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讷讷点头。
紫朔于是站起身来,顺带的,抓起我的朱雀爪子。
我惊呼:“你不是要去处理私事么?抓我做什么呀?”
紫朔俯身欺近我,眸底似有不知名的情绪在闪动,轻声道:“我要处理的私事,就是你。”
说完,紫朔抛下呆若木鸡的众人,将我带离了大殿。
作者有话要说: 预祝六一儿童节快乐呦亲爱的小盆友们~
本来预计给《枕上花月云上谣》也码一个【六一暖萌小剧场】的,但是《先生带个小萝莉》的还没码完,今晚又有事情忙,不知道还码不码得出来呢……
如果没有的话也没关系,因为接下来的一更,刚好更到有福利的那一段了吖
27、花前月下
夜风吹在脸上,酒意散开来,我顿时有些头重脚轻,朦朦胧胧的,感觉自己可能有点醉了,但又矛盾地觉得自己还很清醒。
我低头看紫朔牵着我的手,他的手指匀称修长,指节分明如竹枝,我最喜欢看他握笔的时候,优雅中透着三分威严,笔走龙蛇下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此时,他好看的手嵌在我白白嫩嫩的朱雀爪子里,看起来倒也很赏心悦目。
月光透过树梢洒在我和他交握的指间,随着我们走动,月光变幻出斑驳的光影,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很小很小的时候,每当我跑出外面玩耍很晚不回家,他就会搁下事务出来找我,有时是抱着我走,有时是背着我走,有时就像现在这般,静静地牵着我走。
只不过,那些时候的他总是笑得好俊好俊,从不会像现在这般,背脊绷得僵直,我只跟在他身后走都能感到他辐射而出的不愉悦。
分神之下,我的脚不注意磕到了一块地面上凸起来的石子,一个踉跄,我以饿羊扑虎之姿朝他的后背扑去。
一阵头昏眼花,我不得不感叹太子就是太子,连背脊都硬过常人啊!
紫朔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看我,脸上的表情还是不甚舒畅,可惜本玄女眼尖,没少看他眼里闪过的那一抹担忧。
阿爹曾说,我一喝醉就会变得很爱撒娇。
我自认为我现在该是没醉,但不知为什么一看到紫朔的表情,我突然就很想向他撒娇。
于是,我可怜兮兮地吸吸鼻子,抬起爪子摸着额头:“紫朔哥哥,好疼呐!”
不出所料,他果然马上伸出手来替我揉揉。手掌冰凉冰凉的,揉在我因酒意而发烫的额上,很是舒服。
我半眯着眼睛,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带我走到了杏花林中,枝头上杏花夭夭,枝叶蓁蓁,映着夜空上那一轮皎皎明月,我脑里猛地就蹦出了一个词,叫“花前月下”,一向没什么浪漫细胞的我胸腔中也腾升出几分诗意来。
紫朔约莫是用了术法,没揉两下,我额间就变得无比舒适,朦胧的酒意也全被揉走了。
他后退一步,盯着我的眼睛:“清醒了?”
我“嗯”一声。
他接着说:“那么认真听好了。”
我又“嗯”一声。
他道:“小满,我喜欢你。”
本玄女预备好的一声“嗯”还没哼出就生生咽下。我果断愣了。
好半天,我扑哧一笑:“紫朔哥哥,突然那么严肃做什么呢,我也喜欢你呀。”若是讨厌他,我哪会和他混得这么熟。
紫朔平缓道:“我说的喜欢,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小满,我从来没将你当成妹妹,从来没有。”
这告白来得太突然,杀得本玄女脑中一阵接一阵空白,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仍是不敢置信:“呃,莫非你真是醉了?”
他否认:“不是。”
想来也是,太子殿下的好酒量是天上地下闻名的。
我又试探地问:“那……你对我说这种话,是想利用我来挡姒心这朵桃花?”
他忽然笑了:“若可以,我希望利用你来挡完这辈子的所有桃花。”
这,这给了本玄女山大的压力啊,要知道他的桃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没给我逃避的时间,他追问:“我喜欢你,你呢?”
我果断地:“我不知道啊。”
他眸底黯了一黯:“还是说,你真一直将我当兄长看待?”
我沉默,发动一颗朱雀脑袋认真想。
我想,我虽自古以来就把他叫做“紫朔哥哥”,但对他的感情好像又不止是兄长这么简单。莲华是我的兄长,我也一直和莲华感情很好,但不知为何多年不见莲华,我不会生出去找他,见一见他的冲动,而我在风火山庄的十年里,却好多次想偷偷跑到九重天去看看紫朔,哪怕是遥遥看他一眼,都好。
除了对兄长的景仰之外,我对紫朔似乎还藏了一丝别的,尚未理清的感情。
我霎时被自己的这个认知吓到,实在是太龌蹉了!我怎么可以对兄长一般的紫朔抱有这种不干不净的念想!
我猛地一把将他推开,语无伦次道:“当然了!一日为兄,终身为兄,山无棱,天地合,我对你的尊敬就有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话到一半,我差点咬到舌头。
因为,我瞧见了。一阵大风刮过,杏花沐着银白月光纷纷扬扬在夜风中旋舞,铺天盖地飘下,而在那杏花最密的树林深处,一名白衣男子正倚在树下,清俊的眉目,冰冷的气息,手里折了一枝杏花,似在静静等着谁。
很快,就有一名腰腹微微隆起的女子朝男子走来。男子不语地将手里的杏花枝递给女子,女子接过,扬起脸天真烂漫地冲男子一笑,男子抚了抚她的脸,随后两人相携而离开,背影在这片夜雾朦胧的杏花林里逐渐淡去。
那样的场景,很美。
是风破和苏小柒。
我正想叫紫朔快点看八卦,不料一回头,对上的却是他幽黑汹涌的眸色,映着背后那喧嚣的洁白杏花,我恍然间觉得他不像是九重天上那仙气凛凛的神仙,而像一只俊美邪魅的妖精。
紫朔欺近我,动物的本能让我嗅到了一丝危险,我下意识地后退,他却不容我后退。再一次,他搂住了我的小蛮腰。
他的脸快要抵上我的鼻尖了!
他怒气隐隐问:“还是说,即使他成亲了,你依旧不想放弃他?”
我惊怔住,紫朔这么一说,我赫然发现我刚刚看到风破和苏小柒时,非但没有一点难过,还满腔看八卦的热情!难道,难道本玄女原来是这么不念旧情的人么?难道,难道我过去追风破追五万年,都只是在闹着玩么?
前一刻才发现我对紫朔抱有不正当的念想,后一刻就发现我对风破的感情也没有原以为的深厚,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今夜,本玄女总算看清了自己的一颗朱雀心有多复杂了!
乱七八糟的感觉太多,我一时理不清,只好抿着唇,选择不回答紫朔。
紫朔平时其实是一个挺有耐心的人,不知为何,今晚他的耐性却薄弱得出奇。狗被逼急了会跳墙,人被逼急了会反抗,而紫朔被逼急了,则是……猛地倾身吻住我。
我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他近在毫厘的双眸,瞳色如同水墨在白纸上渲染开,深幽得慑人。大眼瞪小眼的姿态下,懵掉的人只有我一个,似乎我毫无反应的反应让他很不满,他惩罚地咬了咬我的下唇。
唇上一阵刺痛过后又一阵发麻,我不得不感叹龙子就是龙子,这口龙牙也太锋利了些!
他温声哄道:“小满,闭上眼睛。”
恍惚间我仿佛被什么迷惑,就真真闭上了眼睛。
直至肺叶因缺氧而涨疼,我才从这魔障中惊醒,双手摊上他的胸膛,用力推开他!
我使尽了全身力气,也只让他停下了吻我,步履没有移动分毫。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唇鼻间满是清浅浮动的杏花香,还有薄薄的一层酒味。他留下的味道让我的心没来由地慌乱,我挣脱开他,按着砰砰乱跳的胸口,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走。
脑袋迷迷瞪瞪的,我走得有些东倒西歪。还没走出两步,他就从身后抱住了我,他将脸埋在我的肩窝处,气息温热,嗓音沉沉:“我也不想吓着你,可我等得太久了……”
四下全是安静飘落的花雨,衬着茫茫的夜雾,我觉得一切似乎很近,又很远。
他说:“我以为只要以自己的方式去喜欢你,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可你的眼里一直看着别人,又怎会知道我等你等了几个千年……每逢有女子倾慕我,我多希望你会在意,而每次的每次,你却都是一副旁观者的姿态……”
他的声音甚是惆怅,听得我心里的抽痛一层压一层。
我抬头看着天上澄明的月亮,深深呼吸,鼻子有些发酸。
他幽幽道:“小满,你不知道,等你长大是一个多么漫长的过程。”
我静然。
他重申:“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从来没有别人……”
我觉得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但他用行动告诉我,他要说的就只有这么多。
他松开了我。
我胸腔一震,像是在这瞬间失去了什么。
转头看他,只看到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以及随风飘落的杏花。
我看着甚是孤寂。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小盆友们,儿童节快乐呦~O(∩_∩)O~
本来也想给这篇文文码一个【六一暖萌小剧场】的,无奈时间实在赶不及鸟~~欠你们的,以后会补回来哒~~话说这章也算一个小小的福利,对不对~~\(≧▽≦)/~
感谢大家给我留的评论和建议,我会好好磨练自己的笔头,争取写出好故事哒~~么么
28、无敌旋风小太郎
会举杯消愁愁更愁,那是因为醉得还不够彻底。
像本玄女,搬了十几埕神仙醉进房,喝醉了睡,睡醒了喝,指尖软绵得都抬不起来了,哪记得什么是愁?
直至今天,阿爹一脚踹开我的房门,捏着鼻子给我灌了几碗醒酒汤,我的神智才恢复了一丝清明。阿爹挑着眼角鄙视道:“你倒逍遥,可怜鲤吹一个人忙不过家务,梧桐叶堆得都快把麻将桌埋了。”
我反问:“那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搓的麻将?”
阿爹理直气壮:“我们将麻将桌搬到树上去。”
我说:“那你现在也可以把它搬到树上去。”
阿爹说:“我养你这么大,总要让你体现一下你的存在价值。”
于是,我被阿爹揪去扫落叶。
好不容易让两张麻将桌重见天日,我终于偷得一分闲,挑了一棵较为肥壮的梧桐,飞上去躺在枝干上晒太阳。
日光暖暖,疏影横斜,我有些昏昏欲睡。
欲睡未睡之间,有人用发尾搔了搔我的鼻子,很痒,我打了个喷嚏,睁开眼。
一道男嗓同时响起:“他大姨妈,初月酱。”
眼前这位翘着二郎腿坐在我身旁的树干上,银发及地,一袭青衣,笑得眼弯弯,唇弯弯,俊逸得连万花也要失色的年轻男子,是我的兄长,也就是自诩“万花丛中过,谁也不带走”,“头发长,见识比头发更长”的多情神君,莲华。
我揉揉鼻子:“请问你可以说人话么?”
莲华常年云游在外,学了许多不同地方的语言,恕本玄女孤陋寡闻,听不懂他那鸟语是什么意思。
莲华不以为意地笑笑:“我回来了,亲爱的小初月。这么久不见,有没有很想念欧尼桑……哦,我是问你有没有很想我?”
我撑着树干,把平躺的姿势改为靠枝干而坐,没好气地直接挑重点问莲华:“你怎么回来了?”他在外面风流快活惯了,没有要事是绝对不会回家的。
莲华偏着脑袋道:“我听说风破那小子成亲了,所以回来趁下热闹。”
我好心告知:“你来晚了,酒宴在两天前已经举行过了。”
离那夜已经过了两天。可怜过了两天,本玄女还是没从混混沌沌的状态中走出来。
莲华摊摊手:“无妨,这也不是我回来的首要目的,我回来主要是送一则消息……”没说完,他突然眯着眼睛凑近我,打量了一会儿后,贼笑道,“月月,敢情你嘴唇上破的那口子,是被太子啃出来的?”
我一晃,险些从梧桐树上栽下去!
莲华怎得这般英明!
我抬手捂住嘴。唇上的这道口子,的确是那夜被紫朔咬的,我也是回家后照镜子拆珠钗时才发现,半因心烦意乱,半因这道口子,我才将自己锁在房里不出门。过了两天,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不仔细瞧是绝对瞧不出来的。
猜中了,莲华感叹道:“太子不错嘛,竟能忍了这么多年才出手,要我肯定忍不了。”
听出了些端倪,我问:“你早就知道紫朔喜欢我?”
莲华点头:“知道啊。”托着下巴想了想,莲华补充道,“我看,也只有你自己当局者迷才不知道。”
我讪讪:“你是怎么知道的?”
莲华白我一眼:“你笨啊,太子若不是喜欢你,他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你闯祸了他来收拾,你出事了他赶去救美,你生病了他比谁都着急,这除了是盲目的爱情还能是什么?”
我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以为那是兄妹情谊……”
莲华无可奈何地看着我:“本以为你不会迟钝至此,我也不想插手别人的感情事,可如今你已经钻进了死胡同,我这做人兄长的不拉你一把似乎也说不过去。”我连忙点头,莲华一阵见血地问我:“月月,你一直想要对风破以身相许,为的是什么?”
我想也不想:“因为风破当年救过我呀。”
莲华一句话堵住了我的嘴:“这样算来,太子救你的次数岂不是更多?”
我语塞。
确是如此的,风破救我只是一次,而紫朔救我的次数多得数也数不出来。
莲华摇头叹气道:“你这小妮子从小就被太子护着,没吃过什么苦头,唯独受了些惊吓的就只有白虎灵那次,碰巧那次又是风破救了你,你从而认为风破很好很强大,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这很正常。”我受教地点了点头,莲华继续道,“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么桩事,我还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太子,毕竟在你小时候,你一直跟在太子后面嚷着等长大后要当他的新娘子……”
我彻底愣了,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年少轻狂的我真有说过么?
脑里似蒙了雾,好像有一些隐约的轮廓,但又还原不出更多来。
瞥了一眼很震惊的我,莲华继续下猛药:“你小时候从来没把太子当兄长看,不知为何,随着你长大,你慢慢地在你和太子之间划出一条线来,好像故意在提醒他是兄长,你是妹妹一样。”顿了顿,莲华说,“你有没发现,你对我这个正统的哥哥都是没大没小地直呼‘莲华莲华’,在叫太子的时候却是‘紫朔哥哥’。”
莲华故意学我的音调,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捶他一拳:“胡说!我的声音哪有那么嗲!”
莲华白我一眼:“你给我的感觉是,好像你不提醒自己他是兄长,你就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我一震,哑口无言。
莲华偏着下巴斜斜瞅我:“月月啊,你是我一手带大的,说你笨嘛,好像连带着我也不光彩,但是,我觉得你该看清自己的心了。”
我讷讷反问:“怎么看清?又不能挖出来。”
莲华想了想,发挥情场老手的特长:“这样问你吧,太子占你便宜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很讨厌,很想一巴掌过去把他拍到墙上几万年抠也抠不下来?”
这……
一想,我耳后根就刷的烫起来。
好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不告诉你。”
莲华这老狐狸精得很,笃定笑道:“我就说嘛,你这小妮子怎么这么笨,连男女之情和兄妹之情都分不开。”
不愿让他一直说我笨啊笨的,我咳了两声,挑挑眉毛故意问莲华:“那么,我也一直把你当哥啊,你说,我对你会不会也是……”
没等我说完莲华就咚的一声赏了我一个爆栗:“有时间在这里贫嘴还不如去找太子忏悔,不用想都知道你这小妮子当时的态度一定很伤人。”
说完,莲华长腿一伸,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我踹下了梧桐枝。
我揉揉被踹疼的腰,正准备唤朵飞云上九重天,莲华却也急忙飞了下来:“月月,等一下,一直和你叨磕八卦我把正事都给忘了。”
我回眸:“什么正事?”据我了解,莲华那比神仙还逍遥的日子里是极少出现“正事”这玩意儿的。
莲华表情有些复杂:“你有没有听说过孟鸯这号人物?”
我点头:“听说过一点。”
本玄女会知道孟鸯这么一个存在,还是因为风破。
孟鸯,是风破的死对头。
同时,也是天狼神的独生子。
做爹的背叛了神族,做儿子的当然也对神族死心塌地不到哪里去。孟鸯将“上阵不离父子兵”的真谛发挥到了极致,他始终与天狼神站在同一阵线上,即便是天狼神死后,他也果断继承天狼神的遗志,与恶名昭彰的邪皇一起,在四海九州内挑起了大大小小不少战事。
风破身为战神,收拾孟鸯义不容辞。
其实还有一层更深的原因,天极山之战是由邪皇掳走了菱歌玄女而引起的,咳咳,这菱歌玄女,说巧不巧就是风破的亲生姐姐。
菱歌玄女在一万年前已经被风破救了回来,呆在麒麟丘里深入简出的,我跑麒麟丘跑得这么勤也没见过她几回。那可真真是个大美人,见过菱歌玄女后,我就明白了为什么邪皇即使撕破脸也要和神族开战,菱歌玄女,的确有让男人为了她奋不顾身的魅力。
不是谁都像本玄女那么通达人情,即使菱歌玄女没说什么,麒麟丘的全体人民也都恨死了邪皇,连扫地的大伯都扬言见邪皇一次打一次,恨不得将胆敢欺凌他们家大小姐的淫虫碎尸万段。
扫地大伯都如此了,更别说风破。
可惜,邪皇不是你想见,想见就能见。菱歌玄女回到麒麟丘后,邪皇不知所踪,气愤的众人只好将怒气转移到邪皇的跟班,神族的叛徒——孟鸯身上。
莲华揉着额头说:“这孟鸯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在外游玩时听到风声,说孟鸯有些异动,怕是在酝酿着对神族的复仇……唉,太过活泼的孩子就是让人头疼啊。”他语重心长地交代道,“月月,你去九重天的时候把这件事也和太子提一提吧,好有个对策。”
我点头:“好,我知道了。”
莲华又叮嘱道:“你自己也小心点,阿爹是少容帝后的师兄,六娘是少容帝后生前的侍女,我们千梧乡和这桩事也算有些渊源,我怕孟鸯会将念头打到我们头上。”
我鼻子里哼声:“他的胆子要真有这么肥,本玄女不介意将他送去和他爹作伴。”
听说若不是天狼神背叛,天极山之战也不会死那么多人,天狼神的死是罪有应得,他的儿子来有脸来复仇,脸皮真厚。
莲华咧嘴露出一口亮晃晃的白牙:“正好,哥哥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唤来飞云,准备腾空之际,莲华又生生唤住我:“对了月月,还有一件事。”
我耐住性子:“又怎么了?”
莲华说:“你以后行走江湖,闯了祸需要我替你背黑锅的时候,不要再用莲华神君这个名字了,这名字也忒柔弱了。我想到了一个更霸气的,这个名字啊,是我在蓬莱之东的一个岛国游玩时想到的……”
我打断他:“你且说来听听。”
莲华清了清嗓子,正色宣布道:“叫‘江户川无敌旋风小太郎’。”
“……”
作者有话要说: 涨收藏了,好开心O(∩_∩)O哈哈~
其实莲华也是一个我很喜欢的角色吖,他是下一个坑《枕上花月浮生梦》(暂定名)的主角,大家期待不?
29、一只脸红的兔子
过了南天门,两只肥肥胖胖的白鹤扑腾翅膀掠过,在飘渺的云烟中画出一条流畅的线,飞向远方,那身子虽有些笨重,却也带出几分缭绕的仙气。
四位婀娜多姿的小仙子朝我走来,齐齐屈膝行了一个礼,问我找哪位仙官,意在为我引路。九重天这地方我没少来,很多偏僻的小路说不定我比这四位小仙子还熟,便摇头拒绝了,报句“来找太子”就往故宸宫的方向奔去。
四位小仙子以为我走远了,开始唧唧歪歪八卦,熟料我大朱雀一族耳朵尖,便也听进了一些风尾。
一说:“早些时候西海的小公主才来找太子殿下,现在千梧乡的玄女神上也来了,莫非故宸宫今日有什么小宴?”
一说:“妹妹你有所不知,西海的姒心公主奉了天帝的旨,今日搬进故宸宫。初月玄女和太子向来情同兄妹,现在该是来拜会自己的未来嫂嫂吧。”
一说:“说是嫂嫂也太早了些,代绿姑娘住进故宸宫这么久了,也没见封什么妃品……”
一说:“一个是喊打喊杀的鼓旗城少主,一个是娇滴滴的西海小公主,这能比吗,再说姒心公主身上还留着一半龙血……”
四个小仙子一人一句,聊天声渐渐在风中淡去,我摇头感叹一声,轻车熟路地来到故宸宫。
代绿一如既往地杵在门槛边上严把桃花大关,姒心这新人来了,代绿这旧人的脸色自然不大好,相信本玄女如果此时出现在她面前,十有八九被她当成出气筒骂个狗血淋头。
原谅本玄女没有一颗欠虐的心,为了避开满脸杀气的代绿,我掐了一个诀,将自己变成一只雪兔,蹦蹦跳跳地紫朔地书房跑去。这个时辰,他该在书房处理政事。
故宸宫里,白梅常年不谢,梅枝倒映在水里,影子随着水纹的波动徘徊,湖心雾气缭绕,景致甚好。我跑到书房前,若是以往,无论紫朔是不是在忙正事,我都肯定直接推开大门,进去借钱就借钱,拉他去玩就拉他去玩,反正来去一阵风,大罗神仙也拦不住。可如今,一想到自己对他可能真有那么几分风花雪月的心思,本玄女就禁不住生出几分扭捏,愣在门外寻思着要以什么个时机,什么个姿态进去。
想罢,我就着雪兔的身子,爬到书房的窗台上,打算观望一下情况再说。
果不其然,紫朔在书房里处理政事。一枝白梅从我这边的窗清清浅浅地斜到他案上,该是捎去满室芬芳,白梅延伸的尽头处搁着一杯茶,杯中茶烟袅袅,一缕墨发垂到紫朔颊边,半遮半掩着他的侧脸,勾勒出一个美好的剪影。
约莫是听到了这边的声响,紫朔转过脸,淡然如水的目光定在我身上。
我的心像是被猛地撞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等美色,难怪有数不尽的天女冒着被代绿羞辱致死的危险也要翻上墙头偷瞄紫朔。
也许是奇异于区区一只雪兔也敢看他看直了眼,紫朔忽然淡淡笑开了,搁下狼毫笔,朝我招手,轻声唤道:“来。”
犹豫了一下下,我跳上那支白梅,顺着它溜达到紫朔的案上。
紫朔抚过我的背脊,把我皮毛上沾着的梅花瓣和露水拂去,看着我,若有所思道:“像你这样肉乎乎的小东西,她应该会喜欢。”
听他语气,他招我过来大抵是想把我这只“小雪兔”送给某位女子。大部分天女都很有爱心,时不时会养些小动物来当宠物,不像本玄女,要是有一只白白嫩嫩的小兔崽子搁在我眼前,我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抓去烧烤。
紫朔的声音忽然有些发涩:“若她喜欢,会不会就不生我的气了呢……”
哦,原来是惹哪位女子生气了,想送只兔子去求原谅。真不知是哪位女子这么有福分,能让太子殿下如此上心?
鉴于本玄女现在要扮演好雪兔的角色,不能直接开口问,只好踮起后肢,将一双大眼凑到紫朔面前,顺便偏一下脑袋,以表达出我的好奇。
紫朔果然聪明,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失笑问:“你想知道她是谁?”
我拼命点头。
紫朔笑笑,抓住我的前肢,一边将我提起来一边道:“那么,你压住她了。”
我扭着脖子低头往桌面上看,然后,愣了两愣。一愣,是因为我原本以为紫朔正在处理政事,而现在我发现他原来是在描丹青,还有一愣,是因为这丹青上描的人,好巧不巧堪堪就是奴家妾身本玄女。
见我定住了,紫朔摇摇我,笑问:“怎么,你也觉得她很美?”
这个问题问得我……再次拼命点头。
紫朔觑着我笑,将我搁到宣纸一旁,重新执起毛笔,又开始在纸上描描画画,边画边漫不经心道:“等她的封印解开了,她会出落得更美……血统注定了她会有一副倾城色。”
封印?什么封印?我有些听不明白了,又巴着一双大眼看紫朔,希望他能为我解答,可惜过了好久他都没再看我,注意力全搁在笔下的这幅丹青上。
慢慢地,丹青在紫朔笔下逐渐变得完整,本玄女惊喜地发现,画中的本玄女正在一个悬崖边上跳舞,白色的裙摆猎猎翻飞若不息的波浪,一头青丝在风中如绸如缎散开,方才一瞥之下只认出了那是我自己,现在看仔细了才发现,画中的我面容凄然,看起来像是很悲伤。
本玄女如此珍惜生命,是决计不会不怕死地跑到悬崖边上跳舞的,再说,我一向乐天,也没什么可能会露出这种死了爹娘的神情。紫朔这艺术创作也太不取材于现实了。
画完收笔,紫朔看着自己的原创,沉默了好一阵,才徐徐开口道:“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她很悲伤地在天极崖边上起舞,而我不在她身边。”
我心一揪。
神仙的梦,不是回忆就是预知。若本玄女没有失忆,我记得我是从来不曾在悬崖边上跳舞的,这么说来,紫朔梦见的是预知了。从紫朔的表情判断,这是个很不吉利的预知梦。
莲华老教导我要及时行乐,不要为未知之事而烦忧,为了将莲华的精神发扬光大,我前肢撘到画轴上,打算将这幅画卷起来。紫朔没发现,他看这幅画的时间越久,他的眉头就皱得越厉害。
紫朔却将手隔在画轴和我的前肢之间,阻止道:“墨还没干,别弄脏了,这可是我喜爱的女孩。”
我双颊泛起一阵火辣,心里只庆幸一只兔子脸红紫朔也看不出来。
紫朔取过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到我跟前,道:“你要是想玩耍,就拿这个玩吧。”交代完,他将画拿走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晾,接着走回来坐好,开始专注地批阅摺子。
室内梅花清香,一片安静,本玄女闲来无聊,便也生出几分作画的兴致,于是,我费劲地用前肢捧起笔,踮起后肢,在纸上开始涂涂画画。琴棋书画这些课业本玄女虽修得不好,但画出自己想画的东西该是不成问题。
以雪兔的身体行动,本玄女的动作有些顿滞,约莫过了两柱香的时间,终于大功告成。
我将笔重重搁下,这动静成功惹得紫朔分心看过来。
静默地盯着我的画作看了好一会儿,紫朔平静地点评道:“倒也是只有灵性的兔子,这条虫画得不错。”
什、什么?
本玄女岔了好大一口气。
这是龙啊!这是我呕心沥血画出来的栩栩如生的一条龙啊!
情急之下,我冲动地就要掐诀变回人形揪着紫朔的领子大吼,告诉他本玄女画的其实是他的真身!
诀文还没念完,房门上就传来轻敲,随后是女子的柔嗓:“殿下,奴是姒心。”
我的变身计划于是被打断。
默了一默,紫朔回答:“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忏悔,在大家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互诉衷肠时刻,我竟然最后还安排一个姒心来打扰……
30、一只苦命的兔子
门被推开,姒心今日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襦裙,布料总算比婚宴那晚舍得许多,不变的仍是她那无语凝愁的大眼,总感觉被那么专注的一望,任何男人都舍不得驳她的请求。
她手里端了一个托盘,动作吃力地对紫朔行了个礼:“殿下,奴为你送膳来。”瞧她端盘子的姿势,不难推断这娇生惯养的西海小公主没做过什么重活。
“撤了,本君不饿……”才刚拒绝完,紫朔忽然低下头看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而道,“算了,你还是端上来吧。”
本玄女清楚地看到姒心脸上的悲色转为喜色。
姒心急忙应了一声“是”,手轻脚快地开始布菜。打量了菜色几眼,紫朔挑了一碟胡萝卜丝推到我面前,旁若无人地对我说:“吃吧。”
本玄女清楚地看到姒心脸上的喜色又转为悲色。
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把人家姑娘家的一颗芳心折腾来又折腾去的,紫朔果然对怎么打发桃花很有自己的一套心得。我睁大眼睛看着与我视线平齐的胡萝卜丝,然后,嫌弃地撇撇嘴。本玄女花了那么多万年才爬到物种的最顶层可不是为了吃素的。
是以,我完全无视那碟胡萝卜丝,撒动两条小短腿蹦到一碟糖醋排骨前,挑了最多肉多汁的那一截,开始滋滋有味地啃起来。
紫朔哭笑不得:“决定把你送给她果然是对的,你们连口味都一样,不过,你要是敢抢她的食物,她说不定连你都会烤来吃。”
我吧唧吧唧啃着排骨,无暇理紫朔。
姒心听得一头雾水:“殿下,你要送什么给谁?”
“没什么。”紫朔收起脸上的笑,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倨傲神尊模样,对姒心说,“你是西海公主,以后送膳这种事你不必做,交给仙婢来就好。”语气听似客气,实则十足十的疏离。
对紫朔的了解不若本玄女,姒心大抵误以为紫朔这番话是心疼,她羞嗒嗒地绞着手帕,赧涩道:“只要能为殿下分担,奴不介意。”边说边不自在地别开脸,紧接着,她嫣红的脸色蓦地变得雪白。
顺着她的眼风望去,哦,原来是看到了紫朔搁在茶几上的那幅丹青。
姒心红唇颤抖,手帕绞得更紧了:“殿下,你……初月玄女……”
声量时大时小的,我没听清姒心的话,但照此时眼前的情况看,本玄女大概也能猜出姒心在心碎什么。
紫朔平静地瞟了丹青一眼,然后云淡风轻地回答:“你该知道,早在代绿住进故宸宫之前,本君就已在朝堂上坦诚过自己有意中人。”
姒心怯怯的,有些欲言又止:“奴,奴以为殿下只是在推却代绿姑娘……”
紫朔淡淡道:“那本君告诉你,不是。”
姒心瑟缩了一下肩膀,眼底浮现一层薄薄的水雾,看得本玄女都有点于心不忍了。哲人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想到姒心未来有可能是我的情敌,本玄女再不忍,也忍了。
敲定主意,我继续埋头苦吃。
姒心眼眶蓄满了泪,但是又不落下来,楚楚可怜的模样更让人心疼,咬了咬唇,她道:“奴不会阻碍到殿下和玄女的,求殿下不要赶奴出故宸宫。”忍着哽咽,她续道,“从奴开始记事起,父亲就不断嘱咐奴不可以喜欢上别的男子,因为奴身上流着一半龙族的血,一生下就注定了要嫁给龙子,若奴就这样被殿下遣走,奴还有什么脸面回西海……”
本玄女嚼着排骨,顿然觉得有些食之无味,唉,这就是政治联姻的危害啊,男欢女爱本来只是两个人的事,现在姒心却要承担着整个西海的期待,委实可怜。
然而紫朔却没有没打动:“天上地下,可不止本君一个龙子。”
姒心哽然:“可奴只喜欢你这个龙子。”
紫朔勾了勾唇:“可本君也只喜欢初月一个女子。”
书房内静得连一根绣花针掉地都听见,微风送进一股白梅香,紫朔和姒心都没有再说话,室内只有我吧唧吧唧啃着糖醋排骨的声音,我见吃得差不多了,便咂咂嘴,四肢摊平躺在桌面上。
姒心见状,料想紫朔也不会再吃了,急忙抬起衣袖擦擦眼角,强颜欢笑地走过来收拾:“殿下,晚膳奴会再给你送来。”
这句话,委婉而清楚地表明了她不会离开故宸宫。
本玄女不禁佩服姒心的好毅力。
不给紫朔拒绝的机会,姒心转移话题道:“殿下,这只小雪兔打哪儿来的?奴从来没见过这么机灵的小雪兔。”说着,姒心不顾我的意愿强行抱起我,笑得既雨过天晴又充满母性光辉,“小雪兔,你好可爱哦,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每餐都给你糖醋排骨吃。”
我赶紧用力摇头,开什么玩笑!我堂堂玄女,怎么可能真做一辈子雪兔让区区西海公主圈养!
姒心惊喜地看着紫朔:“殿下,你快看!雪兔在摇头呢,原来它真的能听懂……”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既然见我在摇头了就该放我下来啊!
我在姒心怀里挣扎着,姒心妹妹今日福星高照,竟有福气抱了本玄女一回,要知道本玄女平日里都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还不曾有哪个小辈敢对本玄女如此放肆无礼。
紫朔好意想从姒心手中接过我:“它看起来像是有些呼吸困难……”
被姒心这么死死地困在怀里,我不呼吸困难才怪!
在紫朔的手就要碰到我之前,姒心却猛地转了一下身子,将我护在她怀里,柔情似水道:“殿下,奴想要这只兔子。”
快拒绝她啊——我用如是的眼神巴巴望着紫朔。
紫朔皱了皱眉,道:“姒心姑娘,实不相瞒,我已经为这只兔子寻得了主人……”
姒心这时候却使起姑娘家的杀手锏来——撒娇加耍赖。她跺着脚,没尊没卑地对紫朔道:“奴不管,殿下一个大男人,难道要和奴抢一只小兔子么?”
紫朔被堵得无语。
我傻了眼,本玄女的命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歌可泣!
姒心小胜一回,半喜半羞地朝紫朔福了一下身,然后抱着本玄女扬长而去。
我死命挣扎一路,等姒心抱着我出了书房,走入白梅繁闹的庭院时,本玄女终于忍不住变出根绣花针戳了姒心的手背一记,她吃痛惊呼一声,同时不得不松开我。
啊,真怀念双脚……哦,不,四脚踏地的感觉。
可惜本玄女没能得瑟太久,从姒心怀里下来,我还没蹦跳两步,就蓦然听到一声利器破空而来的声音,我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惊愕地回头,看到一支锋利得在日光下闪亮的箭正朝我疾射而来——
我顿时体会到了我猎野味时那野味的感受。
那么地想逃,却那么的没法逃。
若我是人形,我绝对是可以逃过这支箭的,遗憾我不是,雪兔的身躯虽然灵活,可要灵活到能躲过一支快要射到眉前的箭,几乎不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我只能使劲扭动身子,尽量避开内脏部位。
咻——!
说时迟,那时快,箭已杀到!
小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我倒在地上抽搐着,疼痛让眼前阵阵发黑,一把女嗓幸灾乐祸响起:“啊!姒心妹妹,原来这是你的宠物啊,对不起呢!我远远看到,以为是老鼠什么的,所以马上射箭了……你知道嘛,我在鼓旗城长大,舞刀弄枪的粗人一个……”
说着抱歉,这人却是下马威的语气!
我强硬睁开双眼,想看清这个胆敢在紫朔的宫殿里放箭,还射伤了我的臭女人是谁!
代绿!
竟又是代绿!
我又痛又怒,感觉到术力在我四肢五体内乱窜,我试着念诀将这乱人神智的魔障压下去,但无论念什么诀似乎都不能将它压下去。
痛,太痛了。
我蜷缩着,术力痛得无法维持,我变回了人形。
“初月玄女?!”
陷入黑暗之前,我听到代绿和姒心异口同声的惊呼,以及书房的门扉被人猛地拉开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少女们呦,你们玩不玩微博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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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同床共枕
还是痛。
原先的剧痛中渗入了发麻。
有人在轻轻拍着我的脸颊,他的掌心很凉很凉,似乎还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声音也绷得紧紧的:“小满!小满!”
我想我大约知道这个人是谁。
会这样叫我的,从来就只有他啊。
纵然很想昏睡下去,我还是努力睁开了眼睛,果然,映入眼中的是紫朔心急如焚的脸,唔,本玄女肯定是痛得神志不清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觉得紫朔真好看。他蹲在我身边,脸色比头上的白梅还要雪上几分。
白梅?看来我还在故宸宫中。
往紫朔身后飘去一眼,不出意料看到了慌张失措的情敌二人组。
我马上委屈地告状:“紫……”开口后首先泄出来的是几声重重的喘气,我很痛,然而告状的意志实在太强烈,我顺了顺气后,努力道,“紫朔哥哥,姒心抱我,代绿拿箭射我。”这两件事本玄女都没那么容易原谅。
紫朔安慰道:“好,我知道,我都知道……小满,你振作些,我马上带你去药元真君府上。”
我用鼻子哼声,表示同意。
紫朔伸手想要碰我,但伸到一半又缩回去,看起来竟像是手无足措。
这种时候还婆妈什么?我干脆自个儿抬起双手圈住紫朔的脖子,告诉他:“紫朔哥哥,我……我伤在小腿上。”若不告诉他我具体哪些地方有伤,怕他会是一直僵在那里不敢碰我。
紫朔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那个淡定自若的太子殿下终于回来了,他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我,健步如飞地朝药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