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看去,那女子一身鹅黄色华丽宫装,那不是十四公主南宫瑜吗?她怎么会在这?
“你说这些芍药都是你种的?好漂亮啊!比宫中的还好看呢?”
“公主过奖了,臣只是比较爱花而已。”
“我说的是实话啊,我觉得你的府上比宫里好玩多了。”
这时,文林郎看到苻蓠向他们走来,仿佛看到救星一样,开心的叫道:“复弟,你来了!”
☆、二十三 南宫瑜
“他是谁?”南宫瑜问道。
“公主,他是臣的好友,叫李复,是崇州人。”说完,又向苻蓠介绍道,“复弟,这位是当今圣上的十四公主。”
苻蓠故作震惊,连忙恭敬行礼道:“草民李复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不用多礼,文林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南宫瑜摆摆手笑着说道。
“谢公主。”这个公主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架子。
南宫瑜突然想到什么,对文林郎说道:“我以后可以常到这里来玩吗?”
“当然可以,只要公主不嫌弃。”
“太好了!那你可以带我去外面逛逛吗?”
“公主,外面不安全。”
“为什么啊?我长这么大都没出过宫……”说完,她抬起噙着泪水的明亮双眸,眼中泪水欲滴未滴,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苻蓠也劝道:“是啊!公主您是千金之躯,街上那么乱……”
南宫瑜看了看两人,见他们都是一副坚决不同意的样子,气得一把抓住旁边的一株芍药,对文林郎说道:“你要是不带我出去,我……我就拔了这株芍药!”
出乎意料的,文林郎果然脸色一白:“这株可是我仅有的贵妃出浴,公主,你,千万小心!”
南宫瑜一看有效,万分得意:“好啊!除非你答应带我出去玩。”
“好,我答应你!”
一旁的苻蓠万分震惊,原来这就是文林郎的弱点!那她费尽心思,步步为营那么久是在干什么。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开口说道:“对了,文林,今天我来是想跟你告辞的,小弟打扰你也够久了。况且这南城差不多也玩遍了,我还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
文林郎很感意外:“复弟要走?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已经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走。我是来特地向你告辞并表谢意的,多谢文林兄对小弟的照顾。”
“复弟这么急着走,是文林照顾不周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确实打扰太多日子了,我离家也够久了。”
“你这么走了,司奇他们可还是不知道呢?要不复弟再过几天走,我们好在你离开前再好好招待一番。”
“这……”
“复弟这样走了,司奇他们可是很伤心的,我们可都当你是手足兄弟啊!”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再坚持就太没人情味了,便点头道:“那……好吧,那小弟又得多叨扰文林几日了。”
南宫瑜在一旁催促道:“那太好了!我们快走吧!”
“那就不打扰文林和公主了,我先告辞。”说完,就准备走。
“哎,复弟且慢,和我们一起吧?”文林急着叫住他,让他一个人实在是应付不来这个十四公主。
“是啊,我们一起去吧!走吧!”说完,南宫瑜一手拉起一人的手往前走去。万花节已经过去,但是节日的气氛并未消散。
南城最繁华大街上,他们几人的出现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这几人都是龙凤之姿,仪表气度非凡。中间那个鹅黄华服的少女虽然遮带面纱,但是那双灵动的双眼忽闪,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绝色美人。而一边的白衫男子更是恍如谪仙,长身玉立,美得不可方物。相比之下,身着男装面容俊秀的苻蓠就显得太过平凡了。
他们两人在南宫瑜的死缠烂打下,只好顺从她的意思没有坐轿。在他们忍受别人惊叹的眼神的时候,南宫瑜却恍如未见,一脸兴奋的到处乱窜。
幸好有不少的隐藏的侍卫保护,这个公主真的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一眨眼就会不见。苻蓠他们只能相视无语,摇头叹息。
“哇 ̄ ̄这个是什么?好好玩!”一溜烟地,南宫瑜又向着摆着泥人的摊子走去。
“哎……复弟,你看我们像不像在带孩子啊!”文林郎苦着脸对苻蓠说道。
苻蓠看着前面兴高采烈的南宫瑜,笑了笑道:“公主真是个可爱的人呢!”
这时,前面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公……小姐,你已经买了好多了,我已经拿不下了!”
南宫瑜对眼前的泥人爱不释手,头也不回的说道:“那怎么行,我还要买好多呢!”说完,又对摊主说道:“大叔,这些我都要了!给我包起来吧!”
“好嘞!姑娘!”摊主手脚麻利的包好,心道:今天运气真是好,遇到个没见过世面又有钱的小姑娘。
“含笑,快拿着。”说完,南宫瑜就自顾自的往前面走去。
“哎--等一下姑娘,你还没付钱呢!”那个摊主拦住要走的南宫瑜。
但是后者却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一脸迷茫地望着他。
见此,文林郎和苻蓠连忙赶上去:“不好意思大叔,钱在这,不用找了。”说完,文林郎掏出一锭银子塞过去,真是一步都不能离开这个公主啊。
“含笑,含笑,快过来!你看这是什么?”南宫瑜理又跑到另一边,没理会他们两人。
“小姐,你等等……”
苻蓠他们片刻都不敢松懈,又快步跟上去。
这时,南宫瑜往边上一瞄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个男子趁一位大姐不注意,巧妙的拿走了她的钱袋。偷东西!小偷!当即这两个字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立马喊道:“小偷,他是小偷!”边喊边往前追去。
那男子一看被人发现恶狠狠地瞪了南宫瑜一眼就跑。
等到苻蓠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瑜已经跑出了很远。他们一看吃惊不小,也立马追上去。四周隐藏的侍卫也纷纷出动。
那名男子并未跑的很快,转头进入一个小巷,仿佛是故意引诱南宫瑜前去。南宫瑜想都没想地跟了进去, 见那男子站在前面,便说道:“你偷东西,我要把你抓起来!”
那男子淡定地站在那里,此时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道:“哈哈哈……你要抓我?就凭你?还不知道是谁抓谁呢!”话落,便突然出现几个身强体壮、一脸奸笑的大汉,手上都拿着刀。
“你们是谁?”
☆、二十四 千雪孤峰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狞笑着说道:“我们是谁你不用管,小姑娘,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跟我们走吧!”说着,举着刀到她面前威胁她。
突然,听到他“啊--”的一声惨叫,哐当一声刀掉落在地。
众人一看,巷口出现两个男子,他们一看对方的人数,立马又壮大了胆子。
待看到那个白衣男子的长相,一怔,随即不怀好意的说道:“又来了几个,正好凑齐一起卖到青楼勾栏。”
“哈哈…。”领头大汉说完,其余都跟着大笑起来。但是,很快他们的笑声就戛然而止,因为他们看到了大批的侍卫涌入。
“不好,是官府的人!”他们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腿软得都迈不开步,更何况逃跑。很快,都被制服。
“哼,现在知道怕了?”南宫瑜得意地冲他们说道。说完,向刚刚的那个小偷走去。
“公主,小心。”领头的侍卫喊道。
南宫瑜摆摆手,没停下脚步。
什么?公主?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炸响在他们头顶,心中哭泣,今天是倒了什么霉运,差点就要劫持公主。腿抖的更加厉害了,这下是十个头都砍不完了。
“快把你偷那个大娘的东西拿出来!”她在那个小偷面前摊开手。
那名男子哆嗦着手往自己的怀里伸去,忽然,“啪啪啪--”地掉出好多个钱袋。“啊--饶命啊!公主!”他吓得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南宫瑜一看地上,更是气氛,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你居然还偷了那么多!你知不知道偷东西是犯王法的啊?天子脚下,你胆子真够大的!来人,把他们都关到大牢里去!”
说完,走到文林郎和苻蓠身边,又恢复了一开始天真烂漫的样子,开心的说道:“文林哥哥,李复哥哥,走,我还没逛够呢。”
听此,几个侍卫身体一僵。那个领头的侍卫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公主,您还是回去吧?不然出了什么事,我们担待不起。”
“是啊,公主,为了您的安全,公主……还是回去吧?”所有侍卫都一起跪下。
南宫瑜一听,气得鼓起腮帮:“每次都是这样!我好不容易出一趟宫!不行,今天绝对不听你们的!文林哥哥,我们走。”
文林郎没有动,劝道:“公主,你还是听他们的吧,这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她一看硬的不行,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那我保证不乱跑好不好?我会乖乖跟在你们后面……”
“公主……”
“公主。”苻蓠打断文林郎的话,说道,“草民有个主意,要不您坐在轿子里,您看上了什么东西告诉我们一声,我们给您去买,这样好吗?”
南宫瑜一听这主意不错,开心地点头答应:“好。”
众侍卫轻吐一口气,感激地看了苻蓠一眼。雕栏画栋的悦然宫内,以水晶为灯,珍珠为帘。金兽熏炉使房内清香袅绕,尽显奢华。
高贵软榻上,一身明黄色的南帝闲坐。面目慈祥和蔼,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南帝向来以仁爱治国反对严刑酷吏。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个好说话的主。这样的人,在偶尔的严厉下,往往能产生更加慑人的威信。
此时,他宠溺地对着眼前的明媚少女说道:“瑜儿今天不是去朱御史家看望你的潋滟姐姐了吗?你何出此言啊?”
“啊,瑜儿就是看到他在群芳宴上,觉得他才华横溢、貌赛潘安……我就是想要他做我的驸马。”南宫瑜撅着嘴巴对南帝撒娇道。
“哈哈……瑜儿你又在说笑了。”
“父皇,我是认真的!不要再当我是小孩子了!”她一脸严肃。
“好好好,可是他已经有婚约了哦!我们瑜儿还小,以后父皇给你找个更好的,好不好?”
这时,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我们瑜儿看上哪家公子了?来跟母妃说说,母妃帮你。”
来人一身紫色宫装,裙上细密的金色丝线绣成碎花,缀满细小闪烁的珍珠,华美夺目。乌云般的发丝被一丝不苟的挽成一个双刀髻,双凤衔珠金步摇随着她的行走,轻轻晃动。
此人正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圣宠不衰的淑妃。云髻峨峨,丹唇外朗,如雪的肌肤,使她看起来如少女般年轻。微微上挑的眼角,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母妃,你劝劝父皇,我要文林郎做我的驸马。”
“文林郎确实能才兼文武,仪表不凡。只是……他好像已经和白丞相的千金有婚约了。”说着询问地看着南帝。
“是啊!”
“母妃,母妃。”南宫瑜摇着淑妃的手,“我就喜欢文林郎,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这……”淑妃太疼爱这个女儿,想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而且,这个文林郎也确实是连她也十分敬佩,的确担得起南国第一状元郎的称号,也配得上她的公主。转而对南帝说道,“要不……皇上就解除他们的婚约?”
“这怎么行?君无戏言!下了的旨意,怎么还有收回的道理。”
“我可以和苻蓠姐姐一起嫁过去。”南宫瑜插嘴道。
“这怎么行?你可是南国最高贵的公主,怎么能和别人共事一夫?瑜儿以后万万不可说这样的话!”淑妃责备道。
南宫瑜却没把她的话听进去,暗想:母妃不也是和那么多妃子一起侍奉父皇嘛,现在还不是很幸福。只要得宠,连皇后也只能羡慕啊!恩,自己应该让文林哥哥喜欢上自己。
皇家林园位于千雪山的半山腰,千雪山高万仞,高耸入云,山顶上常年积雪不化,至今未有人能登上最高的千雪峰。
专供贵族子弟的狩猎的皇家林园,此时正是春寒料峭,积雪未化。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山下已经繁花盛开,而即使只有山腰还是留有积雪,千雪山的高度可想而知。
苻蓠现在是万分后悔答应跟他们来狩猎啊,说什么是来为她践行的,谁知道这皇家林园居然在这么高的地方。现在她只能双手撑着膝盖,累得直喘气。
“复弟,你实在是太瘦弱了,你应该多锻炼才好。”文林郎面不改色,一脸淡笑的对她说道。
“是啊,复弟,要不我来教你功夫怎么样?”秦风也依然一副精力十足的样子,说着还给她展示了一套功夫。
苻蓠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理会。
☆、二十五 遇袭
“哎呀呀,这山上的景色真是不错啊!”一个悠哉的声音传来,正是一副懒散地坐在轿子上的罗司奇,“呦,复弟这是怎么了?早让你跟我一起坐轿子就不会这样了,哎……”他摇着万年不离手的扇子摇头叹气,一脸惋惜。
“复弟,你会骑马吗?”这时,文林郎牵了几匹马过来。
这里有专门建造的行宫,还派了不少士兵在这里把守,防止有人偷猎并保护来这里行乐的贵族的安全。这里还养了不少马匹,专供他们狩猎之用。
幸好,以前二哥偷偷带她骑过马,不然又要丢人现眼了。
“会一点。”她过去选了一匹比较矮小的白马,抬脚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文林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也飞身上了一匹高大的枣红色黑棕马。
其余几人也是先后飞身上马。
他们四人进入林子之后就开始分头行动,苻蓠和司奇不会武功,就分别和文林郎和秦风一起。他们还约定看哪一组打到的猎物多,少的那组晚上就负责烧烤打来的猎物,而多的那组就负责吃。
这么一来,有完全不会打猎的苻蓠的一组就显得胜算不是很大了,但是有文林郎在,秦风和罗司奇也不敢轻敌,打起百倍的精神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正是天气回暖的时节,动物都开始出来觅食,这个时候猎物众多。不一会儿,文林郎已经猎了不少,只是都是些松鼠、兔子、獐子之类的小动物。这个时候,他们都非常希望能猎到一只大型动物。苻蓠和他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生怕惊扰猎物。
这时,苻蓠眼角瞄到一个白色的东西,此时正埋在茂密的灌木丛中,不过那裸露的白色毛还是暴露了它的行迹,看样子应该不会小到哪里去。苻蓠用极小的声音对文林郎说道:“文林,你看那边。”
文林郎看着她手指的方向,也是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靠近它。
但是,不管他们有多注意不发出声音,那个家伙还是察觉了有一丝不对劲,他们只见到白影一闪,便已不见。
“是一只白狐!”文林郎兴奋地说道,“快追。”说完,便策马追去。
苻蓠听此也是一脸振奋,要知道白狐可是很难见的,这种动物狡猾异常,而且速度极快,不要说抓到,就是看到也是极少的。
苻蓠跟在文林郎身后前进一段距离之后,文林郎突然停了下来,摆手示意不要再向前。
她随着他的目光往前望去,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的一丛绿色的稠密灌木在微微晃动,似乎后面有什么东西。也许是刚刚那只白狐,也有可能是其他动物。
他们干脆下了马,放轻脚步、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在不到三尺的时候,突然在那灌木后面窜上一个蒙面的黑衣人,那人手提着剑直逼两人……
苻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傻了眼,幸好文林郎及时反应过来,拉过她避开那人的一击,随即抽出腰间的剑迎了上去。
忽然,又冒出几个黑衣人,其中一人直朝不会武功的苻蓠而去。苻蓠堪堪避过来人气势汹汹的一剑,紧接着,他又回身袭来,丝毫不给她喘气的机会。“你们是什么人?”文林郎被五六个黑衣人制住,分不开身,只能焦急地望着苻蓠这边。
苻蓠只能不停的躲避,不知道是不是练了师父给的那本剑谱的原因,虽然她仍然无法和敌人对抗,但是却能够避开他们的招式。但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最会有用完力气的时候。
他们没有理会文林郎的问话,只是不停袭向他们。这些黑衣人不知是什么来头,武功不弱,招招致命。不知道是什么人要治他们于死地,苻蓠想不到自己会有得罪什么人,难道是文林郎吗?他到底是惹了什么祸,对方竟然要置他于死地。
终于,文林郎得以抽空,他飞快地冲到苻蓠这边,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对上前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前赴后继,由于要保护苻蓠,文林郎无法施展,不能将他们快速解决。
他身上寒意更盛,出手更加狠戾,惨叫声四起,又是一剑在一个黑衣人的背上划出一个长长的口子。
苻蓠连忙用文林郎的后背遮住自己视线,不忍去看,但她还是无意中看到了那个黑衣人裸露出的背上,有一个老鹰的刺青图案。
她想,这样下去恐怕会拖累文林郎,最后两个人都会跑不了。她对文林郎说道:“文林,你在这应付他们,我去找人帮忙!”
“好,你小心一点。”文林郎背对着她点点头。
苻蓠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文林郎开始全力对付他们。正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趁着文林郎不注意,冲向正在奔跑的苻蓠。
苻蓠只感觉脑后有一阵疾风吹来,她回头一看,一个黑衣人竟已经逼到了咫尺。
眼整整地看着他就要落下的刀,此刻,她居然没有了惧意,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以这种方式结束生命的。她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是,那个黑衣人却忽然保持举刀的姿势定格在那里,然后挺直向她倒下。苻蓠一怔,在看到他背后插着的剑的时候更是惊讶。她抬头,看到文林郎空空如也的手,明白了是他情急之下扔了手中的剑过来刺中了黑衣人。
文林郎看到安全了的苻蓠,松了口气。忽然听到苻蓠一声喊叫:“啊——小心”,她声音刚落,他就感到背上一痛,接着便是眼前一黑,重重地倒了下去。他只听到一声悲痛的喊声:“文林——”
等到文林郎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轻轻一动,背上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闷哼了一声。
守在外间的丫环紫儿听到里面的动静,立马跑了进来。见到文林郎醒了,一脸幸喜,叫道:“公子,你醒啦!太好了!”
原来是在自己的房内,动了动想要起身。
便听到紫儿说道:“公子,不要动。大夫说了,你伤在背上,只能这样趴着,不然会挤压到伤口的。”
他于是趴着没有再动,问:“我昏迷几天了?”一开口竟然是嘶哑的声音。
紫儿眼睛一红,呜咽道:“公子,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可把我们吓死了!”当时看到一向淡雅如菊的公子满身染血、脸色发白的样子,可是把她们吓得不轻。
☆、二十六 时光静好 与君语
已经三天了吗?他慢慢回想起之前的一切,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焦急地喘着气问道:“复弟呢?他……怎么样了?”
“公子不要说话了,李公子没事,就是他们把你送来的。这几天一直是李公子在照顾你,见到公子醒了一定会很开心的。”说道这,才想起什么,“对,我应该早点去通知他们,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苻蓠正好在房内休息,三天了,文林郎没有醒来过,而自己也是彻夜难眠。她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他被黑衣人用剑刺进身体的场景。那一刻,她心痛得快要窒息。
多少次,她责备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这样。为什么他要救自己,甚至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她真的不值得。如果不是一开始有预谋的接近他,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她真的恨自己。
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门:“李公子,李公子。”
她开门,是照顾文林郎的紫儿,难道他出了什么事吗?她焦急地问道:“文林……文林怎么了?”
“我家公子醒了!”
突如其来的狂喜让她不敢相信,她飞快地跑到文林郎的房间。
见到他微睁着那双墨玉般的双眸正望着她,眼眶忽然涌上了泪水。她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哽咽道:“你终于醒了……”
文林郎轻笑一声,虚弱地说道:“复弟,你扶……扶我起来一下,我趴地累。”
“好。”苻蓠扶着他小心翼翼地靠在床头,尽量避开他的伤口。并在他后面塞了一床被子,让他靠得能靠得舒服点。
“对……对了,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那些…。黑衣人呢?”他断断续续地说道。
“后来,秦风他们赶到了,那些黑衣人就逃走了,他们看你的伤得严重就急着把你送回来,没有去追。”她顿了一下,又道,“看样子,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文林郎低头默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也不知道。”
“好吧,那你饿了吗?我让他们弄些粥来吧?”苻蓠也没多问,也许是他不想说。
“嗯。”
苻蓠出门吩咐完丫环回来,看到他正一脸笑意望着自己。
“怎么了?”苻蓠被看得不自在起来。
“听说这几日都是复弟在照顾我?”
她移开他审视般的视线,略感尴尬:“也……没有,只是帮一下忙而已。”
看着她的窘样,文林郎突然很想笑:“呵呵……咳咳……”笑着笑着突然咳嗽起来,却不小心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痛得他顿时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苻蓠见到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伤口裂了吗?大夫说了,你的伤口很深,差一点就伤到心脉了。千万不能再裂了,不然很难愈合的,而且这一段时间你都不能下床,直到伤口完全愈合为止。”
“那要多久……”
“公子,粥好了。”这时,紫儿端着粥进来了。
“给我吧。”苻蓠接过她手里的碗,转头对文林郎说道:“你现在自己能喝吗?”
文林郎艰难地抬了抬手,发现动不了,为难地说道:“好像……还是不能。”
“那你躺着不要动,我来喂你吧!”说着,便舀了一勺粥,送到了他的嘴边,没有感到一丝拘谨,仿佛已经习惯了自己男子的身份。
文林郎愣了一下,便张口喝了下去。
“慢点喝,小心烫啊!”
他就这样看着苻蓠认真的替他喂着粥,静静地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两人都没有说话,四周一片安静。狻猊香炉燃起袅袅香烟,弥漫整个房间。阳光透过蝉翼般的窗纱,零碎地洒了撒了一地。
苻蓠低低垂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了阴影。散落的前发落在一侧的脸颊,虽然是一张男子的脸,此时看起来却有了一种静琬的美好。整个房间溢满了一种安详的味道。可是这时,却传来一个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和谐。
“文林哥哥,文林哥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文林郎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南宫瑜兴冲冲地闯了进来,见到文林郎更是喜上眉梢:“文林哥哥,听说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来看过你好几次,可是你都没有醒。”
“多谢……公主关心,公主……是怎么知道我已经醒了?”喂完了粥,苻蓠让他侧着身子躺下,这样既不会压倒伤口,也不会太累。
“我听太子哥哥说的啊!”话音刚落,门口就走进一个明黄色的挺拔身影。
苻蓠和文林郎见到此人,同时开口道:“草民(臣)参见太子。”
“平身吧。”他走到文林郎面前,“文公子不必多礼,你就好好躺着吧!”
“臣……多谢太子特地来看望,臣真是受宠若惊。”两人客气地打着官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对值得称颂的明君贤臣,但是只有苻蓠知道他们曾经的暗自较量。
“这事我们也有责任,想不到我们的狩猎场所居然还混进了刺客!如果当时是我父皇在,真是不敢想象。为此事,父皇特别生气,特意在那里加强了三倍的人手,还下令让本宫严查此事。
今天本宫是来替父皇来看望文林的,还带来两位宫里最好的御医。这位是梁太医,这位是陈太医,他们以后就会呆在文府,有什么事就可以随时找他们,直到你痊愈为止。”
话落,两个发须花白、穿着官服的老者上前:“文大人,让老朽先替你把把脉吧!”
“有劳了。”
他们轮流替文林郎把完脉,一番检查之后,一个人道:“我和陈大人讨论了一下,觉得现在应该新开一副药房,待会我开好药房会交给下人,还有切忌吃油腻辛辣的东西,以清淡为主。对了,要记得每天都要换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能受寒,万一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是,奴婢知道了。”负责照顾文林郎起居的紫儿和兰儿应道。
这时,苻蓠上前一步,对两位太医一礼,道:“那请问两位大人,平时用些药膳不知可不可以?”她曾听说过可以用药膳调理身体,据说效果很是不错。
那位蓄着花白胡子的陈太医,顺着稀疏的胡子,眯着眼说道:“老朽也听说过曾经有人研制出用药膳调理的,只是……老朽也未曾见过。如果平时再加上药膳的调理,那肯定是最好不过。”
“原来是这样……多谢大人。”苻蓠道谢,心里盘算着该去哪里会找制作药膳的方法。
知道这时,南宫烛才注意到一身男装换了张脸的苻蓠。他看到她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不记得见过她,问道:“这位是……”
苻蓠见到南宫烛正看着自己,尽量用从容的语气说道:“太子殿下,草民叫李复,是崇州人,是文林的好友。”
闻此,南宫烛微微点头:“嗯……”,却并未移开审视的视线,不知为什么,他越来越觉得熟悉。
苻蓠低着头,紧张得直冒汗,但是面容镇定,给人的感觉显得那样从容淡然。南宫烛的那双锐利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就有种令人原形毕露的感觉。
“文林兄,本宫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你就安心养伤吧。” 南宫烛终于移开了视线,苻蓠暗自吐了一口气。
“好,替我多谢圣上的关心。”
“恭送太子殿下、公主。”在众人的齐呼中,南宫瑜极不情愿地跟着南宫烛走了。
☆、二十七 相思渺无畔
众人退下不久,秦风、罗司奇和许久不见的朱少侠也纷纷到访。苻蓠一直担心,刚刚苏醒的文林郎会撑不住。终于,她的担心还是成为了现实。
在他们都离开之后,他终于撑不过去再次昏睡过去。听大夫说是因为之前失血过多,身体太虚弱,不会有大碍之后,苻蓠才放下心来。原来他刚刚一直都是在硬撑,只是为了让大家不要担心。她突然感到很心疼。
接下来的几天,苻蓠一直在藏书阁找关于药膳这方面的资料,甚至翻遍了那里的医术,但是关于这方面的资料还是少之又少。她决定回丞相府再去好好找找,在丞相府有一个更大的藏书楼,囊括了很多千奇百怪的书。
但是,她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天天往丞相府跑,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文林郎每次的膳食和药都要她亲自来喂。当然,苻蓠也是心甘情愿,毕竟都是因为救自己才害他受伤,就算是照顾他一辈子也是应该。
她让易天将丞相府里有关的医书全都搬到了自己房间,只要有空她就去查找。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东拼西凑的找到了一些。她将那些药材名都记下来,准备去细问一下梁、陈两位御医。
这几天,文林郎的身体也渐渐恢复,昏睡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不过她现在实在是放心不下,关于离开之事也是没再提起。
值得庆幸的是,她将那些方子给了两位太医看过以后,他们大加赞叹,都觉得可以一试。于是,苻蓠更加投入于药膳的研制。她特意花了不少功夫去请教归去来的大厨,在他们的指导下才算是真正完成。
“复弟,你昨晚没睡好吗?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还是因为照顾我,所以太累了?”文林郎看着双眼掩饰不住倦意的苻蓠说道。
“当然不是,可能是因为天气渐渐热起来,人更加容易倦了吧!”事实上苻蓠最近一直熬夜在看书,之后又花心思在熬制药膳的事上,根本没有睡过多少。
“那你以后没事就去休息吧,有紫儿和兰儿在,她们也可以照顾我的。”
“好。”她点点头。
文林郎忽然一脸落寞,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为什么苻儿都没来看我……”
苻蓠听了一怔,对了,竟把这件事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可不是白苻蓠,虽然她是天天见到文林郎,但是他可还没见到过白苻蓠。忽然感到好笑,自己似乎已经忘记了真正的身份,完全把自己当成虚假的李复了。
她说道:“也许,她明天就会来看你。”
第二天,苻蓠扮回女装,她身穿洁白烟水百花裙,化着清幽淡雅的妆容,以丞相千金白苻蓠的身份出现在了文府。她现在已不再带面纱,当她步下轿子,便听到周围的一片吸气声,文府前来迎接的丫环小厮顿时呆愣在那里。
琼枝抬首望着他们道:“怎么没有人出来带路啊?”
官家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跑上前,恭敬道:“白小姐,这边请,这边请。”
苻蓠微微颌首,拖曳着长裙,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前走去。那种清雅脱俗的气质,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是一种冒犯。“公子,白苻蓠白小姐来看您了。”紫儿进屋对躺在床上的文林郎说道。
闻此,文林郎慢慢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神情,说道:“恩,扶我起来吧。”
当看到苻蓠那张绝世倾城的脸出现的时候,他一愣,但是很快又恢复过来,带着温和的笑意,道:“苻儿,你来啦?”此时,其他人都已经下去,只留了他们两个在房内。
苻蓠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口道:“恩,我到现在才来探望,文公子不会在心里埋怨我吧?”
“是啊,我一直在埋怨你怎么不来看望我,难道是嫌弃我了吗?”说着,一脸的委屈。
苻蓠瞪了他一眼,却带着嗔怪的意味,文林郎笑得一脸欢快。
她没有理他,拿起放在一边的食盒,对他说道:“我到现在才过来,是因为我一直在做这个。”
“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粥,里面加了柴胡、当归、桃仁、红花、瓜萎根、山甲、甘草和酒军,有活血化瘀、消肿定痛的功效,对你身体恢复很有好处。”
文林郎看着苻蓠手里的那碗粥,半天都没有从她手中接过来,看着她:“这是你亲自做的?”
“是啊。你尝尝看,做的怎么样?”
文林郎开心一笑,却说道:“苻儿做的一定好吃,但是你得喂我。”
“这……”苻蓠犹豫了一下,仿佛穿上了女装,才能感觉自己是个女子一样,说话行事都变得矜持了。
“可是……我……”他为难地抬了抬手,示意自己的手还没有力气。
“还是我来吧。”她叹了口气,幸好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
苻蓠如青葱般的玉指拈起小巧剔透的瓷勺,那一低头的温柔是如此的楚楚动人,竟然让人看呆了去。
时光静静地在两人之间流淌……
不知不觉脱口而出:“苻儿,你喜欢我吗?”
苻蓠毫无防备地手一抖,文林郎眼疾手快地接到了差点就要洒翻的碗。
“你的手……”她惊讶地看着他的手。
“呃……咳咳。”文林郎躲闪着眼神。
“你骗我?”此时气愤已经替代了刚刚的窘迫。
“不是,苻儿你听我说。”文林郎上前抓住她的手,“你不要走。”他起身准备去拦住她。
可是他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苻蓠吓了一跳:“你干嘛起来,我只是去想找毛巾替你擦一下而已。你怎么样了?”她扶起他坐回了床上,看到他挂着汗珠煞白的脸,更是害怕得不知所措。
“你怎么会这样?”看了看他的后背,居然隐隐渗出一丝血,知道是伤口裂开了。“我去叫太医,你千万不要乱动。”
“不要走,我没事。”他用力地抓住了苻蓠的手腕,抓得她生疼。
“可是你的伤口都裂开了。”
“在我的未婚妻探望了我之后,我的伤口就裂开了。你觉得他们知道会怎么想?”
苻蓠将他的话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脸一红:“都什么时候还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认真的。”文林郎虽然努力微笑地安慰她,但偶尔的皱眉还是能看出他的痛。“你替我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药和绷带在那边的柜子里都有。”
“好。”苻蓠想都没想就应道,却不知没看到某人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二十八 妾之心意
“是这个吗?”苻蓠找到一个绿色的瓷瓶。
“对。”
她回到床边,拿着药却不知道怎么办了。她看到过上次兰儿替他换药,好像要脱衣服吧?
看着她犹豫的样子,文林郎好心提醒道:“你要先帮我把衣服脱了,再将旧的拆下。”
“好,好……”苻蓠尽量提醒自己他只是个病人而已。
她弯下腰,慢慢地拉下他的衣服,她脱得十分小心,因为血已经将衣服黏在了一起。伤口露了出来,在他白皙细腻的背上显得更加狰狞。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伤口,没想到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这个伤口靠近在心脏的那一边,记得大夫说过如果再深几分就有生命危险了。
带着心疼、自责、后悔、感动的泪水充满了眼眶,不小心将一滴眼泪滴到了他的身上。文林趴在那里,没有看到苻蓠的表情,此时身子一颤,开玩笑道:“怎么?是因为为夫的身材太好,看呆了?”
苻蓠却没有笑,对他说道:“我替你清洗一下吧?”
如果说刚才的一切都可以将他当做一般的病人看待,但是缠绷带……
那就免不了肌肤的触碰,苻蓠毕竟是一个出身豪门的大家闺秀。光洁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紧张得连手都开始颤抖。
她呼出的气息已经触在了他的后背,连他都开始紧张,血流加速。触碰到他火热肌肤,苻蓠的脸更加烫。
终于在最后一个结打好后,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却不想眼前一阵旋转,被文林郎一拉往他身上跌去。她就这样趴在了他的身上,苻蓠惊得想起来,却被箍着腰动弹不得。
“你……你干什么?”她不敢用力挣扎,生怕他的伤口再次裂开。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看看你……”文林郎眼含柔情的看着她,用带着沙哑蛊惑的声音说道。
苻蓠一愣,看着他倒映着自己、饱含深情的双眸,似乎整个人被他漆黑的眸子吸入,沉溺在那一汪深潭。
苻蓠的眼眸明亮似水,睫毛如羽扇一般,带着一股天生的魅惑之态。那天香国色的美貌,吹弹可破的肌肤,鲜艳小巧的嘴唇,令文林郎心中一动,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心跳仿佛漏了几拍,苻蓠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的亲吻很温柔,仿佛如珍宝一般在细细品尝。这个吻,带着她熟悉而好闻的气息,亦如一个梦。
她开始试着慢慢回应,仿佛受到鼓励一般,文林郎用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吻得更加深入,手慢慢探入她的衣襟……
忽然,从外面传来一声娇俏声:“文林哥哥--”
“公主,您现在不能进去。”
“为什么?”
“这个……因为公子正在休息。”站在外面的兰儿和琼枝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随便找了个借口。
“没关系,我会到里面等他。”南宫瑜说着就要进去。
“公主,公主……”眼看着无法阻止,里面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让公主进来吧!”
“恭迎公主,臣有失远迎。”文林郎作势要起来。
“文林哥哥,你不用起来。”南宫瑜连忙上去拦住他。
苻蓠此时正站在帘子后面,尽量不让自己被发现。心里却感到好笑,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偷偷摸摸。
外面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进她的耳朵。
“文林哥哥,你以后叫我瑜儿就好了,不要再老是公主公主的叫。文林哥哥不是别人啊!”
“是,公主。”
南宫瑜撅着嘴巴很不满:“你又叫。”
“好,好,我不叫。”文林郎无奈的摇摇头。
她满意地笑了笑,对后面的丫环说道:“含笑,快把汤拿过来吧。”
“这个是黑鱼汤,我还特意问了宫里的御医,他们说这个对伤口愈合特别好。你快喝喝看。”她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往他的嘴边送去。
“瑜儿妹妹,我刚刚吃完饭,现在是实在吃不下了。”他轻轻推开嘴边的勺子,一脸温和的说道。在别人面前他永远都是这样的温文尔雅。
南宫瑜一脸失望,这时才看到了桌子上的食盒,疑惑的问道:“这个是谁送来的?”
“那个是刚刚紫儿端过来的。”
“哦……”转而又对他说道,“文林哥哥,那你就喝一口好不好?就一口。”她忽闪着大眼睛一脸期望的看着他。
“好吧。”不忍心拒绝,只好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