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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雪十月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58

如果话语能凝成冷箭,相信小戎早已被射得死了千百回。

代绿的毒舌,我是切身领教过的。

以往每当我跑到故宸宫找紫朔玩,最怕的就是遇到代绿,只要遇到,她都免不了将身子往门框上一靠,堵住我的去路,然后毫不留情地戳我的痛脚:“别以为殿下对你好就是喜欢你了,他只不过是见你小小年纪就没了亲娘,变不出原形,风破神君又不要你,可怜你而已。”

为了显示本玄女的好修养,我一般是不搭理她的,但是有一次碰巧我连续输了好几天麻将,心情那个不爽,代绿戳我,我便也不客气地戳回她:“你才可怜,你全家都可怜。你以为你自己是门神么,次次都挡在这里,还是你以为你住进了故宸宫就是紫朔哥哥的太子妃了?你才是年纪小小就没了亲爹,杭白殿下又跟小蛇精跑了不要你,紫朔哥哥命苦被迫收留你而已!”

代绿刁难了我那么多次,我就只是那次反击了,偏偏,好死不死就是那次让紫朔给撞见了。

我那番话威力应该挺大,代绿被我喷得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见紫朔出场后,她猛地扑到了紫朔怀里,嘤嘤抽泣起来:“殿下……你,你看你的好妹妹是怎么说的我……”

紫朔脸色很不好看:“她不是我妹妹。”

这句话,对我弱小的朱雀心伤害忒大。虽然从血缘上来说,我一只半人半朱雀的生物和纯种高贵的龙子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但因为紫朔从小顾着我长大,我便将他当兄长看待了,没想到到头来他只因代绿的一面之词就否认我和他千万年来的兄妹情谊,真是去他大爷的。

犹记得那日我雪了一张脸,气得全身发抖地朝紫朔吼:“不是你妹妹就不是你妹妹!我有莲华就够了,才不要你这种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妹的哥哥!”

紫朔沉了一张俊脸:“小满,我宠你,没想到却宠出了你这般骄纵不饶人的嘴皮子……”

我打断他:“谁要你宠了!以后你少管我!”

说完,我气呼呼地奔下了九重天。

我和紫朔吵架不多,大多是吵过了就忘记了,由于那次是因为代绿,代绿事后又总爱拿这个来炫耀紫朔对她是多么多么的宠爱,我便小鼻子小眼睛地记得很深刻。忘了后来我和紫朔是怎么和好的,唯一确定的是,肯定是他来哄回我,因为每一次都是如此。

缘那件事,我和代绿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米娜桑知不知道?如果收藏了的话,文文的更新是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的吖=(>^ω^<)=

看到大家的评论什么的真的好开心,所以,最近更文很勤奋呦~~

这两天追起了日本2013版的《一吻定情》,有没有亲也在追?男主角好嫩好想舔吖~~花痴中~~~~

另,追剧什么的真的是码文的一大障碍~~╮(╯▽╰)╭

18、加油吧少女

我堂堂九天玄女都曾在代绿的毒舌下败下阵来,更别说看起来就不怎么经虐的小戎了。代绿此番犀利的言语下,小戎的身子往后晃了一步,又往后晃了一步,脸白得像纸,虚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晕倒到地上。

我急忙凑过去扶住了她,顺势在她耳边说:“小戎姑娘,既然紫……呃,既然这位兄台都有美娇娘了,你这以身相许,不如以身相许给爷,可好?”我不死心地想要把鲛人妹妹拐回去为千梧乡的致富做贡献。

小戎搭着我的手,仰起头看我,目光有些迷离,半晌后,像是被火烫着了般立刻跳起来,头压得低低:“公子,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纳罕:“你连爷的脸都没瞧过,怎么就知道爷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以貌取人,也要看了“貌”才下定论吧,虽然本玄女是女神仙,和身为男神仙的紫朔没有什么可比性,但我这张皮相在四海九州之内一直是有口皆碑的,还有老一辈的神仙说我长得像以前的“天上第一美人”少容帝后呢,相信我就算变做了男儿身应该也不会比紫朔差到哪里去。

小戎宛若怕伤害到了我,闪烁道:“呃,公子你也知道,以身相许这种事情,也是要看感觉的……”

我不想承认又不可不承认地一叹。

勉强没幸福,我拍拍小戎的肩膀,对她道:“加油吧,少女。”

小戎承载了本玄女的意志,果然变得勇猛许多,她抬头挺胸地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她这次果断对紫朔伸出了魔爪:“公子,你会不会也像这位姑娘一样,看不起小戎?”

话一出口,小戎眼角就溢满了楚楚可怜的泪花,那是珍珠的雏形,现在还未眨落,一闪一闪亮晶晶地蓄在眼眶里,将瞳仁也映得一片清亮,如晨星闪烁,煞是动人心魂。

我急忙捧起手准备去接。

小戎正忙着以身相许,没有空理我。

代绿气得头发都快竖了起来,咬牙切齿道:“我说你这贱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耻?我家少爷是决计不会喜欢你的!”

小戎泪光扑闪扑闪地凝着紫朔:“公子,真的吗?”

这泫然欲泣的表情,任天下最铁石心肠的人也要为她折服。

我只在心里默默念,小戎小戎你倒是快点哭出来啊!

紫朔忽然笑开了,他那么轻轻一笑,本玄女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春回大地百花初绽,连远山的冰雪也要因此消融。

紫朔对小戎道:“不错,我是决计不会喜欢你的。”

吧嗒吧嗒吧嗒,本玄女终于如愿以偿地接到了几颗滚烫滚烫的珍珠。

小戎嗫嚅着问:“为,为什么……”

紫朔脸上的表情似有些遗憾,他一把纸扇撑着下巴,无辜地叹道:“若要问为什么,那只能说……我不喜欢女人。”顿了顿,紫朔打定主意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必须要对你坦白,我喜欢的是男人。”

我接珍珠的手一颤。

代绿的身子一颤。

小戎的身子也一颤。

小戎捂着嘴摇头道:“不,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和紫朔相识相知了千千万万年,本玄女敢用梦寐以求的朱雀原形来发誓——紫朔大爷他的性向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他这般自黑,无非是想让小戎妹妹死了以身相许这条心。本玄女不得不感叹,就算是为了挡桃花,紫朔大爷他这招也太狠了!

紫朔柔柔道:“是真的。”

这,这真是绝世演技啊!紫朔脸上的表情说多真挚就有多真挚,若不是本玄女和他混得熟,十有八九也会被他的好演技给欺骗了。

小戎拼命摇头,拒绝接受这残忍的“事实”。

紫朔思索片刻,好心提议道:“不然,我证明给你看?”

小戎还没应允,紫朔他就长手一伸一勾一带,伸到本大爷身边,勾住本大爷的小蛮腰,带到他怀里,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一窜行云流水的动作是做甚,他修长的食指就已抬起我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在我的唇上亲了一口。

我瞬间石化,手中的珍珠啪嗒啪嗒掉了一地。

错愕之际,本大爷只恨,只恨为何幻面具出来戴时,幻的是遮住上半张脸的式样,而不是遮住下半张脸的式样!

亲了我一口后,紫朔意犹未尽地摸摸我的耳朵,我生怕他把我的面具摘下来惹得一场尴尬,急忙用手护住。紫朔倒也没摘我面具的意思,他唇畔噙了丝笑意,高深莫测地凝视了我半晌后,抬头对小戎道:“相信没?我就是喜欢男人,像现在的这位小公子就很合我胃口。”

小戎瞪大一双眼,红唇颤抖,最后“不甘受辱”地跑开了。

诡异地安静了片刻,紫朔转而对呆若木鸡的代绿道:“正好,也一并对你说清楚吧。本君早就说了对你无意,你却执意要住进故宸宫,今日本君说来山市寻位友人,你也要寸步不离跟着,现在既然你瞧见了这幕,也该明白了本君的心之所好,本君明日便去向天帝请一道旨,让你离开故宸宫,如何?”

代绿一张俏脸煞白煞白,死死咬住嘴唇不作声。

我心尖上一颤,乖乖,紫朔这何止是在挡桃花,他简直是要将身边的桃花一棒子通通打死再零落成泥碾作尘啊!

可是这样不行吧,在九重天的如云美女中,我瞧紫朔对代绿的态度算得上是谦和的,还以为天帝大人“日久生情”的法子终于起效了,殊不知,原来这也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么。明明记得紫朔说过他有心上人,既然他喜欢的不是代绿,那又是谁?

神思游走间,我不知不觉将这个疑问嘀咕了出来。

紫朔这次换用纸扇勾起了我的下巴,笑意吟吟地轻佻道:“喜欢你啊。”

我一阵哆嗦:“……这位大哥,请原谅爷不是断袖。”

紫朔撑住额头悠然一笑:“你要是断袖,我就真该担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最近在构思番外~~

枕上花月是一个系列,里面很多人我都为他们安排了故事,大家看文时,不知道除了紫朔和初月,还有没有嗅出别的JQ?

邪皇和菱歌的,怀青帝君和璃姬的,莲华和缨绣的,杭白二殿下和雍州小蛇精的,兮淮和他家跟班的……咳咳,大家想看那个?如果对以上某些名字不熟悉也不要惊讶,她们还没出场这么快,某些个在这一本里还未必会出场,所以……咳咳,少女们哟,这就是一个坑群……

从你们求虐麒麟丘那对的热烈程度来看,应该没有人想看战神和苏小柒的了吧?

所以缩,炮灰都是给看官们逼出来的吖~~~

19、祭月

记得以前修佛理课时,习得一个禅语叫“机缘”。凡事都要讲究个机缘,机缘到了,万事万物都会顺因发生,机缘未来,再怎么强求也无用。

按这个照理来说,该是我的机缘还没到,才参不透紫朔这一番话的其中深意。

经小戎妹妹这么一件事,天色已近黄昏,历年的祭月仪式都在日落后开始。小戎妹妹的珍珠可以用来当风破新婚的贺礼,我不用再费银两也不用再费心思,这下,倒是可以稳稳当当把祭月仪式的热闹凑了再回去。

思及此,我推开紫朔站好,将被他弄乱的衣襟理了理,双手抱拳对他说句“告辞”就要开溜。

才刚迈出两步,我的后领子就被紫朔拎住。

我在心里叹一口气,无奈地回过头问他:“这位兄台,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如今他不晓得我的真实身份,和我只算萍水相逢,他借我挡桃花我都不戳穿他了,现在他扯住不让我走,为的是哪般?

紫朔唇畔的笑容清清浅浅,见我不走了,他松开手,缓声道:“你我今日一遇也算有缘,不如一起去参加祭月仪式,如何?”

我狐疑地盯着紫朔。如果只是他陪我去祭月,我当然不嫌弃,问题是,他的身边还牛皮糖似的贴着一个代绿。代绿这朵桃花比较耐虐,经过方才紫朔一番话的摧残,她也只是星眸含泪,红唇颤抖,僵了好半晌,也丝毫不见离开紫朔这个金龟婿的意思。

脑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将我的灵台劈得一派清明。

难道说,难道说紫朔他就是见代绿这朵桃花还没谢,所以才要拉我一起,继续加猛祛桃花的力度?高明,太子殿下忒高明,只是这样我就免不了让代绿瞪一路了。

我不回答,紫朔便当我默许,径直过来拉起我的朱雀爪子,柔柔道:“走吧。”

代绿气得双眼发红,射向我的目光简直把本朱雀大人当成烧鸡在烤。

我忽然觉得很解气。

若是其他合我眼缘的姑娘,我定不会来做这棒打鸳鸯的缺德事,但若是代绿嘛,嘿嘿……自从她住进紫朔的故宸宫后,她对本玄女的“迫害”从来就没有停止过,那些小女人家的手段,无非是在紫朔面前说尽我坏话,宫里丢了什么东西诬陷是我所偷,我窝在紫朔床上睡懒觉醒来发现身边爬了一床毒蝎子之类,比起她对我做过的事,我现在牵一下紫朔的手,让她醋上一醋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这么一个心底比锅底还黑的女人,真让她当了太子妃也绝不会是什么贤内助。以前我以为紫朔对她有意,所以万分忍让,如今紫朔既然摆明了宁愿断袖也不要她,奴家妾身本玄女好歹也受了紫朔太子五万年的照拂,他需要我帮忙,我很愿意出这份力。

想到这里,我“柔弱无骨”地往紫朔怀里依了依,故作出慵懒娇羞的姿态,轻飘飘地抬起眼睫往代绿一瞥:“那么,这位姑娘,你也要跟来么?”

紫朔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至于为何一震,本玄女大约是猜得出来的。紫朔长了一张惹桃花的脸,女子的投怀送抱,他该是熟悉的,至于男子的投怀送抱嘛,虽然也曾听说各族里有某些娘娘腔小白脸对紫朔一片痴心,但真正能贴到他怀里来的,该是从来没有哪个,此刻遇上我这么个“汉子”的投怀送抱,紫朔的确是要震上一震,才算对得住这难忘的第一次。

代绿气得五官狰狞,她虽谈不上倾国倾城倾天上地下倾四海九州,却也大大小小是个美人,如今一张花容月貌在本玄女的挑拨之下怒得毫无美感……唔,也的确是要这么毫无美感,才算对得住目睹了紫朔这难忘的第一次。

代绿咬牙切齿:“你这个死狐狸精,臭不要脸!”

咳咳,莲华真不容易,没想到我都不用他的名号了,人家骂我时骂的还是他,这年头,狐狸也不好当啊。

我装作委屈地抚抚胸口,若不是脸上缚着面具哭也没效果,我倒是很愿意掐一把自己的大腿,挤出几滴朱雀泪来表达我的受伤:“人家……人家只是问你要不要跟去祭月,你怎么突然就凶人家……”我刚才觉得紫朔的演技好,现在觉得自己的也不错。

代绿双颊赤红,气得一连好几个“你”,也“你”不出个什么来。

紫朔俯身下来,压低声音与我莞尔道:“虽然我也很想看你接下来会怎么演,但如果我们还不走,就不能在祭月仪式开始前赶到山顶了。”

本玄女的一手好戏被紫朔不留情地拆穿,倒没有一丝慌乱,“哼”了一声,道:“爷还不是为了替你杀桃花。”

紫朔好笑道:“是是是,不知这位大侠怎么称呼,在下以后好登门致谢。”

我往昔用过的假名紫朔几乎全都知道,现在自然不可以再用,只好临时取一个了。眼风蓦地瞄见正有一个摊位在卖鲛绡,轻飘飘的绡纱染成花花绿绿的各种颜色,煞是让人惊艳,其中属一条大红色的绡纱最好看,裁成方正一米大小,应该是用来围在颈脖上的。

我咳了两声,告诉紫朔:“你就叫我红领巾吧。”

祛桃花是个技术活。

代绿妹子的心理素质顶好,经过小戎妹妹“逼宫”的刺激,再经过紫朔哥哥直言不讳的拒绝,又经过本玄女倾情上演的一幕断袖情深剧,她仍是风雨不动安如山,既没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给我和紫朔一人一巴掌,唔,她不给我们一人一巴掌也是有原因的,紫朔的巴掌她自然没胆量给,至于本玄女嘛,脸上罩了一块铁面具,她一巴掌下来也只会换得自己手疼。

是以,代绿妹子只亦步亦趋地在我和紫朔身后跟着,不言不语,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连垂涎她美色的魑魅魍魉也不敢过来搭讪。

享受着代绿的怒气,本玄女心里舒畅舒畅的,感觉这么多年的冤仇都报了,很是得意快哉。

快乐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不知不觉,我们三个就走到了山顶。

树梢尖儿上一团一团闪着红光,我原以为是大红灯笼,细看之下,才发现是精怪们操纵的鬼火,鬼火在树林中悬空铺成了一条路,移动着忽闪着向山上蔓延,到了山顶之后,仿佛万川归海似的,所有的鬼火汇聚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火焰噼里啪啦向上窜着,映着天边初升起的明月,朦胧飘渺中带出一种既诡异又唯美,既磅礴又静谧的气势,让人不禁屏息。

鬼火汇聚完后,祭月仪式开始了。

和别的仪式一样,祭月仪式有着兀长的开幕致辞,那是一个万年老树的妖灵,长长的白眉长长的白胡子,手里拿着一个一米见长的卷轴在念着,内容不外乎是感谢月神大人保佑他们丰衣足食,吃饱喝足了好去为非作歹呀,顺便人丁兴旺,子子孙孙无穷尽,一个不小心就统治了四海九州其他各族呀之类,无聊天真得让本玄女靠在紫朔肩上连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等老树妖念完了开幕致辞,终于迎来了祭月仪式的重头戏——夜宴。

祭月,不外乎要有祭品。

然而所谓的月神大人是不存在的,那一轮弯弯的明月里,只住着伐桂的吴刚兄和嫦娥姐姐,还有一只肥肥白白的玉兔,想当然尔,这祭品他们是无福消受了,那么,祭月的祭品给谁吃?

精怪们的信仰十分人性化,他们认为,当祭品摆出来的那一刹那,它的精华就已经给月神大人吸收了,剩下的只是糟粕,经过月神大人的享用,即使是糟粕,那也是好的糟粕,吃了有病治病,没病驱邪,所以,就由它们这些需要庇佑的弱小精怪们来分食了。

说白了,祭月仪式就是山中的精怪们从家中带了鸡啊鱼啊牛啊羊啊等等美味佳肴来,齐齐丢进鬼火堆里烤一烤,烤好后拎出来分你一点我一点,大家一边吃一边赏月的活动。

不得不说,本玄女很中意这个活动。

滴溜溜地往周围看上一圈,我发现今年的“祭品”丰盛得离谱,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能料理出好滋味的,精怪们都毫不吝啬地摆出来了。哦,是了,祭品的好坏直接关系着面子问题,比如说张三家带了一只鹌鹑来,李四家带了一只凤凰来,哪家更拉风更有面子?当然是李四家了。

我打量着身旁的紫朔,如果龙子也能扔进火里烤一烤当祭品,相信这次祭月仪式最有脸面的非本玄女莫属。

正当神思游走之际,身后蓦地响起一声狂妄的吆喝:“让开让开!别挡着老子祭月!”

这莫名的熟悉感让本玄女心头“咯噔”了一声。

我回过头,当看到一个蓄着大胡子的男人迎面走来时,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小,冤家总爱狭路相逢呐。

我挥挥右手,向大胡子打招呼:“嘿,又见面了。”

认出了我,大胡子吓得往后直退几步,方才喝着要人让路的张狂气焰倏地消失不见。

大胡子食指抖啊抖地指着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耸耸双肩:“来蹭吃的……呃,来参加祭月仪式呀。”瞥了一眼身边若无其事的紫朔和不远处泪眶依旧泛红的代绿,我在心里悄悄补充一句:兼且扮演断袖棒打鸳鸯。

大胡子猛地把什么推到了身后藏好,战战兢兢地说:“下午你抢走了老子的鲛人,老子不和你计较,现在你万万不可再抢走老子的祭品!”他身后的那什么在扭动着,看来应该是个活物。

我大方地笑笑:“这有何难?只要你愿意将祭品分我尝尝鲜,我就不拦你。”

话音刚落,马上就看到大胡子身后的那个未知生物扭动得更厉害,唔,看来这是个很贪生怕死的祭品啊,就不知道味道怎样?

大胡子不久前才在本玄女这里吃过亏,纵然他此刻心有不愿,也没有别的选择,和我保持着一段距离,大胡子思索道:“没问题,只要你不再来坏老子的事,待老子把这头梅花鹿烤好后,自会分你一点。”

我满意地点点头。

大胡子这才鼓足胆子朝我走过来,我清晰地听见他的嘀咕:“难道老子今年真的命犯太岁?竟一天遇到这祸害两次……这祸害也真好命,拐走了老子的一尾鲛人不说,现在还来分老子的祭品……”

大胡子越过我往前走,我正欲跟上他,可是当我看清他身后拖着的那个可怜兮兮的“祭品”时,下巴简直都要掉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最美好了,祝大家周末愉快哟~快快乐乐地码文去~

20、柴桑谷小皇子

话说某年某日,风破和苏小柒齐齐跪到天帝面前请婚的那年,我为情所伤,下凡当缩头乌龟的那日,曾邂逅了一个人,发生了一件事。

本玄女那日心慌,生怕阿爹阿娘发现我离家出走了追出来把我捉回去补足三缺一,我腾云驾雾飞离千梧乡一段距离后,还没掐准落脚点,就急急地从云端上跳了下去。这轻轻的一跳,好死不死就跳进了凡间的皇宫,砸烂几片琉璃瓦,砸到了凡人皇帝的龙床之上,这轻轻的一砸,好死不死就撞见了皇帝大人正在,咳咳,正在宠幸佳人,这佳人,咳咳,这佳人是个容貌如诗如画的少年郎。

香帏艳事,本玄女也是有幸见识过那么几回的,但每一回都是一男一女在床上滚来滚去,和此时见到的,一个男人压着一个少年大相径庭。

断袖之癖龙阳之好本玄女听说过,但若谈到亲眼所见,那就真真是第一次了。

禁不住就往前观摩观摩。

那一张豪华的龙床上,凡人皇帝压着美少年,美少年泪花闪闪,身上的衣物已被撕得破碎,露出秀气的锁骨和白皙的双肩,正手脚并用地死命挣扎着。

本玄女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还在瓦上开了个窟窿,凡人皇帝瞪着我,吓得陷入了呆滞,美少年趁机从凡人皇帝身下爬出,扑过来一把抱住本玄女的小腿,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没几斤几两肉的弱少年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将本玄女的小腿抱得死紧,我踹了他好几脚都踹不开,又听到凡人士兵喊着“护驾!护驾!”跑过来了,无计之下,只好将美少年带离了皇宫。

事实证明,一失足成千古恨。

美少年名叫兮淮,由于我对他有恩,他便掏心掏肺,全心全意地信任我。他告诉我,他来自仙乡柴桑谷,是梅花鹿一族的小皇子。

兮淮不是凡人我是心知肚明的,因为打从我见他第一眼起,我就嗅到了他身上那股干净纯洁的仙灵气息,然而,我却万万没有猜到他是柴桑谷的小皇子。

我曾在三万岁那年陪阿爹去过一趟柴桑谷,去参加梅花鹿女王小儿子的满月宴。犹记得那时一个小婴儿窝在襁褓之中吮着大拇指,全身都皱巴巴的,更显得那双大眼扑闪扑闪和颧骨上梅花印记殷红。没想到时间一晃,两万年过去了,当年的小屁孩长成了一名翩翩美少年,还累得皇帝为他不爱江山爱美男,哎,这就叫那啥造化弄人啊。

兮淮是梅花鹿一族的小皇子,我却觉得他是牛皮糖一族的创世祖宗。

本玄女从没见过比兮淮更粘人的神仙。

也没见过比兮淮更弱的神仙。

初遇那日,本玄女之所以能在他身上闻到仙灵气息,是因为他压根就没将气息敛去,不是忘记不是粗心,而是他弱到连这个基本的术法都不会。事实上他敛不敛也没差,因为仙灵气息的浓淡是与自身修为的强弱联系在一起的,所谓气场,就是强者有强息,弱者有弱息,就凭兮淮那三脚猫功夫般的修为,一颗大蒜就能把他的气息完完全全掩盖住。

兮淮的弱小对比出了本玄女的彪悍。我救他又何止是在皇宫的那一次,那次之后,每逢兮淮遇上垂涎他的色狼兄,他只需往本玄女身后那么一躲,就有一只朱雀爪子自动伸出来为他料理那些找死的家伙。

日子一长,兮淮看我的目光简直可以飞出粉红小花来。

不是不允许他崇拜我,只是,有这么一个拖油瓶跟着,本玄女还怎么去疗情伤?

于是,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又哄又骗外加一点点暴力地将他送回了柴桑谷。

离别之前,兮淮再一次死死抱住本玄女的小腿,眼泪鼻涕一泼一泼地往我衣摆上抹:“阿双,我等你,山崩地裂海枯石烂我都等你,你别忘了要来娶我。”

是了,本玄女那时男扮女装,兮淮不知道我乃女儿身,他想和我长相厮守,又不好意思逆天地要比他强那么多的我“嫁”给他,苦思冥想之下,只好委屈自己“嫁”给我。

我只求快快离开这个牛皮糖,他说什么我都点头答应:“知道了,知道了。”

兮淮又依依不舍地抱着我哭了好一阵,终于舍得放开我。

离开柴桑谷之后,我果断将这段惨不忍睹的记忆抛到脑后,开启了我的疗情伤之旅。倘若不是如今看到一匹和兮淮真身神似的梅花鹿,我是断断不会忆起在那悲情的岁月里还发生过这么一码子事的。

大胡子拖着梅花鹿朝烧得熊熊的鬼火堆走去,梅花鹿被五花大绑地像只毛毛虫,不断地扭动着,但无论它怎么扭都挣不脱那死死缚住的绳索,眼瞧着离鬼火越来越近,梅花鹿眼里蓄满了盈盈泪花。

它耷拉着头,开始悲伤地长鸣:“咩——咩——”

众人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

这分明是一匹梅花鹿,怎会发出羊叫的声音!

听到这古怪的声音,大胡子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梅花鹿,梅花鹿见自己的叫声起效了,急忙又扭动毛毛虫似的身躯兴奋地冲大胡子“咩——”了几声。

大胡子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这只鹿被羊附身了!”

我揉揉额头,不知道该笑好还是该哭好。

不是附身,只是这只鹿比较奇葩而已。

它之所以叫得像只羊一样,是因为它想假装自己不是一只梅花鹿,它天真地以为它假装自己不是一只梅花鹿,别人就不知道它是梅花鹿一族的小皇子,就不会将歹念动到他头上了。

它,他。

活了五万年,本玄女见过的梅花鹿不少,但仅仅有一只会这么没种族尊严地学羊叫,那便是柴桑谷的小皇子,兮淮。

作者有话要说:  鼓掌~~撒花~~欢迎兮淮小皇子出场~~

这两天在码邪皇和菱歌的番外,贴一点出来试阅吧~~

大家还记得当年天极崖畔的邪皇么?就是楔子里,把菱歌玄女掳走,打伤三位神使,引发天极山之战,直接操控天狼神,间接导致胤川帝君和少容帝妃跳崖,从而让初月成了小孤女的那位呀~~~~~

不错,他就是罪魁祸首,他就是千古罪人,他就是坏人一只~~~

咳咳,下面就看看他当年是怎么调戏我们温婉可人的菱歌小妹妹的吧~~

========以下是邪皇番外的一小段=======

他掠飞过去,执起她的一缕黑发,放到鼻端嗅。

从方才开始,他就闻到了一阵似有若无的幽香,不是花草香,不是胭脂香,因为,它不若花草香青涩,也不若胭脂香浓郁,只是薄薄的,却挥之不去地萦绕在鼻尖,像无形的手,在牵引着他靠近。

而他此刻终于确认了,这果然是她身上的香气。

这个答案,让他的心情莫名变得大好。

他禁不住凑她近些,正打算把脸埋到她肩窝里更进一步,她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寻常姑娘家,若是一觉醒来,发现一个陌生男人正在对自己动手动脚,肯定早就恼了一张脸,泼辣点儿的,直接抡起双拳就打,柔弱点儿的,也会来个梨花春带雨,绝不会有谁像她这样,只是睁着一双美丽的眼儿,静静地,淡淡地瞅着他。

透过她清澈的眼底,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勾起了一抹笑。

她不阻止,他又何必跟她客气?他轻笑一声,继续刚才未做完的事情——将脸埋到她的肩窝里,深深嗅得满唇齿的芬芳。

她依旧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轻眨的眼睫,他会以为她还在沉睡。

如此镇定的做派,让他都忍不住开始数落她了:“你一个姑娘家,如果有男人占你便宜,你应该大叫,挣扎,一巴掌过去,有什么术法尽管使出来,完全不用和对方客气。”

他抬起脸,紧盯着她的眼睛。是她太小看了他,觉得他不会对她构成威胁,还是最近神族的人博爱到了这种地步,连被揩油都可以当没事?

如果是别的男人对她这样……这个想法,让他的心情莫名又变得恶劣了。

在他盯着她看了老半晌后,她终于缓缓开口,神情十足十的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打不过你,你是魔族的始祖,邪皇。”

她知道他的身份,他并不意外,正如他知道她的:“你是风峦的女儿,小火麒麟一只。”像他和她这种级别的,要一眼看穿对方的真身并不难,真正让他意外的是,风峦那种豪爽粗犷的汉子,究竟是怎么生出一个这般娴静温婉的女儿的?

他捉起她颊畔的一缕发,在食指间一圈一圈缠绕,将她扯得离他近些。他忽然很好奇这白莲般的女子,脸红起来会是什么模样,于是,他坏心地故意将话语煨进她耳里,放低了嗓问她:“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不闪也不躲,表情依旧浅淡如无波无澜的清水:“菱歌,在这里历劫飞玄女。”

=========以上=========

咳咳,以上。当然正式的番外不止这么短,但是其他部分涉及到剧透,所以还是先不放出来啦。等到正文完后,番外陆续都会贴出来的~

我设定中的邪皇,咳咳,委实不是一个好男人呀,但是,他是一个好情人。如果我没写渣了的话,相信大家是讨厌他不起来的~~

如果我填坑顺利的话,邪皇也是《枕上花月》系列某本中的男主角呀,期不期待期不期待?

听到了一首歌,流月的《混沌》,觉得还挺适合邪皇这对的,所以,今天的几千字都是单曲循环,听着《混沌》码出来的呀~~

啊,呃,好像这次的题外话,比正文还长了……

21、断袖情深剧

我跨步拦到大胡子面前,先对他道歉:“这位大哥,对不住了。”因为,我又要来坏他的好事了。

大胡子如惊弓之鸟般望着我,结结巴巴问:“你,你又干什么!”

我朝他身后努努下巴,那里,捆着原形的兮淮。我不语,希冀大胡子能和我心意相通,自动自发地将兮淮交出来。

可惜精怪就是精怪,进化得不高级,头脑也比较简单,命中注定不能和我这九天玄女心意相通。大胡子虚张声势地喊道:“怎么?我不是答应了要分你么,你还想做什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不猖狂了,怕我发飙,大胡子又耐着性子讨好道,“请你让开,我现在马上就去把这梅花鹿烤了,保证留最好吃的鹿腿给你。”

兮淮一抖,吓得直飙眼泪。

我叹气对大胡子道:“我不想吃了。”唉,也不能这么说,吃还是想吃的,只不过这是兮淮,要是让我阿爹知道了我助纣为虐地将梅花鹿一族的小皇子扔到鬼火里烤,还分得一杯羹,他不拿麻将砸死我这个破坏千梧乡和柴桑谷友谊的不肖女才怪。

大胡子怀疑道:“你不想吃就让开啊,干嘛要挡在这里?”

我回答:“因为我想要这头梅花鹿。”

大胡子愣了,半晌,咬牙低咆道:“你这面具妖不要欺人太甚!”

我摸摸脸上的面具,慢悠悠地往大胡子的手臂上瞟上一眼,问他:“你的手臂,还好吗?”看起来是不大好的,那上面厚厚地缠了几圈白纱布,草药的青绿色渗了出来。

大胡子脸色发青:“你威胁我。”

我只是笑。

大胡子和我僵持着,静了老半天,他退一步道:“你想要这头梅花鹿,行,出钱来买啊!”

我心下一算,这趟出门阿爹给了我不少银宝,买贺礼的钱也省了下来,现在腰包正肥,如果用钱就能解决问题也不错。想罢,我对大胡子道:“好啊,你开个价吧!”

大胡子笑了,浓密的胡子中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先是阴险地哼哼笑几声,随后溜出了一窜数字。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不要狮子大开口!”大胡子说的这个价码,够我去买一百头肥肥嫩嫩的梅花鹿崽子还有剩!

大胡子笑得比奸商还奸:“没错,我就是狮子精。”顿了一顿,他接着说,“我就卖这个价,半个子儿也少不得,你要买还是不要买?不要买的话就让开,别挡着我去祭月。”

我陷入了两难,这个数目的钱,我有,可是拿来帮兮淮“赎身”的话,钱就没剩了,不知道事后能不能去柴桑谷找梅花鹿女王报销?毕竟兮淮是她的亲生儿子,他们家又那么有钱……

咦,有钱?

脑海中灵光闪过,我猛地回头望向紫朔。

他站在我的身后,在我不留意的时候已经变出一件外袍穿上了,和解给小戎的那件一样,是月牙白的色彩,朦胧的月光笼罩在他肩上,盈盈泛起如烟如纱的光华,他眉眼含笑,静静凝着我,那专注得仿佛天上地下只剩我一人的眼神,让我的一颗朱雀心禁不住也柔软起来,差点就不好意思开口问他借钱了。

是的,借钱。

说到有钱,哪个比得上九重天的天帝一家?

我嚅嚅嘴唇,扬起一个谄媚的笑,挨近紫朔:“这位兄台……”我有意将语调放得很软很软,以前我输麻将了去找紫朔借钱的时候,只要一祭出这个调调,和他撒撒娇,多少钱他都会愿意借我。

然而我忘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和紫朔演断袖的红领巾,而不是他青梅竹马的初月。我一露出借钱的心思,紫朔就无情地拒绝我:“不借。”

我不禁气恼,怎么对红领巾和对初月,他的态度就差这么多?

无奈有求于人,我不能直接叉着腰骂紫朔“吝啬”,无奈代绿也在场,我不能直接把面具摘下来,对他大声咆哮“我就是你那又乖又听话又体贴又可爱的初月妹妹啦,快点把银两交出来,不然你以后别指望我还来找你玩”,咳咳,这也是我当年问紫朔借钱的方式之一。

此时,我只得稳住脸上那谄媚的笑,对紫朔晓以大义:“这位兄台,你也看见了,我借钱是为了救人……”我食指一挥,指向泪眼婆娑的兮淮小皇子,“你看啊,要是你不慷慨解囊的话,这头梅花鹿就要被大胡子推进鬼火去烤了啊,你忍心么?”我口中的那头梅花鹿眼巴巴地将紫朔望着,希望能激起他的同情,以换得活下去的机会。

紫朔勾了勾唇,勾出一个不太真实的笑,望着我:“你要我出钱给你救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一看就知道会粘你粘得不肯放的男人,你当真以为我有那么大方,以为我不会吃醋,不会动怒么?”

刷——代绿烤烧鸡般的眼神又射向了本朱雀玄女。

我搓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紫朔他演这幕“断袖情深剧”也演得太投入了些!

到了这步,为了让紫朔心甘情愿地把银两掏出来,我只好忍住心中翻滚的肉麻感继续陪他演戏,先“嘿嘿”笑两声,再道:“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呢,虽然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对你的倾慕就好比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就算有一个活色生香的汉子脱干净了躺在我面前,我也是绝对不会变心的。”

说完我又搓了搓手臂,幸好紫朔不知道我是谁,要是我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被拆穿,非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不可。

莲华告诉我恋爱中的人都爱听甜言蜜语,这句话该是不假,经过了我这么一轮恶心巴拉的“剖白”,紫朔眼底的笑意逐渐清晰,他走到我身边以指分出我的一缕发,凑到鼻端嗅了嗅,稳沉的嗓徐徐道:“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拼命点头。

紫朔续道:“我怎么觉得我见你见过了千百回?”

“……你见到的,应该是和我戴了同一款面具的人吧?”我小心翼翼地回答。紫朔调戏人也不打草稿的,他明明就没看过我身为“红领巾”的脸,又怎能扯出见过见过千百回这种屁话。

紫朔唇畔的笑痕加深,如此之俊的一张容颜凑在我眼前笑成这样,恕本玄女定力不够,有一瞬间魂儿都飞了。

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代绿愤恨的脸和兮淮晶闪的眸,本玄女顿时回神。将落在紫朔指间的发丝抢回来,我清咳两声,问:“救人如救火,这钱,你借是不借?”

紫朔这次倒很干脆:“借。”在我欣喜的目光中,他补充一句,“但是我要收利息。”

我马上答应:“没问题。”

反正今晚过后“红领巾”这个人物不会再出现了,利息嘛,最好他是能讨得回喽,嘿嘿。

紫朔笑笑地看着我,倒也没再啰嗦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

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说话没有回应好傻B……泪崩~~~T T

22、又见以身相许

大胡子虽然没了祭品,但他得了一大笔钱,很开心,收了钱后就屁颠屁颠地跑去感谢月神大人的保佑了,连绑都没替兮淮松。

我打了个响指,兮淮身上的绳索刹那间有如灵动的蛇,倏溜溜地散开滑落到了地上,呃,自此,一块粘人到不行的牛皮糖再次卷土重来。

绳子一松,兮淮马上变回了翩翩美少年。

惧怕的泪珠子仍沾在长长的羽睫上,如清晨的露珠,看上去楚楚可怜。兮淮的五官长得很精致,最漂亮的,是他的双眼,如浓墨倒入了白瓷碗,清澈乌亮且黑白分明,隽永的双眼皮延伸到微微上勾的眼尾,纵使他无意,仍是不少人被他这一双眸勾走了魂。他的颧骨上方有一枚与生俱来的梅花印记,非但没有让他的姿容减分,反而让他显得更美。

是的,美。

兮淮无疑是美的,那是一种介于少年与少女之间的美,美得模糊了性别界限,美得女子看到他会母爱泛滥,巴不得将他搂入怀中狠狠疼惜一番,美得男子看到了,亦然。

“天宫十大美男排行榜”只录了九重天上的神仙,没把其他仙乡的神仙也录进去,不然,只靠一个兮淮,肯定就能把不少排行榜上的名字压下去。

排名第一的紫朔招桃花,兮淮也招桃花,但紫朔招的大部分是女桃花,而兮淮,咳咳,招的大部分都是男桃花。

兮淮抬起袖子抹了抹泪,袖子的半遮掩之下,他羞怯地看看代绿,看看紫朔,又看看我。安静地看了我一会儿,兮淮放下衣袖,薄唇一掀,似要说话。

抢在他出声之前我急忙先发制人:“你要感谢爷可以感谢,但是千万不要来以身相许这套。”我常想是不是全天下的少男少女都看同一部剧长大,所以才会一被人救,马上就不约而同地上演以身相许。照兮淮的性子来看,他是极有可能这样做的,我必须在悲剧发生前先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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