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渐浓了起来,百花园内从全国各地献来的各种菊花争奇斗艳。最近这一处,成了宫里一些贵人们常来的地方。尤其是三个皇妃,一般会在皇子们去上课的时候,就约来逛逛。
“姐姐,这朵菊花开好很茂盛,就像一簇簇绒球似地。”晴妃拉着蔷妃看一盆奇形怪状的花。
“谁知道这菊花的名字?看看它的样子猜猜。”晴妃飞快的指着另一盆问道,还把上面的名签儿给解下来用手捂住,非要让另外两人猜。
两人叫她勾起好奇心,围着这盆菊花看,不似平常那些白的、黄的菊花。第一个奇特,是它的颜色,一种介于大红和粉红之间的淡红,第二个奇特之处,是它的形态,呈一种长长的弯曲状,像要舒展开来一样。花蕊藏在中央。十分绝妙的一盆花。
“菊是四君子之一,是品格高尚的象征。但这朵却是有些娇媚,又不那么艳丽。”蔷妃先做点评:“我猜叫千娇百媚。”也算一个不错的名字,但晴妃摇了摇头,意思她猜错了。
然妃这时却又仔细的看了这盆花一眼,缓缓道来:“这花形态优美,似展未展,有扶风之势,就像一个纤弱的美人,在风中不停地摇曳,更是更添几分神韵,如歌似舞,我看叫美人吟恰当一些。”没等晴妃揭示答案。
“啪啪啪……”不远处传来一阵鼓掌声,还有爽朗的赞叹声:“好一个‘美人吟’。”众人一看,不是萧景文却又是谁?三人俯身:“参见皇上。”“皇嫂们,不必多礼,朕也是来赏赏花的。”萧景文免了他们的礼,又将身旁一人介绍给她们:“这位是麦华清麦先生,想必皇嫂们应该有过耳闻。”三人这才将目光转移到皇帝身边的那位气质清高但又和蔼可亲的中年人身上。
“见过麦先生”皇帝都喊他一声麦先生,这么喊应该不为过,何况他早已是声名在外之人。萧景文又补充了几句:“麦先生已被朕封为国师。另外,朕决定,请麦先生担任三位皇子的太傅。”晴妃一听这话,插了一句:“那敢情好,麦先生是知识渊博的大儒,皇子们有福了。”麦华清谦虚的说:“皇妃过奖了,臣定当竭尽所能教导好皇子们。”
一番谦虚客气后,萧景文又想起刚才那盆菊花的事了,好奇心上来。又问晴妃:“这盆花究竟叫什么名字。”晴妃笑笑,也不多说,只是摊开手掌,只见名签儿上书“美人如玉”。林然的,虽有接近,甚至更好,但确实不是这个名字,她有点失落。萧景文一看上面几个字,再看看林然,又发话了:“可是朕觉得‘美人吟’这名更好,不如就用这个吧!”皇帝金口玉言,亲自为花赐名,当然是立即更改……
众人在园中又逛了一会,虽不是春天,但照样是满眼的姹紫嫣红,这点而言,这不得不说皇宫是个好地方,一年四季都可以有鲜花盛开。三位皇妃告辞离开后,萧景文和麦华清仍继续在园中走着,却不是为了赏花。
“麦先生,你能迅速来魏,朕很是感激。”萧景文的话中充满真诚。他这一两个月都在跟秦飞商讨军队训练之事,并且初有成效。茗绯对陈、楚两国的地势、军事分布相关资料的收集也算到位。有了这些,萧景文及时向麦华清发出邀请,告诉他大事将近。
麦华清拱拱手:“皇上,您真是折煞微臣了。自击掌为盟那刻起,我已经准备好全心为您付出了,因为我那时已猜到您就是我命中唯一的真皇。”麦华清算是个超脱于三国之外的一个存在,他的眼光从不局限于一国,而是整个的一统局面。在他的眼中,萧景文是能完成此项大业的人,所以才甘心辅佐,以成千秋之事。萧景文知道他的意思,也不过多跟他客套,而是让人拿出三国国势图,跟麦华清分析了起来,最后总结的是一个早就确定的结论:要想开战,先夺江达郡,才能掌握先机,魏武宗一定程度上讲是为了得到这个地方而死的,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道理谁都懂,问题是怎么得到江达,二人是苦思冥想,也没个妥善解决的方法,明白只有坐等时机,最好是能挑起那两国的矛盾,自己好收渔翁之利,看来最近是要派人潜入三角之域——江达,弄出点事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讲完国事,萧景文命人在园中的云玥亭摆下棋局,放上茶,说要手谈一局。四周空中弥漫着花香,亭子的一圈纱帘也随着风轻轻摆动,美妙极了,两人好不惬意。其他的不说,这两人的棋艺倒是不相上下,麦华清也没有因为对面是皇帝就退让、妥协。而是争锋相对,其实,这才是萧景文真正要的。平日里,下个棋,都没什么对手,不是真的因为他太厉害,而是因为他的身份——皇帝,谁敢赢他?他深知麦华清的为人,给予的也是完全的信任。麦华清也没辜负他,谦恭有礼的同时从不奴颜婢膝。
萧景文下着棋,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然妃怎么样?”
麦华清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们只有过一面之缘啊,但既然皇上问了,自己就凭第一印象说说:“然妃娘娘才思敏捷、内秀智慧、沉稳大方,这些内在长处,可以从刚才的“为花取名”看出来,而娘娘的外在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她仪态万千、气质非凡。”好话谁都会说,但像麦华清说好话的同时又概括的这么准确可没几个,一番话说的萧景文高兴极了。
“为后,怎样?”萧景文对他是放心的,
“啊?”麦华清先是听的一愣,随后又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称赞:“皇上,您真乃妙人。”是啊,叔嫂又怎样?男未娶,女未嫁,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做人,就是要任我逍遥。只不过,他没想到萧景文竟然存着这样的心思,怪不得一直不娶,不过看样子,他好像并没有俘获林然的心啊……想着想着又笑了起来。
萧景文看他笑得嚣张,恼羞成怒了:“你,赶紧给朕想个法子,好让我能接近于她。”一听这话,麦华清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想哭,哪有这么为难人的皇上。这东西,真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不审我会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