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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少歌 当前章节:149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13

她相信,只要有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一旦怀上了孩子,便再也无法改变。正当她欢喜地装扮的时候,余容未经通报就已经进来。

“参见太子殿下。”她慌忙整理了一番,向他行礼道。

“其余人都下去。”他的声音听不清喜怒。

“是。”丫环依次退下。

余容忽然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一直看着她没有说话,姚明月看不清他的想法,直到她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慌乱。“殿下。”被他的目光盯着,她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看来本宫真是小看你了,居然敢将苻儿的事告诉母后。”他的声音阴阳怪气,让人不寒而栗。

姚明月也算是出身在将帅之家,各种场面也见过不少。她强制镇定:“殿下,臣妾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余容一步步紧逼:“还没有人敢当着本宫的面说谎的。不敢承认吗?姚明月!”

她不停的后退,被她逼到墙角,他洞悉一切的眼神同样让她无处可逃。

他用力地捏住她的脸,看着她的脸在自己的手下扭曲变形,用阴寒的语气说道:“你知道的,本宫惩罚一个人从来不需要证据,否认并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说完,用力将她摔到地上,丝毫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而手软。

她忘了,她是余容,是那个手段残忍狠绝的北余太子!原来,他真的能够让任何人都不由自主地说出真话,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过他的眼睛。

她软倒在地上,眼中除了绝望便是不甘。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喜欢他而已,只是想安安分分地做他的太子妃而已。

然而洞房之夜非但没有看到他,还被告知他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只是教训了一个下人,就被命令禁足。好不容易亲手为他熬了汤想认错,却见到他与另一个女人亲密的样子!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温柔的表情,他对自己就那么厌恶的连做戏也而不愿吗?

姚明月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淡然地连伤心的影子都看不到,她抬起头看着他,进退有据地说道:“臣妾只是尽自己的职责罢了,让一个青楼女子进府,传出去总是有损皇家的威严,臣妾只是殿下只是一时沉迷,待看清之后,自然就会明白……”

“够了,没看清的是你自己。”他对苻儿的感情,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也不想让人会明白。他们的世界,不允许任何人插足。

“不,臣妾很清楚殿下现在心中还没有臣妾,可无论如何,臣妾都是你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妻子,臣妾只是想做好一个妻子,也希望殿下能够配合,不至于让人耻笑。”她希望这番话至少能让他和自己演一场戏,只是一场戏而已。

“我们从来都不是夫妻,那日与你拜堂的人,只是本宫的替身罢了。”余容毫不留情的说道。

“什……什么?”他刚刚说什么?那样的事怎么可能,他肯定是故意想气自己,“怎么可能?当时有那么多人都在场……”她的语气不自觉的有些弱,因为她知道他是从来不屑于靠这种欺骗的手段来对付人的。

“那只是与本宫长得一模一样的一张脸而已。”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本宫说这些就是让你知道,如果你再不安分守己的话,照样可以找一个替身来替代你,相信你明白本宫的意思!”说完便绕过地上的她,离开。

她怎么不明白他的意思,随时可以杀了她找个替身是吗?这样既不会泄密,还能瞒过她的哥哥……“呵呵……”她突然凄厉的笑了起来,真的好可怕的一个人,为什么她要爱上这样无心的人!

慢慢的,她的眼神变得狠绝,他以为真的能威胁到她吗?那就让他误算一回。谁让她知道了他余容的弱点呢,动不了他,那就动她最在意的人,大不了同归于尽。既然不爱自己,就让他永远恨自己吧!呵呵……。

“余容哥哥,寒烟想出去玩。”苻蓠记得他行说过,只要她想出去,都会陪她的。

余容想了想,她的确是应该憋坏了,再说近日她天天和师父玩在一起,自己似乎被抛弃了呢!他酸酸的想到。趁此机会收买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不过得先去换身衣服。”

两人换了一身常服便出发了,余容只是将眼尾的朱砂痣遮住,没办法,这已是人尽皆知的他余容的象征,而见过他样子的人,也不过几人,因此无需易容。而在北余,相信也没人能够认出苻蓠,给她带了面纱便出门了。

北余和南国最大的不同便是两者的气候和建筑,北余的建筑多有着高大坚固的外墙,与南国百姓通常住的台门不同,他们都喜欢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称作合院。尤其是一个家族都住在一起的时候,更显和睦团结。也许北余强大的民族凝聚力就由此而来。

街上,两人的出现引来人们的惊叹欣赏的目光,北余的民风比较开放,因此也有不少女子对着余容一番大胆的打量。有的还甚至直接将绣有自己名字的绣帕塞到他的怀里。

而一旁的苻蓠则完全被摊边的东西所吸引,根本没有注意他。余容无奈,只能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生怕她走丢。想起那年,他和扮了男装的她看带着南宫瑜上街,她说他们像是在带孩子。

自己现在又何尝不是呢?只是这个孩子是她,所以目光中除了担心以外还多了一份宠溺。不知道他们以后的孩子也会不会这样调皮。眼睛不自觉地扫向她平坦的腹部,那里,会有他们的孩子了吗?而她现在的样子,能带好一个孩子吗?他期盼又担心着。

☆、九十五 相认

逛了没一会儿,余容手里的东西已经快拿不下,真是后悔没有坐马车来。苻蓠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似乎感到有些饿了。

“我要吃那个。”她拉着余容的手提醒道。

他看了看哪个写有“陈记水饺”的摊位,皱了眉头:“苻儿,我们换地方吃吧?”

“不要,我就要在这里吃。”有时候,她的脾气一上来,谁也哄不了。不过好在她知道分寸,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任性,什么时候不可以。平时她再想找余容都不会在他办公的时候打搅他。这样的她,让他如何不疼爱?

“好好。”用他刚刚拉着的手,宠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眼中的柔情几乎溺毙了周围的女子。

他们选了一个干净的位子坐下,趁着饺子还没上来的时候,苻蓠拿着刚才买的东西开心的玩了起来。

这时,余容的眼角捕捉到一道银光,连忙拉起苻蓠,也不顾桌上的那些东西,催促道:“苻儿快走--”

话刚落,便见刚才还坐在他们旁边的顾客手上已握上了刀,齐刷刷地向他们冲来,而那个摊主也扔下了手上的事物,脸上不再是和善的笑容。原来,这一早就是他们不好的局。

这次余容没有带人,他相信有他在,足以保护苻蓠。而眼前的这些人他确实也没有放在眼里。只是将苻蓠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抽出腰间的玉笛对上他们,街上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忽然从身侧出现一道贯彻内力的剑光,余容连忙后退一步,待看清了眼前的人,连他也惊讶不已,竟然是易天!

这个机会,易天已经等了好久,当他得知苻蓠已经被他害死的时候,便开始了部署,他一定要为她报仇雪恨!到了北余才知道想余容消失的人原来不止他一个,利用了这一点,便有了今日的一出。 

他双眼充血,招招狠戾致命。余容明显感觉他的身手比以前强了太多。正当他准备吹笛招出帮手时,他发现易天忽然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身后。

在刚才的躲避中,苻蓠的面纱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掉落。易天的命令下,其余的人也都停了下来。

“小姐--”半天,他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余容本想把苻蓠藏在身边,一辈子都不让人知道,然而,还是没办法瞒住,他开口道:“我们谈谈。”

书房中,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半响,却谁都没有开口。最终,还是易天忍不住先开了口:“小姐一直就没有死?”当年他伤一好,便想去看苻蓠。却被南宫烛告知她已经失踪,等当他好不容易才有消息时,竟是那样的噩耗。

在后来才知道白苻远在东朝,已经平安后,根本不敢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当他这次见到苻蓠,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当初是余容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彻底死心。

余容看了他一眼,他又何尝不想用这个理由来骗他们?但是苻蓠的失忆又怎么解释?思索再三,还是选择告诉他事实。“当年我也以为她已经死了……我也是在不久前找到她的。”

此时,他是以一种同等的姿态在与他谈话,因为,他们都是最想守护她的人。接着,他将当年的事都告诉了易天。

易天也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他真的要害死小姐,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可他无法原谅的是,他就是这么保护她的?失忆?他根本无法想象她到底遭受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能再将小姐留在这里。”

“不可能!”余容脱口而出。

“你除了给她伤害,根本就给不了她什么?”易天愤怒的说道,他已经受够了,他绝不能再让小姐受到任何伤害。

“我绝不会让那样的事再发生!”他发誓,绝不会,即使是用自己的性命。

“这次我无论如何都要带她走!”他坚定地看着余容。

他也回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跟我来。”

院中,苻蓠将刚才买的小玩意都堆在了桌子上,猝不及防的被王不留行抢走了一个。“还给我--”苻蓠冲他说道。

王不留行却道:“你拿到就给你。”他越来越喜欢和这个小丫头斗嘴了,她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当余容他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的场景,她追着师父到处跑。因为抢不到,而快要憋出泪水的脸,让王不留行一时于心不忍,结果就被她抢到了。“哈哈哈…。”她因为骗到手,笑得一脸得意。那样的明媚的笑容,清脆的笑声,深深的印到了他们的心里……

“她现在过得很快乐,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像现在这么开心。”余容看着那抹明丽,缓缓说道。

易天没有说话,只是在见到她笑容的时候,心中慢慢软化。从很久以前开始,她的快乐就是自己的快乐,她痛苦,自己会比她更痛苦。

“所以……我希望你不会将她在这里的事,向任何人透露,让她有个平静的生活。” 他的确私心不想要失去这样的生活,这段日子他如生活在梦里一般幸福,他不想要这个梦破灭。

易天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向苻蓠一步步走去。苻蓠抬头,看到是刚才拿剑对着他们的人,吓得往王不留行的身后躲去。易天想开口的话,都被堵在了胸口,是了,她已经不认识自己,还那么怕自己。

他苦笑,现在的她根本不会想跟他走,而自己竟从未考虑她是不是愿意。王不留行看到这个陌生的男人,对苻蓠道:“丫头,你认识这个人?”

她摇摇头:“不认识。”易天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楼主,小姐,茶沏好了--”轸宿看到易天,差点端不稳,“是你……”她记得那天,当他清醒后,看到身边躺着她时,眼中的痛苦和挣扎,最后,他还是说出了,他会对她负责。可是她拒绝了,只说了一句“不用”便离开了。因为她知道他心中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她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更不想他只是因为责任才说要娶自己。

易天看到轸宿时,神色有着难掩的复杂,但他没有忽略她刚刚说了什么。楼主?苍楼的楼主……他僵硬的转头,才注意到苻蓠身边那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满脸的胡子已经快看不清他的长相。

他努力地搜寻着记忆中的画面,小时候只在母亲的手中看过那个人的画像,母亲说那是他的父亲。从此,他对父亲的印象,就只是停留在那副画。三岁孩子的记忆毕竟太过遥远,更何况他已经变了太多。

“你是……萧无名?”这个名字一出,让他们都震惊。世上极少有人知道苍楼楼主的真名,就像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人称王不留行的老头就是当年的苍楼楼主一样。

王不留行浑身一震,明亮洞彻的双眼打量着他,他长得精壮高大,麦色的肤色上是黑潭般深邃的眼睛,俊朗的外表……再看到他手中的剑时,更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可能认不出当年给自己将来的孩子留下的剑,他激动的说不出话:“你……你是…。你叫什么名字。”他是如此失败,竟然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易天。”他简短的回答。

☆、九十六 出征

姓易?这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王不留行几乎有些不敢相信:“子娘是你的……”

“你配叫母亲的名字!”他的心中已经巨浪滔天,他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景下见到他。自己那么努力的习武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打败他,让他永远也做不了那个可笑的天下第一的梦!

可是当他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时,他却忽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就是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原来就是这个样子……他步步后退,突然施展轻功离去,因为他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报不了仇,动不了手……

“天儿--”王不留行追上去。余下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的一头雾水,余容弯了弯嘴角,他记得师父说过有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但已经失去了踪影。看样子,原来易天竟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

最终易天还是没有离开,他说小姐在哪,他便在哪,也许连自己都不清楚留下来或许还有一个原因。王不留行也没有离开,他只希望能多与他相处,培养他们的父子之情,虽然目前看起来困难了一些。失去二十多年的亲情,并不是短短的时间就能弥补的。

“天儿,陪我下盘棋吧!”王不留行坐在摆好的棋盘前,对正往这边走来的易天说道。易天仿佛没听到般,直接走过他。

又一天早上。

“怎么样,来和我切磋一下吧。”正在练剑的王不留行对出门的易天说道,易天继续无视地路过。

晚上。

王不留行坐在房顶享受着举杯邀明月的豪情,看到准备进屋的易天:“天儿,陪我喝一杯如何?”

回答他的只是一声关门声。

……

自始至终,易天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而王不留行依然坚持不懈的想要弥补。每次看到他离去的背影,他也会惆怅叹气,他想知道那几年他们母子的生活,他想问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可是,他开不了口,他有什么资格去关心?

易天的心情也同样复杂,曾经预想过很多见到他的场景,却从来没想到真正遇见的场景会是这样,没有刀剑相向,没有恶语谩骂。他以为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存在,然而他的热情让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于是不善言辞的他只能冷漠,逃避。他应该努力让小姐跟自己走,应该回南国,可是为什么自己内心有一个声音,阻止他离开。

这天,他突然被王不留行拦住:“让我们来比试一下,我输了的话,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要杀要剐随便你,但是我赢了的话,你就得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这正合易天的心意,“同意。”说着两人便在院子里打了起来。听到声音,众人纷纷赶了过来。轸宿在一旁急的不行,以为他们要自相残杀,她既担心楼主的安危,又怕易天会有个闪失。唯有余容搂着苻蓠站在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好戏,从没见过这等场景的苻蓠更是拍手叫好。

终于,两人停了下来,易天败。“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他冷冷的开口。

王不留行颇感意外,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自己仅胜出半招而已,心中深感自豪欣慰。他想知道他们的生活,知道他的境遇,知道直接问,他不会给出任何答案,所以才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我只想知道……那年你母亲去世后,你去了哪里?”

“被人贩子带到南国,白丞相收留了我,就是这样!”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样,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下目瞪口呆、心中震惊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宣隆三十年,南国联合东朝国大举进犯北余,北帝派太子余容前去抗敌。

当余容接到圣旨时,内心极度不安。以前的他,一定会义务反顾的前往,看着敌人倒在自己的面前,会有一种征服的快感。男人总是喜欢战场的,那里,才是最能体现气魄的地方。

热血、豪情、胜利、悲壮……无不让他们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在这个世界存在过。而此时,他唯一想到的便是苻蓠,如果他离开了,她怎么办?她会安分的呆在府里吗?她会哭吗?她会害怕一个人睡吗……

难怪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心中一但有了牵挂,凡事想到的都会是那个人。这场战争是南宫烛挑起的,他知道多半的原因是因为她,是想要为她报仇吗?以为自己害死了她?他还不知道苻儿还活着吧!

原来,你南宫烛也是一个痴情种,为了一个女人而挑起一场战争,那就让他们以男人的方式,在战场上做一次较量吧!他也想看看南宫烛到底有多少本事。

出征前夕,余容将此事告诉了苻蓠,预期中的哭闹并没有出现。她的注意力仿佛一直停留在战场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像戏台上演的那样?

他是该庆幸她没有伤心呢?还是该气她的没心没肺。“苻儿,要去打仗的可是你丈夫,不是别人!”余容微怒地提醒道。

“知道啊!”苻蓠眼睛一亮,“那寒烟是不是可以去?”

“不可以,那里会很危险。”他严厉地拒绝道。

苻蓠难过的低下了头,余容胸闷,她难过的地方应该不是在这里吧。他试探地问道:“苻儿,如果……我回不来了,你会怎么办?”

苻蓠闻言,猛地把他抱紧,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寒烟不要余容哥哥回不来,不要……”

余容心中还是有些欣慰的,抬起她的脸,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我也不想离开苻儿,想永远呆在苻儿身边……”

这才意识到严重性的苻蓠,哽咽地说道:“那可不可以不走啊,寒烟不要你走。”

他心中酸痛,低声哄道:“苻儿乖,因为我身上有很大的责任,我必须会这个国家所有的百姓负责。如果我不去,会有更多的妻子失去丈夫,失去家庭……”

“因为你是太子吗?”苻蓠的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是。所以做我的妻子是不是很不好?很后悔?”说完,他紧张的等着她的答案。

苻蓠摇摇头:“我不要做别人的妻子,我只要和余容哥哥在一起。”说着,便扑上去,搂上他的脖子。

余容心中一热,被巨大的欣喜填满,用力地搂紧她:“苻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她点点头。

因为兴奋,余容的眼睛明亮无比,恍如星辰般灿烂,他捧着她小巧的瓜子脸,鼻子相触:“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夫君。”

他长长的如羽毛般的睫毛触到了她的脸,微微颤抖,惹的她一阵痒,伸出手捏住那扇动的睫毛。余容将她的手拍下,轻斥道:“不许调皮!”

“夫君--”她甜甜的叫道,还带着亲了一下他的嘴唇。余容一愣,随即眸色加深,一把抱起她朝床边走去。

☆、九十七 步步陷阱

第二天,余容一身银白铠甲站在高大的汗血宝马前,清晨的阳光在他身上撒上点点银光,如天神降世,有着一股无法忽视的王者霸气。黑发金带,白皙俊美的脸,殷虹妖娆的朱砂痣,无一不散发着一种致命的罂粟之美!

将易天和王不留行留在她身边,他也算放心,青龙跟了他很久,他也已经习惯,便准备将他带去。易天心中矛盾,南宫烛毕竟多次帮过他们,而他早已将南国当成了自己的国家,让他心安理得的呆在这里,对向来忠心的他来说,自然很不好受。

余容看出了他的挣扎,拍拍他的肩膀:“别多想,现在你只要保护好苻儿就好。”

“不用你提醒,我也会这么做的。”易天冷着脸避开了他的手,他只是为了苻蓠,才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帮他。

余容只是笑笑,并不介意,转头对王不留行道:“师父,我希望你能在我回来之前,安分点,不要乱跑,也不要喝醉。”

“哈,笑话,我什么时候喝醉过!”他大声反驳道,他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这么多年,也就醉过一次,或者几次……

最后余容走到心情低落的苻蓠面前,最后一次抱了她,吻了她:“苻儿,等我回来……”

“你要快点回来,夫君。”苻蓠含着泪 的样子是那样的娇媚动人,让人实在不忍心丢下她,余容摸摸她的脸:“好。”心道,她总算改口了。

南浦凄凄别。西风袭袭秋。一看肠一断。好云莫回头。最后,上马离开,没有回头,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那个落寞的身影,带着欲语还休的深情,带着嫉妒万分的恨意。

余容走后,日子还是继续,王不留行和易天还是老样子,彼此没有交流。不过还是会时不时的约战一番,不过每次都是易天输,接下来便是要回答王不留行提出的一个一个的问题。用这种方式来了解他的过去,同时也来教导自己的儿子。

因为他们之间的比试越来越长久,也能看到易天的进步。虽然一切都没变,但是敏锐的轸宿还是看出,他们的心中的结早已解开,只是碍于面子都不肯说出罢了。

小卷一直被余容带在身边养着,如今的它更是圆的像一团毛茸茸的球。苻蓠第一眼见到它的时候,便觉得它又亲切又可爱,喜欢的不得了。一个老小孩的师父,一只漂亮活泼的狗,一个温柔体贴的姐姐和一个忠心不二的护卫,在他们的陪伴下,苻蓠的日子也不算太无聊。

“嘿嘿……丫头,师父我出去一会儿,你自己好好玩啊。”王不留行看到此时只有苻蓠一个人,便过去对她说道。

“是不是又想出去喝酒啊?”苻蓠的话让正准备离开的王不留行停下了脚步。

“丫头,师父对你好不好?是不是每次出去都会给你带好吃的?”

苻蓠想了想,确有那么几回,点点头道:“恩。”

“所以啊,你千万不要和易天还有轸宿说,知道吗?不然师父就没办法给你买东西了?”他故意可怜道。

“那我要吃糖葫芦。”

“好,师父一定给你买,但你一定要保密啊,拉钩!”苻蓠笑着与他拉钩,这已成了他们的一个秘密。

“还是丫头最好了,师父这就走了啊。”心想,还是小孩子好骗,说完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听过东城那边新开了一家酒楼,那里酒据说都是极品,香飘万里。还有一种叫什么“三杯醉”的酒,听说没有能喝了三杯还不倒的,这更加令他心痒,这样的酒,他怎么能错过呢。

这个时候,易天过来了,苻蓠问道:“轸宿姐姐呢?”

“不知道。”他简短的回答。轸宿每次见到他都会刻意回避,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易天每次见到她,便会想起那天的事,有愧疚,也有尴尬,他不知道当时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他其实是很自责的,他想要挽回自己的过错,可是她拒绝了。

“已经好一会儿没看到她了。”她可从来没离开自己那么久的。

易天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多想。问道:“他呢?”

“谁?”苻蓠疑惑的望着他。

易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就是你师父。”

“哦……”她早就想好了借口,“我让他去帮我买张记的绿豆糕去了。”

他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只回了一句:“以后让他少喝点酒。”说完,便后悔了,那关自己什么事。好在苻蓠也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苻蓠以为他是看出自己撒谎了,吐了吐舌头。

这时,管家从外面走来,“小姐,这里有你的一封信。”

信?“是谁送来的?”易天问道,如果是余容的信,通常都是派青龙送来的,为此,轸宿还笑话他从青龙便成了青鸟了。

“是一个小孩子交给我的,问他,他也不清楚。”管家答道。

苻蓠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已经拆开了信,字,她还是认得的。她一字一句的念道:“想要轸宿的命,就到十里坡用五百万两银子来交换,过时不候!”

她明白了信中的意思,脸色大变:“啊,轸宿姐姐是不是被绑架了?”易天听到信的内容时,也是心惊不已。五百万两银子对于太子府不算大数目,而用来换一个丫环的命,似乎太高了点。但只要是苻蓠在意的东西,即便是一千万两,他们也是会办到的。看来对方对府中的情况很了解,然而那人真的是为了钱财吗?

“怎么办?你快去救她啊!”苻蓠催促道。而易天也是矛盾万分,他的责任只有保护小姐,对其他人他不应该管,但是听到她出事,还是没由来的担心。

“小姐别急,我这就让人去取银票。”管家知道这位小姐在太子心中的重要性,那天在门口送太子的时候,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自从这位小姐来了以后,太子殿下变了好多,心情也好了很多,不知道府上有多少人在感激这位小姐呢。

“小姐,还是等你师父回来再说吧!”易天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留下来。苻蓠愤怒地指着他说道:“要是轸宿姐姐有个什么事,我一定不会再理你!”从一开始,他就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次忤逆她,恐怕她真的会更加恨自己。

管家已经取了钱回来,易天还是把银票带在身上,嘱咐道:“你一定要看好小姐,不能让她有闪失。”

“是,我明白。”他当然知道自己任务重大,万一她出了什么事,那真是得不偿失。

易天这才离开。王不留行不在,轸宿被绑架,自己去救……只要他细想这些,也许就会发现这些过分的巧合,似乎有人在故意把苻蓠身边的人都支走。然而,此时,他已经被焦急占据,没有想那么多。

☆、九十八 解救

易天来到十里坡,边走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林中,一切都很正常,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寻常的气息。忽然,他看到不远处的树上被绑着一个人。他快步走进,果然是轸宿。

他取下她口中的布条,替她松绑。他记得她武功不弱,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抓住。轸宿不敢相信他回来救自己,她以为他眼中除了他家小姐,其他人都不再重要。心跳莫名其妙的加快,还有一丝愉悦。

“你身手不是很好吗?”他皱眉道,当初她可是三番两次缠着自己比武的,那么好强的一个人,这次看到以后,怎么好像变了很多。虽然奇怪,但他从不喜欢过问别人的事,所以也就没问。

“我……我已经没有武功了。”易天疑惑地望着她,轸宿转头避过他的视线,“这样很好……”

忽然易天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为什么没看到其他人?”轸宿敏锐的感觉也发现了一丝不寻常。

“楼主呢?”

“在外面。”两人猛人惊觉,同时开口:“小姐--”易天迅速抓起她,以最快的速度朝太子府奔去。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见到管家已经被人敲昏在一旁,苻蓠已经见了踪影!一股寒意陡然升起,心中的不安扩大,轸宿更是连站都站不稳。易天捏紧了拳头,自责、怒意、后悔……一齐涌上心头。

这时,一声狗叫声把他们惊醒,易天看到小卷嘴上似乎叼着什么东西,他走过去取下,是一块兵牌。轸宿眼睛一亮,拿过来看了看:“我知道小姐在哪了?”她用力地揉了揉小卷的脑袋:“小卷,你做的好!”

当苻蓠眼前的黑色布条被取下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狭窄的有些昏暗的房间,呈圆形,似乎不像是一栋房子……她转头,对上了一双得意并带着恨意的眼睛,苻蓠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是 姚明月!

苻蓠是怕她的,她坐在一张狭小坚硬的木板床上,害怕的往后缩去。

“知道这是哪里吗?”她一步步走近,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有些诡异,“这是军营,知道吗?”苻蓠只是害怕的摇摇头。

“不知道也没关系,你只要乖乖配合就可以了,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你以前就是干这一行的,不是吗?”在她眼中只要是青楼出来的,不管是清倌还是红倌,在她眼里都是低贱的妓女。

“进来。”她对外面说道。接着就走进了几个身着戎服的士兵,高大强壮,带着些久经训练的狠绝。他们在看到苻蓠的时候,眼中都泛出了一种兴奋的光芒。今天是太子妃说带来了一个新的女奴,让他们好好尝尝,看到是如此绝美的人,他们自然不会客气。

姚明月上前一步,扯掉了苻蓠的衣衫,她尖叫着挣扎,却换来她使出全力的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她似乎的打得上瘾了,抓起她的头发,将她往床上一摔,结果撞到了床柱,顿时,鲜血从她的头上流了下来,而苻蓠已经被疼晕过去了。

姚明月吓了一跳,对他们道:“快过来看看,她死了没有?”一个士兵上前,在她的鼻子探了探:“启禀太子妃,她只是昏了过去。”

她松了一口气,忽然门帘被人掀起,她转头看到来人顿时愣在那里。

姚明烈刚在训练士兵,却被两个突然闯入的人打断,说是太子的人被抓到这里来了。他起初怎么也不敢相信,坚决否认他的士兵会做那样的事,直到看到他们手中的军牌,他也将信将疑了。

却没想到这竟是真的,而且连自己的妹妹也脱不了干系。

“参见大将军。”

“哥哥--”惊惧和意外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他怒吼道,实在想不到他治军严谨的姚家军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事!

这时,姚明烈身后冲出两个人,朝苻蓠飞奔而去。“小姐--”易天和轸宿看到苻蓠的样子吓得脸色发白。

姚明月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会让他们被发现。她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没有了辩解的余地。知道落在余容手里,横竖都是死,索性和她同归于尽。于是她便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抽出一旁士兵腰间的佩剑,迅速地朝苻蓠冲了过去。

正背对着她的易天没有发现,轸宿已经挡了上去。“唔……”她闷哼一声,看到肩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狰狞入骨的伤口,咬咬牙挺住,这样的伤口对她来说,经历的不算少。

反应过来的易天,猛的折断了姚明月的手腕,她一声惨叫,剑落在了地上,她也痛得脸色发白,几欲昏迷过去。

姚明烈倒吸一口气,怒目圆瞪,想不到她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大声道:“把她给我压下去!”这次就算是亲兄妹,他也无法保她。他向来是个大义灭亲的人,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律法更重要。

当苻蓠醒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余容,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昏迷了多久,连他都已经赶了过来。

“苻儿?”余容轻轻地唤道。却见苻蓠只是呆呆的看着床顶,心中一紧,不自觉的抓紧了她的手,再次唤道,“苻儿?”

苻蓠这才听到了他的声音般,转头对他笑了笑:“余容哥哥。”

他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没事……”他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的苻儿……”苻蓠看到他有些湿润的睫毛,愣了愣,他……在哭吗?

微微推开他:“头疼……”她摸了摸头部,那里已经被包了厚厚的纱布。还是隐隐约约的作痛。

余容紧张的抬起头:“还疼?”

“恩。”她点点头。

“我去叫师父来帮你看看。”

这几天余容在苻蓠身边寸步不离,易天也只去看过她几次,倒是经常去看轸宿。对轸宿,他有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感情。是感激?愧疚?还是什么……对于感情简单苍白的他来说,这简直超过了他的理解范围。

轸宿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替苻蓠挡下那一剑,那几乎是出自本能的这么做了。她对苻蓠有过嫉妒也有过怨恨,为什么有这样一个为她拼死拼活的男人,她却视而不见?

直到见到她时,她已经恨不起来,开始是因为同情,后来渐渐地被她的纯真、善良和美丽感动,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她,真的是很招人疼爱的人。因此,也默默决定要替他保护这个他最在意的人。

当她看到易天虽然不说话,但还会来看她的时候,她知道她这么做是正确的。过分的嫉妒只会毁了自己的一生,姚明月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她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我,我也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我也不希望她有事。”轸宿说道。

☆、九十九 吹角连营

他们的对话总是如此,轸宿看着还站在那里的易天,说道;“如果你真的很愧疚,就帮我把那碗端过来,这应该不过分吧?当初你昏迷的时候,我可是亲自喂了你好几天的药呢。”

易天看到她包扎的严实的右臂,将药端了过去,却躲开了她伸过来的左手,舀了一勺,直接往她嘴边送去。

这在易天是平等报答的举动,对于轸宿却完全不亚于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惊恐,她整个人可以说几乎傻了。易天耐心的等她,半响,她才就着勺子喝了一口,她微微弯起嘴角,他只是不会表达而已,轸宿的心中如喝了蜜一般的甜蜜。

正要进去的王不留行看到这样的场景,止住了脚步,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儿子找到了,看来,儿媳妇也快有了,再不久,孙子也该有了……一路大笑,让一旁路过的人都不由地害怕的避开。莫不是被太子殿下骂傻了?

那天余容回来后,知道事情的经过,便把王不留行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长辈。他从来没有这样骂过一个人,一般人不用他开口,一个眼神就足以对方吓傻。

而王不留行也自知理亏,低着头任他骂,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让人哭笑不得。

姚明烈带着自己的妹妹,亲自来太子府负荆请罪。他深深自责,果然还是从小对这个唯一的妹妹太过骄纵,才养成了她这样的性子,他不知道那个女子对于余容有多重要,但是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很正常,她这样善妒的性子,是不可能长久的呆在皇家的。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答应她的请求,让她嫁给余容。

余容一直都是很欣赏这个年过四十的护国将军的。多年来,他一直忠心耿耿的守护着北余,他也确实不愿意失去这样一位大将,更何况,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

最后还是依照律例将姚明月打入了天牢,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样的做法只会让姚明烈更加效忠,更加努力,以此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最终姚明月死在牢中,没有人知道她是自杀还是被杀。如果是自杀,应该说她还算是一个没有失去脑子的女人,因为余容根本不可能让她死的那么舒服。

苻蓠好转了以后,余容便将她带走了,即使是去战场,也比她不在自己身边好。从此以后,他不会再离开她半步。

两军并没有大规模的开战,小打小闹到是常见,似乎都在试探着对方的势力。军营里并不是没有女人,但那些女子只是供那些士兵满足欲望的工具而已。同样身为男人的主帅自然知道他的手下,需要的是什么。只是有些地位的人,是从来不屑去碰那些最低贱的军奴的。

因此,姚明月才想用这种手段来让苻蓠从此以后万劫不复,受尽耻辱,直到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幸好她被及时救出来了,余容好几次都在梦中惊醒,在看到身旁安睡的她是才放了心。将她用力搂紧,深埋在自己的胸口,苻儿,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不会了……

为了能让苻蓠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将她扮成了一自己的贴身士兵,因为苻蓠极其排斥那带着不舒服的面具,余容也没有再坚持。看着到像是个瘦弱的士兵,就是太漂亮了,好在她的参照物是余容,别人也就不会觉得太奇怪。

跟在余容身边,整天最多的事便是和将领议事办公,他生怕苻蓠会觉得太无聊,或者忽然发起脾气来而露馅。然而,她完全没有。即使议事的时间再长,她也会乖乖地呆在一旁,默不作声。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她比很多人要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她变得比以前不爱说话了,也不爱黏着自己了,余容知道是姚明月那次的事情给她的打击太大,这更让他愧疚不已,对她的宠爱甚至超过了一切。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幸好,这一切都是在私底下,不然那些下属看到了还不把眼珠给瞪出来?

营帐中,余容一身黑色锦袍,以银色镶边,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衬得他身材修长,更添了分威严和霸气。几名重要的大将分别坐在他的左右手,苻蓠也坐在其中一个不显眼,但却能被余容一眼就看到的地方。

姚明烈本没被北帝派来,他是自动请缨相助的,此时被命为副元帅。有了这样的一员大将,底下的士兵更是信心十足。此时,他站出来道:“太子殿下,属下的探子来报,说几乎每晚,南宫烛便前往凤凰峰呆上一会。”

凤凰峰?那里可以望见凤江的全貌,余容心中明了,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苻蓠,见她对此毫无反应,便放了心,问道:“副帅有什么好的建议?”

“擒贼先擒王!”他掷地有声的声音传来。

众人闻此,心中均是一震,有人提出疑问道:“这南宫烛说不定是故意,谁大半夜的跑那里去赏景色,万一在附近埋下了埋伏,不是正中敌人之计吗?”此话不是并无道理,谁也不会相信南宫烛会这么傻。

“副帅觉得呢?”余容问道。

“属下的探子在附近都查探过,没有任何埋伏的迹象。”

“好,那就依副帅之见,明日准备突袭,你下去备人吧!”余容相信以姚明烈多年的经验,这点小事还是能办好的。

没有理会其余人的反对,因为只有他知道南宫烛的心思。看时间已经不早,便散了会,和苻蓠走回他们的营帐。

“累吗?”余容一坐下,便拉她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问道。

“不累。”苻蓠摇摇头。

“对不起,我是怕你再出事。”他吻着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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