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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雪十月 当前章节:148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58

我不以为然:“有什么好对不起?你是风破神君的妻子,你不舒服,他用术力为你医治很正常。”心想风破连一半修为都舍得给你了,策个术为你纾解一下干呕算得了什么。

苏小柒似乎很讶异本玄女这么大方,提心吊胆地看了我半会儿,见我是真的不介意了,才松一口气,羞涩地低下头。

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别扭。

我随口扯道:“你家香香的腿也真短,去打个水都打这么久……”

话未说完,空气中就弥漫开一丝血腥味。

天色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暗下去了,漆黑的夜空挂着一钩弯弯的月亮,惨淡的月光不足以照亮大地,只在树梢处投下了迷蒙的白影。夜晚的林子本来就挺阴森,如今加上那一丝越来越浓的血味,顿时显得无比诡异。

我脸色一凝,希望苏小柒没嗅出这血的味道是……

“香香!”

本玄女又天真了一回,苏小柒就算再不济,她身上也流着战神的一半修为,又怎会迟钝到嗅不出这是香香的血!

苏小柒猛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就要循着血味而去。

我心一颤,沉声喝住她:“站住!”

她不能去!

照这血味的浓度,香香应该是凶多吉少了,这林子里摆明还有其他人,苏小柒就这样莽撞地走过去,十有八九会和凶手打照面。

苏小柒置若罔闻,瞬间跑出了离我好几步的距离。

我心里暗骂造孽,急忙拔腿追上去。

却还是晚了——

一道黑影从远处掠过来,带得满树叶子娑娑作响,电光火石间苏小柒“啊”地惊呼一声,叶子的颤动未停,而她的咽喉处已经搁上了一把匕首。

作者有话要说:  史无前例破天荒一日三更,锄禾日当午的呕鸡酱都没有我勤奋,大家猜猜是为什么~~~

登登登,当然是因为要庆祝《枕上花月云上谣》的插图出炉啦哈哈哈哈~~今天是个好日子呀,我心花朵朵开,泪花晶闪闪呀(这是感动的泪花~)

感谢@扇叉叉 大大配的插图,大大超有才,人超好,让我好想直接扑倒一次又一次~~

少女们呦,你们认出图中的这位小美妞是谁了吧?不错,就是我们的月月

那,你们认出她背后那片紫衣是属于谁所有了没~?~\(≧▽≦)/~

原图超大超清晰,想看太子殿下的请移步我的微博呦~~

大家要做个善良的孩纸哦,大大为我画这幅插图花了很多心思,大家记得要说好看哦,记得要赞美一下大大哦~~觉得不好看只能在心里说哦~~

不过我真心觉得很好看呢!!我都盯着图儿发花痴将近一个小时了~~哈哈,看到自己笔下的人物变得具象,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另:月月捧着的那只兔子也超萌的!我真的好萌兔子吖~~~(请忽略兔纸是月月变的这个事实吧╮(╯▽╰)╭

36、天狼之子

苏小柒因为晕飞云脸上本来就没剩几分血色,经这么一惊吓,她的双颊顿时更加死白。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身后的那一张脸白。

夹持了苏小柒的,是一名青年男子。

活像几千年没见过阳光,男子肤色苍白得几乎可以看见皮下的血管。短而清淡的眉,细而上挑的眼,这是一张偏向阴柔邪肆的脸,宜男宜女,乍看之下,让人雌雄莫分。

但我只需一眼就能知道他是公的,因他身上的天狼气息。

早就听说过天狼神之子孟鸯的大名,却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

我看清了他的真身,孟鸯同时也看清了我们的,一手将匕首按在苏小柒白嫩的颈子上,一手漫不经心地抚上唇畔,呵声笑道:“上天对我倒也不薄,才刚让我杀了一个小仙婢,这么快就有两个天女送上门来……大肚子的这个,好像还是大名鼎鼎的小柒娘娘呢……”

听到香香遇害了,苏小柒猛地浑身一震,匕首霎时在她脖子上划出了一条血痕,她疼得抽了一口气,泪水盈满眼眶,却忍着不肯示弱地落下。

唔,这身骨气,的确像是会为风破殉情的人。

孟鸯做出吃惊的样子,怪声怪气地劝道:“小柒娘娘,你悠着点啊,你的丈夫为难了我那么多年,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轻易就死了……”孟鸯贴着苏小柒的耳朵,放轻嗓,“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战神白天的时候还在追着我跑呢,你说,我要是将你带到他面前谈条件,他会不会愿意给我磕头认错?”

苏小柒咬牙:“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台词!

我赶紧往前一步:“别!”

杀了苏小柒,我要到哪里去交代!

孟鸯闻声抬眸,一双桃花眼放肆地将我上上下下打量,那毫不掩饰的侵略眼神,让本玄女立马决定了要他死得很难看。

孟鸯笑得邪气:“呐,美人儿,你的真身是什么?我怎么瞧都瞧不出来呢……你可愿意,剖开衣裳让我好好瞧瞧?”

调戏本玄女偶有遇到,但如此下流淫秽不要脸的,却是第一次。

我心里怒极,唇畔凝着一抹冷笑:“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孟鸯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咯咯直笑:“打战我没什么本事,但说到剖女人衣裳嘛,我的本事可多得很。”话毕,孟鸯吹了一声口哨,哨声落下,我周身已经被黑压压的狼群包围,狼眼在黑暗中闪着绿光,让人不禁背脊森然。孟鸯下指令:“我能不能看到这美人的身子,就要靠你们了啊。”

狼群对着月亮呜呜长嚎,变得十分躁动。

苏小柒尖叫:“玄女,你不要管我,快跑!”

这话看戏本时看多了,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会跑的,我只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听到苏小柒叫我,孟鸯讶异地抚着唇畔:“玄女?难道是大名鼎鼎的初月玄女么?”随即邪气一笑,“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是个倾尽天上地下的美人啊……难怪我看不出你的真身,没想到少容帝后的封印如此厉害,过了五万年还没解除。”

我不耐烦:“要打就开打,罗里吧嗦什么!”

孟鸯讶异:“你不知道?怀青和太子一直没告诉你?”见我不吭声,他摇头猖狂地大笑几声,嗓音放得更轻,“玄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可好?”

我扬着下巴:“不想听!”

孟鸯自顾自地笑:“五万年前,我父亲天狼神随胤川帝君出战,因他欠邪皇人情,他背叛了神族,杀了胤川帝君,他以为他可以瞒天过海,却不料少容帝后刚好撞见了,少容帝后为夫报仇,杀了我父亲……”

我皱眉打断他:“你说这个可是想要博取同情?放心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片树林!”

“我还没说完呢。”孟鸯做出烦恼的样子,“既然美人儿你不愿意听我说,那你就自己看好了。当时,我和神族那尊贵的太子正在不远处交战,所以全都看见了。”

语毕,孟鸯掌心化出一面与人等高的方镜,掌风一送,将它送到我面前。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孟鸯快要死的人了,本玄女就姑且听下他还有什么遗言。

他送过来的是一面录影镜,顾名思义,这镜子的功能是将发生的事情录下再播放出来。镜像初始显示出来的是一座磅礴逶迤的高山,五万年来,本玄女抱着一视同仁的原则,该少厮混的地方没少厮混,有莲华和紫朔的撑腰,阿爹对我的撒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有一个地方,是阿爹明令禁止,绝对不允许我去的——天极山。

天极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与它相邻的天极崖。

自古以来,多少半桶水修为的神君仙女们在这里失足一跌,从此魂飞魄散,渣都不剩。

此时镜像显示出来的高山,瞧那气度,该是天极山。

影像由一场混战开始,厮杀了许久后,穿着白色铠甲的英挺男子踏着遍地尸骸走出,上一任战神胤川帝君的威武善战我早已听老神仙们渲染过千百回,以前听故事时只当老头子们吹牛皮,如今亲眼目睹了胤川帝君的神姿,我才知道老头子们吹得一点儿都不过分。

胤川帝君手握玄茫剑,走到一个眉眼和孟鸯有几分相似的男子面前……

这一段故事我耳熟能详,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

随着录影镜逐渐把五万年前的过往还原,我听到我的心跳声越来越剧烈,瞳孔紧锁着,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手心里。

原来,我是被怀青帝君收养的,我的亲生爹娘是胤川帝君和少容帝后。

原来,我之所以变不出原形,不是因为我身上流着一半凡人的血,而是因为我亲生阿娘耗尽了自己的修为,只为替我结一个封印。

原来,少容帝后并没有怀着孩子跳了天极崖,而是剖腹将孩子取出来了,那就是我。我是龙女。

原来,紫朔唤我“小满”是有原因的,不是初月,满月才是我爹娘最初为我取的名儿。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有不知名的力量在我四肢五骸里乱窜,沿着血管顺着经脉,叫嚣着要冲破肉体的桎梏释放而出。这是魔障,我试着念诀将它驱散,可吸气呼气好几下,仍是记不起有什么诀能驱散因仇恨而起的魔障。

哐啷!

录影镜被我不稳的仙气震得粉碎。

张开眼,只来得及从纷纷下坠的破碎镜片里看到我的一双眼眸,眸心不知何时注满了雪花的颜色,纯白,冰晶。若万事万物都有自身化像,那么此刻我的瞳底,则似漫天飞雪在腊月寒风中怒舞,夹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我觉得此刻的自己很陌生。

或者说,五万年来,我对自己都很陌生。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终于月月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善哉!

话说我昨天贴了一贴文文的插画,大家有没有看见?好桑心啊,我一直盯着画心神荡漾,没想到却木有妹纸理我,真是寂寞空虚冷,自挂东南枝TQT

在微博上玩,看到其他晋江的作者大大码字,动不动就一天一万几千的,让我好生汗颜。我觉得自己一周能撸出一万字就可以载歌载舞,且歌且行了~

37、你要杀我么

我遥遥望着苏小柒,喉咙紧缩,听到自己自喉间挤出几声冷笑:“我并不欠你什么,若可以,我当然希望能保你平安,可如今血海深仇搁在眼前,孟鸯这条命,我要定了,要是伤了你,对不住,大不了我自废修为向麒麟丘请罪。”

说完,我目光扫向似有一丝慌张的孟鸯。

我要怎么原谅?眼前这个人,我爹娘因他父亲的背叛而双双坠了天极崖,天大地大,我爹娘却连一魂一魄都不曾留下。而他,此刻却站在我面前,对我出言不敬,百般侮辱。

上一辈的账,加上今天的,我要连本带息和孟鸯好好算一算!

狂风骤起,拉扯我白如霜雪的衣襟,孟鸯挟持着苏小柒后退几步,背靠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坐下,一张不男不女的脸已经恢复了邪肆的笑,动动两指,命令已经将我围成圈的狼群:“你们上啊,但是注意别伤了她那张脸,这么美又这么矜贵的龙女,我要留着慢慢享用。”

狼群压低头,兴奋地向我靠近。

我嘴边冻着冷笑,十指结成莲花印,唤起方才碎落了满地的镜片,莲花印在我指间旋转,尖锐的镜片霎时向四面八方飞射出去!

狼群兴奋的嚎叫变成了惨痛的低呜。

腥浓的血味在夜风中散开,林间精怪窥到了这一场血战,胆大一点的,爬到山头远远观战,胆小一点的,早就缩回了自己的洞穴里关门闭户。在掉头就跑的那些奇形怪状里,我似乎看到了本地的土地神。

很好,快点去通知天庭吧,等打完这一场架,本玄女应该也会累得走不动了。

本玄女五万年的修为不是白修的,然而因狼群的数量太过庞大,加上一个两个送死送得前赴后继不亦乐乎,我仍是不可避免地挂了几处彩。从深夜战到天色微微泛起鱼肚白,原本尖锐的玻璃碎片已被磨得发钝,弱一点的狼匹早就见阎王去了,如今只剩六七匹道行略高的狼妖,化成人形护在孟鸯左右。

我把莲花印撤了,脚步浮于遍地狼尸之上,一步一步踏着风走向孟鸯,血脉隐隐兴奋:“到你了。”

孟鸯一笑:“有趣,真有趣,没想到法相庄严的玄女也会杀红了眼,你看看你现在满身的戾气,说你是九天上的神,还有谁信?”

我低头看自己,确实有那么几分狼狈,身上大大小小几处伤都在渗着血,最深的一道从左胸口贯倒右腰侧,把我的衣裳破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春光是有的,但一想到眼前这些看到的人等一会儿就要死去,我便也懒得遮掩了。

我念诀,直至掌心握住一柄冰冷。

神剑忆何,好久没将它唤出来了。

这是当年我立志要当天上地下最强神仙的时候,紫朔命名匠给我锻制的兵器,剑柄镶白玉,剑身用千年玄铁锻制而成,锋利无比,轻轻一挥,削铁如削豆腐。

自从我四万岁飞玄女后,便不曾见谁有能耐逼我唤出忆何剑。

忆何剑在我手下不安地鸣动,禁锢它太久了,此刻它在叫嚣着要饮血除魔。我手心一松,轻声道:“去吧!”

忆何剑如利箭疾射而出,等它绕一圈回来时,孟鸯身边那六七匹狼妖只剩下两三只。

孟鸯冷静的面具开始破碎,威胁地扬一扬手中的匕首,再将它按回苏小柒的脖子间:“你不要她的命了?!”

我轻笑:“左右我此刻已经坠入了魔障,若这魔性收不回来我堕落成魔,难保神族不会出兵清剿我,我连自己的死活都顾不了了,又怎么来顾她的?有我初月玄女在黄泉路上给她作伴,她也算不得寂寞。”

说罢,我执剑往前继续走。

孟鸯往后退一步,惧怕全写在了脸上:“我是魔族的尊者,你杀了我,不怕再次掀起神族和魔族的战火?”

我冷笑两声:“一个大男人如此婆婆妈妈,贪生怕死,丢不丢人?你说战火,倒是提醒了我,你现在手里揪着的那个,是麒麟丘的少夫人,她的丈夫,是统领天兵的战神,至于我嘛,天帝盼了千千万万年才盼来的龙女一只,注定是要当太子妃的,要是就这么没了,相信他和他儿子都会很乐意和魔族切磋切磋。”

我本已受了重伤,说话带动伤口一阵一阵抽疼,我深吸一口气,忍下袭上眼前的黑雾。想到死后还有人替我报仇,我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就在我举起剑之际,孟鸯却松开苏小柒,猛地一推,将她推到我这边。

我一愣,这么好的挡箭牌,孟鸯怎么舍得松开?

电光火石,当我看到孟鸯向苏小柒劈来的刀影时,我霎时明白了——他若挟持着苏小柒,我必会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三个人一起死,可如果他松开了苏小柒,在苏小柒可以活命的情况下,我不会见死不救。

结果,无非是我飞过去替苏小柒挡上一刀罢了。

刀影来得又急又狠,苏小柒僵在原地,千钧一发之际只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我飞身到苏小柒面前,生生替她挨下了这一击,刀气自我天灵盖劈下,我头皮一阵发麻,额头宛如着了火,烧得我理智全无。我并不甘心让孟鸯如愿,我死,他也别想逍遥,我飞过来之前,忆何剑在我手下钉出,只听见肉体和骨骼都被刺穿的清脆声,随后,一切又重归于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女声在我耳边低泣:“玄女,你醒醒,醒醒啊……”

玄女,是谁?

我只觉这哭泣声让我烦躁,四肢内流窜的气息如波涛汹涌的火海,烧得我全身无一处不灼热,不生疼。骨骼咯咯作响,仿佛有什么冰冷又坚硬的东西自我的皮肤下冒出来了,那是一种自内而外被撕裂的痛,我抽搐着,低吟。

“怎……怎么会有鳞片?”那女子好像很吃惊,“玄女,你怎么了……”

敏锐的直觉让我知道她想碰我。

然而我很痛,痛得忍受不了任何碰触。我抓住女子伸过来的手,用力一扯,将她甩开,咬牙低低咆哮:“不要碰我!”

是肉体落地的声音,和女子痛极的呻吟:“我的肚子……”

我睁开眼。

一名肚子圆鼓鼓的女子倒在石壁下,唇角渗出了血,可那血,比起她裙下漫开的那一滩鲜红压根儿微不足道。血味让我体内的灼热翻滚得更厉害,女子挣扎着坐起来,在她因恐惧而瞪大的眸底,我看到了另一名女子。

女子容貌美得妖异,流转着雪白璀光的眸,如用血色妆点的唇,乌黑凌乱的发丝间长着一对月白色犄角,点点星芒从她的犄角上洒下,映得她那张绝美小脸冷若冰霜。女子衣裙破碎,胸前的丰盈白嫩不遮不掩地袒露,洁白如瓷的肌肤上,可见手腕内侧及纤肩处萌出了几片梅花瓣大小的鳞片,璀璨光华淡淡流转。

我对这女子没印象,可又莫名觉得熟悉,便皱着眉,凑近怀孕女子的眼睛,想要看清。

怀孕的女子惧怕地颤抖起来:“不,不要伤害我!”

我置若罔闻,依旧朝她走去。

刚迈出两步,就有一张外袍从身后飞过来将我裹住,紫底金边绣桫椤花,华贵无双,布料上蕴着淡淡的体温,还有清爽的雪梅气息。

我回眸,看到一名俊美男子正站在我身后,脸上的表情担忧而凝重。

管他是谁,我此刻体内懊热得很,他拿外袍这么裹住我,我不单止没法走动,还很不舒服,我不满地皱眉,立刻要将袍子挣开。

男子却跨步过来将我拥入怀里,他箍得紧紧的,我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更别说把外袍解开了。男子抚了抚我的脸,声音温柔如清风:“小满乖,忍一忍。”

他掌心冰凉,消掉了我一丝热气,我急忙捉住他的手,不让他放下,脸贴着摩挲几下,心想如果他愿意让我这样偎依着,我不脱衣服也是可以的。

男子没有推开。

我于是得寸进尺地将他的交襟扯开,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膛里。

男子一僵,随后将我搂得更紧。

“殿下,初月玄女已经成魔,按照天律,该将她斩杀。”

一道冷如六月飞雪的声音。

我恋恋不舍地抬头,发现怀孕的女子已经被一名白衣男子打横抱在怀里了,男子五官如冰雕,说话语气如冰渣子,让人不寒而栗。

我此刻很需要他这样的人,巴不得他快说多几句话,好消消我体内灼人的炽热。

拥着我的男子说话了:“风破神君,你若有空在这里提醒本君,不如趁早将苏小柒送去药府医治。”

女子已经痛得满头冷汗了,她揪着白衣男子的衣襟,断断续续道:“唐涧大哥……玄女是,是因为救我,才变成这样的……”

白衣男子神色一凛。

拥着我的美男冷然道:“你身为天族战神,没能及时抓捕孟鸯,让孟鸯逃脱,如今小满因为保护你的妻子才身负重伤,坠入魔道,你非但没有一句道谢,还主张除掉她,以前小满老向我抱怨你冷漠寡情,如今依本太子看,你又何止冷漠寡情,怕是全天下的女子,除了一个苏小柒,该是没人再能入你战神的眼吧。”

白衣男子沉默,周身气息又冰冷几度。

美男笑了一声,继续道:“你不在乎,本太子自会在乎。小满坠入魔道又如何,我绝不可能伤她,大不了她为神,我为神,她为魔,我为魔。”

静默了半晌,白衣男子徐徐开口,说的却是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她以为她倾心于我,可她真正放在心底的人却一直是你。她虽跟在我身后跑了几万年,但每一次一有机会和我说话,她都是在说她的紫朔哥哥怎么怎么了。莫说我对她无情,她对我又真有几分情?”

说罢,白衣男子抱着怀孕的女子转身,飞腾而去。

体内的炽热怎么压也压不下去,我神智迷迷糊糊的,他们的对话,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懂,仰起头,呆呆地问美男:“你要杀掉我吗?”

美男笑得好温柔:“傻丫头,怎么会?”

我又将脑袋埋入他的胸口,他这么说,我放心了。

可是身体还是热得难受,磨蹭了几下,我再次抬起头:“好热……”

美男长指抚了抚我的额心,随即吻上那里:“封印被劈开了,少容帝后的毕生修为在你体内乱窜,你热是正常的。”随即喃喃地补上一句,“以后要是夫妻吵架,不知道还打不打得过你……”

额心泛开一丝丝清凉,很舒服,我揪住美男的衣襟,更近地朝他窝过去。

咦,怎么美男的脸渐渐变得模糊了?

我努力睁大眼想看清,可是他的眉目有如水墨画里的远山远水,清雅韵致却逐渐淡去了,朦胧间只听到一句让人心安的低语。

“睡吧,醒来后,你就是我的太子妃。”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我写得很热血沸腾,月月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封印也终于被劈开了,从楔子就开始埋下的线终于浮出来了,天狼那一族也终于被月月收拾干净了。一切妥当,他们两个终于可以缠缠绵绵翩翩飞了╮(╯▽╰)╭

其实在我最初的设定里,月月的性格虽然比较抽风,但她是新一辈女性神里术法最厉害的,只不过这个以第一人称来写,不太好交代,况且一直有我们亲爱的太子殿下在护着,月月也不怎么有发挥的机会~

灭了离鸯,大功一件,嗯,把太子殿下赏给她好了

话说,我今天上课上着上着的时候,忽然又有了一个新梗……TQT 怎么办啊,以我这速度,再挖坑会被往死里鄙视的……TQT

38、【插画楼】

【高能注意!这里不是正文!】

如上所述,这里不是正文,这里是扇叉叉大大为此文配的插画。

之前有贴过部分,也在微博里发过,也在文案里贴了~

可是,那些都是小图有木有!大图超美腻超清晰超震撼有木有!

于是,果断开一楼,将它贴出来了╮(╯▽╰)╭【审查君求放过……】

大家端午假期快乐么么哒

39、十里莲花境

我睁开眼,看见一片云雾缭绕。

白茫茫的云雾尽头,依稀可见无边无际连绵起伏的莲花,碧绿如圆盘的叶,中通外直的茎,红粉薄透的花瓣,遥遥的幻出几分可望不可及的剪影,隐隐绰绰透着诱惑,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前往那一片仙境。

才一有动作,便发现自己的身体轻盈无比,我漂浮于白雾之上,白雾却没有因我的重量散去一丝一缕。

惊异之际,一道嗓响起:“你的仙魄已被魔障侵蚀,须在这十里莲花境中净化干净方可离开。”声音近在耳边,却不知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我四下寻找也不见人影,如同空谷回音,比袅袅雾气更不真切。

我问:“你是谁?”

声音不答反问:“那你可记得自己是谁?”

我想了想,然后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可在这一望无际的虚空里,似乎我是谁,他是谁也没那么重要。

我又问:“这里是哪里?”

这次,声音倒诚实回答了:“三清境。”

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半晌后我恍然大悟:“你刚才不是说这里是十里莲花境么,怎么突然又变三清境了?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诓我……”

“三清境是太虚之境,无形之境,想化成什么,便可化出什么。因你身上的魔障须用十里莲花境的灵气净化,才有了现下这般光景,反之,若需要烈火焚身方可消除魔障,那现在这里便是一片火海了。”声音不疾不徐地回答道。

怎么想都觉得现在这样比被火烤要舒服多了,我暗自庆幸,抬起头望着缓缓流动的云雾,有些感动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太子紫朔跪在境前求了三天三夜。”紫朔这个名字让我的心没来由地有些发紧,摸了摸胸口,听到那声音继续说:“我们三位天尊自从隐入三清境时起,就再也不问世事,若不是太子求我们救你,我们又岂会特地从闭关清修中出来。”话音久久在无边无际的白雾里回荡,明明是那么毫无感情,不见波澜的声音,到了我心里却如鼓槌起落,一下一下敲出越来越急的心跳。

我按捺不住地问:“他在哪里?”

声音回答:“走到莲花最繁处便可望见。”

一路分叶拂花,莲花最繁处是一条河,河面不宽,水里却气象万千。一幕幕影像有如走马灯般在水里缓缓淌过,我心觉惊奇,忍不住俯下身伸手去探,指尖一触及水面,里面的影像便如同有生命一样躲避开我的手,流过这片区域后再重新组合,拼凑成一幅幅清晰的画面。

那声音尾随而来,解释道:“这条河叫忆昔河,你过去经历了什么,这条河便照映出什么,你忘掉的那些记忆,可以从这河水中找回来。”

我抽出手,静静看着这五彩斑斓的河水,从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镜像来判断,我的过往很多姿多彩嘛。

我很好奇,问:“你也能看见么?看到这水里的花花绿绿?”

“我?”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仿佛料不到我会突然这么问他,他要好好想想。过了好久,才徐徐回答:“我所看到的,不过是一片虚无。”

这,这是多么无聊平淡的人生啊!

我顿时觉得这声音的主人很可怜,想开口安慰他,可是试探地“喂”了好几声都没再有人回应,唔,应该是暗自神伤去了。

我便不再打扰,专心致志地研究这千变万化的河水去。

水中影像呈现出来的,首先是一个书房,书房外仙气缕缕,白梅喧嚣,书房内宽阔的书桌旁坐着一名眉目极俊的紫衣少年,少年和几名看起来就很一板一眼的神尊老头子正在议事。

这时,书房的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推开,只见一团圆滚滚的毛球滚了进来,在老头子们惊怔之际,毛球已经滚到紫衣少年怀里,把帽子往后一脱,扬起被狐裘烘围住的小脸——那是一个精致漂亮的小姑娘,相信再过个万八千年会出落得更加倾国倾城。

小姑娘脸上满是慌张,紧紧抓住紫衣少年的衣襟:“紫朔哥哥,救命啊!我把太乙真人的炼丹炉打翻了……”

小姑娘的求救还没说完,就被门外响起的一道愤怒的嗓打断:“臭丫头!不要以为找太子殿下撑腰我就怕你了,就算你把三位天尊找来了也没用!你知道那炉丹丸值多少银两么?我这个月的酒钱全靠它了!你竟敢想都不想就把它打翻……”

小姑娘嘴角一僵,然后快速地躲到紫衣少年身后,两只小手抓住少年背后的衣料,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灵大眼望着门外。紫衣少年无奈地扫了两眼周遭目瞪口呆的老头子们,搁下毛笔,揉揉额际。

太乙真人已经杀到,他本来想把房门踹开以表达自己的愤怒的,可惜房门在一刻钟前已经被小姑娘打开了,太乙真人的长腿华丽丽地抬起,可惜只得悻怏怏地搁下,这么一来,更加恼羞成怒了:“太子殿下,你不要再劝我了!我不会听的!你今天必须把小妮子交出来!”

紫衣少年叹了一口气,拉开抽屉,取出一叠银宝搁在案上:“太乙真人,这些够了么?”

太乙真人和老头子们都看得双眼发直,半晌后,太乙真人变脸如翻书,笑得说多谄媚就有多谄媚,把银宝一张不剩地兜进怀里后,道:“太子殿下,大家都是神族的,这么客气做什么呢?小妮子是你的了!”

紫衣少年浅浅地勾起一抹笑。

小姑娘却不依了,嗖的一声从紫衣少年背后窜出,扑到太乙真人面前:“臭老头,这些钱是我的!还回来!”

小姑娘个子小小,太乙真人把银宝一提,她便够不着了。太乙真人十足十守财奴样:“哦?初月小妹妹,这钱明明是从殿下抽屉里拿出来的,怎么就变成你的了?”

小姑娘如被惹急了的小兽,只差没扑上去咬太乙真人了:“谁是你妹妹?你这把年纪当我十八代祖宗还有剩!把钱还来啦!紫朔哥哥知道我打麻将要经常跑来问他借钱,所以才把钱搁在抽屉里的!”

太乙真人做恍然大悟状,看了紫衣少年一眼:“太子殿下,这个饵下得好。”

紫衣少年笑笑,大大方方地受了这称赞。

小姑娘还在手脚并用地挠着太乙真人:“臭老头!抢一个小女孩的创业资本,你好意思么?!”

太乙真人不痛不痒一笑:“非常好意思。”

语毕,抱着一兜银宝,乐呵呵地转身就走。

小姑娘知道钱讨不回来了,只好鼓着脸颊,瞪着太乙真人的背影,半刻后,不客气地小跑过去朝他的小屁屁飞踹一脚。

太乙真人走后,小姑娘双手叉腰,嘟着嘴不满地瞅着紫衣少年,紫衣少年只是轻笑,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问:“小满要怪我么?”

小姑娘一愣,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紫衣少年笑得更俊了:“不要担心,我还是有钱借给你的。”

小姑娘恍神地看了少年一会儿,最终以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姿态道:“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少年哭笑不得。

室内还有好几名神官在晾着,少年没有再顾着和小姑娘说话,而是和神官们重新开始商议政事。小姑娘倒也不无聊,自个儿搬过来一张凳子,搬到紫衣少年身边搁好,坐上去。

几名神官不约而同地挑挑眉,连眼底写的信息都一样:你这小妮子还旁听起来了,待会儿可不要打瞌睡!

书房里说话声沉沉,一刻钟后……

小姑娘不负众望,她没有打瞌睡,而是……直接脑袋一歪,靠在紫衣少年的肩上睡着了。

紫衣少年说话声一顿,然后转了个话题,对神官们说:“今天我们商议得也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再讨论。”

神官们的下巴惊得快要掉到了地上,眼里再次不约而同地写上:哪里差不多了?!太子殿下你怕吵到小妮子睡觉就直说!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将“大乙真人”打成“太二真人”啊怎么办,看《十万个冷笑话》魔障了啊怎么办

40、神仙也疯狂

忆昔河的河水如时光流转,看完一幕,等我缓过劲来时,已经有好几幕流走了,我再次低头,看到的已经是万年过后的景象。

还是方才那个小姑娘,不同的是小姑娘已经长成少女了,身材抽高,多了玲珑有致的线条,眉眼依旧明媚,一颦一笑间敛了让人不禁屏息的绝代风华。

此时有一名容貌妖丽的黑衣女子站在少女身边,若说少女是春时未成熟的青涩果子,那么这女子便是夏日里妖娆怒绽的大红花。黑衣女子将一个小瓷瓶塞到少女手里,压低声音道:“初月小妹妹,若你帮姐姐将这瓶东西倒入太子的膳食里,姐姐就将风破神君近日来的行踪告诉你,如何?”

少女狐疑道:“你真的知道风破哥哥去哪里了?我问了好多人都不知道哎……臭司命又不肯告诉我……”

黑衣女保证道:“当然,我正好在外面遇过风破神君一回。”

少女皱了一双美眉,明显陷入了挣扎,盯着手心写着“神仙也疯狂”的小瓷瓶,犹豫不决道:“可是,我从莲华的话本里看到过,说这种东西不好哎,吃了会让人变成禽兽,方圆十里内的异性动物都不放过……”

“哎哟我的好妹妹,太子殿下是龙子,本来就是禽兽对不对?”黑衣女循循善诱,说法无懈可击。

少女想了一想:“也是。”

于是,成交。

紫衣少年已经变成了紫衣青年,原本就清傲的气质被岁月雕琢得更加尊贵凛冽,然而这傲人的气息在瞧见少女的一刻就敛去了,只剩下宠溺的微笑,看着眼前满满的一桌酒菜,和坐在饭桌旁似乎有些局促不安的少女,问:“小满,说吧,多少?”

少女仰头望他,呆呆的:“什么多少?”

青年微笑:“要借多少?你这么贤惠做了一桌菜来等我,难道不是为了借钱?”

少女愣了一愣,然后果断地怒了:“敢情我就不能偶尔不带目的地对你好一下吗?!”

紫衣青年微微一笑,聪明地选择不回答。走到少女身旁坐下,先习惯地揉揉她的头发,把她的炸毛揉下去,再顺势牵起她的手,不出意料在上面看到了小小的伤痕,眉心皱起来:“怎么也不处理一下伤口?”话音落下的同时掌心滑过,伤痕眨眼间消失不见。

少女理直气壮:“为了让你看着心疼啊!”

青年瞟了少女一眼,无语。

少女站起来,兴高采烈的开始为青年布菜:“紫朔哥哥,尝尝这个啊,这是我最新学习的一道菜,弄了一个多时辰呢。”

青年拿起筷子,顺从地少女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好吃不?”

“……嗯。”

“那你多吃点啊,多吃点……”

少女笑得可以滴出蜜来。

男的俊女的美,两人有说有笑,美酒佳肴,气氛正好,这时,房门却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跨过门槛,款款走进来一名女子,女子内着明黄色肚兜,外罩薄粉色半透明薄纱,眉如远黛唇点朱丹,说多妖艳就有多妖艳。

“啪嗒”一声,少女手中的筷子掉到地上。

妖艳女子也惊住了,一时心直口快:“初月,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少女回神了,眼前是衣着凉快的“买主”,身旁是一脸不关己事模样的“商品”,可怜她这“卖主”局促得不知该往哪儿看,只喏喏道一句:“因为,因为紫朔哥哥还没欲火焚身啊……”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原本是少女在青年的膳食里下某药,青年中招了,任君宰割地躺在床上,少女功成身退,再由妖艳女接手,生米煮成熟饭。

谁知道妖艳女会等不及地自己闯进来!

妖艳女不敢置信:“怎么可能?!这种分量就算是大罗神仙也该放倒了才对啊……”

少女已经不敢搭理妖艳女了,阴谋败露,她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宛如做错事在反省的小孩。青年看着她,一脸高深莫测。

妖艳女没脸再留在这里,嘴角抽搐着,说了句“呃,太子殿下,打扰您用膳真不好意思”后就转身快速地跑了,老远老远的还能听到她传回来懊恼的不甘的尖叫声。

半晌。

青年慢悠悠道:“小满,抬起头来。”

少女坚定地摇头,很努力地做出自知罪孽深重的样子。

默了一默,青年道:“小满,这种药物,我念个诀就过了,你不用太内疚。”

少女猛地抬起头:“你没中招?”

青年沉下脸:“你很失望?”

“呃……”少女被问得哑口无言,僵笑了半天,才吐吐舌头道,“看戏时都是这么演的嘛,谁知道你这个唱主角的却不配合……不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心里本来还有一滴滴内疚的。”

青年脸色舒缓下来,问:“小满,还有什么好处能哄得你对我下药?”

少女讪讪干笑,眼睛瞟来瞟去的,就是不肯停在青年身上。

青年了然,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将少女拉到身旁坐好,柔声道:“哪些菜是没下了药的,你吃些吧,刚才你一直没吃什么……”

少女本来的内疚只有一滴滴,可青年现在既往不咎地对她这么好,少女的内疚顿时膨胀得把心都涨满了,扯着青年的袖子,少女弱弱地说:“紫朔哥哥,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卖你了,就算别人拿风破神君来换你我也不会换的……”

“不怪你。”青年揉揉少女的头,淡淡笑,“你只是太小了。”

小么?

忆昔河里镜像一幕幕地过,白驹过隙的光景,少女已经不小了。

可她依旧那么不懂事,可她依旧经常闯祸让青年操心。

这次,亦然。

忆昔河中的镜像并非让人看过就好,在看的同时,它会夹带着术力灌进脑海里,让人不得不回忆起前尘往事。

我没有抗拒,这些,本来就是我的回忆。

抬起头,望见忆昔河的对面依旧云雾迷蒙,白烟袅袅间,隐约现出了几分华贵无双的紫色。我心中猛地揪紧,身子往前倾,努力想要看清。

对岸的人仿佛有所感应地抬起头来。

一瞬间,仿佛所有云烟都在此刻散去,天际边缘显出澄清的碧色,那人的容貌,那人的光华,让十里莲花,万顷江山也黯然失色。

紫朔。

即使跪着,也无损他的尊贵风华。

他怀里抱着一名白衣女子,女子双眸紧闭,长长的眼睫乌黑如墨羽,更衬得她双颊苍白透明。乌亮的发上斜斜簪着一朵时盏花,一天一瓣,花开三色,那是女子全身上下唯一明亮的色彩,发如流泉洒下,与紫朔披散而下的发丝在地上交织在一起,千丝万缕,密密纠缠,仿佛永生永世也不再分开。一阵风吹来,十里莲花摇动,红透的花瓣被风吹起,在空中洋洋洒洒,画出一幅色彩斑斓。

紫朔在彼岸,望着此岸。

是傻,还是痴?他明明是那高高在上,睥睨万物的尊贵龙子,如今却因为要救坠了魔障的我,抱着我的躯壳在三清境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眼底漫开一股热烫,我不顾自己的仙魄是否净化干净了,趁着又一阵风过,我轻飘飘地飞至对岸。

只想回到他身边。

仙魄与躯体结合,我感受到紫朔紧紧拥着我的力度。

几乎是马上就睁开眼睛了:“紫朔哥哥,你说我醒来后就是你的太子妃,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下雨天好想直接昏死在床上不起来啊

啊从六一就答应了要给编辑的稿子直到端午了都撸不出来啊

啊寂寞空虚冷了没灵感好想找个妹纸来攻一下啊

41、鸳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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