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将离落,当太子赖上红颜》作者:沐少歌【完结】 > 将离落,当太子赖上红颜@书香门第.txt

第 3 页

作者:沐少歌 当前章节:149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13

在这个花的节日里,人们会举办各种活动,一起结伴踏青郊游赏花逛灯会。更是青年男女表达爱意,有情人光明正大出游的日子。郊外的情人坡,在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是观者如织,盛况空前。

这天,苻蓠下了特赦令,给她院子里早已将心飞去了郊外的众丫鬟小厮放了假,众人匆匆谢了恩之后就立马不见了人影。

正好,很难得的可以一个人享受这等清闲。她不喜欢那种人挤人的感觉,再美的景致也会被破坏,还不如这样一个人躺在葡萄架下,闭着眼睛,享受着清风花香,聆听这自然的声音。放松自己,怀抱小卷,进入梦乡……

当文林郎走进院子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美人睡卧图:画中身着妃色拽地长裙的少女慵懒地躺在榻上,头乌黑的青丝铺散在身下,直达腰际。通体雪白的长卷毛小狗也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慵懒地趴在她的怀里……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不忍破坏这唯美的画面,然而心中的悸动还是驱使他往前走去……

顿时,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这就是她真正的容颜吗?紫芝眉宇,如扇睫毛。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绛唇映日,此时正嘴角含笑。镜中貌,月下影,这样倾城的容颜,绝世的风华,不知道有几个人见过。

他忽然有种想把见过她容貌的人通通杀掉的冲动,他不受控制地慢慢倾下身子,在她毫无防备的唇上印下一吻。忽然,“汪--”他的举动惊动了小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立马像触电般退开。

迷迷糊糊中,苻蓠只感觉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靠近自己,很熟悉,很好闻……然后是唇上有种痒痒的感觉。小卷突如其来的叫声,让她朦胧惺忪睁开了如水双眼,眼前渐渐浮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她警觉地睁大眼睛,是文林郎,正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的脸……”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的脸上不是应该……

“上次是出了疹子,现在已经好了。”苻蓠淡淡地说道。

“哦……”他应道,一副早就猜到她会这么回答的表情。她也没想过能够忽悠过他,也不想多做解释,这样说只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而已。

苻蓠看了看只剩两人的院子,戏谑道:“文林郎悄无声息地到来,莫不是想一学那张生跳粉墙?”

------题外话------

一天一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你们的评论和收藏是我最大的动力!

☆、十二 繁花似锦为君妍

他轻笑:“可是你的院子是一个丫鬟也找不到啊!所以,只好不请自入了。”

他一脸无辜,苻蓠也知道自己理亏,便不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那今天突然大驾光临是来找小女子闲聊的?”

“既然苻儿诚意邀请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说着,便一撩衣摆,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她也不说什么,也随他在石凳上坐下,一手抚着小卷柔顺纯白的毛,一边等着他开口。

“它叫什么名字?”他指了指她怀里的小卷。

“小卷。”

“小卷儿?倒是名符其实。”他叫小卷名字的时候,带了特有的忻州口音,尾音微微上挑,听起来像在后面加了一个“儿”字,却是别有一番风味,感觉更加亲切温和。

小卷似乎也很喜欢这样的称呼,摇了摇短短的微不可见的尾巴。忽然从苻蓠怀里跃上石桌,慢慢地踱着步走到文林郎面前,试探性地伸出它的胖胖的小短腿,搭在了他修长的手上。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见他毫无生气的预兆,便大胆地一跃,跃上了他的腿上,温顺地趴在上面……

文林郎愣了愣,便大笑起来:“哈哈……它好像一点都不怕生啊!它可比你可爱多了。”

苻蓠看他笑得祸国殃民,难道连小卷也被蛊惑了吗?不爽地撇了撇嘴:“我才不要和它比可爱。”

“哈哈……”他看到她微微鼓脸的样子,心情大好,“这才像你这个年纪说出来的话嘛。”

苻蓠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你是来叫我去郊外的,那你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她想起那种到处是人,花香都被汗味掩盖的场景就皱起了眉头。

“本来是想邀你一起去郊外的,可惜人太多,不过司奇找了个好地方,就我们几个,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你们几个?司奇……是罗将军的三公子,罗司奇吗?”她望着他问道。

“哦,是的。还有秦尚书的二公子,秦风,和一位江湖朋友。”

苻蓠想了一会儿,道:“好吧,那容公子稍等片刻。”说完便起身离开。

“当然。”他略感惊讶地挑了挑眉毛,随后应道。

相比北方的一些国家,南国的民风比较保守,以温婉含蓄著称。除了一些特别的节日之外,一般女子向来不会和毫无关系的男子在私下见面,更不用说和几个男子。

即使在一些正式的宴会上,女子也都会与男子分开,用纱帘相隔。他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竟毫无忸怩之态,理所当然得让他觉得自己倒过于迂腐了。

这是她第一次以女装的身份和他同坐一辆马车。车内很大,里面所需物件应有尽有。车壁上的架子上还放了各种书籍,中间是一个茶几,上面是一些茶具和甜点。最里面是用厚厚的狐皮铺成的软榻,坐在上面感觉不到丝毫的摇晃,整辆马车只能用奢侈来形容。

已经不是第一次坐了,但还是不禁在心中暗叹他的娇贵奢侈。

明明是很大的一个地方,不知道问什么文林郎偏偏要坐在自己旁边,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听到他在身边的呼吸,还有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感到有些不自在,微微往窗口挪动了一下,掀起窗口车帘的一角,装作看风景。

外面很热闹,街道两旁都早早地挂上了制作精美的花灯,就等着在夜幕降临的那刻,释放自己的绚烂。可以想象到晚上这里将会是一片灯火璀璨,热闹非凡……路上每个姑娘都尽心地打扮自己,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手上捧着刚采的鲜艳的花朵,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看着她们快乐的样子,苻蓠也不禁开心地笑了。戴了面纱的她,让人遗憾无法看到那倾城的笑容,只能看到露在外面微笑着明亮的眸子。

“苻儿,在笑什么?”一旁传来的声音,让她回了神。他又怎么知道自己在笑?想回头问他,刚一转头,正好和靠过来想看外面景色的文林郎撞到了一起,他那带着些微凉意的唇就这样擦过了她白洁的额头。

她身子一僵,忙撇开了头,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告诫自己这只是个意外罢了,但还是被她露在外面泛红的耳朵出卖。

“咳。”文林郎轻咳一声,坐回了位子上,“南城的万花节果然要比忻州热闹的多。”

“嗯。”她心不在焉地答道。

“苻儿平时喜欢弹琴吗?”

“嗯。”她想也没想地答道,忽然她反应过来,弹琴?“怎么突然问这个?”

文林郎身子往后靠了靠,又换回了那一副懒散,对她一笑道:“只是听闻苻儿你琴艺精湛,南城无人能及,不知什么时候能听苻儿为我弹上一曲?”

“只是外人的抬举罢了,比起真正的大师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要是让她弹琴,岂不是会露馅?因为她清楚每个演奏者都有自己风格,只要是精通音律的人就能很容易地分辨是同一个人所弹,而文林郎恰好是这样的人。

“苻儿何必谦虚,难道在苻儿眼中连皇宫也不算大雅之堂吗?”说着他抬眼看着她,仿佛在等着她回答。

对于他左一句右一句苻儿的称呼,苻蓠仿佛已经麻木,也不想再去纠正。只是这皇宫……身为丞相千金,也确实没少参加大大小小的各种不同的宫廷宴会。很多时候,这说到底就是为了满足皇帝皇后的做媒乐趣。

不少名门之后就在那里被高高在上的那个人顷刻间指定了一生的归宿……然而各家千金却都争先恐后地想上去表演一番,说是一个出风头的机会,但对苻蓠来讲更是一个负担。表演得过于出色了,说不定哪天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突然兴起,就给自己指婚了;而一旦表现平平,又会让整个家族抬不起头来。和所有的大家闺秀一样,从小父亲就给她安排了各种千金小姐必学的课程,在他严厉地敦促下,她几乎花掉了所有玩乐的时间来刻苦努力。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场宫宴一鸣惊人,从此,她被人冠上第一才女的名号。

那天,她在台上看到从来都是一张严肃的脸的父亲,露出了笑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苻蓠回过神来,对他一笑:“看来文林郎对我一区区一个小女子的事很是了解。”

“当然,苻儿毕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关于你的事我当然要从多方面打听了。”文林郎笑吟吟地看着她说道。

这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妻子”这个词,一直以来,她在和他相处的时候都在刻意忽略两人之间的一纸婚约,不让自己去想他们的关系。可是,他的一句话,仿佛将这一层纱给捅破,逼得她不得不去面对,让她无处遁形……

很不自在的感觉,有点不敢去看他。忽然手上一阵温热,手被他握住。她一惊,想把手抽出,却发现手像失去了力气一般完全动不了。

她抬头看他,却看到他自己展露一个孩子般得逞的笑容,然后就转头避开了她审视的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着前面。

苻蓠不禁感到好笑,他堂堂文林郎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行为,竟用内力将自己的穴道封住,让她不能反抗地任由他握着。顷刻间,一扫刚刚的羞赧,心情变得愉悦。

☆、十三 花中诗会

马车变得颠簸起来,苻蓠不得不攀住窗檐保持自己的平衡,她看了看外面荒芜的景象:“这是要去哪里?”在她的印象中,从来不知道南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很快你就知道了。”说完,对外面的景木寒喊道,“就在这停吧!”

车在摇晃中停了下来,文林郎率先下了车,将手伸向苻蓠。苻蓠顿了顿,便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借他的力下了马车。

“前面的路太窄了,马车行不进去。可能要委屈苻儿随我一道走进去了。里面,可能会有一些难走。”他看着前面的荆棘丛生的路皱了皱眉。

“没关系。”说着,便提起裙子开始往里走。

“小心些,慢点走。”他跟上去,为她清除路上的灌木。

渐渐地,路变得平坦,树越来越少,终于走出了林子。苻蓠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眼前是一个很大的山谷,一望无垠满山都是盛开的野花,芳香四溢,半空中绚丽彩蝶飞舞,宛如一个人间仙境!她傻傻地站在那里,不敢上前,“好美……”她喃喃自语。

“哎--你们两个快点过来!”他们回神,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在向他们挥手。

文林郎见状一笑:“走吧,他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两人过去,看到他们早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铺了桌布,摆好了各色事物,三人惬意地围坐在一边。

苻蓠走过去向他们行了一礼:“苻蓠见过几位公子。”

秦风一阵紧张,立刻站起来回礼道:“白小姐客气了,请坐请坐。”说完,便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在草地上仔细铺好。

“多谢。”苻蓠朝他一笑,虽然他并看不到。

“嘁--没出息。”少侠鄙夷地斜了一眼秦风。

“白小姐能来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啊!我们可一直都想见见大名鼎鼎的白苻蓠小姐,要不是文林打赌输了,我们也不会有这个荣幸啊!”司奇睁着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说不出的勾人。

“哦?打赌?”她疑惑地看向文林郎。

“咳,没什么……对了,司奇和秦风想必就不用介绍了,这位是朱少侠……是一名行走江湖的侠士。”他轻描谈写地转移了话题。

“久仰。”朱少侠对她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这位少侠英勇神武,一看就知道是个人物。”这是在与少侠相处的为数不多的几次后得出的结论。

这人有两个绝对不得触碰的底线。第一:绝对不能说他像女人,包括你的眼神。第二:他讨厌女人。所以想要让他对你留下好印象,只要夸他有气吞河山壮志凌云之姿就好。

果然,他眼冒精光:“你当真如此认为?”

“难道还有人不是这么认为的?”苻蓠睁着一双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当然没有。”他一脸得意,显然对她的话很是受用,在不为人见的角度悄悄露出了一丝笑意。

秦风看了顿时一脸崇拜地说:“哇,白小姐,果然不是寻常人,我从来没见过少侠和哪个女人说那么多话!”

“这么说……是少侠公子根本没把我当女人?”苻蓠露在外面的眼睛充满笑意,用揶揄的口气说道。

“啊?”众人愣了一会儿,都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白小姐真是个趣人。”

文林郎笑毕看着她,带着一脸宠溺说道:“苻儿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她看着他们毫不虚情假意的笑脸,忽然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不用带着任何的小心翼翼和伪装。或许……自己是不是该放下心防,向其他女子一样去接受他呢?她转头看向他,正好触到他笑吟吟地眼睛,她也回他一笑。“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如何?”她提议道。

司奇问道:“什么游戏?”

苻蓠看了看周围优美的景色:“这里有这么多的花,不如我们就以花为题。我们可以先抽签分为两人一组,其中一人随便指向一种花,另一人就得作出有关这种花的诗,并且诗中必须带有这花的名字。最终各组中赢的那个人再进行比试,输的人就罚……”她还没想好用什么作为惩罚。

“就罚他表演!”秦风听后十分开心的说道。一直以来,万花节的诗会无疑就是抽花签,就是事先在签上写有花名,抽到的人按花名作诗,赢的人会有丰厚的奖赏,更重要的是赢得名誉。但是此时苻蓠提议的这个游戏既应景又有新意。众人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那我们快点抽签吧!”司奇已经迫不及待。

只有一旁的少侠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做裁判!”

“好啊,难得你今天没有听完走人。这样刚好,我们可以分为两组,谁先来抽?”一会儿工夫,司奇已经叫人做好了签,四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正躺在白皙如玉的手掌中。

“我先来。”文林郎率先拿走了一张。接下来秦风和苻蓠各拿走了一张,剩下的那张就归司奇。

“我的是‘万字’”文林郎开口道,顿时引来秦风一阵惨叫,“啊--不公平啊!这不用比也知道肯定是我输啊!”

“比赛就是比赛,不能弃权。”朱少侠一脸公正。

最终文林郎和秦风一组,都拿到了“花”字的苻蓠和司奇一组。毕竟是名门之后,从小受过良好教育。即使是秦风作起诗来也是有模有样的。最让苻蓠惊讶的就是司奇了,真想不到这个平时花蝴蝶一般的风流公子,竟然深藏不露,几个回合下来,依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着实让人惊讶。

与最初预想的结果一样,最后胜出的是文林郎和苻蓠。这两人,一个是当今炙手可热的文武状元,一个南城第一才女,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这样一场才子对佳人的比试。

清风拂过,一旁盛开的藤萝摇曳不定,一抹绛紫夹在风中被带到了他们身边……文林郎用修长的手指一指:“就用它为题。”

苻蓠手傻瓜捻起一片,花瓣缠绕,一白一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略一沉吟,开口道:“遥闻碧潭上,春晚紫藤开。水似晨霞照,林疑彩凤来。”

文林郎眼睛一亮,面露赞叹之色,却也毫不示弱,吟道:“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密叶隐歌鸟,香风留美人。”

“密叶隐歌鸟,香风留美人……”苻蓠反复低吟,字字珠玑,令人回味,暗叹文林郎果然文采非凡。

……

就这样做了不下十首诗,却依然不分胜负。苻蓠眼睛愈发明亮,这是一种遇到对手的兴奋。

------题外话------

389,准备三战,你们懂得

☆、十四 一宵风雨花飞后

这时,她看到文林郎从袖中拿出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形若兰花,中间是黄色花蕊,共有六枚花瓣,洁白无瑕,如白玉一般,所以被称为玉帘花。

她微微一笑:“五月长斋月,文心苦行心。玉帘不入户,薝卜自成林。”

“诗不错,不过--”他又说道,“这不是玉帘花,而是红玉帘,也叫风雨花。玉帘叶片呈圆形,而红玉帘的叶片是扁平的,两种花在花形上可以说是没什么区别,而之所以被称为红玉帘,因为花开红色,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也有白色花,只是极少。当然这也不能怪苻儿认错,就算是我,如果没有看花叶子的话,也不知道这是红玉帘。”

话落,吟道:“一宵风雨花飞后,惊扰生平寂寞人。 今世浮生如醉梦,杯斟浊酒数年轮。”

“文林郎见多识广,苻蓠甘拜下风。”

秦风不满地插嘴道:“这怎么能算呢?这分明是文林耍诈,故意不把叶子拿出来的。”

“秦公子也不必替苻蓠说话,确实是我一时大意,其实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来的,白帘的花朵比红帘要略大一点。所以,这场的确是我输了。”

司奇摇着扇子道:“白小姐真是蕙质兰心,品德贤良啊!”

“若不是用点技巧,还真是难以赢得了苻儿啊,不愧是南城第一才女,文林佩服。”他的眼神露出的是不轻易对别人展露的赞扬和欣赏,他十分确定,这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白苻蓠。随性而不是高贵,脱俗又带着一丝狡黠。就如同那高傲的白狐,那高高独立的风姿让人追逐和仰望,同时又将自己隐藏的很深……

“这场比试文林胜出,白小姐要接受惩罚。”朱少侠淡淡的声音传来,定下了这场比试最终的输赢。

“我们让白小姐弹琴吧?”秦风提议道,满脸兴奋。

在众人的附和声中,苻蓠插嘴道:“我换其他表演可好?恐怕几位都已经听腻了吧?”身为朝中重臣子女,秦风和司奇在各宫宴上怕是没少听过,而且如果只是在这三人面前,她倒也不反对,但是如果在精通音律的文林郎面前……

司奇摆了摆他标志性的扇子:“我们虽然听过,但文林和少侠还没听过啊!况且,谁都知道苻蓠小姐的琴声是百听不厌,回味无穷,我们怎么会听腻呢?”

文林郎转头对她说道:“苻儿刚刚不是才答应过要弹琴给我听的吗?现在天时地利人和,真是一个良机啊,就算这几个家伙听到了,我也不会介意的。”说完还对她眨眨眼睛。

此时,一旁的侍从已经抱了一把琴过来。真是准备的齐全,看来自己是无法逃脱了。她眼角瞥到一旁的丫鬟正给自己倒了热茶,“好吧。”她应道,随手拿起茶想喝一口。

却不料被烫得手一抖,就将杯子打翻,滚烫的热茶一下子泼在了她洁白如雪的手背上,立马一片通红。“嘶--”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呀!”众人惊呼,那个倒水的丫鬟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

“还不快去拿药?”文林郎对那个丫鬟低喝一声,转而看了看她通红的手,皱眉问道:“痛不痛?”

苻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好,无妨。”

“怎么会没事呢?我们还是快些将白小姐送回去让大夫好好看看吧?”司奇着急地说道。

“是啊!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秦风随即叫人将东西都收拾干净。

完全没有了来时的悠闲和放松,众人飞也似的回到了城里,几辆华丽的马车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所过之处,一片鸡飞狗跳。人们看了看那华贵马车和一行人的气势,只能打落牙齿往里吞,收拾收拾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走路的走路……

之后的几天,文林郎、秦风、司奇甚至朱少侠都陆续送来了不少名贵的膏药,让她心里一阵感动。想到人家真心待己,而自己却带了目的……

心里暗叹,不再胡思乱想。总之,终于躲过了这一次,但有些该面对的事情还是得面对,该扮演的还是得扮演。不能退缩,只有堂堂正正的站在众人面前,才能消除对自己的疑虑。

就像手上的伤口,苻蓠看了看手上被包裹的完善的纱布,毫不犹豫地把它全部拆开,露出了有些发红,但烫的不那么严重的手背。、

“公子……你这样会很难恢复的。”易天担心的看着她。

“如果不拆掉是等着不打自招吗?”此时,她已经恢复了李复的身份,再次回到了文府。她看着有些红的手,犯起了难,该怎样才能让文林郎相信这真的只是个巧合?

“公子……你托我办的事……”

易天的话拉回了苻蓠的思绪,她警惕得站起来,确认门窗都关的严实之后,便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文林郎身边的那个叫景木的人不容小觑,好几次跟踪都被发现,只好找几个细作帮忙打听。”

“那发现什么没有?”

“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明什么。只知道他文林郎除了与秦公子和罗公子交好之外还常与几个人接触。”

“哦?哪些人?”直觉从这里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像礼部尚书秦大人,御史朱大人,谏议大夫韩大人,杜大学士,还包括太子和二公子……”他一一说道。

她虽不关心朝堂之上是如何风起云涌,但大概也知道各个党派之间的明争暗斗。这几位在朝廷中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像礼部尚书秦氿,除了是秦风的父亲还是文林郎的上级。而御史大人朱武兴的名头更是能与丞相父亲相媲美,平时,父亲只要一提起他就是一顿痛骂,他不管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底下都是与父亲对着干。

如今朝廷大致分为两个党派,站在父亲这边的丞相党,和反对丞相的一派。她知道父亲的势力已经如日中天,甚至威胁到了皇权,很多人反对,但也不敢明目张胆。

但只有这位御史大人总是与丞相针锋相对,除了皇帝的暗自授意她也想不出别的理由。当然这些她看的很明白,也不管父亲到底是不是如传言的一样,想要造反……。她只知道他是个好父亲,这一点足够了……

随着这两党之争,产生的就是太子之位的争夺。父亲是太子一派的,为了防止将来权力落入父亲的手中,太子成为傀儡。也有不少人支持大皇子当太子。太子南宫烛是已故的端庄皇后所生,排列第九,但只比大皇子南宫星小两岁。南宫星是最大的皇子,但由于不是嫡长子,太子之位便给了南宫烛。然而在端庄皇后故去,皇上便封南宫星的生母,当时的婕妃娘娘为皇后。这样,他便又多了能争取皇位的条件。

☆、十五 群芳宴

赫赫有名的大学士杜衡作为大皇子的老师,一直站在大皇子这一派。至于韩政,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中间派了……真的是错综复杂,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几个人,但每一个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只是为了与他们打好交道,还是在迷惑别人什么……

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越想越乱,甩甩头,暂时不去想它。眼前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她再次抬起手看了看,不是没想过用易容的手法掩盖,但那样很容易造成与其他的皮肤不一样,很容易与另一只手对比出来,到时候只怕会适得其反。况且由于不透气,伤口会更加严重。心里想了想,似乎下了某种决定,出去对外面的玉儿吩咐道:“去帮我沏壶茶来。”

“是。”

不一会儿,玉儿便拿了沏好的茶进来,拿起桌上的茶杯为她倒满,却不想手一抖,就洒在了苻蓠放在一边的手上。“啊--”她痛得叫出声来。玉儿的脸顿时煞白,吓得连忙跪下:“公子饶了奴婢吧!饶了奴婢……”她哭着不停的磕头。

苻蓠是在不忍心看着她这样,但她知道有时候也不能过于心慈手软,冷冷的说道:“还不下去,叫人拿治疗烫伤的药过来!”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奴婢这就去……”她感激涕零,一边飞快的跑出去。

“公子……”易天实在不忍,更后悔刚刚出手用内力点了玉儿的穴道。

苻蓠看着欲言又止,满眼自责、后悔的易天,她安慰的对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虽然手上传来钻心的痛,甚至已经开始气泡,看来没个几天是好不了了。

这件事大概就在文林郎回来后责罚了玉儿和请了京城最有名的大夫重新包扎后才算平息。万花节在人们的热情中更加热闹,平时连上街都成了一大难事。到时都是人声鼎沸,人山人海的场景。随着民间愈演愈浓的节日气氛,宫中也开始即将筹办每年一次的群芳宴、苻蓠曾揶揄:“此芳非彼芳也,。”

对于每个王公贵族的公子小姐来讲,这或许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开始精心准备,服饰、首饰、表演、发式……反复的装扮,反复的演习,即使到了最后可能没有自己表演的机会。

在这方面,苻蓠从来不花心思,也许是自己向来的表现就很好,父母也从不叮嘱,反而乐的清闲。

可是这次就不一样了,群芳宴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以及家属才能参加,也就是说文林郎也会参加。这次就不能像往常一样,表演弹琴了,的确是伤脑筋的事情。

好不容易抽空回趟家,就是琼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她只能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才换回两人的身份,就被娘亲派来的人催着去试衣服,挑选首饰。苻蓠看了看那些金光灿灿,富丽堂皇的首饰和衣物,一阵头痛。

只能对娘亲说道:“娘,我已经想好这次的节目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让我自己去准备好吗?”

苏容容也不坚持,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分寸,便笑了笑答应了。

终于能逃离那个忙乱的环境了,于是便和琼枝一起出了门。但是到了街上,她开始后悔,到处是人,马车根本连一步都行不了,只好弃车步行。只带了琼枝和在远处的几个护卫在人群中前行。

她们在一家首饰店门口停下脚步,见人不多便进去了。

虽然戴着面纱,看不清苻蓠的脸,但是混迹生意场多年的掌柜立马就放弃里面的客人,一脸殷勤的过来笑脸相迎。

很多时候,一个人身份的高低,并不是靠报上你的官阶和背景得来的,而是从他个人的气质中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位小姐,有什么需要的首饰,本店都可以办到,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也可以给您定做。”掌柜哈着腰恭敬的说道。

“恩,我随便看看,你忙你的吧。”苻蓠淡淡地说道。

“好的,那您随便。”揣摩人心也是一个生意人必备的技能,看不同的人,适时的谄媚能讨好顾客,并让他们乐意花钱。

而有时候,谄媚只会达到相反的效果,就像对这样一位如幽兰般的小姐,他识趣的不在多言,退到了一边,去招呼其他客人。

这家店并不大,但是各种首饰的款式让苻蓠觉得不必宫中的差。设计新颖简约,造型独特,结合了民间的智慧与创意,很她的合心意。她从柜台前面边欣赏边走,忽然眼角瞥到一个镶了白花的簪子。

几片金色镂空的叶子雕琢的栩栩如生,精致非凡,几朵白玉雕成的琼花散落其中,细小的如米粒一般。这样的技术的确是令人叹为观止!心中一动,伸手便拿起。

这时,闯入一个声音:“哇……好漂亮的簪子,白姐姐怎么知道我看中的是这支簪子?”

转头便看到一个粉衣女子一脸欣喜的向自己走来,此女子面容姣好,温婉柔和,行走之间透着一股高雅华贵之气。

苻蓠对她点点头:“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朱小姐。”这名女子便是当今御史之女,朱潋滟。对于这位朱小姐,总是闻多于见,由于她父亲与自己父亲的不和,平时也没有怎么接触。

传说是个才貌双全、品质贤淑的大家闺秀。曾经与自己是最热门的太子妃人选,不过,如今她应该最是春风得意,没有对手,这个太子妃应该是当定了。想她平时为了争夺这个太子妃之位,也没少下功夫,如今一见果然是很有太子妃风范了。

朱潋滟对她展颜一笑,高贵典雅,仪态万千:“白姐姐手上的簪子能让我看看吗?我一直在找这样的一根簪子来配我群芳宴上的那套衣裙,却始终没找到,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白姐姐……肯让给妹妹吗?”一脸希冀地望着她,言词恳切真诚,想是任何一个人都不忍心拒绝吧。

苻蓠低头默默地把玩着手中的簪子,她实在不喜欢这种毫无交情却又与自己装的很亲密地以姐妹相称的人。她没有回答,但是琼枝却早已看不下去抢着说道:“这明明是我家小姐先看上的,为什么要让给你们?”

朱潋滟脸色一变,一改刚刚高贵的样子,厉色道:“你这个贱婢,你家小姐都没有开口,有你插嘴的份吗?真是没有教养!秋分,给我掌嘴!”话落,她身边的丫头便走上前。

☆、十六 唯有玉帘独爱

“等一下。”看着她那一副已然把自己当成太子妃的样子,苻蓠皱了眉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地说道:“我的处事风格是,向来不责罚说真话的人。”

看着她面上一抽,继续说,“这个簪子就给你了吧,我只是拿起来看看,本来也没打算买,你完全不必向我讨要。”说完,便放下簪子离开。

“慢着。”朱潋滟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典雅之态,苻蓠略感惊讶,她踩着莲步慢慢到苻蓠面前:“白姐姐,我们群芳宴上见。”说完,又迈着莲步离开。

她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个朱潋滟对自己的成见会那么深,如果是父辈的关系,大可不必如此。而如今更不会来妨碍她当上太子妃,实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得罪了她。不过……看样子这个朱潋滟倒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希望不是自己的敌人。院中,一个青衫长发的纤细身影,游曳在竹林间,长剑飞舞,衣袂翻飞。清秀的脸上有着微微的汗意,洁白的额头上粘着几缕发丝。苻蓠正照着师父给的剑谱练习,忽然眼前白影一闪,一根竹条挥向自己的剑。本能地,她身子后倾,一个轻盈转身便反手挑开了那根竹条。站定后,才看清是一脸笑意看着自己的文林郎。

“复弟的身手不错。”

“文林兄这是在取笑小弟吗?我怎么敢在你状元郎面前班门弄斧。”苻蓠自嘲一笑。

“练武可不是只为了分胜负强弱,对强身健体也是很有益的。”他看了一眼她放在地上的剑谱,过去把它捡了起来,翻了翻:“这是什么?三海经?”

“呃……这是一位江湖朋友送的,只是借用了它的封面而已。”

“哦…。没名字吗?”他边看边问。

“恩,暂时还无。”

过了一会儿,“这样吧,看书练太麻烦了,我来教你吧!”他把书一合,说道。

“你会?”

“刚学的。”

“……”刚学的?就是说是在他刚刚把书翻了一遍之后,就学会了?现在才意识他本就武艺不凡的事实。

文林郎嘴角一勾,无视苻蓠惊讶的表情。脚尖挑起地上的竹条握在手上,瞬息之间便在手中转了好几圈。气一提,剑随影动,婉若游龙。没有过多的额招式,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剑出剑收,灵活自如。他身形修长,一招一式之间,姿态优美,仿佛羽化成仙……看他练剑真的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不知不觉,竟然看呆了去。

最后以一个漂亮的招式收尾,丰神如玉,颠倒众生。

好一会儿,苻蓠才从惊叹中回过神来:“这就是那套剑法?”真的好美。

“恩,复弟可看清楚了?”

不知道是这套剑法本身的美妙,还是被他展现的更加完美,总之,这就是她想要学的,她老实说道:“还未……你能再让我看一次吗?”

“那好,这回可要看清了——”话未落,剑已出。转眼间,便到了群芳宴的日子。

将文府的事情都交给了易天后,这几天苻蓠都安心呆在丞相府自己的院子里。

小卷从门外跑了进来,到桌子底下蹭着苻蓠的脚。苻蓠看了它一眼,它那短短的尾巴摇的更欢了。她一笑,弯腰抱起它,揉着它长长的毛。忽然感觉手上有异样,她摸了摸小卷的脖子下面,发现浓密的毛下面被挂了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小的锦囊。

苻蓠疑惑的解开,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顿时,眼前一片金光闪烁。手上是一支雕琢精致的金色发簪,两边是肆意蔓延的金黄藤蔓,一朵由上好的蓝田玉雕刻而成的纯白玉帘镶嵌于正中间。玉帘盛开,每一朵花瓣都是经过了精心的打磨,甚至能看清上面的每一条纹路……

苻蓠细细地磨搓着玉帘花瓣,阳光照射下,金色发簪在她凝脂般玉白的手上落下点点斑驳……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发簪,令人爱不释手。

她往锦囊里面看了看,果然还有一张纸,展开后上面写了几个字:纵有群芳争艳,唯有玉帘独爱——文林。不禁失笑,堂堂文武状元的文采真是不怎么样,玉帘?一开始就想到是他了,她几乎能看到他写信时唇角勾起的邪魅。天色未全黑,皇宫内已经一片灯火通明,路上挂满琉璃彩灯,人来人往,笑容满面。御花园里百花齐放,各种名贵品种都毫不吝啬的开放着,引得爱花之人顿有此生无憾之感!

羽蓝色华衣裹身,熠熠如月光流动,倾泻于地,臂挽绫绡拽地三尺有余,优雅华贵,三千青丝被绾成一个飞天髻,发中玉帘洁白生辉,露出的颈项线条优美,锁骨清晰可见。腰若细柳,肩若削成,步态雍容柔美。脸上绣着金丝的洁白面纱,更添一份神秘与朦胧之感,微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当苻蓠出现的时候,一时之间,百花失色,众人的目光便追随着她再也难以离开。

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苻蓠只是跟在母亲后面,与众人一一打招呼寒暄几句。目光扫了扫周围,入眼便是与她差不多年纪的花枝招展、莺莺燕燕的名门佳丽,燕瘦环肥,仪态各千。果然是名符其实的群芳宴,真是让人大饱眼福,突然想到了司奇,想到他的打扮风格放到她们中间,怕是也可以媲美一番吧。想到这里,不禁失笑。

御花园的另一角。

“你们知道我最喜欢什么节日吗?”开口之人,身着粉色绣有大朵牡丹的华丽锦服,手握折扇,唇红齿白,面容秀美。一身艳丽服饰丝毫不显俗气,反而更添风流。正是有花蝴蝶之称的罗司奇。

“什么节日?你没和我们说过啊?”秦风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还用说?万花节对于司奇就像蝴蝶对于花一样。”文林郎扫了一眼司奇。

“哈哈,还是文林了解我啊。”说完,看了看不远处采花的几个娇美的宫女道,“这就是我喜欢群芳宴的原因啊,真是人比花娇。”说着,便上前。

“想不到宫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宫女?怎么没见过?叫什么名字啊?”司奇摇着扇子迈步上前,眼角轻勾,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司奇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几个青涩的宫女哪里禁得起这样的诱惑,顿时脸颊通红,羞涩的都不敢抬头:“见……见过公子。”

“恩?还没回答我呢,叫什么名字?”司奇更走进一步。

“奴……奴婢叫纤云”

“奴婢……弄巧。”两个宫女轻声说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真是个好名字。”他沉吟道。

不远处的秦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哎——司奇,有完没完。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文林郎看了只是摇头轻笑。

☆、十七 赴宴

宴会地点被摆在御花园的空地处,中间占地最大的就是一个宽敞的红色高台。舞台将男女宾客隔开了两边,互相之间见不到彼此的脸,但却能看清台上一丝一毫。台前的大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最上面的龙椅凤坐。此时,宾客已经全部落座,等着最主要的人的出现。四周围绕的琉璃彩灯,使得宴会色彩缤纷,满目溢彩。

当苍穹缀满繁星的时候,随着一声声的高呼:“皇上、皇后驾到!各嫔妃娘娘驾到……”一身黄袍的皇帝和大红正装的皇后稳步端庄行来,身后是各级妃嫔,再后面是以太子为首的众皇子和公主。

众人俯首下跪,随着皇帝后皇后们的落座,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皇帝和蔼沉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谢皇上、皇后。”众人起身,刚一落座,便是乐声四起。象征着和平与繁荣的音乐被奏响,几个身姿婀娜的绝色舞姬,身穿喜庆红裙,从舞台两边踩着舞步慢慢走来。红裙拽地,臂上长绫被甩如空中,如柳条般的身姿随着音乐袅娜姿态尽现……

“人绕湘皋月坠时。斜横花树小,浸愁漪。一春幽事有谁知。东风冷、香远茜裙归。 

鸥去昔游非。遥怜花可可,梦依依。九疑云杳断魂啼。相思血,都沁绿筠枝……”一阵优美婉转的声音传来,如清风拂柳,温暖人心。

众舞姬中,慢慢出现一个光彩照人的身影,一袭金黄色的曳地望仙裙,用蔷金香草染成,纯净明丽,质地轻软,色泽如花鲜艳,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真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贵不可言。小巧的瓜子脸,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额间点缀金色碎花花钿,映得人的眉宇间隐隐光华波动,流转熠熠,好一个金屋娇娘般的人物!

众人的眼中除了惊艳还是惊艳,再看坐在高位上的人也是笑得一脸灿烂。

乐停舞罢,众舞姬井然有序的退下。那名高贵少女上前几步,笑容更是明丽,向前施了一礼,开口便如黄莺出谷:“儿臣参见父皇。”

“瑜儿的舞蹈真是越来越出色了,快快到父皇这边来。”

“是,父皇。”她轻快的应道。

南宫瑜,南国最小的公主,当今皇上只有两个皇子,但是公主众多。这位十四公主,却是最受皇帝的宠爱。她年方十五,继承了一直圣宠不衰的淑贵妃的美貌,长得美丽动人,性情活泼率真,想不到还是这样多才多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