”发现她只是头痛发作,稍微安了心。但他只是离开一会儿而已,居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果他再来的晚一点,是不是……

“做什么?这个你在当年去南国的之前不久已经知道了吗?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本宫的?说你一定会报仇雪恨,让他们还上千百倍的代价!现在呢?你在做什么?为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那个人的女儿!不仅一而再的和本宫唱反调,对太子妃也是不闻不问,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太子之位坐的太稳了?”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语气变缓了一些:“余容,我们好不容易才做到这个位置,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你忘了吗?冷宫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你忘了吗?”那是她这辈子永远的痛,永远!

苻蓠已经疼晕了过去,余容只是疼惜地抱着她,幸好她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儿臣都知道,可是那些都与苻儿无关,她,从来就不应该承受那么多……”

“无关?当年她父亲也没想过对你手下留情!”

这句话,他也对白浩岳说过,他淡淡的一笑:“所以,在那时就注定了我要代她偿还。”

“你……”她气急,想不到他会如此执迷不悟。

“你知道白浩岳在临死前说了什么吗?”余容看到素皇后微变的脸色,继续道,“他说你是他这辈子最对不起,也是最放不下的人……”

素皇后忽然大笑起来:“哈哈……他果然还是没变,连临死也不忘用这些话来欺骗,可他以为本宫还是像当年那么好骗吗?”语气一变,“今天,你别想带走她!”

“母后。”余容抱着苻蓠站了起来,直视着她,“抱歉,儿臣必须带她走!”

素皇后在他身后不冷不热的开口:“你觉得你父皇知道这件事会如何?他会放过一个叛臣之女吗?”

余容停下了脚步并未回头:“如果父皇知道你曾经在冷宫的那些事呢?儿臣知道那都是为了我,不到万不得已,儿臣绝不会透露半点,但是,如果母后再逼儿臣……” 

“你……”素皇后气得摇摇欲坠,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忽然觉得很悲哀,想不到她斗了半辈子,最终却会和自己的儿子斗到一起。

☆、九十三 朝歌夜弦

到了晚上,苻蓠才醒过来,之后便安静了许多。余容知道她是被吓坏了,安慰了许久才准备离开。却被她拉住了手,回头看到她可怜的眼神,不禁心跳加速。

“今天晚上留下来陪寒烟好不好?我怕……”

余容内心一番挣扎,除了第一天刚找到她时,因为怕她会消失,才不敢放开她。而后来,他从来都和她分开睡,不是不想,是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对她……

“我让轸宿来陪你好不好?”

“不要……”抓着的手一刻都没有放开。以前琼枝就说过,苻蓠乞求的眼神是谁都没法拒绝的,就像现在。更何况还是一个男人,余容的心彻底被软化,拒绝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最终还是妥协:“好,但你不许乱动。”考虑到她的睡相,他补充道。

“嗯。”她乖巧的点点头。

余容无奈的摇摇头,掀开被子躺了下来。转身揉着她的额头,温和地说道:“还疼么?”

苻蓠摇摇头:“不疼了。”她又问道:“皇后娘娘……是你的娘亲吗?”

“是的。”

“她好凶啊,她是不是不喜欢寒烟啊?”

余容看着她,忍不住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不是,她只是认错人了。”

“哦……她今天问了好多奇怪的问题的啊,余容哥哥知道寒烟的父母吗?”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别人都有父母而自己没有,难道她也是和梅香坞的姐妹一样,是孤儿吗?

“……不知道。”他揉着她的头发,“不要在想这些了,不然你又要头痛了,睡吧!”他按下她的脑袋。

沉默的过了一会儿,余容哑着嗓音道:“苻儿,把你的手脚放下去,不然我没法睡了。”他微微推开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苻蓠。

她看到他浑身发烫的样:“余容哥哥你怎么这么烫?哪里被压到了?”

余容抓住她胡乱摸的手,一时气急:“你不知道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吗?梅香坞的姐妹没有告诉你?”她好歹也呆过青楼啊。

她一脸天真的说道:“没有啊,她们说寒烟还小,不肯告诉我。”

“呵呵…。”听到他的话,他不禁笑出来,看来她被保护很好,“苻儿你已经不小了。”她这个年纪,别人早就有好几个孩子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是啊,她本来就是成人,只是她的行为让他不自觉的把她当着孩子般宠着。而手下的触感,是她熟悉的身体,凹凸有致,细腻柔滑,她的身体从来都是诱人的无法抗拒。而她,是自己的妻子……

想到这里,他眼中的炽热更甚,声音喑哑魅惑:“那苻儿想不想知道会发生什么?”未等她回答,便已吞并了她的呼吸。

那天在宫中发生的事,苻蓠很快就没把它放在心上了,而余容更是一步都不敢离开她。把一些公文都带到了府中处理,只有在同臣下商量事宜的时候才会去书房。

以前在梅香坞时,苻蓠便喜欢用弹琴太消磨时间,来到这里后,便没再练过。这天她想起这事,让轸宿取了一把琴来。虽然她已经失忆,然而她的琴艺并没有丝毫退变。也因此会在那时被余容认出。

院中,她的琴声清绝悠扬,飘荡在院子的上空,纯真的快乐蔓延进每一个人的心中,受到她的感染,众人的心情感到一份愉悦。

正在书房与大臣议事的余容,听到这隐隐约约飘荡的琴声,忽然笑了,那表情足以让在场所有的人惊艳。轸宿和青龙面色平静,完全沉溺中其中,以至没有发现有人的到来。

当那人看到苻蓠的时候,惊讶的嘴巴足以塞下一个拳头,表情夸张十足:“丫头?”

琴声停,苻蓠疑惑地看着眼前头发蓬乱,毫不修饰的老头。

“楼主!”青龙和轸宿的声音难掩激动,自将苍楼交给余容后,王不留行是彻底甩开了这个包袱,云游四海去了。因此,见到他的次数简直少的可怜,此时,他们的表情可以勉强称之为惊喜。

王不留行对他们点了一下,又对苻蓠一阵猛瞧,确信她是苻蓠且没有被易容,大叫道:“丫头,你还活着!”要知道,当时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伤心不已,感叹红颜薄命啊……谁能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老伯,你认识寒烟吗?”苻蓠问道,好像每个人都对她的出现感到很意外。

他被她的话震惊:“你……你叫我什么?”

轸宿上前解释道:“楼主,白小姐……已经失去了记忆,而且……她现在的行为也与一般十岁的孩童无二。”

“什么?”他惊讶地跳起来,“那不就是傻了?”

轸宿表情一滞,他们可从来不敢这么说。

苻蓠柳眉一竖。对他道:“你才傻了呢!”

“呃……是我傻,是我傻,师父错了,来,让师父给你把把脉。”王不留行自知失言,不停地道歉道。

“不要。”苻蓠很干脆的拒绝。

“乖徒儿,师父错了还不行吗?”他一脸讨好,但心中觉得她这样未尝不好,这样的丫头像极了初次见面的那次。

“你什么时候来的?”余容看到王不留行,颇感意外。

苻蓠见到他,便开心地跑过去,亲昵地抱着他的手臂。余容只是宠溺地搂着她的腰,向前走去。那晚以后,她变得越来越黏自己了,简直是寸步不离,连睡觉时都不肯撒手,他自是幸喜她的表现。

也许这就是孩子与成人的不同,他们的世界,只有喜欢与不喜欢,她喜欢自己,所以就会粘着自己。他也当她只是一个性格纯真的妻子来疼爱,当然,不论是在白天,抑或是晚上。

王不留行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心中欣慰:“为师就是想起来好久没来看你,就顺便过来……”

“是又没钱买酒了吧!”余容一语道破,拉着苻蓠坐了下来。

“哈哈……这个……”他干笑一声,转移话题道,“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师父你先替她把个脉吧。”王不留行的医术他很相信,他只想知道苻儿还会不会恢复,如果一直这样,对她会不会有害。

苻蓠出声道:“我不要让他把脉。”

“为什么?”余容讶异的望着她,她可是一向都很乖顺的。

“他刚才说我傻!”

余容闻言,脸色都变黑了,加重语气斥责道:“师父!”

王不留行一时被噎住,看到对着他得意地做着鬼脸的苻蓠,瞪了她一眼,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告状了。

“好了,好了,苻儿,就让师父看一下吧。”他好言相劝。

苻蓠乖乖地伸手,其实她也并不怎么讨厌这个怪老头,只是觉得他好玩而已。王不留行皱眉把了一会儿,刚准备开口。

余容便打断道:“师父,我想起来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你跟我去取一下吧。”转头对苻蓠道,“苻儿,你先在这里呆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好。”苻蓠应道。

☆、九十四 逛街

两人来都了僻静处,余容才开口道:“我想知道苻儿她……还会不会恢复?”

王不留行大概猜到余容并不想让苻蓠听到这些。说道:“想要恢复也不难,如果用针灸之法,还是有希望的。”

“不,不能让她恢复,我不想让她想起那些……”

王不留行看到他那样患得患失的样子,只是叹了口气,他有何尝不觉得这是件好事呢?但是万一她恢复……可能会更恨他,这种病,也会有自愈的一天。只是那一天,或长或短,或一辈子。

“如果不能恢复,对她会有影响吗?”

“那到不会,只是,你真的希望一辈子都瞒着她?而且,你将来会是北余的皇帝,她……”王不留行还是想到了最后的结果。

“那又怎样?我一定会让她做皇后的。”他不介意,有谁敢多嘴。

王不留行微笑地看着他,自己果然没看错人,他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只要自己在意的,从来不会让它溜走。这点,比自己强了多少倍。如果是那样,自然是最好不过,只希望自己担心的不要出现。

“年轻人哪,就是折腾,还是一个人好啊……”他长叹而去。

余容站在那里,没有动,如今的他一面感激老天赐予能和苻蓠相遇的机会,一面又担心这样的幸福不会长久。人总是这样,怪命运对自己残酷吝啬,在得到的时候却又患得患失。

他苦笑着摇摇头,这可不像自己。当他走回院子的时候,看到她和师父玩的正开心,嘴角的笑容不自觉的加深。

当姚明月得知余容正走向自己的院子的时候,难掩雀跃,心想看来皇后娘娘对于他的施压还是奏效了。就算他的心中真的没有自己,但她正室的地位是不会变的。只要她在位一天,终究能通过外界的压力,逼的他来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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