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安排筵席表演的太监宣布最后一个表演,是由魏皇的一个美人带来的一支舞,关于这个美人,魏皇记不太清楚,隐约记得她好像姓姜,只见过一两次。这时出节目,大概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吧。看到两国使臣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也微微颔首,一起观看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美人的舞姿堪称举国无双,好像当年也是因为她的舞技才纳为美人的,只是魏皇对舞蹈不太感兴趣,宠幸过她一两回,就忘掉了。“大概,她在宫中也呆了四五年了吧?”魏皇心里合计到,“若这次能得到江达郡,也会给她记上一功,升她为嫔。”
舞蹈的最后,姜美人一袭红色长衫走到魏皇面前,缓缓跪下:“臣妾一曲献给皇上和在座各位,愿皇上,洪福齐天,万岁万岁万万岁。”看着她因跳舞而酡红的脸颊,又听到她诚恳的祝愿,魏皇心中涌起一阵怜惜。伸出手来,搀扶起她。
萧景文一直注意皇帝周边的情况,突然,他发现那女子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心知不好,急忙大叫一声:“刺客!”皇帝一听,想躲让,但已经迟了,那姜美人离他非常近,只能往后退后一步,但匕首已经刺入他心脏附近,忍住疼痛,慌忙逃开。眨眼之间,皇帝的暗卫的弓箭从四处射来,姜美人一身红衣,一身血,嘴角不断溢出血,嘿嘿笑得十分瘆人:“皇上,我先走一步,在下面等你。”当场毙命。萧景文无暇他顾,立刻命人将皇帝抬入宫中,十几个御医围着,拼命医治,因为他们知道这事关自己的项上人头。
现场一片混乱,待人走的差不多,冷冷的夜风里徒留地上一片血色。林然没有像其他妃子一样跟着皇帝,而是一个人踽踽走向自己的寝宫,好像那个生死攸关的人不是自己的夫君,他只是一个高高在上君王,只是一个陌生人,与她并无什么关系。她早已厌倦了宫中的阴谋诡计,明争暗斗。若不是为了父亲的仕途,为了自己的孩子,她是一刻也不想留在宫中。对那人无丝毫的感情,却不得不承受他的宠幸,幸而后来因为自己的冷感,让他失了兴致,基本不留宿自己的寝宫,才得一丝的自由。不争不抢,在后宫中,然妃算是非常好性子的人,其他妃子也很少对她产生什么嫉妒,她算是皇宫的一个边缘人。
皇帝这边,御医跪了一片,为首的太医战战兢兢的对萧景文说:“乾王殿下,皇上胸口的伤并不致命,可是那个匕首上竟是带了剧毒,皇上,皇上怕是……”“一个个都是废物,废物……治不好皇上,你们一个都别想活。”萧景文已经快丧失了理智,那是一手抚养自己长大的皇兄啊,那是事事为自己操心的亲哥哥啊,那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确实,不管对别人怎么样,是高高在上或是凶残严厉。皇帝待萧景文一直是关心有加,事事照拂。他们的母后辞世时,萧景天只是一个刚登大宝不久的少年天子,萧景文还是一个不知人情的孩童,年幼的兄弟俩面对满朝文武、甚至国门之外的恃强凌小,一直小心翼翼,他们如履薄冰的成长着。直到他们掌握了国家的核心权利,才能像个真正的皇帝和王爷,一吐心中郁闷之气,指点江山。
想起往日种种,萧景文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却恨自己无力回天,只能跪在皇帝的床前,哭得像个孩子。忽然,他看到皇帝的手动了一下,激动地对御医喊道:“快,快……皇上醒了。”御医赶忙上前,查探一番,摇了摇头:“应是回光……”“返照”两字他是不敢说了,因为他看到了乾王红的想杀人的目光,退至一旁继续跪下。
皇帝果然是睁开了眼,大概他也知自己大限将至,直接握住萧景文的手嘱咐着:“景文啊,我知道自己的情况。”看到弟弟想反驳,用眼神示意,制止他的话,继续说道:“我最遗憾的莫过于不能亲眼见到魏国一统江山,没能实现父皇的遗愿。”萧景文立刻发誓:“皇兄,你放心,我会辅佐新皇实现你和父皇的心愿。”皇帝听到这句,欣慰的点点头:“我相信你,只是你的皇侄们仍年幼,怕是不能担此大任。”萧景文为了宽慰皇兄,保证:“我一定尽心辅佐新帝,死而后已。对其他的皇子也会细心照拂。”萧景天听到这一番肺腑之言,他总算放心了,示意萧景文让门外的大臣和妃子们都进来,萧景文知道他是要宣布遗旨了。
呼呼啦啦,机要大臣、重要皇室成员、各宫的妃嫔跪了满满一屋子,人人脸上都是悲切状,却不知道真假。大家都知道,此时皇帝喊他们进来所为何事,事发突然,谁都没有准备,现在宫中除了皇帝掌握的暗卫和乾王领导的御林军,别无其他势力,争权夺位无法实现,只待皇帝圣旨。除了悲痛,各人都是心中紧张万分。
每个皇子的背后都是一个皇妃,代表着一族利益。文臣为首的林丞相,女儿林然,诞下三皇子萧晋洲。武官为首的秦纲的女儿晴妃诞下二皇子萧晋坤。蔷妃之子,萧晋宇,虽然背后并无大势力,但他是皇长子,选中的可能性也很大。而其他没生出皇子的妃嫔,平日与这三妃也有亲近远疏。可以说,整个皇宫,是由不同的人际关系构成。林然是不愿参与这事的,她只想跟儿子能远离这里,安安静静的过完下半辈子,平安一生。奈何父亲,不允许她有此念头,还将她推在风口浪尖。
作者有话要说: 这晋江审稿的是真人还是机器?小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