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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少歌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13

他站了起来,开始打量周围,忽然看到了一个不大的洞口,昨天根本来不及注意。洞口周围堆了不少泥土,看来本来这个洞口是被封起来的,只是被这场大水给冲开了。

他捡了一颗石子扔了进去,传出的声音表示这颗石子行进了很久,这是一个通道!

不管它会通道哪里,他都要试试。他背起苻蓠,弯腰走了进去。洞口勉强能通过 一个人,四周一片漆黑,只能听到水从头顶落到地上而不时发出的滴答声,和文林郎踩在湿地上的声音。

渐渐地,通道越来越宽,直到可以站直身体,畅通无阻。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一个密室一样的地方。摸了摸墙壁,这光滑的触感告诉自己这是有人特地建造的。只是他不知道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到这样一个地方。

他忽然看到密室的角落堆了不少箱子,便走过去,打开一个箱子。顿时眼前光芒闪烁,照得整个密室亮如白昼,周围的一切都清楚无比。

虽然早已料到,但是当看到满箱的黄金,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他依次打开其他箱子,更是一次比一次惊诧。看着满屋足以养活一座城池的黄金珠宝,他的神情变得凝重。

一般人绝对不可能会有这么多财富,那这些钱财的来源就值得深思了。不过,现在还是出去要紧,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将这些箱子运进来的,难道是通过外面的河流吗?

他边走边想,试着找出其他的出口。他用手敲打着四周的墙壁,直到传来清脆的声响,他停止敲打,开始在附近摸索,但是依然毫无所获。

想了一会儿,从箱子里找出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用它照着墙壁仔细搜寻,希望找到一些字迹, 却是光滑一片,没有一丝痕迹。

他试着按了按一块颜色较深的砖块,突然脚下的地面开始摇晃。随着一声巨响,眼前的石门开始缓缓上升……原来如此,为了防止别人找到开关,故意将这些石砖磨得一样平整。由于这里的环境黑暗,也就不用担心别人会分辨出来。

的确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那个从河边进入的通道,估计也是紧急撤离用的,到时候直接用船顺流而下,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些运走,哼,的确很聪明。

文林郎看了看身后的苻蓠,弯了弯嘴角,这么大的动静还没醒吗?

他抬步走了进去,发现又是一个如同密室的所在。不同的是,中间竟放了一口棺材!难道这是一座坟墓?

毕竟死者为大,他也没打算去撬开,绕过它直接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在已经打开一扇门后,再找出这里的出口就变得容易多了。随着石门的缓缓升起,一袭刺眼的光芒照入,文林郎眯起眼睛。待适逐渐应了光亮之后,他慢慢走出去。

入目,便是一片青松耸立,墓碑林立,皆为山东青石所雕而成,一片庄严肃穆。在刚刚他们出来的坟墓之上,碑高三丈有余,上面静穆花纹巧夺天工。仰首望去,金底黑色大字直入眼底:先烈吕忠堂之墓。

这个吕忠堂他倒是有所耳闻,他是南国的开国名将,据说战功无数,为南国开辟了疆土无数,更是精忠为国、大义凌然的热血男儿。最终却被奸人所害,最终落得凄惨的下场,无不令后人扼腕叹息。真是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原来这里就是村民们所说的,尹大人所建的先烈墓园,他嘴角冷笑一声,真是个掩人耳目的好方法。

忽然一阵错乱的脚步声传来,是易天和景木带着官府的人找来了,后面的易天正拿刀架在那个县令的脖子上,这是苻蓠交待过他的。

如果他们过了三天还没回来就让他找官府的人帮忙,易天懒得听那个尹大人啰嗦,二话不说便直接拿刀架在了他头上。 于是,就逼着他们顺着河流找了过来。

“公子,终于找到你们了!”易天和景木见到他们,一阵幸喜。

“我小……公子怎么了?”见到苻蓠被文林郎背在身后,易天一脸紧张的的上前。

“我没事,已经好了。”苻蓠突然开口,从文林郎的背上下来,摇摇晃晃地朝易天走去,其实她早就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一直装睡。

文林郎伸手扶住她:“复弟,你现在身体虚弱,还是我背你回去吧?”

“不用了……”她淡淡说道,挥开他的手,让易天扶着自己先回去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怅然若失……文林郎回头突然看着尹大人,不冷不热地开口:“尹洪峰,你有什么话可说?”

“你们什么人?竟敢挟持本官!”崇州县令尹洪峰一副方面大耳像,此时虽不敢乱动,但用一双小眼睛恨恨地瞪着他。

“看看这是什么?”景木拿出一块令牌在尹大人的面前。

顿时,他的小眼珠瞪得滚圆,吓得浑身发抖,腿一软,便跪倒在地,“下官不知是巡抚大人驾到,真是有眼无珠,罪该万死。”随着他的下跪,底下侍卫也纷纷跪倒在地,场面恢弘。

“你的确是罪该万死!”文林郎重重地说道,“关闭城门,试图欺下瞒上,私吞公款,剥削百姓。堤坝年久失修,导致多地频发大水,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你不仅无视灾民的死活,还在城中逍遥快活,任何一条罪名,都当诛你九族!”虽然他此时着装朴素如农人,但是此刻所散发的气势确实令人胆颤。

他吓得更加哆嗦:“下官……下官确实不知所犯何罪,真是冤枉啊!我下令关闭城门确实是为了他们的安全,如今崇州混乱不堪,万一有人进来出了什么事,我们也分不了心去处理啊!

还有那些灾民,我将他们安置在城外,是为了维护城内的治安秩序。至于那些救济粮食,我的确是无能为力,如今我们财务空虚,上面派下的银两是少之又少,所以修理堤坝的事只能一拖再拖。我这几天是急得焦头烂额,到处在筹备银两,绝对没有贪污一分一毫,大人明察啊!”

☆、三十五 师妹

“哦?是吗?那你就有银子建造这座墓园?”看来这个尹洪峰是早有准备,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思路清晰,说出条条理由让人无法反驳。

闻此,尹洪峰身子一僵,说道:“下官向来佩服这些忠义之士,更是应百姓邀请,费了好大力气才向上级申请的款项,也用自己的积蓄添了不少啊!”

“哦……”文林郎拖长尾音,抚着下巴点点头,“尹大人真是忠肝义胆,听说你还常常不辞万里地来祭奠各位先烈?”

尹洪峰神色稍缓,谦虚地说道:“巡抚大人过奖了,身为百姓父母官,就应该以身作则,这只是下官应该做的。”

文林郎浅浅一笑,面带玩味地说道:“那不知经常来此的尹大人有没有发现什么?本官可是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宝藏哦!”说完,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情。

果然,他脸色一白,浑身抖如筛糠,再也没有力气支撑摊倒在地。他知道此时再反驳也没有用了,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无法解释坟墓里会有那么多珠宝黄金的事。毕竟这里是自己亲自督工建造的,不管与自己有没有关系,都难逃罪责。他一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被发现?

他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什么也无需再说,如果不是苻蓠不小心落水,他们也不会在巧合之下,发现他藏赃物的地方,也就无法这么轻易地将他拿下。他挥了挥手,示意景木押尹洪峰下去便率先离开。

回去之后,苻蓠便彻底病倒了,这场风寒来得凶猛缠绵,李府请了最好的大夫,却依然没见好转。

已经三天了,可是她还是没有醒,文林郎坐在她的床头。面带忧色,又似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此刻,苻蓠的睫毛动了动,皱了眉头,一副痛苦的表情。不安的动着身子,嘴上喃喃自语:“大哥,大哥……”

文林郎回神,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却被她更加用力的握住,不停地叫着“大哥,不要不理苻儿……不要…。”

替她盖好被子,他知道她嘴中的大哥是谁。在整个南国甚至各个国家都知道南国曾经的战神,年仅十六,却已经战无不胜的白苻遥。

据说他在战场上如同修罗再世,令敌人闻风丧胆,但是少数见过他的人却都说他为人温文尔雅,才高八斗,更如潘安再世,容貌俊美得不可方物,虏获了南国所有少女的芳心。只是,天妒英才,他年仅十六便在战场上牺牲了,消息传回,整个南国都陷入悲痛之中。

当时,苻蓠十四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死活都不肯相信,直到见到一向温柔的大哥冷冰冰地躺在那里,才悲伤致昏厥。后来在大哥的坟前哭了三天三夜都不肯回家。

她是梦到自己的大哥了吗?文林郎伸出手擦了擦她满脸的泪水,从没有见过她如此痛苦的样子,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揪起。

过了一会儿,苻蓠渐渐地平息下来,她逐渐恢复了意识。但是她没有睁开眼睛,她知道自己握着的手是谁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不戳穿自己,任由自己像一个傻子一样在他面前演戏?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那么他对自己说的话是不是都是假的?

想到此,苻蓠缓缓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他的眼睛。

文林郎顿时一怔,反应过来后,欣喜地说道:“苻儿,你醒了?”他站起来,“我去叫大夫,你等我。”

苻蓠拉住了他的衣服,文林郎疑惑地回头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开口的声音带着沙哑,加上她的语气,更显冷意。

他坐了下来,看着她叹口气道:“我就知道你迟早是会问的,其实我也才知道没多久。

一个人的相貌容易改变,但是很多习惯是不会变的。在我受伤的这段时间里,你们的替我喂药的时候,我注意到你习惯将小指微微翘起,而恰好复弟也是,再加上你们身上都带着一种淡淡的兰香……”

苻蓠想了想,自己的确有这个习惯,连自己都没注意到,不亏是文林郎,观察入微到令心惊。她道:“这只是猜测吧,你是怎么肯定有着两张完全不同面孔的人会是同一人?”

“如果说我也会易容,你信吗?”

苻蓠惊讶地望着他。

他笑了笑道:“还记得你那本剑谱吗?在我看到里面的字迹的时候,就知道送你这本书的人就是我师父。”

“你师父?”她更加诧异。

“恩,他是不是衣衫褴褛如一个乞丐?而且还嗜酒如命?”

回想两次和他见面的场景,不禁好笑,点点头:“的确如此。”

“他是我的师父,叫王不留行,他行踪飘忽不定,连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记得两年前的一天,他突然跑过来跟我说,我多了一个师妹,还说我这个师妹聪明狡诈,像极了我。

而且能只看一遍就将他的易容术学得青出于蓝,当时,我十分惊讶居然能有如此聪慧女子,更加好奇这个能得师傅夸奖的师妹到底什么样子。”

他笑着看了眼苻蓠,继续道:“当时看到那本剑谱的时候,我以为你真的只是机缘巧合得到的,直到结合后来的种种的迹象,我才想到原来你就是我的那个从未谋面的小师妹。不愧是师父一天到晚夸奖的师妹,你的易容术连我都骗过了。”

苻蓠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才缓过神,道:“你是我师兄?”这个事情,还是难以置信。

看着她傻傻的样子,文林郎笑得一脸灿烂,他点点头:“恩。”

很快,苻蓠又恢复到之前的冷漠:“你为什么不早拆穿?”

“如果拆穿了,你怎么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呢?”他意有所指地说完,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

苻蓠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转头离开他的手,听到他的话,脸上火热,心里一阵甜蜜。自己又如何不享受在文府与他在一起的日子,想到这里,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既然已经爱上了一个人,就应该相信他不是吗? 

文林郎替她掖了掖被角,道:“乖乖躺着,我现在去找大夫来给你看一下。”说完,还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却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却立马消失。

其实他骗了她,身为师父最得意的徒弟,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一个人是不是易了容。所以,在花满楼第一次见到化身红牡丹的她的时候,就已经起了疑心。因为这个世上懂得易容术的人只有他和师父,或者还有那个未曾相见的师妹……

想不到他竟是自己的师兄,难道这真的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想着想着苻蓠便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

忽然一道身影落下,开口道:“小姐,你不该这样轻信文林郎。”

“你都听到了?”那他们之间的对话……

“我……小姐,对不住,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他本想一直躲在暗处不出声,但是为了小姐,他也只好露面。

“算了,我不怪你。”

“多谢小姐。”易天低头说道,“但是小姐,你应该多留心,上次你们在皇家林园遇刺的事,我去调查过。那些刺客都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文林郎身为朝廷命官又怎么会和江湖上的人有瓜葛?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只希望他……。不会害了小姐。”

“不用再说了,他都能为我牺牲生命,我怎么能怀疑他?”她看着易天说道,“以后也不用再监视了。”

易天犹豫了一下,最终低下头:“是。”如今没有证据,但是凭他的直觉,总觉得事情过于巧合了点,但是不管怎样,只要有他在小姐的身边,便没有人能伤得了她!

------题外话------

哎……总是写了后面忘了前面,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漏洞,惭愧啊~

☆、三十六 苏历

苻蓠的风寒渐渐好转,这段时间,那个李紫苏小姐天天来看望。同为女子,她当然看得出来李紫苏看文林郎的眼神不一般,每次的探病,或许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紫苏不像南宫公主那样刁蛮任性,行为举止如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她不仅乖巧懂事,而且心地善良。文林郎看她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欣赏。

苻蓠心中烦闷,只是装作视而不见,将不快压在心底。

而李老爷似乎特别喜欢文林郎,表面是因为他救了自己的“贤侄”。

事实上像苏历这样,一表人才又有情有义的人物,他是越看越中意。毕竟也是个混迹商场半辈子的人了,看了不少人,眼光也向来很准,这个苏历虽然是个农民出身,但是谈吐不凡,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更像是一个当官的料。

而他们夫妇已经年过半百,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只希望能寻得一个德才兼备的好女婿来管理这偌大的家业,却一直没有称心的。

对于这个忽然出现又如此重情重义的苏历,让李老爷觉得是上天的恩赐。便时不时地拉着文林郎吃饭喝酒,或者下棋谈天,更让他发觉这个苏历前途无限。

李老爷的心思,文林郎如何不知,事到如今也只能尽量配合,装作不知。不久之后就会审问尹洪峰,那时身份一旦揭晓,其余的也不必多说。

至于苻蓠如何成了李府的少爷……她也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想到这里他只是轻笑摇头,自己似乎又被她耍了一次。

和李老爷吃晚饭,文林郎便准备回到他们所在的院子。一路缓行,抬头见到一个绯红身影,正是李老爷的独女,李紫苏。

李紫苏显然也看到了他,轻声道:“苏公子好。”

文林郎略一施礼道:“见过李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见到他便心跳不止,脸红得不敢抬起头,眼看着文林郎就要离开,她脱口而出:“苏公子……”

“李小姐有何事?”文林郎问道。

“我……”她更加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道,“苏公子,你父母的事……希望你能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文林郎道:“多谢李小姐关心,我已经想明白了。这次水灾使许许多多的家庭支离破碎,给我们带来无尽的痛苦。

但当我看到那些妇人已经失去了孩子,却还能让他们的丈夫去救人的时候,我更加明白,她们都能如此深明大义,我们又怎么能只顾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现在更应该团结起来,做自己应该做的,不是吗?”

李紫苏震惊地抬头看着他,这样一个以天下为己任又情义两全的男子,自己何其有幸能遇到。

“苏公子真是一个深明大义之人,让紫苏深感佩服。”

文林郎一笑:“李小姐过奖了。”

“如果苏公子以后没处可去,可以住在我们府上,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就可以了,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脸上如火烧般滚烫,羞得想钻到地下去。赶忙低头行了一礼,道了一句“我先告辞了。”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们都没有看到不远处一个瘦弱的身影。苻蓠本想趁着今天难得的好天气,在丫环的陪同下出来透透气,却不料碰到了他们两个。

不知为什么,那站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显得是那么刺眼,心中泛起的酸意直涌向喉咙口。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一般,压得难受。看到李紫苏通红着脸急匆匆离开的身影,她心中更是一痛,似被针扎了一下。

没有了散步的心情,她转头就想走。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复弟,你来了怎么不过来见我?”在有外人的时候,文林郎便依然唤他复弟。

苻蓠一怔,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含着笑意看着他,说道:“看到文林兄美人在侧,小弟怎好打扰呢?”

文林郎也一哂,看着她的眼睛笑道:“复弟说的极是,有如此佳人在侧,为兄却没发觉,真是该罚。”说着便上前搂过她的肩膀,拖着她边走边说,“走,陪我去下盘棋,我先让你一子以作赔罪。”

苻蓠恼怒得反抗,却发现已经浑身没了力气,只能狠狠地瞪着他,但是对方却视若无睹。

文林郎的话一语双关,也只有苻蓠听得懂。

苻蓠的身体一好,他们便着手审问尹洪峰的事。地点就在崇州县府衙门。适时,整个城内盛况空前,万人空巷。公堂门口,挤满了一脸兴奋的百姓。

文林郎一身暗红绸缎官服出现,他衣着考究精良,镶玉金边的黑色腰带束着修长挺拔的身姿。肤如昆仑山洁白的雪莲,眸如深夜,粉色唇畔似乎永远噙着一丝笑意。

及腰的墨色发丝用上好的无瑕美玉冠了起来,整个人发出一种威慑天下的王者之气,让所有人都被那样的光芒慑得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屏住了呼吸。

顿时,堂上一片安静,除了他行走之间衣料发出的摩擦声。当众人抬头看向堂上那人的脸时,完全呆愣在那里。他到底是神仙下凡还是妖精所化?世上竟然会有芳华绝世的男子!

李老爷的眼中除了对他容貌的震撼,更有着难以置信。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文林郎办公的样子,严肃得让人害怕,完全和平时邪气的他天差地别,苻蓠看着堂上的他,面露微笑,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坚信他一定是一个好官。

由于证据充足,审判进行的很顺利,尹洪峰已被押往南城。至此,崇州城一片欢腾,人人都为终于治了这个贪官的罪而摆酒席庆祝。直到现在,尹洪峰曾经的所作所为才开始纷纷传了出来。由此可见,他对百姓的欺压是有多深重。

从此,崇州也多了一个传说:说是尹洪峰做的恶事终于惹怒了上天,于是玉帝便派了一个俊美的天神来人间审判,终于还了他们一个公道,洗刷了冤屈……这个传说,自此以后被代代相传……

☆、三十七 红颜悴

李府。

“参见巡抚大人!”李老爷携带家眷一齐跪在地上齐呼。

文林郎起身上前扶起李老爷:“都起来吧,李老爷不用多礼。”

他站了起来,却依然躬着身子:“多谢大人!”

“李老爷,我这次之所以微服巡访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大家都像往常一样就好,不用多礼。”

李老爷此时是坐立难安,汗水直流,想不到这个老实的苏历竟然就是当今风头正盛的文林郎,自己真是老眼昏花了,早就应该知道他不是个普通人,居然还想着高攀,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文林郎的清朗声音再次响起:“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调查这次水灾的事情,这里的一切我都会如实向圣上禀明,到时,圣上会另派一位县令过来。至于赈灾的款项,从尹大人家里搜出来的也足够了。”

他顿了顿,看向李老爷继续道:“多谢李老爷这几天的照顾,我铭记在心,你们为百姓所做的一切,我也会在圣上面前,替你们多多美言。我们的事情也完成了,也差不多该走了,各位后会有期。”

李老爷听他这么说,心中高兴得不知所措,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他开口道:“文大人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寒舍多住几日,也不用这么着急赶回去。”

“不了,我和复弟在南城还有要事,在这里耽搁也够久了,李老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必送了。”说着,便和苻蓠走了出去。

当初,易天找到李老爷的时候,就说是圣上派了官员下来暗地查访,让他安排他住进李府,为了防止别人的疑心,他化名李复,并说是他的远方侄子。当时,易天说的这个人是苻蓠,没想到其实却是他身边一身农民装扮的苏历,暗自庆幸自己这段日子也算是没有亏待他,虽然目的并不单纯。

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直默默低头站在角落的李紫苏忽然向他们走了过来。“苏……文大人,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她微微抬头,双眸微红,泪光闪烁,显然是刚刚哭过。苻蓠心中一动,开始对她起了同情之心。

自己一直投注感情的人,到头来却发现两人根本就是永远不可能相见,也许是命运开的玩笑,才让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有了一次错误的交集。真是天意弄人,既然让自己体会了到了情的滋味,又为何不给她一丝希望……

文林郎低头看着她,温和的说道:“有缘自会相见。”

有缘?希冀与他到底是有缘无分,不过,她会永远记得他,即使知道他的心中根本没有自己,她依然会珍惜这辈子最珍贵最幸福的记忆。

她深吸一口气,展颜灿烂一笑:“苏公子,我会永远记得你的,这是我亲手绣的,送给你留作纪念。”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得绣了竹子的香囊,递到文林郎面前。

女子送给一个男子自己绣制的东西,往往意味着托付自己的芳心。苻蓠突然开始佩服起李紫苏,这样一个生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居然能为爱情如此大胆不逃避,竟有些羡慕。

她还注意到那个香囊的角落,还用金丝绣了一个秀丽的“苏”字,心中有点发堵,他们的名字中都含了一个“苏”字,就像是宣告两人之间最不可磨灭的联系。

文林郎略感错愕,显然他也注意到了,隔着宽大的衣袖,他轻轻捏了捏苻蓠的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接过她手中的香囊,道了一声:“多谢李小姐,你也要保重,各位告辞。”他对身后的众人说道。

“大人慢走!”

在大家的送别中,两人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车内,文林郎早已没了刚刚一派正直的模样,懒散地斜倚在榻上,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把玩着刚才的香囊。

苻蓠坐在一边,见他对那个香囊爱不释手的样子,转过头没去理他。

“这个送给小卷儿怎么样?你觉得它会喜欢吗?”他拿着香囊在她眼前晃了晃。

苻蓠抬起睫毛看了一眼:“这是人家的心意你怎么能随便送人?而且小卷不喜欢味道太浓的东西。”

“那好吧。”说完,他便随手将它扔出了窗外。

苻蓠惊讶地转头,看到他一脸毫无所谓的样子,质问道:“你……”

文林郎坐起身子,搂过她的纤腰,在她耳边吹着气说道:“我要你送我一个。”

她浑身一颤,躲开凑过来的他,也忘了该不该生气:“我不会……”

他继续靠近:“是吗?如果发现你骗我……”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苻蓠疑惑地转头望向他,正好触上他近在咫尺的嘴唇,身体一僵没敢再动。

文林郎低头看着怀中娇小的人,嘴角勾起笑意,慢慢靠近……忽然,他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哎……对着一张男人的脸真是吻不下去啊。”

苻蓠无语,浑身绷紧的身体顿时一松。

“对了,我这里有酒。”

闻言,她心又提起,她的面具需要用酒浸湿才能取下来,他和自己同出一师,自然也知道。

连忙用手挡住他:“还是不要取下来为好,这样路上也安全。”

文林郎微挑眉:“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我……啊--”苻蓠还想反抗,却突然被他压倒在身下,无法动弹。

“谁叫你不肯乖乖听话。”他得意地一笑,然后倒出一点酒在自己手上,一点一点抹在她的脸颊处。

渐渐地,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面具从苻蓠脸上被慢慢揭下,仿佛脱胎换骨般。面具下的肌肤吹弹可破,如凝脂般光滑白皙。视线移动,红润的唇畔,秀挺的鼻梁,一双百媚丛生的剪水双眸……

文林郎一时愣住,呆呆地看着她。两人的脸此时仅仅相差不到一毫,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苻蓠脸如烧灼一般,便的通红,眼睛不敢看他的脸,往旁边瞄去。

“苻儿……”他开口的声音带了一丝沙哑,充满蛊惑,“你真的很美……”没说完的话被吞并在他的亲吻中。

温柔带着淡香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的额头、眉上、眼睛、然后是嘴唇,一路向下……这种感觉让她浑身仿佛失去了力气,沉溺在他的味道中,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气血上涌,他更加用力地加深了吻,一手用力地箍着她的腰肢,一手游移上她的身子,覆住她胸前的柔软……

苻蓠一颤,脑中清明,忽然用力地推开了身上的文林郎。仿佛是用力过度,他差点就摔了下去。

苻蓠呆呆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使这么大的力气。

文林郎也是一惊,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了吗?

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凝重,但是脸上换上一副不满的样子,嘟囔道:“你谋杀亲夫啊?” 装得一脸委屈。

☆、三十八 被劫持

接下来的几天,文林郎倒是规矩了许多,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看到好玩的地方便下车逛逛,买些特产之类的。这是苻蓠第一次出门,难免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好奇。

这段时间,他们走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也领略了许多不一样的民俗风情。才知道曾经的自己活得有多渺小,虽然常被二哥说她离经叛道,此时才发觉自己眼光短浅。天地之大,而自己却只是拘于一方小小的院落……

经过这次的外出,更加强烈的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但是侯门似海,自己真的能等到白头偕老、笑尽天涯的一天吗?她转头看着与自己并肩而行的人,开口问道:“文林,我们以后也要这样走遍各地好不好?”

文林郎一怔,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缓缓开口:“……好。”他又何尝不想?只是……真的可以吗?他想起昨晚从景木那里得到的消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时机已到。

自从被文林郎拿走自己的面具后,苻蓠问他的时候,只说是不见了。所以自己只能以真容示人,不过依然身着男装。这样的两人走在街上终究免不了一些麻烦。往往是回到客栈,就总会发现怀里莫名其妙的多处许多各色的丝巾,让苻蓠汗颜。

这样一路慢行,花了差不多二十天的时间,终于就要到南城了,只有三天的路程了。

看了看天色,文林郎下令今晚在此休息。苻蓠扫视周围,山峦叠嶂,夕阳已经挂在山头,入目便是浓密的树林,荒无人烟。据易天说这个地方离前面最近的村庄还要半天的时间,但是天色已晚,今天已是赶不到,只能在这里露宿一晚了。

苻蓠皱了皱眉头,自己每天睡前必须洗个澡才能入眠,如今条件简陋,虽然不满也不好提出来。他们找了块空地,便开始扎营。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天已经完全黑了。马车被留给了苻蓠,其余三人都被安排住帐篷。当苻蓠准备进马车的时候,易天突然开口:“文大人,你的帐篷已经准备好了。”

苻蓠转头看到正要跟自己过来的文林郎脚步一顿,剑眉微挑,不温不火地说道:“那真是有劳了。”转身之前还收到了苻蓠忍笑的表情,也回之饱含深意的一笑。

入夜,苻蓠躺在榻上,睁着眼睛还无入眠。忽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自己正要大喊,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是我,小声点。”

她点点头,坐起身子对上文林郎墨玉般的眼眸:“你什么时候进来?”

“刚才。”

苻蓠睁大眼睛,自己居然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小声问道:“你进来做什么?”

“睡觉啊!”他一脸理所当然。

“你不是睡在外面的吗?”

“没有这里舒服。”说完,便躺在苻蓠的旁边,安然地闭起了眼睛。透过昏暗的月光,如扇的睫毛在他白皙如雪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苻蓠看着愣了愣到:“不如……你还是睡到下面去吧?”马车很宽敞,除了一张睡榻,前面还有一大片空地。

“不要。”他依然闭着眼睛。

“那我下去。”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弯腰准备绕过他,忽然她的脚踝被一只手抓住,一步小心就跌回了榻上。抬头正对上他一脸痛苦的模样,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胸口。

本想要质问的话都被咽了下去,柔声问道:“怎么了?撞疼了?”

看着她内疚的样子,文林郎突然一笑:“你只要乖乖躺好,我就不疼了。”但是她依然不为所动,又道,“难道你还怕我对你做什么不成?易天那小子,盯得那么紧,我还真的不敢对你做什么。”

末了,还阴阳怪气的说道:“你的护卫对你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苻蓠脸一红,觉得的确是想多了,便又回去安稳的躺好。

他翻了个身,顺手搂过她的腰,苻蓠正要开口,他闭了眼睛说道:“别乱动,我累了!”

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突然很过意不去。为了能早日赶回南城,这几天一直都马不停蹄地赶路,很多时候只能在马车里休息。唯一的睡榻也留给了她,通常他都只能坐在一边略微休息一会儿。

想到这,她听话的没有再动。夜凉如水,远处崎岖不平的山峦,拥出一方湛蓝的天空,月色皎洁,透过朱红色的窗格,落下一片朦胧。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但是苻蓠却怎么也无法入睡,身上难受得紧。

她微微起身,小心翼翼地拿开他的手臂,借着昏暗的月色悄悄走了出去。但她却不知道,在她离开的一瞬间,榻上的人忽然睁开了清亮的眼睛。

四周一片安静,鸟儿都已经回巢安睡。隐隐约约间,传来一阵流水声。心里一喜,放轻脚步,往林子走去。果然不远处就有一条清澈河流,水光闪烁,灿如繁星。

她脱下衣服,步如水中,月光打在她身上,更显得洁白无比,如一块上好的白玉。清凉的水流过她光滑细腻的肌肤,发出莹莹的光泽。此时的她,就如一个在瑶池瑶池贪玩的月桂女神,妖娆而不失仙气,任何人恐怕都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

“咔”的一声,仿佛是树枝折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样突兀,苻蓠警觉地低下身子,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她的身子已被提起“啊--”但是颈上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黑衣人身轻如燕,飞快的穿梭在黑夜中,没发现身后一道无声的白影紧随。

文林郎跟着那个黑衣人到了一座山上后,很快就不见了他的踪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他眉头紧缩,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清晨,阳光透入窗户,室内一片通亮。鸟声婉转,在屋外的丛林间窜跳。苻蓠缓缓睁开眼睛,忽然被头顶两张凑近的的笑脸吓得不轻,立马坐起身。

她们突然发出了“吃吃”的笑声,其中一人道:“姑娘,你不要见怪,奴婢只是没有见过像姑娘这样美貌的女子,才会一直盯着你看。”

“你们是什么人?”

“奴婢是这里的丫环啊!”

苻蓠定了定神,才想起昨晚似乎是被人敲晕了……她立马低头查看自己。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抹胸,立马拉上被子遮住,心中忐忑不安。实在想不起来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一个丫环仿佛看出她在担心什么,说道:“姑娘不要怕,昨天是我们夫人把你带回来的,她让我们在你醒来之后带你去见她。”

“你们夫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带我来这?”

☆、三十九 黑龙寨

“这里是黑龙寨啊!”

心中一突,黑龙寨可谓是无人不知为人不晓。都知道它位于黑龙山上,却至今没有人确切的知道它的位置,一直以来,路过这座山的商人和官员几乎很难逃过被劫持钱财的命运,甚至还有不少年轻美貌的女子都被劫走。

而朝廷更是出动过无数精锐,都被能把它剿灭,讽刺的是寨子的影子都没见到过。而黑龙山又位于皇城不到十里处,仿佛是在对朝廷的赤裸裸的讽刺一般,严重的掉了皇家的威严,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姑娘?”看她发呆的样子,一个丫环唤道,“我们可以为你更衣了吗?”

苻蓠已经平静下来,知道害怕也没有什么用了,对她们点了点头起身。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两个丫环看着眼前的人完全呆滞,睁大了眼睛。见到她们的样子,苻蓠不自在地看了看自己,她们居然只给自己准备了一件半透明的纱衣,简简单单的套在身上。里面除了一件先前的抹胸没有任何东西,胸前的肌肤几乎完全裸露。

甚至连肩上的衣物也时不时往下掉,不小心露出雪白细腻的香肩……这样的衣服,连自己都忍不住脸红:“我可不可以……换件衣服?”

“啊?”她们好不容易回过神,“这是夫人准备的,吩咐奴婢必须给你穿上才能去见她。”

“夫人已经在那等了,姑娘,随我们来吧!”说完,便走在前面给她带路。

苻蓠握紧了手,她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不知道文林郎能不能找到自己,知道希望渺茫,只能靠自己了。她深吸一口气,抓紧胸前的衣服,跟着她们走去。

这里是一个如同村落般的地方,放眼望去,山腰下房屋星罗密布,呈现八卦状围在四周。而她所在的地方应该是这个寨子的中心,四周防守严密,十步一岗,五步一哨。

心里暗惊,这简直就如同一个皇宫般的所在,但是这里的布置更像是依据五行八卦而设立的阵法。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不禁佩服起这里的主人,能这样光明正大的和朝廷作对。有这样的智慧和勇气,必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她到是更想见识见识了。

走了一会儿,苻蓠跟随她们来到一个院落,院外青松环绕,院内种着几畦菊花,有一股出尘的意味。居住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似乎随时会有山猿献果、仙鹤栖息一般。

这真是那个人人闻之变色的黑龙寨吗?为什么她更觉得是一个世外桃源。

到了正屋,只见门外守着两个护卫,看到了她们并没有阻拦,只是呆呆得站在那里。

屋外虽然简单朴素,大厅却是宽敞富丽无比。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地板,周围是用上好的红木雕刻花纹的四根柱子。低头用余光扫视,苻蓠不禁吓了一跳,周围坐了一圈花枝招展的女子。

惊叹声、议论声不绝于耳,对着她评头论足,纷纷赞叹。

“奴婢参见寨主、夫人。”两个丫环低头行礼道,苻蓠这才注意到上座还有两个人,她没有行礼,只是站在旁边低着头沉默。

“恩,你们下去吧!”一个慢条斯理的女声在上面响起。

“是。”她们应道,便退了下去。

“抬起头来。”听见那女人的声音,苻蓠缓缓抬头,也打量着他们。一时惊艳,那女人有着自己从未见过的美貌。

看样子已经年过三十,但是岁月并未在她脸上落下痕迹,反而更加添了成熟动人的韵味。而她身边的中年男子与她坐在一起就显得容貌普通,并且有些发福,乌黑的发丝中却有一缕显眼的白发。他看到苻蓠的时候只是微微一愣,很快便恢复一脸笑容,打量着她。

苻蓠略一思量,心中大概明白,坐在上座的两位就是寨主和寨主夫人了。而且看样子,还是这位大夫人说了算,当然,这个看起来笑容和蔼的寨主,她也不敢小觑。就凭这屋子的美艳小妾,就是皇帝也不过如此!

“如何?夫君?”话落,却没听到身边人的回答,沐歌转头看到他的眼光一直未从苻蓠的身上移开,秀美一竖,伸手便在他的腿上一拧。

“啊--”一声惨叫,他反应过来,才明白自己刚刚是犯了多大的错误。忙陪笑道,“嘿嘿……歌儿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沐歌斜了他一眼:“嘁,你可别乱打什么主意,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儿媳妇。”

“呵呵…。是,是,歌儿辛苦了!”说着满脸堆笑地搂过她,一脸讨好。

但是她视若无睹,对着苻蓠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对于他们的对话,她没有听懂,不过她还是回答道:“民女叫李……苻儿。”

“苻儿?恩,真是个好名字。当我的儿媳妇怎么样?”至始至终,这位姑娘一直保持着冷静的姿态,而不是像往常的姑娘那般大吵大闹的。甚和她的心意,对这个儿媳妇更是满意。

“什么?”苻蓠一时没有听清她的话。

“我要你和我儿子成亲!”她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苻蓠的耳朵,她从没有碰到过这样一见面就让自己和他儿子成亲的人,对于这样的场景,自己还真是没遇到过,直觉告诉她应该直接拒绝。

思及此,她道:“抱歉,我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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