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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盛宋》作者:生香薰袖【完结】
起点VIP8.6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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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字数:540852
崖山一战,自此无宋。
我就不信我不能改变这一切,还世人一个太平盛宋!
你说我插手朝政,牝鸡司晨,不合正道
我笑你身为儿郎,碌碌无为,空有力气
你骂我崇武抑文,狼子野心,其罪当诛
我怜你目光短浅,认狼为友,有负祖宗
你讽我过河拆桥,无情无义,满手血腥
我叹你优柔寡断,白做好人,与虎谋皮
汉吕后,唐武曌,为何大宋就不能有这么一个娥皇!
正文 一、崖山惊魂凤涅盘
宋明道二年,章献明肃皇后刘氏病逝于宝慈殿,享年六十五岁。史书称其,有吕武之才,无吕武之恶,此女虽无大过,只是牝鸡司晨终不是正道。”
刘娥听着这些话心中充满了苦涩,心中也不由得燃起了熄灭依旧的怒火,想自己为了大宋可谓是耗尽心血,可是终了仍落得一个“牝鸡司晨”的罪名。
如今回想起当初,自己真可谓是傻到家了,竟然会相信程琳他们的话,竟然真的会为了那一丝的母子情份,而放弃了登基的最好机会,真真是可笑之至。
想想自己死后的场景虽说是哀荣无双,赵祯对自己也称得上是孝顺备至。只是一和他那位亲生母亲比起来,自己多年的养育,呵护之情顿时就荡然无存了。若非当初自己接受了吕夷简“将那李辰妃以皇后冠服下葬”的提议,恐怕现在奉慈庙中早已无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遥想当初她励精图治,为了大宋的繁荣昌盛牺牲了自己的大半生,可是到头来呢。祖宗和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大好河山,却硬生生地被这帮败家子给毁了个一干二净。
而她自己到头来却一无所有。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是能和武则天一般为自己的后人创造一个辉煌盛世,可是她却始终都不敢像武则天一样自立为皇帝,改朝换代。
她一是怕自己同武则天一般在死后被后人清算,二是担心自己会遗臭万年。可是如今想来自己当初还是太天真了,后人的评价和清算于自己何干,她刘娥是为自己而活,又不是为那些虚无缥缈的后人之言而活。
想到这她不由得后悔起来,为什么自己当初没有看透,直到现在事情再也无法挽回的时候才想通?为什么自己当初没有勇气像武则天那样迈出那一步?
为什么自己不敢和吕雉一般敢为了大汉江山,无视那些世俗人言,乾纲独断?为什么自己自始至终都不能,不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把大宋“改头换面”?
她不甘心啊!若是她迈出了那一步,如今的大宋江山是否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岌岌可危?可惜这世上终是没有后悔药的,她如今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可与官家比肩的圣母皇太后了,而是一个行走在三界之外的幽魂了。这真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记得当年自己还是皇后的时候,因为宋真宗对于神鬼只说过于信奉,从而导致荒废朝政,因此她对这种鬼怪神魔的是打心眼里的不喜欢,甚至还有一种鄙夷的感觉。
可是如今自己却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东西”。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报应吧!想到这里一种挫败感不由得占据了她的心头。难道我真的要一直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得下去吗?
不,不可以。如果说在她刚变成幽魂的时候,她还会自己安慰自己一下:毕竟变成幽魂也没什么不好的呀,最起码自己还能看到自己的儿子孙子一个个的成为一代明君,还能看到大宋的百世流芳。可是如今这一切都不可能了,随着仁宗的逝世,英宗的登基。
她就知道这大宋江山是又要回到太祖一脉了,同时太宗一脉也是再无可能登上大统了。但是那时候她还曾自己宽慰自己:无论是哪一脉登上皇位,这天下终究还是赵家的天下,还是汉人的天下。
可是如今大宋君主昏庸无能,奸佞走狗充斥着大宋王朝,世家专断独行,良将难求。无疑是给她从头到脚的浇了一盆凉水,浇灭了她对大宋的所有希望和期盼。
望着崖山下的10万余宋人投海殉难,宁死不降,一代名相陆秀夫背主跳海。刘娥的心算是彻底的凉了,多年的政治生涯使她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崖山一战的失败意味着什么。
它不仅意味着南宋王朝的陨灭,同时也意味着元人将入主中原。天下再也不是汉人的天下了,而是那群鞑子的了。刘娥的心里不由得充满了对鞑子的怨恨以及浓浓的后悔之意,若是当初自己执政的时候再努力那么一点点,或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种局面了。
可是这世上终究是没有后悔药的,刘娥她无论是有多么的后悔,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而无力更改,谁让她如今只是一介游魂呢?一想到这些刘娥是又气又急又怒,心头仿佛有千斤重物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刘娥只觉得心头突然一怔,两眼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当刘娥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一张红木雕花的大床上,四周挂着雨过天青色的水波幔,离床约半丈处的地方置着一架苏绣的屏风,屏风的左手处安放着一排红木制的大衣橱。
屋中墙上挂着一幅巨然的《山居图》,案上设着一尊玉制的八仙过海,旁边还放着一顶莲花香炉一股股甜香从炉中向屋内弥漫开来,案几的右边则陈着一张黄花梨木的贵妃榻。
“没想到魂魄也会昏啊!这真是没想到啊。咦?这里是何处,莫非因我游荡了两百多年,这天庭惜我可怜,又怕我留在这世间扰乱人间的秩序,这才将我给收了?可是,不对啊?此屋的摆设怎如此熟悉,仿佛似曾相识,”刘娥暗自思量道。
“这里到是与是张耆的别院十分相似,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刘娥仔细斟酌一番,便试着打开了朝南的窗户,当她看到窗外的那株已经凋谢的牡丹的时候,,一股欣喜之情油然而生,因为那株牡丹是赵恒特别命人种在她的窗前的。
刘娥望着那株牡丹,心里已然有了七八分的把握,自己是大概是回到了赵恒把自己金屋藏娇于张耆处了。可是她却不敢十分确定,只因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而且如今算来她也可算是两世为人了,她更明白“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的含义。
故而便试着唤了一个小丫鬟,前去将她前世在张耆别院所使唤的大丫鬟映月唤来,刘娥见那小丫鬟在听完她所说的话并没有觉得半点意外的时候,她心里的那份把握就已经有八九分了。
这映月虽说是赵恒赠于刘娥的,用来料理刘娥的饮食起居的。但最是一向刻分守己不过,而且映月家中唯一的一个弟弟的奴籍早就已经被她的表哥龚美(也就是后来的刘美)给弄到了他自己的手里。
这也正是刘娥一直放心用她的缘故,此时若用她来试探现在外面的情况,想必是最好不过了。便唤了映月进屋,“映月,见过夫人。”
映月一进门,便先向刘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万福,刘娥暗下打量了一番,只见她身上穿着青色的窄袖短衣,外罩一件月色绣花的长袖小褙子,下着一条翡翠细褶长裙,肌肤微黄,微丰身材,一张国字脸上略微有几个小雀斑,相貌虽不算清秀,但也是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
和前世的模样没有一丝的差异,至此刘娥的心方才稍微稳了下来。“妹妹何必多礼,我在这里住了些时日,都是妹妹在照顾我呢,理应是我谢妹妹,又怎能受妹妹的礼呢。”
刘娥一边笑着向映月说,一边将她扶起。“其实啊,我找你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爷最爱吃的栗子鸡可命人备好了吗?”
刘娥边问,边把玩着手上的白玉佛珠,一双美目宛若星辰,偶一流盼,若是前世的她恐怕身上还有几分妖冶的气息。可是如今的刘娥早已一个已经经历过,诸多常人恐怕一生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了。浑身散发的则是五分大气,三分洒脱,两分无争。
如今的刘娥无论是一投首,或是一抬足,似乎能构成一幅庄重大气的《仕女图》,令人觉得不由自主地被其所吸引。饶是同为女子的映月也不由的愣了一愣,不过旋即便反映过来了,毕竟她很明白眼前的这名女子不仅是她的主子,更操控她全家人的性命,连忙说“早就备好了,”
“那书房可有命人打扫干净,那幅韩干的《五马图》,你可命人仔细放好了?”刘娥又问道
“已经移到老爷昨日派人送过来的那个黄花梨的画盒中了。”映月规规矩矩的答道
刘娥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哦,是吗,那就好。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下,没有我的吩咐你们谁也不准进来打扰我。”
“是,那小的就先行告退了”映月又行了一个万福后,才退下。
正文 二、百感交集思往日
将映月支走了之后,刘娥根据自己前世的记忆,发现自己被赵恒送到此处大概半年之久了。因为那副《五马图》是她刚到这里的时候张耆为了讨好赵恒而送给他的,至于那个画盒则是赵恒因为娶了潘氏之后,担心自己会心里不痛快,特意寻来讨好自己的。
而且近日里来赵恒因为担心会因为独宠自己,而使得潘氏恼羞成怒而引发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所以在此处逗留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哼,潘氏你以为就你的那点手段能赢得了我吗?痴人说梦!”
刘娥躺在贵妃榻上冷静了一会后,慢慢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此时她被赵恒“金屋藏娇”了半年了,这个时间虽然不短。但是她知道他自己还有的熬,因为她上辈子可是硬生生的“躲”了十五年啊!
而此时也绝对不是和潘氏正式交锋的好时机,现在赵恒对她的新鲜感还是十足的,若此时自己一味的缠着赵恒,恐怕只会平白的惹他不痛快,让他讨厌自己。更何况那潘氏的父亲——潘美更不好惹。
假如真的和潘氏一族撕破了脸,到时候遭殃的可就是她自己了,再说了她现在明面上可是已经被太宗下旨驱逐出京了。既然如此,那自己何不趁这一段时间好好的谋划谋划,虽然自己已经活过了一世,但是还是需要步步为营,毕竟她当初能够成为皇后,虽然她自己的努力是不可泯灭的,但是运气也占了不少。
况且她如今所图的却不在是那区区的皇后之位了,而是天下。所以更需要稳扎稳打,绝不能容许一丝的意外,一切都得小心为上。当初自己之所以未曾登基,一半是为了自己百年后的名声,但是另一半则是因为自己在朝中虽有一些大臣相帮,但是她清楚他们都只是一些擅长溜须拍马之流,让他们拉个旗,助个威什么他们还行,但是若是真的让他们去为民请命,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胜任。
若自己真的不顾一切的登上皇位,到时候朝廷上恐怕将再无能用之人了。因此她想成就一番霸业,人才便是她最缺少的。说起能臣,她不像武则天那般朝中文有狄仁杰,娄师德,武有王孝杰,魏元忠,以及一系列通过文举和武举所产生的新鲜血液的不断补充,更有来俊臣和周兴等酷吏替她扫平障碍。
然而放眼整个真宗和仁宗两朝,朝中的大部分重要职位都已经被那些世家所占为己有,有才之士也往往无处施展抱负。若论先朝遗老的支持,她也不像吕雉一样有着刘邦留下来的一套雄厚的班底和规划,有的只是赵恒留下的一帮只懂阿谀奉承的马屁精,以及一堆所谓的祥瑞。
虽然科举可以帮助她挑选新的优秀的人才,但是那些科举出来的学子们,一则他们个个都是从小沉浸于儒家思想之中,让他们谈八股文,诗词歌赋的都还行,若真的让他们去办实事,大部分都是赵括重生,只会纸上谈兵。
二则他们极其重视伦理关系,若要让他们接受一个女子做皇帝,恐怕比杀了他们还要难。
第三则是这些通过科举出来的士子们大多大会依附于世家,以求官运亨通。
再说国库,虽说大宋富裕,但是在战备方面不可不谓贫困。且不说整个天下的风气都明显的重文轻武,如今大宋连一个像样的养马场都没有,又如何去抵抗外敌,捍卫我强汉天威。
一想到这些,刘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如今在她面前的两大难题一个比一个棘手,若说第一个难题,可以靠日后改变科举的试题来潜移默化的改变。那第二个恐怕······
不过,俗话说的好“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她如今有的就是时间。更何况她好不容易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自然是要好好的把握。
她此生不再图流芳百世,只求宋人不必再如当初一般对那些鞑子们卑躬屈膝,崖山之事不再重现。想到这些,刘娥就觉得仿佛有千斤的担子在他的身上一般,使得她疲惫不堪,腹中也早已空空如也。
便唤来丫鬟摆饭,吃完之后,刘娥便觉得困意丛生,便强撑这坐了一会,代消食之后便即刻命人伺候了,更衣歇息去了。
一夜,无梦,唯有愁肠千回不得解,百般心思无处诉。两行清泪便不自觉得从刘娥的脸颊滑过,落在了那对鸳鸯戏水的绣枕上;也滴在了大宋这一谭碧水之中,溅起了一阵阵的涟漪,使得这谭长久不变的碧水,再一次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正文 三、旧事重现心似铁
刘娥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却已然是巳时了,只见刘娥缓缓的打了个哈欠后,才睁开了那双惺忪的睡眼,早早就侍立在一旁的丫鬟见刘娥醒了,连忙吩咐下去,命人即刻准备早饭,自己则在一旁伺候刘娥洗漱,梳妆。
刘娥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一对稍稍陷进去的大大的双眼皮儿眼睛,两弯柳叶眉不画而翠,瓜子脸面,鼻腻鹅脂,朱唇微微上翘。,浑身无处不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又有谁能想到那颗心却早已饱受风霜。
待映月她们伺候自己梳妆洗漱,用过早饭之后。刘娥便独自走向了书房,虽说她身为刺史千金,曾读书识字过,但是后来因为家道中落便未曾学下去了,而上一辈子她虽然也看了不少书,但是时隔那么多年有些东西她早已忘却了。
因此现在她需要再将当初学过的东西再温习一遍,以免生疏。当刘娥正在看《晏子春秋》看的入神的时候,映月却来向她禀告说,赵恒晚上会来。刘娥不由得一时失神,虽说她对赵恒的感情早已被各种各样的美人和上百年的时间磨灭的所剩无几。可是此时,当她再次听到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心还是不自觉的抽了一下,可是很快便被理智所代替了,因为她很清楚。
此时,赵恒对她来说在也不仅仅是她的丈夫那么简单了,他还是她现在的护身符,更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垫脚石。而自己目前,只有牢牢的抓住赵恒的心,以后才能够有机会去实现自己的梦想。等刘娥反映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映月早已在一旁侍立多时了,而自己刚才的状况也被映月一丝不漏的瞧了去,不过她却不知道,此时映月心中,还以为自家夫人是因为老爷的马上要来而高兴坏了呢。
她哪里知道在刘娥的高兴,与她所想的实在是相差甚大啊。“咳,咳”刘娥清了清嗓子对映月说道“一会爷要过来了,你快去备一些爷喜欢的吃食。记得栗子鸡一定要炖的烂烂的,油一定要辟掉,再在里面多放几朵爷爱吃的香菇。还有,赶快命人去城东的杜家酒坊去打一角梨花白来,爷就好那口。”
映月得了刘娥的吩咐后,便连忙命小厮去打酒,嘱咐厨房晚上加菜,一时间整个小院里的人都忙碌了起来。毕竟,赵恒虽说十分宠爱刘娥,但是因为怕授人以柄,所以一个月里在这里最多也就待个小半月。
况且最近几个月他又新娶了那潘氏,就跟更加不敢在小院多加逗留,以防给刘娥招来杀身之祸,故而在小院里待的时间就更短了,虽然他也会不是的命人送些稀奇古玩来给刘娥解闷,可是这次离上次他来小院都已经过了快将近一个月了,小院中的人虽嘴上不说,但是心中都多少会担心主子不再宠爱刘娥,而导致他们没有赏钱拿。
此时听到爷要来的消息个个都不用人催,便马不停蹄地忙活起来了。再说刘娥的到了赵恒要来的消息后,在房中思量了一会儿,便命映月和几个小丫头替她净面,待脸上的脂粉被洗净之后。
刘娥便用眉笔将自己的柳叶眉改成了横烟眉,将自己原本的同心髻散下,重新梳了一个流苏髻,头上只用了一对镶嵌了珍珠的银簪做为点缀。又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裳,更显得朴实无华。
就连几个小丫鬟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只见刘娥身穿天净沙色的大袖衫,配着一条天蓝色的披帛,下着月色撒花百褶长裙,一张尚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因为未施脂粉而更显的无比纯净,两弯横烟眉,又恰到好处的掩盖了她眼窝微陷的缺点,一双大眼如同水杏一般,更衬她楚楚动人。
刘娥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她和赵恒在一起了这么多年,她很清楚赵恒早就对府中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宫装丽人腻味了,如今她便要一改往日的妩媚动人的形象,以清丽佳人来俘获赵恒的心。
而她现在的这副样子更是赵恒最喜欢江南女子的形象,更何况她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有信心,更对自己和赵恒的了解有信心。
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正当刘娥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正优哉游哉地坐在贵妃榻上继续看《晏子春秋》,而映月则在一旁替刘娥捶腿的时候,一个小丫头出现在了门外还不停的冲着映月使眼色,刘娥见此便将那丫头唤了进来。
那丫头听到刘娥唤她的时候,一张脸立马就白了。待那丫头进屋映月便冲这那个丫头怒斥道:“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好歹,你没有看到夫人正在看书吗?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想做什么?若是惊着了夫人你担当的起吗?”
刘娥见那丫头跪在地上,满脸的惶恐,便开口说道:“好了,映月你也别怪她了,我想她这样子想来应该是有要紧的事情想要告诉你吧,”
刘娥冲着那个小丫头看了一眼,又接着说道:“说,你找映月所谓何事?”
那小丫头冲刘娥磕了个头说道:“启禀夫人,是因为刚才老爷身边的张公公差人过来说,老爷他今天有事不能过来了。”
刘娥听罢,不由得秀眉微蹙,问道:“他可说了老爷今天是为什么不来?”
话音刚落,只见那小丫头的脸上惶恐之色更甚,畏畏缩缩地答道:“听说是因为莒国夫人身体不适,好、好像是怀孕了。”
刘娥闻言,秀眉微挑,一张笑脸也顿时冻了起来,冲着那个小丫头怒斥道:“夫人怀孕你紧张什么,莫非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夫人的亏心事不成?”
那小丫头哪里见过刘娥这幅样子,七魂里有三魂都已被刘娥给吓飞了,战战兢兢的答道:“小的没有,小的不敢······”
刘娥闻言冷笑了一声,又接着说道:“谅你也没那个本事,既然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夫人的事,那你慌慌张张个什么劲?莫非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那丫头顿时就慌了神,连忙道:“小的没有,小的绝对没有啊!”
刘娥撇了一眼那个丫头,说道:“算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担心主子会因此事而迁怒于你们。只是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你都得给我规规矩矩的,别老是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像是做贼心虚一样。若让我发现你下次再犯绝不轻饶,记住了没?”
那丫头本以为此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没有想到刘娥竟然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脸上的欣喜之情油然而生,赶忙应道:“小的知道了。”
刘娥听罢,便说道:“知道就好,你先退下吧。”
“是。”那丫头听闻此言如闻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刘娥望了一眼屋中的丫鬟言道:“如今夫人有了身孕,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我们小院从今日起未经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以任何理由私自出府。一则是以免被人说成为争宠而意图勾结外人,谋害夫人的腹中胎儿,二则是我如今也算是戴罪之身不得张扬。如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我要为爷闭门祈福,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一众丫鬟无不称是。刘娥顿了顿又说道:“你们先行退下吧,我有些乏了。”
待丫鬟们都走光了之后,刘娥本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起波澜,她记得上一辈子潘氏和赵恒的乳母秦国夫人就是利用这件事情还得她和赵恒差点离了心,若非她当时安在韩王府中的钉子机警,发现潘氏婢女在偷偷地将潘氏用过月事布销毁,恐怕她还会一直傻呵呵的以为潘氏她是真的有身孕了。
从而导致自己更加担心自己以后的日子,对赵恒也越发的缠的紧了,因而被人在自己身边安插了钉子,也未曾发觉。险些就要被按上了一个使用巫蛊之术诅咒皇嗣的罪名了!
只是没想到事情如今竟然提前了,想来是因为自己这两日没有去缠着那赵恒,倒把赵恒的胃口给吊了起来了。她们逼急了才提前下手,真是愚不可及,那潘氏本是赵恒的正妃,本应清楚自己的位子以及本分。
可是她却偏偏要和自己争那赵恒的宠爱,到最后真可谓是得不偿失。哼,既然你们费尽心思地替我挖了一个这么好的坑了,我若不跳恐怕连我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呢!
刘娥暗自思忖道。更何况这也是个剔除身边钉子,安插心腹的大好时机,自己怎能不好好把握呢?只是,却又不可下手过重,毕竟与那个心思缜密的郭氏相比这潘氏可是好对付的多了,若是自己真的彻底断了潘氏的活路,那韩国妃的位子也始终不可能是自己的。
所以刘娥在思量的时候是慎之又慎。想到了这些,刘娥不由得秀眉微颦,心中则不停的设想一个又一个的方法来帮助她从这件事当中脱身,并取得最大的利益。
脑海中也不停的闪过各种场面,只是始终没有一个能够合她的心意。刘娥不由得叹了口气,头也微垂了下来。当她垂下头看到手中的那串白玉佛珠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隐隐绰地的呈现出了一个方案,一个最合适不过的方案。
正文 四、主仆私谈冰释疑
且不说刘娥这里在不停的筹谋未来,而显得气氛分外紧张。但见那韩王府中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自从那潘氏买通大夫曝出已怀有生孕之后,赵恒的心便全都落在了她肚子里的那个嫡子身上了,就连盍府的下人也都因此而多拿了一年的月钱,真真是一派夫妻和睦,合家欢庆的场面。
那潘氏自以为自己的计划是天衣无缝,一来可以固宠,而来也可以借此将那刘娥从赵恒的心里彻底的毁了。谁曾想非但那刘娥做了缩头乌龟,一直带着那全府的下人们闭门不出,害的她不仅无法施展计划,而且原本每日都有人从那小院之中将消息传递出来,如今却已然一连数日都未成有消息递出来了。并且那贱人还美其名曰为王爷祈福,使得王爷对她更加上心了。
要不是自己凭着肚子里的“孩子”,恐怕王爷早就去看望那个小贱人了。而且如今才短短几日那奶娘好像就看出了些许端倪,每次来看望自己的时候总是会说一些不阴不阳的话,若非父亲曾嘱咐过自己那奶娘自己是万万动不得的,而且还要尽量拉拢,自己恐怕早就将那碍事的老婆子给想法子除去了。不就是个奶娘嘛,有何了不起的?真不知父亲为何对她如此忌惮,不过既然是父亲吩咐的必有他的道理,自己还是按照父亲的吩咐做吧!
只是该如何拉拢呢?想想这些潘氏就觉得头痛不已,不由得暗自懊恼起来:自己当初若是没有一时冲动假装怀孕那该有多好啊!只是如今自己是谎也撒了,事也做了,就是想改也改不了了。正当潘氏还在一旁想法设法的拟补这一系列出乎自己预料之外的漏洞时,一旁边有小丫环来报秦国夫人来了,潘氏赶忙整了整心神,吩咐人将那秦国夫人请进屋中。“小的见过王妃娘娘。”
那秦国夫人张氏一进门便规规矩矩的打了个拱,可是那潘氏哪里敢真的受那张氏的礼。毕竟那可是赵恒的乳母,而且那刘娥也是因为惹恼了这张氏才不得不躲在小院之中的,不可不谓是一个厉害角色,所以未等那张氏行礼潘氏便示意身边的丫鬟将她扶着坐下了。待那张氏坐定一旁便有丫鬟将茶水送了上来“这是爹爹前几日命人送来的贡新?,最是清香怡人,夫人快请尝尝。”
潘氏坐在首座上冲着那张氏笑吟吟地说道。那张氏听闻此言虽是欣喜不已,谁让她是个好茶之人呢,更何况那贡新?乃是贡茶,她早就想尝尝了,只是苦于那贡新?不仅每年的产量极少,而且颇得宫中贵人们的青睐一直是供不应求,她也一直无缘的尝其真味,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得见其真面目,她怎能不激动。
只是多年的宫中生涯她早就练得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微微一笑说道:“难怪这茶一上来我就闻到一股清香,原来是贡新?,果然名不虚传,多谢娘娘。”
张氏尝了一口茶只觉得口中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之气,此香气不同于大红袍的润滑,回甘显,也不同于六安瓜片的香气高长鲜爽。而是先有一股浅浅的涩味,接着才是醇正悠长清香之气,因现头有一股微涩之气,这清香之气反而更显得非同凡响。张氏心下虽是感叹不已,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果然是好茶。”
张氏放下茶盏淡淡的说道。“夫人喜欢就好。”
潘氏笑着应道,只是心下却对那张氏再无轻视之意,若非爹爹曾告诉过自己这张氏对茶喜爱非常,而且尤其对那贡新?是早已垂涎多时,恐怕自己这回真的要被她这幅模样给骗了过去,以为她对此物不甚喜爱呢?
此人竟能将自己的心中想法隐藏的如此之深,果然如父亲所说一般不可小觑。难怪就算当初刘娥是王爷的心尖子,她依旧能够不动声色的将刘娥逐出王府,而且还能够令王爷对她依旧亲近如初,未有丝毫芥蒂,真是好本事。不过这也正好,她如今既然与那刘娥已是死敌,这更方便自己将她拉拢过来。想到这些潘氏脸上的笑意倒是增添了几分真心,说道:“既然夫人喜欢,那我便借花献佛赠与夫人吧。”
张氏一听,心下依然明了那潘氏是在向自己示好,意图拉拢自己,这到正中了她的下怀,她当初之所以冒着可能于赵恒决裂的危险,也要将那刘娥给逐出王府。
不仅是因为那刘娥出身微贱,自己更是担心那赵恒会沉迷于酒色,从而被圣上不喜,而且她也知道这韩王妃绝不可能是那刘娥,况且自己也可借将那刘娥逐出王府之便,向未来的韩王妃示好。
可是眼看着这王妃进府已有半年,可是对自己仍是不咸不淡的,自己的心里也有点慌了。本以为是因为那王妃太过精明看穿了自己的把戏,才那样的冷落自己,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提心吊胆的。
直到上次自己的眼线发现王妃其实是假装怀孕的时候,她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杞人忧天了,那王妃不是太过精明发现了自己的破绽,而是她根本就是在家里的时候被保护的太好了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所以也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逐刘娥出府亦是在向她示好。
明白了这些之后张氏不由得重新打量这位王妃,家世容貌自是没有话说,只是在这手段上差了些,尤其是她的对手还是刘娥,就更显得不堪一击了。不过这样也正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不是。所以她便开始里有自己手中的人脉帮助那潘氏作假留下的痕迹给抹去了,自己也在与潘氏会谈的时候若是无人也会向她暗示一二。
想来如今这潘氏是想通了自己的立场,才向自己示好了,张氏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虽是王爷的奶娘,王爷对自己也算是恭敬有加。但是她知道想要在这王府中安享晚年,只有王爷的尊重,是万万不够的,她必须得到这个王府女主人的肯定。所以她才会费劲心思的把刘娥除去,并且帮潘氏隐瞒假孕之事。她知道现在她算是已经成功一半了,这另一半则就要看她自己的表现了。
所以当张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是微微一顿,便立马将心中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那就多谢娘娘了,只是此等好茶千金难求,夫人何不留着自己享用呢?”
潘氏闻言笑着说道:“这好茶应配懂茶之人,就如英雄配宝剑一样,我早就听人说起过,夫人在茶艺方面的造诣颇高,此茶若赠与夫人是最合适不过了。况且大夫也曾说过,我如今怀有身孕,不宜饮茶,与其放在一旁白白的糟蹋了,倒不如由夫人收下,也算是给它找了一个好的归宿了。”
“那就多谢娘娘了。”张氏见那潘氏是真心想要结交自己,便也不再推辞,笑着命身旁的贴身丫鬟收下了仆人递过来的一小盒茶叶。
潘氏见那张氏收下了自己的茶叶,便明白她那是接受了自己的示好,同意与自己同一阵线了,便再也不与那张氏寒暄了。借口与那张氏要谈谈育儿经,以及让张氏帮自己看看胎位是否正常,便将屋中的丫鬟全都打发了出去。等到最后一个丫鬟从屋中退出去,将房门关上之后。潘氏才缓缓开口说道:“不知夫人认为我的孩子如今是否安然无恙呢?”
那张氏心中一凛,然仍旧面不改色的答道:“这小世子若是平安,那自然是安然无恙的。但倘若是小世子有什么不测,我也一定会倾尽全力来保娘娘母子平安的。不过这小世子和王妃娘娘都是受圣上恩泽普照的有福之人,又岂会有什么不好呢?”
潘氏听了,心中不由得疑惑连连,便张口就问:“夫人此言究竟何意,我是武将之家出身最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夫人是个聪明人,想来早就知道我腹中胎儿的情况了,如今我是有心与夫人结交。也请夫人不要再有何隐瞒了。”
说完便也不再理会一旁的张氏,自顾自的端起了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白水。那张氏一听,顿时大悟,这潘氏果然如自己打探到的一般徒有其表,想来也是因为是家中的幼女自小被家人给保护的太好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看来自己以后少不得得多费点心了。
于是解释道:“既然夫人有心结交,那我也不再打哑谜了。夫人肚中的胎儿,我的确是早就知道是无中生有的。不过夫人也不必担心,我如今既然与夫人同在一条船上了,自会替夫人绸缪。毕竟若是日后追究起来,我也难脱干系,更何况夫人还有王爷和潘大人相助,我若是日后反水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潘氏听了那张氏的话,脸上的忧虑之色便一扫而光,她原本还担心张氏日后会反咬她一口,如今想来是自己多虑了,自己乃是当今圣上亲口所封的莒国夫人,而自己父亲则是忠武军节度使,张氏若是敢做出什么多自己不利的事,想来也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且不说这潘氏心中所想如何,单说这张氏见潘氏脸上再无任何忧虑之色,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之所以对潘氏说这些,无非就是为了能够打消她对自己的疑虑,看那潘氏如今的样子想来自己是成功了,便接着说道:“老身有句话,憋在心中多事了,不知当讲不当讲?”
潘氏笑着说道:“夫人想说什么就说吧,反正你我也不是外人。”
张氏思量了一番,便问:“不知夫人是为何要,假报有孕?”
话音刚落,只见那潘氏的脸上顿时由晴转阴,张氏一见不由得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赔笑道:“我这也是想,只有知道娘娘的想法,我才能对症下药不是?”
果然潘氏一听此言,脸上也活泛了不少,可是仍旧悲愤不已:“其实还不是,刘娥那个小贱人害的。这王爷虽说是娶了我做了正妃,可是他心里念的还是那刘娥,成亲都半年多了,可是他在我房里的日子却除了每月的初一和十五这两日,是寥寥无几了。可若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可他上月初一歇在我这里的时候半夜里,口中竟然喊的是刘娥。那让我怎能不怨啊。所以我才假借怀孕之名,本想用自己安在刘娥那小院里的钉子,趁刘娥紧张固宠之时,借机说她谋害皇嗣,只是没想到她如今竟然不急不躁,害的我竟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张氏听了这些话,也不由得埋怨起了潘氏之蠢,只是嘴上却是依旧说道:“娘娘不必担心,想来王爷也是一时被那妖女给迷住了,只要我们将那妖女除去,王爷定会回心转意的。”
“话虽这么说,只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潘氏问道。
张氏一听便连忙附到潘氏的耳边,将自己定下的计划说与她听。潘氏闻得张氏的计划,也不由得眉开眼笑,连连称赞。
正文 五、巧用妙计终相会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厢主仆二人忙诬陷,那头刘娥却丝毫不为所动,心中早就被另一件大事给装满了,那便是重修白鹿洞书院。当初她是游魂的时候,就对世人口中的北宋四大书院,十分向往,所以也曾去各个学院听过课,意图拟补自己在有生之年始终未曾进过学堂的遗憾。可是听下来的结果却令她十分不满。
这四所书院,虽是名不虚传,但是所教授的东西却始终是儒家思想,太过迂腐死板。刘娥执政十一载,可是手下的官员却个个都是接受儒家思想的学子,整天之乎者也,动不动便是圣人曾云什么的。
可实际上一点也不符合当时宋朝的整体国情,并且当初自己垂帘听政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以妇人不得干政为由对自己执政是百般阻挠。
还拿什么三从四德压迫自己,更有甚者还在朝堂之上,引经据典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弄得刘娥当初很是恼火。
她自幼丧父,母亲含辛茹苦的把她抚养长大,但是在教育方面却因为寄人篱下,囊中羞涩,所以始终未曾请过先生来教导她,于是她从小便是看着父亲留下来的各种书籍长大的。
要说也算是机缘巧合,这刘娥之父乃是一介武将,生平却酷爱读书,但是唯对孔孟之道却是不屑一顾。想来也是因为宋太祖为稳固政权重文轻武,使得武将心中对那些对读着孔孟之道长大的士子总是怀有些许敌意,故而才连带着连孔孟之道也渐渐的不喜。
不过这却使得刘娥见识更加开阔了,刘父生前虽未敛财,却收集了不少诸子百家的著作,虽说也有一些儒家的文章,但是因为刘通那是一介男子,那些藏书之中自然是不会出现《列女传》,《女则》这类禁锢女子思想的书籍。
而其母庞氏因为早年丧夫,故而不得不终日为生计奔波,所以也甚少有时间给刘娥讲解女子应遵守的那些繁文缛节。
可是当她去那些学院听课的时候,却发现儒家学说中种种对女子的贬低,若说一开始她还因为新鲜而对儒家思想稍感兴趣,可是越听到后面,就越觉得儒家学说过于谦和根本不适合宋朝当时的局面。尤其是当宋朝内忧外患之际,需要的是一些铁血男儿,而不是那些只知“以德报怨”的谦谦君子。
特别是当那“二程”和朱熹的理学一出来,刘娥更是对孔孟之道好感全无。尤其是对那表面君子,实则小人的朱熹更是恨得牙痒痒。但是她也知道儒家之所以能够延绵这么久。
若只是因为君主们尊崇儒家是远远不行的,毕竟孔孟在治国方面的见解的确非同寻常。所以当她重生之后,她便迫不及待的想建立一所由诸子百家共同组成的书院,于是此时的“庐山国学”,也就是后世的白鹿洞书院,便走进了她的眼中。
此时的庐山国学,正因为白鹿洞原有的田产被收归国有,而失去经费逐渐被废弃了。若此时自己派人出面重建,想来不少原先疏远的仰慕者和老师都会前去,而且若在此时乘机假如百家学说的传人作为学生或是老师,也不会太过显眼而惹人非议。
想到这些,刘娥便知道此时不管是为了能够更好地解决那潘氏的假孕之事,还是为了自己能够重建庐山国学,她都得与赵恒见上一面。只是此时那潘氏正“怀有身孕”,又怎会让赵恒与自己会面呢?
想到这里刘娥心生一计,只见她唤来贴身丫鬟映月,嘱咐了几句,映月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而她则命一旁伺候的丫鬟将她扶到床上躺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有人前来通报说:“李大夫来了。”
一旁的丫鬟连忙将床幔放下。那李大夫进了屋,两只眼睛却始终盯着地上,不敢多看一眼。
你道是为何,原来那赵恒担心刘娥在别院中,若有个头疼脑热的,因为身份不便而找不到好的大夫。便一早就在外头聘下了京中数一数二的妇科圣手——李吉,以便不时之需。
所以这李吉比谁都清楚这个病人是什么来头,自是不敢怠慢。带坐定之后,便立刻打开了随身带的药箱,取出了布枕。旁边的映月则将刘娥从床幔中露出来的的手腕,轻轻的放在了布枕之上。
只见那李吉按着刘娥的手腕沉思了一会,问道:“夫人最近可是觉得有哪里不适?”
“我最近总是觉得心口闷闷的,头有时也觉得晕晕的,难受极了,也没有什么胃口。”
床幔后的刘娥缓缓答道那李吉思量了一番说道:“夫人这恐怕是因为心中有事,不得抒发,导致浊气郁结与胸,才会如此的。夫人最近最好多出去走走,遇事则看开些许,饮食方面也以清淡为主。待会我给映月姑娘几个药膳的方子,夫人先吃吃看。至于药汤之类的我就不开了,毕竟是药三分毒啊!”
刘娥在床上听的李吉的话,心中不由得感叹道,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果然够聪明,“那就多谢李大夫了,映月你去送送李大夫。”
“是”映月恭恭敬敬的答道。
那李吉见刘娥发话便也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声:“那在下便告辞了。”说完便随着映月退了出去。
不多时映月便回来了,向刘娥行了个万福后说道:“刚才我送李大夫出去的时候,顺便从帐房支了一贯铜钱,做为诊金交给了李大夫了。还有一个小丫头曾鬼头鬼脑的向我这里张望过,我已经命人去打听那丫头的来历了。”
刘娥微微颔首道:“嗯,你办的很好,你下去吩咐厨房晚上做些爷爱吃的饭菜,还有先去小厨房准备一下,我等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