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了,为何对我如此冷淡?”一个朦胧的男声低沉充满难过。
“本宫是变了,你也在变,你不是那个我曾认识那个秦飞了。”以前的他,不会强迫自己的意志。
“即使如此,我对你的心意,一直没有改变过。”秦飞多喝了几杯酒,忽而拉起林然的手,不允她挣脱。眼神真挚的看着她:“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懦弱了。”
林然用劲抽自己的手:“一切已不同了,我希望你能忘记以前的所有。”
秦飞不容她挣开,一把抱住那个魂牵梦绕的心爱之人:她对我肯定是有感情的,不然不会应我的邀约。秦飞仍抱有幻想。
两人确实是一前一后出来的,秦飞在席间敬酒时曾小声的向她提出邀约。林然亦不想他再对自己执迷不悟,决心完全断了他的念想,才在他后面来了此处。
“你再这样,可别怪我喊人了。”语气冰冷,让人心寒。绝情如此,秦飞不懂也难了。时光不饶人,看来人心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求你,只此一次,我保证以后绝不烦你。”秦飞不再强求,他只想珍惜这最后的温柔。林然怎不知他心思,对他也不是没有半点情意。可心中已另有他人,一旦犹豫,将害人害己,不如早早推开。但此刻,秦飞的请求不容人拒绝,这样的卑微,一时心软:也罢,毕竟是深爱过的人,哪能如此绝情,就接受他最后的请求,算是对自己年少时一段感情的告别。忆起昔日,也一时沉溺在这温情之中。
微弱的雪光映照下,两人似乎在山盟海誓,静静相拥,仿若一体。而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虽听不清他们的话,但这两人是谁,一眼可辨。他的心如刀绞:“呵呵,就这么肆无忌惮,就这么深情厚意?”怪不得你看不见我的苦心,怪不得不回应我的执念。原来……
一嘴的苦涩刚过,看着前面的“美好”,眼底那抹浓不见底的痛意渐渐散成骇人的愤怒。心内突然升腾起一道怒火,顷刻的愤怒吞灭了所有理智:秦飞,你借口要探望姐姐,骗的入宫机会,是要经常跟林然私会?还有你,林然,你明明心有所属,为何不告知?你二人,竟敢将朕玩于鼓掌之间?朕是天子,你们胆大包天,朕绝不会让你们好过……但还算克制,并未上前挑明,转身离去,只把怨恨积在心中……
“滚,都给我滚……”萧景文在自己的寝宫大肆发火,东西摔得到处都是。元宝刚端上来一杯茶:“皇上,您消消气。”一手掀翻,拽着他的衣襟:“朕让你们滚,你没听见吗?是不是不想活了?”一双快要瞪出来的眼珠,让人心生恐惧。几个人吓得跌跌爬爬的跑到殿外。元宝震惊中夹杂奇怪:“皇上怎的出去走了下,回来就忽然性情大变?”
“不想别人见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先前的猜测,不想都是真的。她是为了利用我,才不得不迎合我,原来一切不过是伪装,伪装……”萧景文赶走了所有人,一滴泪从眼角留下,不想被人见到自己的脆弱:“这是最后一次,朕发誓,绝不容任何人在朕面前耍心机。”用力的揪着自己的龙袍,看着龙袍。猛然间,好像明白了皇兄的那些话,女人是世上最难琢磨的,与其花心思去懂,不如直接掌控的好。还在乎那些所谓的真心?不过是痴人说梦。既然得不到你的心,我一定要得到你的人。心中炽热的情感已开始转化成浓浓的恨意和占有欲……
“给我拿酒来!”门外侍应赶忙送进来几壶酒,也不用酒杯,直接往嘴里灌。心内似有千万只蚁虫在撕咬,愈想愈不甘心,要出去找林然说个清楚。有人来扶,一手甩掉:“滚,都别跟着朕,不听令者,杀……”此言一出,还有几个不要命的敢触龙威?
成文殿仍是一片喧闹。“看来没有朕在,大家放得更开啊。一边说,一边摇摇晃晃的,往清芳殿走去,由于是冬夜,一路上也没见着几人。
大概除了吟月,没有一个人会上前拦住醉酒的皇帝。只见吟月张开双臂拦在林然卧房门口:“皇上,请回吧,小姐已睡下了,有事明日再说。”吟月还不知今夜的萧景文已丧失理智,性情大变,仍以常日里的口吻话。
“看来真是真是对你们太仁慈了,连个婢女都敢这么跟朕说话?!”萧景文气不打一处来:“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叫她学学宫中规矩。”一旁的清芳殿人知道谁才是这宫中之主,忙不迭的拽着吟月往外拖。
“二十大板?打完差不多只剩半条命。”吟月心内大惧,大声叫着:“放开,不要啊……小姐,救命……”她不明白皇上这是怎么了,怒气冲天的样子。
林然早就听到外面的声响,起身,简单穿好衣服,就出来了。听到吟月喊救命,立刻出声阻止:“住手。”转向萧景文:“皇上,不知吟月有何过错?要如此惩戒。”
“对朕大不敬,还不够吗?”萧景文真的不懂自己,到了此时,竟然仍在跟她解释。不,我是皇帝,我说谁有罪就有罪:“还不把她拖下去,你们难道想造反不成?”刚才宫人们被林然喊愣住了,发觉忘了执行皇帝之令,连忙不管不顾的把吟月往外拖。
“那请皇上也将臣妾一并处罚吧,臣妾管教不严,惹得皇上发怒。”林然不懂萧景文是怎么了,用毫无感情的眼神看着自己,好陌生。
还装清高?好,朕倒要看你有何说辞。大声喝令:“暂时先记着,关起来即可,你们都退下。”皇上发话,吟月知道自己已无大碍。刚想替小姐说几句,就被林然的目光抢先制止,示意其先离开。虽然不放心,吟月还是听从林然的话,与众人一道离开了。
“景文,你怎么了?”人一离开,林然就上前,想知道萧景文为何变得如此,想伸手去轻抚他的背。
“离朕远些。”萧景文像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大步往后退去:“还有,你不配叫朕的名字。”咬牙切齿,字一个一个的往外蹦,将林然伤了个透。
林然心里委屈,鼻子酸涩,眼眶变红:“你说,究竟我犯下何种大错,让你如此对我?”难过的想:为什么一夕之间,那个温柔的人变得如此暴躁。
“那好,我问你,今晚宴会后,你去了何处?”萧景文也不戳破,看她如何说。心中立下判定:如果是假话,那就真是欺君之罪,不可原谅。
林然不知道萧景文为何有此一问,她不想牵扯到秦飞,即使现在不再是心属之人,情意仍在,不想他徒遭皇帝的怨恨。“那样说,他的仕途就算毁了。”林然暗示自己,遂张口说道:“在花园逛了一会儿,就回清芳殿了。”
萧景文死死的盯着她,嘴角勾起嘲意,忽然,伸手狠狠的捏住林然的下颔……
作者有话要说: 上了红字推榜,二更,真心激动,自娱自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