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文的计划奏效了,堵住了悠悠众口和皇帝的“关心”,那点议论又算什么呢。其实,若是真的喜欢,他是不在乎那些所谓“身份”的。茗绯是他安排的,也是他得力的助手。茗绯本姓周,父亲周方乃陈国镇国将军,一心为国,却功高震主,遭小人陷害,受到陈国皇猜疑。皇权是至高无上的,同时,也是需要鲜血祭奠的,周方就是其中的一个祭品。陈皇这种自毁长城的做法,更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可怜他一家老小二十几口,除了在外求学的二女儿,无一幸免。而这周二小姐就是现在的茗绯。
天下之势,本为三分,魏、楚、陈三国鼎立。但自龙城之战后,楚国暂时无力大战,一心休养生息。楚皇年迈,太子却颇有才干,致力于国家经济发展,但国本还需时间恢复。陈国虽未经战争洗礼,但陈皇的昏聩无道,宠幸佞臣,国家已显颓势。反观魏国,魏皇萧景天,正当年富力强,励精图治,近几年国家风调雨顺,为社稷建设奠下基础。魏皇野心勃勃,楚国也是虎视眈眈,只待恢复元气,陈国会是他们争夺的第一块肥肉。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历史的车轮隆隆往前滚,也注定了这将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代。等待英雄上场。
魏国皇室子息单薄,这个现象好像历有传统,不爱美人爱江山,魏皇四代,都专心于国家治理与国力强大。现在的皇帝萧景天仅有三儿一女,这四人分别为皇后之女,大公主——沁阳公主萧栉雨;蔷妃之子,大皇子——萧晋宇;晴妃之子——二皇子萧晋坤;然妃之子——小皇子萧晋洲。但因各位皇子年岁尚幼,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皇子萧晋洲今年才两岁,太子尚未立。
好在萧景天正当盛年,也不急于此事。而且萧景天也有点私心,妃嫔中,他最宠爱的乃是容妃,虽未到为美色所惑,但也想着能让自己最喜欢的女人为自己生个孩子,并悉心培养。容妃虽不是绝美,但生性温柔,对皇帝是百依百顺,照顾万全,让皇帝充分享受身为夫君的美好感觉,而不是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因此她深得圣宠。
在此大背景下,怪不得魏皇要为萧景文操心。再说萧景文与茗绯本相识于游历途中,两人同一时到达楚地羊城,都慕名拜访当地的一位名士——庐中诸葛麦华清。此人知识渊博,精通五行天理和治国之策。多少达官贵人前来求贤,甚至是国君,都被婉拒,说不愿深入仕途。其实,他是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他心中的明主,辅佐他成为一统天下的明君,实现自己的抱负。
而这一日,在历史的长河中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羊城之会。萧景文正在门外待人前去通报,突然看见远处一名女子翩翩走来,待到近处一看,说是人间绝色也毫不为过,比起林然来也不遑多让,可他的心早已被满满占据,此时的评价完全是欣赏的角度,并无半点旖念。只见眼前这女子似乎风尘仆仆,一副游历四方的打扮。萧景文心中暗暗佩服,女子多深处闺阁,说好听点是修身养性,说难听点就是禁锢女子,不让她们发挥自己的才能。在这点上,萧景文颇为赞同开放的唐风。于是,上前问礼:
“小姐好,敢问是来找麦华清麦先生的?”
“公子,你好,我确实是来寻麦先生询一事,请问你是?”
“我同样也是来拜见麦先生的。你让门前小厮通报一下,稍等即可。”
“谢谢公子。”周行了个礼,便请门人前去告知。
两人也没多话,各自等待。不一会儿,一中年人由门而出,朗声说道:“萧公子,周小姐,不好意思,久等了,在下麦华清。”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样子,根本没有所谓“大家”的那种架子。一男一女上前拜会:“在下萧景文,拜见先生。”“小女子周绯见过先生。”也许周绯算不得名人,但乾王萧景文的名号在三国之内还是为人熟知的,周绯、麦华清却毫无异样,鉴于此,萧景文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互相见过之后,就开始探讨起学问来了,当然,萧景文是以求学为由前来,毕竟麦华清有不涉政事原则。
从先秦诸子到当代文豪,从诗歌散文到奇闻异事,天上地下,侃侃而谈。萧景文是越发的佩服麦华清,他确是国之大才。也越发的欣赏周绯,这女子,不让须眉,能力非凡。
三人说到“建安七子”的文学成就,就不得不提及曹操这个盖世枭雄,文韬武略。“曹孟德的词,文学成就很高,而我最喜欢《短歌行》中的一句:‘绕树三匝,何枝可依?’”麦清华看似无意的说道。其实大家都了解,这句话的文学价值远不如其他诗句。但这句话包含着一个深意:犹豫徘徊,就是为了寻得明主。
萧景文一时搞不懂他的意思,是共商大事的意思?还是就单纯的喜欢这一句话?却不敢多加揣测。倒是周绯看了看萧景文,又点点头说:“这句倒是很真实的刻画了那种纠结徘徊寻找可依附之人的形象。”这句话,宛如点睛之笔,萧景文立刻意:“我看不应是依附,而是一种共生共荣。”一句话就把主次地位转化为平等局面,这萧景文是个聪明人,也懂得尊重人。一下子拉近了跟他们二人的距离,三人相视一笑,也不点破,却都懂了。看来,此行,收获颇丰啊!萧景文心里暗喜。
说开了,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这三人虽属不同的国家,但都心怀天下,一番交谈之后,更是将自己对各国政治的看法一一阐说,把当世之局分析个通透。讲到精彩之处,萧景文一时心情激荡:“两位真乃当世贤能,如能得到两位相助,我魏皇定能一统中华。”
见二人面有难色,才惊觉好像说错了什么,于是,诚恳表露:“天下将乱,一触即发,你我可以预见,但不应是魏国独享胜利,民才是根本,不管是哪国,战争之苦都会加诸到人民头上。我们要做的是以最少的战争赢得整个民族的统一。”一席话让两人感受到萧景文的家国之心,皆颔首,两人合计了一下,表示同意相助,但提出两个条件:只为乾王萧景文办事,不受魏皇命令;他们绝不会做危害宗国之事,不得已也得让他人代替。这两件事,是人之常情,萧景文当即同意,三人击掌为誓,是以为盟。
作者有话要说: 新手改文不违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