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考虑,林然只能说一句:“怕是要请将军见谅了,本宫现在有事在身,以后有时间再说吧。”说完掉头就准备走了。“然儿”秦飞顾不上其他,一把拉住林然,低沉的声音饱含着感情:“然儿,我要求的不多,只想跟你说说话。你都不能成全么?这些年,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确实,他有什么错呢,是自己负了他,即使当年自己也是身不由己。林然于心不忍,但又无可奈何,自己欠他一个道歉。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很会招人闲话,于是转口道:“去殿里说吧!”甩开了秦飞的牵扯。
吟月端上两杯茶放在后园小亭子的桌上,就离开了。端坐两边的人好像并没什么可说的,只是看着茶水间冉冉升起的热气,沉默着。两人这时的心境只能用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连哀叹都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秦飞打破了沉默:“然儿,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谢谢你的挂心,本宫很好。”林然客气而疏离。
秦飞知道林然的个性,也知道皇宫是个什么环境,她怎么能好得起来?还这么言不由衷。有些为她心痛:“然儿,我们不该这样。你选择进宫,我从未怪过你,我知道你的苦和难处。”也许是触到了心灵,也许是曾经的恋人的理解,让林然再也不能保持心平如水。她面有动容,也不再自称本宫:“秦飞,到现在,我只想对你说句对不起,也许有些迟,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不不,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现在,先皇去了,你也算自由身,只要不在乎那些眼光,我们还是可以再续前缘的。”秦飞把事情想得很周到,还提到了那个让他们分离的“罪魁祸首”。是的,对于先皇,他是有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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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林然自小就认识,虽算不上青梅竹马,也算熟识之人。十四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一日,林然上山拜佛。不料半路中,摔了一跤,扭伤了脚。陪她前来的吟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准备求援。幸好遇上途经的秦飞,本就是相识,他二话不说背人就走。男女授受不亲,但那种情况下,也只有破例了。这一背,算得上亲密接触,彻底拉近了两人的关系。此后,两人交往渐多了起来,进而产生钦慕之情。
常常在吟月的掩护下,瞒住家人,偷偷来往,甚至私定终身,就等与父母商定,上门提亲。谁料,一朝,皇帝也不知在哪听得林然”大魏第一美女”的名头,想据为己有,当即向林丞相求亲。成为国丈,为自己的仕途添上一个重要筹码,名声上也好听,何乐而不为呢?于是,林贤书当场接受。
回到家,对林然也不拐弯抹角:“然儿,今日,圣上向我求亲。”林然听到这话。心知不好,家里现在适婚的女子只有她一个,本想等过些时日,秦飞跟家里商量好,就告诉父亲这件事,两人也是门当户对之人,虽然父亲跟秦伯父在政见上有些不同,但应该也不会为此阻碍两人。但现在……林然“扑通”一声跪下:“父亲,女儿已心有所属,不能嫁给皇上。”
“混账,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做得了主?”林贤书容不得女儿违逆自己。林然泪流满面:“我只爱秦飞一个,除他之外,绝不嫁。”林贤书一听这话更是生气:“秦飞?秦纲那老匹夫的儿子?”林然倔强道:“是的,此生我就认定他了。”
林贤书看到女儿这么固执,又是一阵心火:“一个女儿家,怎么能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发了一阵脾气,留下一句:“十日之后,就是你跟皇上的大婚之日。如果你不想我们全家因违抗圣旨而送命的话,就给我好好待着。”最后一句话,刺到林然的内心。是啊,自己若不嫁,就是违抗圣命,全家人的性命都没法得到保障。她又该怎么办?
秦飞从父亲的口中听得这个消息,顿时如晴天霹雳,当即求父亲,让他去林然家提亲。秦纲虽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很疼他,但他还没有胆大到跟皇帝抢人,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走开。秦飞一见如此,如疯了一样冲到丞相府,大声吵嚷着要见林然,引得路人纷纷围观。最后,林丞相威胁他再闹事就不可能让他再见到林然,才失魂落魄的回了将军府。
这件事,很轰动,连皇上都听说了,于是问起话来。林贤书只说秦飞一日在路上遇见林然,一见钟情,听说她要嫁给皇上,心里难过,行为有些失常。爱慕美女也属正常的事,皇上也不能过多怪罪,只是有些不满:“秦纲,这秦飞是你的儿子吧?”“是,皇上,正是犬子,犬子年幼,只是一时糊涂,请皇上恕罪,微臣回去定当好好教训他一番。”秦纲被吓得一头汗,这个小兔崽子,竟敢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皇帝倒不再说这事,而是提及:“秦家一门,世代忠良,出了好几个将军,虎父无犬子,这秦飞应该也是武艺高强吧?”秦纲也不知道皇上想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谈不上武艺高强,舞刀弄枪的,会上一点。”皇上手轻轻拍着龙椅:“既然如此,就让他去龙城吧,那里有他为国尽忠的机会。”说完一摆手,宣布退朝。
把秦飞送上战场,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秦家还不能有任何的怨言。虽然,舍不得,但是伴君如伴虎,难保哪天皇帝一不高兴,又想到秦飞觊觎未来皇妃,而惹来大祸,还不如现在就好好的送走。
秦飞就这么上了战场,林然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从母亲的口中得知这件事的缘由,她也终于知道了皇帝的权威是有多大,不再歇斯底里,只能无力的蜷缩一旁……除了乖乖认命,她还有什么选择,除了心中怨恨,她还能如何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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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的就只能错过,我现在,别无他想,有洲儿就够了!”她在告诉秦飞,她已嫁做人妇,已为他人生子,一切都不能挽回了。
“这些我都不会介意。”秦飞真是很懂她的心思。
“除了一句对不起,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已心如止水。”林然好像真的已经忘了那曾经的种种,被这无情的深宫磨的只还有那么一点内疚。
“我至今未娶,都是为了等你。”秦飞也是专情之人。但不知为何,他讲这一句时,林然竟然把他萧景文的样子重叠在一起,都是一样的认真执着的眼神。但她,都给不了,感情是她不愿再碰的了。当初,那么痛,那么久……
“不管你愿不愿意,总之,此事以后休得再提。”林然看来已是下了狠心,要断了他的念头,随即下令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