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传来一片叹息,苻蓠以为她们会打消这个念头,没想到沐歌突然开心地叫起:“有婚约?那就说明还未成亲啊,太好了!那就明天,不,今晚就拜堂成亲!”
今晚?苻蓠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是在说笑吗?但是显然没有人把它当成笑话,还纷纷拍手叫好:“可喜可贺啊!我们少主终于要娶妻了!”
“这下,少主见了这么一个标志的美人,恐怕再也没有借口推迟了吧!”
“那我们很快就能当祖母了…。”
“呵呵呵…。”她们说着都捂着嘴开心地笑起来。
只有在这里唯一的男人--寨主犹豫着开口道:“歌儿,这个……恐怕不妥吧!人家毕竟已经……”
“就这么定了,苻儿姑娘,你下去准备吧!”沐歌豪气地一挥手,阻止了他的话。
苻蓠刚想开口辩解,却看到一旁的寨主大人拼命地对她眨眼睛使眼色,心中暗自好笑,发觉这个传说中的黑龙寨寨主竟是这般可爱的人。她识趣地略一施礼:“民女告退。”
☆、四十 逼婚?
苻蓠忧心忡忡地回到房间,见她一副忧郁的神情,刚刚的丫环劝道:“姑娘,你能嫁给我们少主真是你天大的福分,我们少主可是年轻有为、武艺高强,还是江湖上排名第一的美男子,那个女人不盼望着嫁给他啊?”
见她仍然毫无所动,继续道:“其实我们少主的人很好的,只是不太爱说话罢了,他从来不责骂我们……”她喋喋不休地夸赞着他们的少主,苻蓠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你们寨主……只有一个儿子吗?”
那个丫环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一愣,随即立马开心地给她解释:“是啊,少主是我们大夫人所生,也是我们寨主唯一的儿子,即使寨主娶了十六位小妾,还是没有再生出一男半女。
所以,不仅是寨主,我们全寨上上下下都十分疼爱这个少主。再加上,少主从小就长得粉嫩雪白,如一个漂亮的女孩,那十几位夫人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上各种好看的衣裙,拿出自己最珍贵的首饰项链给他戴上。
变着法地逗他开心,都抢着让少主和自己玩。很长一段时间,连我们寨主都以为自己生了一个女儿,哈哈…。”说道这里,她因为想到这样的场景开心的笑起来,虽然自己当时还小的很。
“本来以为少主长大一点,应该就不会被当成女孩了,可是没想到,却是越长越像女子,越长越好看……甚至有好多人山头的寨主都为自己的儿子提亲来了,可把我们夫人气得不轻……。”
她仿佛没有一丝防备之心的将她多知道的都跟她一一道来。苻蓠提出自己的疑问:“那你们的大夫人为什么还要强……”她觉得不好意思在人家面前说他们的夫人“强抢民女”。
说起他们的大夫人,她更是一脸崇拜:“我们大夫人做事向来果断利落,这寨中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一个人管的,连寨主都不敢轻易反对。而我们寨主为了反对夫人逼他娶妻就离家出走了。
要不是夫人骗他说寨主生病了,他如今也不会赶回来。这段时间,夫人抢……带回来许多年轻漂亮的姑娘给少主挑选,可是少主却连看也不看,说了一句话‘除非你能找到比我漂亮的女子,否则我决不成婚。’硬是把夫人堵了回去。呵呵……”
苻蓠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不禁责怪文林郎将自己的面具弄丢,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看那个少主也并非自愿,也许事情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与此同时,黑龙山下几架马车辘辘而行,一名俊美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闭着眼睛,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身后的马车上装满了沉重的箱子,只有两个小厮打扮的人赶着车,除此之外没有其余的人。
忽然,几名蒙面男子持刀出现在他们面前,恐吓道:“交出财物!否则……”拿出刀晃了晃。
没想到那名男子只是抬起睫毛,懒懒地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是什么人?”
一人得意的说道:“黑龙山脚下,你说我们是什么人?”
男子貌似一惊:“黑龙寨?”
“嘿嘿,算你有眼,你胆子到不小,这么几人就该过黑龙山?”
男子听后慢条斯理地对身后的人说道:“哦……景木,把东西给他们!”
蒙面人听了一呆,彼此望了望了,又听他道:“我爹可是南城首富萧青山,这点钱我还不放在眼里!反正迟早会到你们手里,还不如先拱手想让。”
他们又互相一望,点了点头。谁都知道萧青山有个败家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过还算识相。
听到南城首富这几个字,他们眼睛一亮,领头的蒙面人二话不说,飞快地上前敲昏了他,动作娴熟地往背上一扔,对那两个吓呆的小厮扔下话:“你们去通报萧青山,就说他们的儿子在我们手里,让他准备好五万两黄金到这里来,不然就不用见他儿子了。”说完,便消失不见。
一行蒙面人轻车驾熟地穿越在山林中,很快到了一个瀑布下。他们沿着一边的小道直走,过了一会儿又出现在那个瀑布下,但是他们并没丝毫惊讶, 对着空中喊道:“风满楼,卷黄沙,舞剑春秋,黑龙天下。”喊完以后,他们继续沿着刚刚的小道向前走。不久之后,眼前出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
一座高大无比的城门出现在他们面前,上面写着几个耀眼的大字:黑龙寨。视线越是上移越让人震惊!整座山头布满了风格迥异的建筑,分不清是云雾还是炊烟,缭绕在房子的周围,若隐若现,宛如一个蓬莱仙居。
城门下立着几个守卫,一行人取下了他们的面罩,走向城门。
“五哥回来啦?开来今天的收获不小啊!”守卫看了看他们拉着的箱子,对他背上的人却视若无睹。
“哈哈……这点东西还是小意思,他可比这些值钱多了!”赵五指了指背上仍然昏迷的人。
“哦?”他们上前好奇地打量,“就这么一个小白脸?”
“他可是大有来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还想向寨主去禀告。”
“对了,今天寨中有大喜事,寨主恐怕抽不开身。”
他们刚要进去的脚步一停:“什么喜事?”
“你们还不知道?是我们少主要成亲了!昨晚大夫人不知道从哪带回来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今晚就和我们少主拜堂成亲。”
“真的?”他们兴奋地就跟自己要娶妻似的,“我们少主终于要嫁出去了,不,是终于要成家了啊……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说着声音便哽咽起来。
“今天真是喜事连连啊,今晚我们一定要痛痛快快地喝一杯!”
“对!我们几个一定要来个不醉不归!”他们互相拍着肩膀庆贺。
进入寨中,赵五将人往一间屋子的床上一丢便出去,并锁了门。对身后的兄弟说道:“叫两个人把这里看好了,连只苍蝇都不能让它飞出去,今天是我们少主的大喜日子,明天再来带人,可千万不能够出岔子!”
“放心吧,五哥!”他们拍着胸脯保证道。
“恩。”他点点头,便提步离开。
☆、四十一 逼婚2
“什么?你再说一遍!”沐歌看着眼前比女人还妖艳的年轻男子。
“我说了我不会成亲的!”他愤怒地看着她。
“你……当初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找到了,你就会答应成亲,现在是想反悔了?”
“是又怎样?”天生媚眼轻蔑一瞥便要走。
“朱少侠!”沐歌一顿怒吼,“女人对你来讲有那么可怕吗?”
突然她震惊、诧异地看着他,指着手指不停地哆嗦:“你……你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什么?他气得脸色发青,青筋暴起,天下间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他大声说道:“你说什么?!”
“天哪!你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原来……你真的喜欢男人!朱槿啊……怎么办哪!我们的儿子……”沐歌说着便哭起来。
“不要哭了!”朱少侠烦躁地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男人?”
可沐歌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解释,继续哭:“想不到你们朱家的基业就这样毁在你的手中了……”
他之所以万分讨厌女人,就是因为从小就受够了她们成天在自己身边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的样子。通常对女人,他是能避则避,渐渐地,她越来越厌恶女人。
实在是受不了她哭闹下去,朱少侠泄气地说道:“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
听了他的话,沐歌立马一抹眼泪,眼睛放光:“除非你今晚就跟苻儿姑娘拜堂成亲!”
以手扶额,痛苦地说道:“我是不会拜堂的!”
“没关系,那就直接洞房好了!”
“……”
朱少侠刚想拔剑出手,转念一想,此时硬来自己占不到半点好处,不如就以退为进。“我答应你,但你以后不许再干涉我!”
沐歌见终于达到目的,一口答应:“好!一言为定!”与他击掌为誓。
昏暗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外别无他物。床上的人在听到外面的谈话声消失后,便突然睁开了漆黑的眼眸。
文林郎在巡视了黑龙山一个早上都没有找到黑龙寨的入口,每次都回到那个瀑布,甚至他连瀑布后面都去看过,依然无所获。
他知道这里应该被布了一个阵法,进去之后就会出现和原先一样的景色,让人误以为迷路了。却只是用于迷惑别人的障眼法,难怪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找到过黑龙寨的入口。
果然是个狡猾的人,不知黑龙寨是何人所创,能与朝廷对峙那么多年,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传说神秘的黑龙寨,更让他好奇了。
最后他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混入,庆幸他们居然没有怀疑。
因为少主的婚事,此时寨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红灯高挂,一片喜气洋溢。
苻蓠已经换上了一身大红的喜服,头发被全部挽起。略施粉黛,却已是倾国倾城。
此时她独自一人呆在房内心烦意乱,窗户被关的严实,门外守了不少人,当然他们也自信苻蓠是逃不出去的,更重要的是防止她做一些想不开的事。
“在想什么?”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转身后看到的人更让她惊讶,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怎么?不认识为夫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自然有办法。”他当然不会说在她洗澡的时候,自己也在。说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翻,带着笑意,“苻儿穿嫁衣的样子可真是迷人啊!”
苻蓠低头看了看自己,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跟他说了。
文林郎听完,点点头:“这么说还真是我的错了。”
“那要我怎么补偿呢?嗯?”他忽然凑近自己的脸,双唇几乎碰到。
“我……”她身体紧绷,背上升起一丝汗意。
“呵…。”他轻笑一声,离开她的脸,“天黑再来带你出去,再忍一会儿。”
苻蓠愣了愣:“好……”
“我先去四周查看,等我。” 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说道。
“恩……”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一丝失落……
文林郎站在崖边,底下烟雾弥漫,看不清崖底的情景,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深。他查看了黑龙寨的周围,只发现了这个悬崖。
他看了崖底一眼,气一提便跳了下去。几个起落之间,双脚触地。四周到处是合抱的参天古木,枝叶茂密,遮蔽了阳光,有一股阴森之感,文林郎扫视周围,便往前走去。
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脚尖一踮,眨眼间便以轻功飞上了身旁的树上。不一会儿,脚下便有一队身穿盔甲的士兵走过。
心中惊疑,等他们走后,继续施展轻功继续向前,眼前忽然出现一片空地。大堆的士兵聚集于此,一个将军样子的人正在对他们进行操练。从他们的装备和动作看,就知道这是一支无比精锐的步军。
附近有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传出有节奏的“铿铿锵锵”声,山洞上的一个小出口不停地冒出一股黑色的浓烟……
心中的震撼愈加强烈,有一种惊天的秘密即将公之于世的不安。组建军队、炼制兵器,任何一条罪名足以操家灭族,难道这就是黑龙寨不可告人的秘密?
天色渐暗,苻蓠开始担心起来,为什么文林还没有出现,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心中不安愈加浓烈。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苻蓠连忙抬头一看,原来是丫环。
“少夫人,把这碗莲子红枣汤喝了吧!”她将手上的汤递给苻蓠。
她疑惑地看着她。
“成亲的时候都要喝这个的,寓意早生贵子。这个是我们夫人亲自熬的,看我们的夫人对少夫人多好。”
苻蓠接过她手中的莲子红枣汤问道:“什么时候拜堂?”
“大夫人说了,我们江湖中人没有那么多规矩,拜堂只是个形式而已,过一会儿我们少主就会过来,洞房之后你就正式成为我们的少夫人了!”
“什么?咳咳--”她才刚喝了一口,就被她惊人的话吓到。
“少夫人你怎么了?”她连忙上前帮苻蓠顺气。
“没事,没事……”
“那就好,少夫人,我先下去了,您一定要把汤喝完啊!”
“恩,我知道了。”她心不在焉地应道,现在只希望文林能早点出现。
☆、四十二 春色撩人
又过来一会儿,门又被“吱呀”一声打开,接着又被人关上。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接近,苻蓠的心提到了嗓子口,连忙拿起一旁的盖头盖在了自己的头上,遮挡了视线。
她垂首静坐,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想自己走来,伴随着大红衣摆的摆动。
朱少侠犹豫了一下便拿起秤杆挑起了她的盖头,秤杆在传统中象征龙,新娘佩戴的凤冠霞帔象征凤,所以挑红盖头意思就是“-龙挑凤”“鸾凤和鸣”“龙凤呈祥”,同时寓意“秤心如意”
他随意地一瞥,才发现竟是一张自己熟悉的脸,“白小姐?怎么是你?”
难得在少侠的脸上看到了吃惊的表情,但是苻蓠比他更惊讶:“朱公子?”很快她意识到一件事,“原来你就是黑龙寨的少主?”
见他点点头,苻蓠放心了不少,自己应该早就想到了,这个世上还有哪个男子能有胜过女子的美貌,又谈女色变。只是想不到他竟然会是……
“司奇和秦风……知道你的身份吗?”
他垂下睫毛:“不知道……”
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并没有逃过苻蓠的眼睛,虽然他平时总是一脸冷漠,但她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也许他担心他们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会对他心存戒备。虽然黑龙寨和朝廷势不两立,她深信他绝不会为了目的而接近他们。
对他安慰一笑:“放心,我不会向他们透露的。”
他脸微红,不自在地转过头,冷冷地说道:“随便你。”
看到他的样子,苻蓠暗自好笑,忽然感到有点热。“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房间有点闷热?”说完她站起来想去开窗透风。
但是她脚刚触地,便一软倒在了床上,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你怎么了?”他问道,但是并未过去。突然他也感到脑袋一阵昏昏沉沉,全身无力,用手撑着一边的桌子坐了下来。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问道:“你是不是也喝了那碗莲子汤?”
苻蓠努力地撑起身子,迷迷糊糊应道:“是啊,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朱少侠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气得咬牙切齿:“那个该死的老妖婆!”红烛罗帐,灯火微微跳动,房内更添暖气,温度越升越高。苻蓠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上的感觉越来越热。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被下了什么药,用力咬着嘴唇保持清明,但是这药效对她来讲太过强烈,背上已经出了汗,意识渐渐模糊。她用手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衣襟,再也受不住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只剩下一件肚兜。可是那股燥热感却更加强烈。
少侠闭着眼睛,尽量静下心来让自己不去想任何事情。他知道这种媚药无法运功逼出,而且越是行动,药效扩散更快。最为毒辣的是,它会让人产生幻觉,甚至控制人的思维。汗已经顺着他的脸颊不停地往下滴,他用力地握着拳头,以强大的意志对抗着。
苻蓠缓缓睁开蕴含水汽的眼睛,恍惚中仿佛看到了文林郎正站在那边,“文林--”她轻轻唤了一声,踉踉跄跄地走过去,伸出手摸到了他的脸,滚烫的手心传来的凉意让她更想靠近他……
朱少侠身体一震,睁开眼睛看到眼前香艳的景象,第一次想把一个女子搂在怀里的冲动。忽然他的双唇被她的娇艳柔软覆住,意志轰然奔溃,忽然伸手抱起他的轻柔的身躯,走向床边。
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更加用力地加深了他们的吻。“唔……”苻蓠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搂上他的脖子。少侠正准备去除他们身上的障碍,忽然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打到了一边。
文林郎一进来便看到这样的场景,愤怒地双眼通红,也不管他是谁,出手便是最致命的一掌。他冲上前,迅速地给苻蓠穿上衣服,却感觉到她的身体异常地滚烫:“苻儿,你怎么了?苻儿?”见她无反应,心里一紧。
苻蓠只感觉到身上传来的热,用力扯着自己领口,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热……”出口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文林郎感觉到不对劲,便把了一下她的脉,顿时一股愤怒直冲头顶。
他瞪向一旁的人,朱少侠被他一掌打得吐了血,也顿时清醒了不少,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心里的感觉难以言明。
“少侠兄?”在看清刚刚被自己打了一掌的人以后,怎么都不敢相信,竟会是少侠!在他离开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咳咳……”朱少侠喘着气开口道,“你不要误会……我们都被下了药……”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愤怒地问道。
“先去问我娘要解药……不然她会没命的。”
“她在哪?”他刚开口就见到一大帮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沐歌在听到动静便带了一帮人赶了过来,身后跟着拖拽着高大身躯的朱槿。看到一个俊美的陌生男子出现在这里,不由得一愣。接着又看到少侠受了伤。沐歌那张双和少侠一模一样的凤目怒瞪:“你是什么人?又是怎么进黑龙寨的?”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把解药拿出来!否则……”文林郎也是愤怒至极,想不到他们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哼,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这是她最想知道的,黑龙寨从来不是可以有人随便混入的,但她居然完全没发现已经有人闯入,朱槿此时也收起了一贯的微笑,变得凝重。
而此时,人群中的赵五和他的兄弟早就吓白了脸。他什么时候逃出来的?为什么没人来向他们禀告。不是已经把他敲昏了吗?难道他根本就是装的?他们越想越腿软,一旦黑龙寨的进入之法被泄露,那就是他们的灭顶之灾。他们就算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可怜那两个看管的兄弟还敬业地坚守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眼都不眨一下。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孤身一人而已?”
“你什么意思?”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早就将这里的暗号告诉了我的属下,到天明我还没回去,他们就会带人攻上黑龙山。”
沐歌和朱槿心中一惊,看他样子不想是撒谎,不然又如何解释他会出现在这里。
“好难受……”苻蓠的微弱的声音传来,近乎喘息。
文林郎焦急地过去,正打算给她运功逼毒,沐歌喝止道:“不能运功!不然毒性会扩散的更厉害。”
闻言,文林郎动作一停,看着苻蓠的样子,心中更急,但是沐歌又如何不着急自己的儿子,他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又听沐歌道:“你想要解药也可以,不过你得把这位姑娘留下,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得了解药之后又反悔?”
他恨意更深,想不到这群山贼这么狡诈,但他岂会被威胁,看着他们不屑地说道:“以我一人之力要逃出这里根本就不是问题,况且解这种药的方法好像也不是只有一种而已,顺便说一句,我是她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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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啦,专心写文。
☆、四十三 谈判
沐歌眯着眼睛重新打量起这个外表并不逊于少侠的男子,连朱槿也开始变得一脸严肃。她相信他不会一个泛泛之辈,不过……“你以为我们黑龙寨是吃素的吗?”
文林郎毫无惧意:“你指的是黑龙崖的底下……?”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闻言,沐歌和朱槿闻言一震,脸色陡变。眼神犀利冰冷地看着他,但是文林郎也毫无退缩之意,双眼挑衅地看着他们。
四下无声,底下的众人脸大气都不敢出,寒冷的低压弥漫在周围,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一个无力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朱少侠一手捂着受伤的胸口,嘴角依然挂着一丝血丝,身形不稳:“爹、娘,你们不要再说了,他们是我的朋友……”
沐歌连忙上前扶着他,给他喂解药,看他受伤竟如此沉重,她相信了那名男子的话,这里的人又如何是他对手。 她凝眉看着自己的儿子,暗自后悔自己不该下药。
“他们是你的朋友?少儿,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朱槿问道。
朱少侠看了文林郎一眼:“他是文林郎……而那名女子是当今丞相之女,白苻蓠,也就是文林兄的未婚妻……”他喘息地说完,从来没听到他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
“什么?”朱槿夫妇一同惊呼,文林郎疑惑地看着他们过激的反应。“真的是当今丞相白浩岳之女?”
看着他点头,沐歌和朱槿对视一眼,对文林郎说道:“我们可以给她解药,并且放你们走。”
文林郎挑挑眉毛,看着他们和先前截然不同的反应。
“但是你必须让我们值得信任。”
“哦?那该如何让你们相信?”
沐歌对身后的丫环说道:“快将少主带下去医治,这个解药给白小姐服下。”又对文林郎说道,“你随我们来。”
他们率先走在前面,文林郎眉毛微挑,跟上前。
院内众人第一次看见寨主夫妇如此沉重的表情,均心生疑惑。
第二天,当苻蓠转醒的时候天已大亮,她只记得昨天在这里见到身为少主的少侠,之后发生的事却怎么也记不起。她急忙低头看自己,已经被换了一身衣服,吓的不轻。
门外的丫环听到动静进来,看到已经醒来的苻蓠,道:“白小姐,你醒了?早膳已经备好,我们伺候你梳洗吧!”
“昨天晚上……”难道真的已经……为什么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
那丫环突然跪了下来,带着哭腔:“幸亏昨晚文公子及时出现,不然我们都难逃罪责,我们不知道您就是白丞相的千金,希望小姐能饶我们一命。”
文林郎?为什么不记得昨晚有见到他,也就是说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抚着隐隐作痛的头,“为什么我记不起昨晚的事?”
“也许是小姐太累了,昨晚很早就睡了。”
是这样么?她问道:“文林郎呢?对了,还有……你们少主呢?”
“他们都在大厅,小姐用完早膳就可以过去。”
用完早膳跟在丫环的身后去了大厅,一进门便看到他们都转头看向自己。“白小姐来了?快请坐。”坐在上首的朱槿说道。
苻蓠点点头,走过去在文林郎的旁边坐了下来。她感觉到气氛变得很奇怪,对自己态度变了很多。对于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的黑龙寨,又怎么会如此在意自己的身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白小姐,真是对不住,我们不知道你们是少儿的朋友,更不知道你是白丞相之女,真是多有得罪!”沐歌抱歉地说道。
“寨主、夫人,你们不必放在心上,既然你们是朱公子的父母,也就是我的长辈,苻儿不会怪你们的。”
沐歌很是欣赏这个才貌双全的女子,惋惜道:“哎……可惜啊!失去了这样一位好儿媳妇……”说道这里,她责怪地看了一眼冷漠地坐在一旁的少侠。又对苻蓠说道:“我看文公子也是一表人才、龙凤之姿,与白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文林郎笑着看了一眼苻蓠,握着她凝脂般的玉手,对他们说道:“夫人过奖,相信少侠兄也很快能找到缘分中的人。”
沐歌悠悠地忘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深深地叹口气:“哎--”
朱少侠在药解了以后,也完全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问起他的伤势,只说是被文林郎当成别人而误伤的,他也相信了。经过一番调理,身体也好了几成。对于沐歌的眼神和言外之意他权当视而不见。
“寨主、夫人,可否容晚辈在此多嘴一句,我看两位前辈也是恩爱夫妻,应该知道明白不可强求,这成亲的事不如少侠自己做主。”文林郎对他们一礼,说道。
听他如此说道,朱少侠略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朱槿也在适时插嘴道:“是啊,歌儿,我觉得文公子说的有道理,而且少儿也不小了,应该让他多去江湖上走动走动,说不定就遇到自己有缘人呢!”
听出他话里的责怪之意,她瞪了他一眼,后者立马噤声不言,十足的媳妇脸。沐歌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勉强,但是以少侠那种视女如虎的性格实在让她担心,又长了张女人脸,哎……她只能再心底长长地叹一口气。
她只好叹口气说道:“少儿,你待会还是和文公子他们下山吧!”少侠闻言,冰冷的脸上虽然表情不变,但是凤眸闪过一丝亮光。沐歌又对文林郎嘱咐道:“文公子,可你得帮我多看着少儿,不能让他和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
众人听了都一愣,忍着笑意,唯有朱少侠怒容微露。从来只听过什么女人的不三不四,到了沐歌的嘴里却又变了味了。苻蓠对这个大夫人是更加佩服了。
在寨主夫妇的送别下,客套一番后三人出了黑龙寨。寨中兄弟面面相觑,疑惑不已。不知道后来那个文公子到底和寨主他们谈了什么,态度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看到苻蓠的样子后,更是全场惊叹,同时又感叹他们少主情路艰辛,这辈子恐怕是见不到少主成亲了……
白府。
这几天琼枝的日子颇不宁静,起先小姐说要要出门一趟,让自己在家好好代替她。结果都快过去一个月了,还不见小姐的影子。不仅为小姐担心,更是为自己担心。
前几日,太子的突然来到,吓得她魂不附体。人家可是南国的暴戾无常的太子爷,只怕到时候一见他就已经露馅了,她只好想出装病的办法。本以为可以逃过一劫,没想到如今的她更是日日过着提醒吊胆的日子。
☆、四十四 庆幸
苻蓠的去向如今只有她和易天知道,其余的人一概不知,包括府中的其他丫环。对于这点琼枝还是暗自得意的,这就证明了自己在小姐心目中特殊的地位,不过心中的埋怨还是不少的。跟着这样一个主子,只能自认倒霉。
这时,丫环无霜在门外敲门:“小姐,太子来了,您要见吗?”她心中也纳闷这几日小姐的反常,为什么一直躲避着太子,不过她们可不敢问,恐怕只有琼枝有那个胆子,只是据说她回家探亲了。
琼枝条件反射般地跑到床上,拉下罗帐,准备估计重施。“就说……就说我风寒还没好。”
“可是……”无霜也替苻蓠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该怎么说,“太子他带了宫中太医来,说要给小姐诊断。”
什么?!琼枝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等了好久没听到什么动静,南宫烛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外。浑身散发着冷酷的气息,无霜被他的气势所慑,不敢多说一句话。半响,南宫烛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去看看!”此时,他心里是十分担忧,但已被他冷冷的表情掩盖。
“是……是。”无霜冷汗直流,推门而进。
正当但公主等得心生疑惑,想要破门而入时,门被打开,一个空谷幽兰般的身影身影亭亭玉立在眼前。
“参见太子殿下。”清脆沙哑地声音响起。
南宫烛见到她一怔,但很快,南宫烛恢复了恰到好处的笑容:“起来吧,你风寒还未好怎么出来了?”
苻蓠起身,歉意地说道:“这几日风寒一直没好,对太子殿下多有失礼之处,今日好些遍特意来请罪……”
“苻儿妹妹何罪之有?对了,今天让陈太医来替你看看吧。”他的温柔,仿佛永远只出现在她的面前。
“太子殿下,其实我已经没事了,不用麻烦太医……”
“万一复发了怎么办?何况本宫已经将太医都带来了。”又用更温和的语气说道,“听话,让陈太医给你配几副调理的药,才能彻底好。”说完,带着苻蓠去院里坐下。
陈太医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这是他们的太子吗?听到南宫烛叫他,他才立马上前道:“白小姐,让老夫替你把个脉吧,得罪。”
过了一会儿,他皱眉道:“看来白小姐这次得的风寒不轻啊……虽然已经好了大半,但还是不可大意,我替小姐配几副药,按时煎服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多谢陈太医。”苻蓠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在崇州得了一场大病。
无霜满脸疑惑,明明小姐没生过病啊,但是聪明的她选择了沉默,带着陈太医下去开方子了。
本来存着一丝怀疑的南宫烛,此时也是略感以外:“想不到苻儿真的病的那么重,我还以为是故意躲着我呢,那天……”一直以来,早就学会了在任何人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却不知为何在群芳宴的那天,见到她竟会这么失控。那天以后,脑中常常浮现她在台上飘逸如仙的袅绕身姿,对她的思念更是与日俱增。
苻蓠注意到南宫烛在和自己说话时,都以平常人的身份自称,心里有一份感动,也有一份亲切。说道:“太子哥哥,那天是我们的不是,该我说抱歉才是。”
我们?南宫烛心里一阵火,脸绷得紧紧的没有说话。明显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意,这样的南宫烛是让她害怕的,就像当时他和文林郎对峙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狗叫声,“汪汪--”打破了两人间的冷场。苻蓠心里一喜,看到小卷摇着急不可见的尾巴向她奔来,迫不及待的跑到她的怀中。才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它了,揉着它长长的卷毛,倍感亲切,脸上的喜悦难以掩盖。
南宫烛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一如春日阳光,明媚动人,忘记了刚刚的不快,眼神更添柔和:“原来苻儿还喜欢小狗?”
“是啊,小卷是我及笄礼那日,二哥送的,当时我爹还把二哥骂了一顿,想把它扔了的。后来看我实在是喜欢就让它留下来了。”
南宫烛的思绪回到那几年,那时伴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已经肩负了太多的东西,也没有再如以前天天往这里跑了,只是鼓励及笄的日子他还是记得的。想到这里,不禁轻笑一声:“还记得那时我送的礼物吗?”
苻蓠一想,也笑出声来:“当然记得,太子哥哥还以为我还是曾经的小孩子呢?居然送了一只风筝!”
那时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变成了什么样子,他感叹一声,同时也叹韶光易逝:“要不是苻远说起那日礼官报道太子送的礼物时,其他大臣看到一个风筝想笑不敢笑的场面,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丢人的事……”
说起小时候的事,他们都滔滔不绝,不时传出愉快的笑声,南宫烛也才发现这样的笑,自己有多久没有过了。
回到了白府,最高兴的莫过于琼枝了,又过起了以前在院子里的日子。虽然依然做着曾经做过的事,但她却会时常失神发呆,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人……嘴角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挂上笑容,对于琼枝的取笑她已经习惯。
而小卷,似乎成了两人的鸿雁,芷兰院专门凿了一个小洞,方便小卷的出入。也许这就是心灵相通吧!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想起他的时候,就会见到小卷跑动的那团白色影子。
正在作画的苻蓠放下画笔,蹲下身子,奖励似的摸摸小卷的头,在它的脖子下取出一张纸条,微笑着打开: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苻蓠哂笑一声,心里涌上一股甜蜜,美目流转,起了一丝捉弄之心。随手在一张纸上画了一只乌龟,绑在小卷的脖子下,看着它朝原路跑去,笑意更甚。
琼枝在一旁已经看不下去,说道:“小姐知道文府离这里有多远吗?小卷今天已经跑了不下十趟了……”看了看自家小姐恍若未闻的样子,摇头叹息,“哎……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是夜,苻蓠正打算熄灯入睡,忽然传来一声敲门声,她疑惑地打开门,却没见到任何人。她走了出去,周围一片漆黑,从打开的房门透出的光将自己的身影拉得悠长。夜色寂静深邃,甚至没有一丝风声。
苻蓠回了房间,刚关上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刚要挣扎就听到他开口:“苻儿,你可想死为夫了……”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她才放下心来,知道自己又被他耍了一遭,转身看着他没好气道:“说不定有一天,就会传出堂堂丞相千金被下人的传闻……”真不明白为何他每次都喜欢这么突然的出现,迟早有一天会被吓死。
“不许说你死!”文林郎突然用力地抱住她,为什么一想到她会离开,胸口仿佛被生生的割了一块,他绝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四十五 执子之手
苻蓠差点喘不过气,微微推开他,看着他紧张地样子,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他蹙眉不快道,不等她回答,又酸溜溜地说道,“多日不见是不是早就忘了为夫了?”
苻蓠早就习惯他的自称,道:“此言何意啊?”
“这几日那个南宫烛跑的那么勤,我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了。”
“太子哥哥是来找我二哥的。”
“那怎么找到你院子来了?而且堂堂太子,这么大了还送风筝?传出去真是笑死人。”他又如何不明白南宫烛的心思,对于他的行为更是嗤之以鼻。
苻蓠抿嘴一笑,在那天和太子谈到他送礼一事之后,今天便送来了一个风筝。在别人眼里这恐怕是个幼稚可笑的行为,但只有他们知道这里面的意思。忽然她好似想到什么,说道:“你怎么知道?”
看到他躲闪的眼神,心中也大概明白了。
文林郎索性就拉过她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说道:“三个月之后我们就成亲了,少和那些小人来往!”
苻蓠被他牢牢地抱在胸前,感受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有力的臂膀,心跳加速,脸红地不敢抬头。他的声音被故意地放低,惑意中夹杂着温暖的呵气,虽然此时没人,还是让她羞得不知所措。
开始语无伦次:“小人又……不包括太子哥哥!”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虚地抬头。果见他一双眼睛被危险的眯起,背上升起一股凉意。文林郎生气的样子很可怕,她只好讨好地凑上前,闭了闭眼下决心似的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又很快离开。
这是苻蓠第一次主动吻他,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只感觉到文林郎身体一颤,很快被他更火热的吻锁住双唇。他明显感觉到她在玩火,恨不能在此时将她吃干摸净。
这个吻如此缠绵,如此炽热。一吻即罢,她已经双颊通红,只能无力地喘息。文林郎低头看着怀里人儿,此时氤氲的双眸,娇艳欲滴的樱唇,忍不住想再次吻上去。忽然他停了下来,在她秀挺的鼻子上咬了一口:“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苻蓠吃痛,皱了眉头。过了一会儿道:“对了,我还没见过令尊和令堂呢!他们什么时候来?”
文林郎身子一僵,收起脸上的笑容,道:“他们如今已经年迈,可能无法忍受长途跋涉。”
苻蓠看到一阵失望:“这样啊……我很想看看他们什么样子呢?”
“怎么?这么快就相见公婆了?”他取笑道。
她斜睨了他一眼:“我只是在想,到时候婚宴上不见新郎的爹娘,不是会引人猜测?”
“放心,到时我大哥大嫂会来主持。”
“你还有大哥?”才发现自己对他真是知之甚少,一时好奇,“你好像从来没有提过你的家人。”
文林郎反问:“没有吗?”见她点点头,便轻描谈写地说道,“我只是出身在一个普通的商贾之家,有一个大哥还有小妹,仅此而已。”
苻蓠 想象着他们兄妹在一起玩耍的情景,不禁想起她的两个兄长。如果大哥还在,他们也会像他们一样吧!熟悉的疼痛又袭上心头,她努力不让自己去想,笑道:“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他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对了,今日见到苻儿的画技甚觉不错,不如替你英俊的夫君画一幅如何?”
苻蓠知道他在位下午那幅画的事报仇,拗不过他只好拿出纸笔摆好。而他已好整以暇地在一边的榻上躺好,悠哉地看着她说道:“你可得将为夫看仔细,别再画错了!我先睡一觉,画好了叫我!”说完,便闭起眼睛睡起来。
苻蓠无语,开始认真作起画来,眼神专注。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柔和的灯光,静谧的夜里,安详自若,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她收起最后一笔,看着画中浅睡的人,如此栩栩如生,那紧抿的唇畔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随时都会抬起他羽扇般的睫毛,用漆黑的双眸望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