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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生香薰袖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2:24

便示意刘娥将身边的丫鬟全都遣散出去,刘娥虽说心里有些毛毛的,但还是照做了。等到屋里除了潘氏和刘娥二人,再无其他人的时候。潘氏也终于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刘娥听潘氏说完。这才明白过来,向潘氏说道:“你以为天底下就只有你一个人,爱着王爷吗?我自是也对王爷爱到骨子里了,只是我比你早明白,这赵元僖若是日后登基,这王爷的日子会变得十分难过。所以我早早的就买通了那张氏,让她去勾引那赵元僖,没想到竟然成功了。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也想通了,倒真是奇迹啊?”

潘氏此时哪里还在乎这刘娥的冷嘲热讽,赶忙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让那张氏,趁机杀了那赵元僖,也好一了百了。”

刘娥听了险些就要笑破肚皮了,一边笑着一边说道:“杀了赵元僖,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你也不想想,这赵元僖若是死了,谁将成为那最大受益人。谁会成为哪个最被怀疑的人,你也不好好想想?”

潘氏听了之后,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的,其实早在她自己把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就已经想通了,可是没想到这刘娥竟是这般不给自己面子,如此嘲讽于自己。尤其是当她抬头看见,刘娥头上的那对琉璃发簪的时候,心口就像是被一把刀子给狠狠的刺了一下。让她连气都喘不过来,那对簪子自己早就在王府见过,据说是当初太宗赐给赵恒之母李德妃的。李德妃后来又在临终前送给了赵恒,让他送给自己未来的儿媳妇的。

自己当初嫁进王府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一对簪子。只是这赵恒却迟迟不肯送给自己,潘氏还以为是那赵恒,想要等到日后自己替他生下儿子,方才肯送给自己。所以一直收集民间秘方,想要早些有孕,正式成为这赵恒心中的妻子,可是如今这对簪子竟是出现在刘娥的头上。这就像是当面给潘氏,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潘氏突然觉得自己这般替赵恒筹谋,又有什么意义,自己就算再怎么费心。在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恐怕始终都是刘娥吧!潘氏再也无法去面对刘娥,打了声招呼,就失魂落魄般的走了。等到潘氏走后,刘娥也再也撑不住了,扑倒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了。

正文 五十二、匪夷所思布奇局

若说那潘氏被刘娥的那对琉璃簪子,彻底的伤了心。那刘娥也是被那潘氏一幅已为人妇,为人母的梳妆打扮,给狠狠的刺激到了。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够替自己所爱的人,生儿育女呢?可是刘娥却是不能,就算她再怎么心思缜密,聪慧过人。她如今还是只能,躲在这一方小院中,连门都不敢出,生怕一出门就会招来祸事。

这种日子和坐牢又有什么区别?这让刘娥怎能不伤心难过,只是她既然已经认准了这一条路,就算是再苦,她也要咬着牙,坚持下去。哭过之后,这刘娥还是要继续自己的谋划,如今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她再和前世一样,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女人了。她必须把自己的情感全都埋葬,不然的话只有死路一条。清醒过后,刘娥便命人将那张全寄来的书信,给张顺送去,自己也开始静静的思考起未来的打算。

潘氏离开小院后,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憔悴。潘氏的贴身丫鬟潘莲见了,也是吓了一跳。自家小姐进去时还好好的,怎么一出来,就变成这样了。莫不是这刘娥在里面,个自家小姐使了什么手段不成?想到这里,潘莲就忍不住想要冲进去,找那刘娥算账。没想到却被潘氏阻止了,示意潘莲不要出手,自己没事。

毕竟自己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自己到头来,还是高估了自己,同时也低估了自己对于赵恒的爱。当初进那小院的时候,自己也曾害怕刘娥会对自己不利。所以随身带好了一把匕首,并且也命那几名死士在院外随时待命。可是没想到,这刘娥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不利之事,可是饶是如此,她也已经是满心创伤。原来自己一直只是一厢情愿,这赵恒的心始终都不在自己的身上。回想起自己以前的自以为是,潘氏就不禁发笑,笑自己太过天真,笑自己痴心妄想

只可惜潘氏始终是无法做到“君若无情吾便休”的境界,即使这赵恒心里没有她。这潘氏还是放不下他,不仅是因为赵恒是自己此生最爱的男人,同时他还是自己女儿的父亲。光是这两点,就已经值得她去为那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献出自己的全部。如今的情况,潘氏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有多么险恶。

既然自己可以发现这刘娥和张氏的牵连,那其他人自然也可以发现。就算这潘氏之前对刘娥有多么的不喜,此刻还是不得不捏着鼻子,去替刘娥善后。以免日后有心人,将这件事牵扯到赵恒的身上。只是她却不知道,以刘娥的心性,若是她真不想让你知道。光光是凭这潘氏的能耐,又岂能发现她和那张氏有瓜葛?

刘娥只是在赌,赌这潘氏对于赵恒的爱,以及潘氏是否如传闻中那般愚蠢。当然这刘娥这一把,是彻彻底底的赢了,当潘氏替刘娥做扫尾的时候。刘娥就已经赢了,虽说这潘氏与自己是势不两立,同样自然也不会有人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和这潘氏同仇敌忾。而且这潘氏的身份更是最好的掩护,所以刘娥才抛下诱饵,让潘氏自己乖乖的来找她。

果然,这潘氏真的寻了过来。这样一来刘娥的计划就已经完成了一半,另一半则是要看这潘氏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来了。可是这刘娥没有把那潘氏盼来,倒是把那赵恒给念叨来了。看着赵恒春风满面的样子,刘娥心里也不禁嘀咕道:“看来这宝宝是已经大好了,只是这赵恒到也真是的,自己当初想他的时候不来。现在自己不想他了,想见那潘氏了,可是这赵恒却又来了,这老天爷真是爱作弄人。”

只是这嘀咕归嘀咕,面上刘娥还是得做出一幅欢喜的样子。将赵恒好生的服侍了一番,同时也表示自己要亲自替赵恒泡一壶好茶。赵恒自是欣然应允了,正当刘娥准备去后头忙的时候,张顺也借着要替赵恒张罗点心的由头,溜了出来。快步追上了刘娥,在其耳畔小声说了一两句,就往那刘娥的小厨房走去了。

刘娥听了张顺刚刚告诉自己的事情,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就连茶也没有心思泡了,等刘娥将茶盏递给赵恒。赵恒打开一看,竟是一杯白水。赵恒端着杯子,疑惑的看了刘娥一眼。只见刘娥也是一幅委屈难过的样子看着自己。不禁开口问道:“这怎么是一杯白水?莫不是,你不舍得拿好茶叶来招待爷?”

“爷,您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也是逼不得已啊,若是有好茶,我一定把它第一个呈给爷。只是如今我这小院里,别说好茶了,就连这白水也要喝不起了。”一边说着,一边还拿起自己的帕子,擦拭那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赵恒倒是被刘娥这幅样子给弄糊涂了,他今天之所以来,一是因为这宝宝已经好了,他如今也可以轻松下来了。二来则是,他听府里的下人以及自己的暗卫报告说,今天这潘氏曾去过那刘娥的小院,好像是为了这刘娥每月用的银钱大吵了一架。赵恒为了不让刘娥伤心,就赶紧跑过来安慰起她了。可是这情况却是大大出乎自己所料,赵恒疑惑的问道:“诶,阿娥你可是我的心头肉,我哪次得了好东西不是第一个往你这里送啊?你怎么可能会连,这白水都要喝不起了呢?”

“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好夫人。”刘娥气鼓鼓的说道,“今天她也不知是怎么地,一来我这里就开始责怪我,用钱大手大脚,不知节制。还说要把我以后的月钱给扣掉一半,你说饿哦是不是要连这白水都喝不起了呢?”

赵恒听了方才明白这潘氏,为什么一等自己回府,就开始和自己唠叨,这府里银钱紧张的事情了。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会事,只是这潘氏既然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得向刘娥允诺道,这银钱虽然面上是减了,但是他每月还是会让人给刘娥送来足够的银两,让她过日子的。刘娥得了保证,方才将这赵恒的白水换成了茶。

二人已经有月余未见,自是想念非凡。当然也少不了,某些翻云覆雨的事情。这头刘娥和赵恒二人共赴巫山,好不快活。那边潘氏却是硬生生的咬碎了一口银牙,就连手中的丝帕也是被她给“撕拉”一下,就扯破了,房间里也早已是一片狼藉,各种瓷器片洒了一地。

正文 五十三、怜香惜玉互钦佩

潘氏一回府,就发现赵恒的人竟然已经知道,她和刘娥见过面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潘氏不得不编出个理由,搪塞过去。只是她却没想到,当她的理由,由张顺传到赵恒的耳里时,她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不讲道理的恶妇了。这让她如何不生气,尤其是潘氏还不能替自己辩解,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唯恐说的越多,破绽也就越大。

入夜,潘氏正坐在房里等着赵恒前来。毕竟这么多天,赵恒一直是歇在自己这里的,可是此时却听下人传来,赵恒去小院了,去安慰那被自己“伤害”了的刘娥了,潘氏怎能不火冒三丈?若不是看在这刘娥,对自己还有几分用处的地方,潘氏真是恨不得,能立马把她给杀了,以泄心头之恨。只是无论她再怎么气愤以及难过,在看到那宝宝的时候,潘氏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无论自己对那刘娥是有多么的嫉恨,就算是为了自己怀中那个正睡的甜甜的宝宝。潘氏也得克制住自己的喜恶,硬着头皮去和那刘娥合作。谁让那宠姬张氏是刘娥的人,第二天一早,估摸着那赵恒已经离开小院去上朝了。潘氏也已经在去往小院的路上了,经过昨天被发现的经历。潘氏这回也学聪明了,不再是遮遮掩掩的出门,而是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走了出去。

经过昨天一晚上,潘氏也想通了。自己是赵恒明媒正娶的正妃,去见一下赵恒养在外面的一个外室,自是合情合理。若是赵恒追问起来,自己只要说是去关心刘娥,看她日子过的是否舒坦。想来赵恒听了,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而且自己既然已经决定和刘娥联手,自己毕竟还占着这韩王妃已经潘美之女,两个身份的优势。若是这刘娥也的确十分爱赵恒,自是不会拒绝和自己联手的提议,一旦她和自己结盟,刘娥为了自己的未来,想来也是不会在赵恒面前多说什么的。

自己这场买卖,仔细算下来也并不亏。这样想想,潘氏的心里倒也是好受了不少。再加上今日这刘娥,也并没有带那对琉璃簪子,来刺激潘氏。两人倒是也算的上是,心平气和的好好的谈了一场。只是刘娥和潘氏,两人都没有把自己最后的手牌,全都告诉对方。留暗地里把这张顺和书院的事情,瞒了下来。潘氏也同样把自己手中的死士,以及自己与潘美一直来往书信,互通朝廷大事的事情,也未曾告诉刘娥。

说来这潘美,此举也算是无奈之举了。自己当初在宋太祖手下的时候,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太祖对自己也是颇为信赖,谁料到这好景不长,这太祖竟然在壮年的时候,突然暴毙了。这换谁都不相信,只可惜那时候自己和那帮子老兄弟,还远在边关。等他们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的时候,这早已经是生米煮成熟饭了。那太宗已经把京城里的重要人事,全都换成了他的心腹。

当初,当潘美和党进二人,日夜兼程的从北汉赶回开封的时候,不仅这太宗已经继位,就连他们以前的顶头上司,也换成了曹彬和楚昭辅。这让他们更是欲哭无泪,若说这曹彬还能让他们比较敬佩,毕竟曹彬他不仅家世出众,而且在行军打仗这一方面,也是颇有几分能耐。可是这楚昭辅,就有几分不齿了,当初在陈桥兵变的时候,当中说假话的那个神汉就是他。虽然他当时也同样,因为从龙之功,而得到封赏。但是其人毕竟心性不正,而且甚为贪财。一向是被潘美这一帮人,所不喜。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咸鱼翻身,成了自己的上司,这让潘美怎能不恨。

可是当时的情况,却是由不得潘美说半个不字。谁让那个时候,潘美已经成为了太宗的重点怀疑对象呢?面对太宗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猜忌。潘美也越发的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这颗脑袋是越来越不稳了。只得也随着那些小人一样,开始走起了溜须拍马表忠心的路子。只是这太宗却是迟迟不肯,收回他的疑心。

没想到就在这种关头,这潘氏却是闹出了非赵恒不嫁的事情。这也让潘美看到了一线生机,虽然他心里是百般不舍,但也知道或许让那潘氏嫁给赵恒,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果然这潘氏和赵恒成亲后,太宗对他的怀疑,也减轻了不少,毕竟这京城里谁都知道,这潘氏是潘美最宠爱的小女儿。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潘美还是时不时的和潘氏暗自通信,以保证潘府和韩王府皆能平安。

这潘氏有不少事情,皆是靠着潘美的书信,方才明白。只是这一会潘氏却不得不,将这件事也瞒了潘美。毕竟少一个人知道,日后也就少一分危险。平心而论,这潘氏在计谋方面就连刘娥,也颇为敬佩,心里也是少了几分对潘氏的轻视。尤其是潘氏的行事作风,更是处处体现出了,将门虎女的风范。

就连刘娥也不由得暗自拍手叫好,若是这潘氏嫁给别人,凭她那副绝色容貌,以及一身飒爽之气,不知是要把自家夫君给迷得多么厉害。只可惜,她却偏偏爱上了赵恒,这恐怕就是命运弄人吧!

不仅这刘娥暗自惊叹,就连这潘氏心里也是开始重新打量起了刘娥。她原本以为,这刘娥只不过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妾身罢了。可是没想到她既然心计也不输于自己,有些地方甚至要比自己还要强上几分。也不禁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和刘娥如今已经是结成同盟,相互之间都握有对方的把柄,不用担心对方突然倒戈。不然自己真的恐怕要被刘娥,给从王妃的宝座上给活生生的拉了下来。

正当这潘氏和刘娥相互约定好之后,突然映月来报,这赵恒已经下朝了,这人也已经到门口了。潘氏和刘娥两人听了,也不禁焦急起来,最后还是这刘娥先平静了下来,冲着潘氏耳语了一番,示意潘氏见机行事。潘氏自是心领神会,当即就恢复了以往的那一副当家主母的气派,坐在了主座上,刘娥也伏低做小的坐在了一旁。两人皆是一幅欢喜的样子交谈着,倒是像一对亲姐妹久别重逢一样。

正文 五十四、心生不忍救小童

赵恒一进来,就看到这潘氏和刘娥相谈甚欢的场景。整个人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当场就愣住了。潘氏见状,也不紧张,毕竟她其实早就在昨夜,就已经想通了。只是刚刚没有反应过来,经刘娥这么一提醒,也就放开了。便按照规矩,带着刘娥给赵恒请安,赵恒这才回过神来。本想依着往常一样,伸手去把刘娥扶起来,可是一看到潘氏。赵恒却不得不把脚步停在了,那潘氏的面前,毕竟自己还要顾及一下她的颜面。只得抱歉的冲刘娥笑了笑,刘娥心中虽不是很痛快,但是还是得表现出一幅得体的样子。

潘氏自然是没有见到,这赵恒和刘娥的眼神交流。心里对于赵恒肯给自己面子,也是颇为欣慰了,看来自己在赵恒心里,并不是那么一点地方也没有的。尤其是这赵恒在刘娥面前,还能给足自己面子,更是难能可贵。

等到赵恒扶起了潘氏后,握着潘氏的手将其扶到了椅子上,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会来了?这几日你一直在忙着照顾宝宝,脸色也差了很多。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你若是累坏了,到时候宝宝怎么办?”

见赵恒言语之间,充满了关爱之意,别说潘氏。就连站在一旁的刘娥,心里也是颇为嫉妒。潘氏听了赵恒的询问,心里自是比吃了蜜糖还甜,低着头说道:“只是因我自从入府以来,只是从他人的口中听说过妹妹的大名,却还一直都没有好好的和妹妹谈谈,心里十分的过意不去。这几日正好我也闲下来了,自是要来和妹妹见见面了,虽然我知道,妹妹身份特殊。但是在我心里,妹妹一直都是我们王府的一份子。”

任谁听了,潘氏的这番话,绝对都挑不出刺来。潘氏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的体现了,一个当家主母应有的风范,心胸宽广,贤良淑德。只是这一口一个妹妹,却是叫的刘娥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刘娥虽然因为身份问题,以及顾及到赵恒的喜好,在梳妆打扮上一直都是偏嫩的。看上去哪里像那已经是十九岁的少妇,若说是十四五岁的少女,恐怕也不为过。

然而这潘氏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却因为已经是韩王妃了。在穿戴方面,不得不以端庄稳重为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被人说轻佻,有辱皇室尊严。看上去硬是要比刘娥老上那么两三岁。所以若是寻常人听那潘氏,叫刘娥为妹妹,定是不会奇怪。只是这潘氏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来,想必也是已经把自己给打听清楚了。潘氏为了维持自己的尊严,不得不叫一个明明比自己要大的人为妹妹。想来这她心里也是十分纠结吧,想到这里刘娥的心里倒也是舒坦了不少。

便开开心心的接受了这个“妹妹”的称谓,只是这赵恒却是听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依旧还是一幅欣慰的表情,庆幸自己娶了个善解人意的夫人。笑着说道:“这阿娥年纪小,不少地方都不是很清楚,你若是有空就多关照关照她,也省的她多受罪。”

赵恒不说还好,一说倒是把潘氏给气个不行。这潘氏称呼刘娥为妹妹,是想体现的比刘娥高一级。可是这赵恒也说那刘娥年纪小,这不是明摆着说她潘氏年纪大吗?可是这潘氏明明才是年纪小的那个,这如今突然之间被自己的夫君说,和一个十九岁的女人相比,自己要来的老。换谁都会觉得不痛快,只是一旁的刘娥却是险些就要笑出声来了。只是一看到潘氏那张已经快黑的不行了脸,一想到自己如今已经和那潘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得不忍着笑,把这话题给岔开了。

因着已经快近中午,府中的宝宝也该喂奶喝药了。潘氏是放心不下府中的那些奶妈子,便匆匆离去了,赵恒自是也随着潘氏走了。等到他们二人走了以后,刘娥整个人也是松一口气,回到书房,开始准备给龚美回信了。

话说龚美这里可算得上是没个消停的时候了,前不久这徐良才刚刚摔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好。这里龚美就宣布那葛云为书院的先生了,一时间书院里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四处都在议论不休。要说这葛云其实一开始,并不想做这书院的先生,一来是这先生太过忙碌,他没法去好好的照顾葛灵。二来是他担心自己教不好,会误人子弟。

所以在龚美一开始跟他提的时候,葛云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了。龚美也不便强人所难,只好将这件事暂时搁置了下来,没想到这王禹 却不肯放弃。觉得依着葛云的才能,做一个大夫,实在是太过屈才了。便借着和葛云讨论这书院所要置办的药材为由头,和葛云好好的谈了一番。葛云虽然才智过人,但是却是要比那王禹 少那么几个心眼。

三下五除二的就被王禹 ,给忽悠上“贼船”了。经过王禹 这么一番“洗脑”,葛云竟是突然转了性了,不再抵制做先生了。而且还变得非常热衷于,教书育人这一行当。葛云这一转变,倒是把旁人给惊呆了。若不是看他行为举止与往常无异,不然还真以为这葛云受了什么重大的刺激呢!

不得不说虽然这葛云,在教书的技巧方面,和书院的其他先生比起来的确稍微逊色。但是其学识之广阔,看法之新颖。恐怕整个书院里也只有这王禹 能和他相比了,不少学子都纷纷“临阵倒戈”,追着向那葛云请教学问,就连不少先生也是不时的去和葛云探讨学问。这样一来,小葛灵却是不得不丢给那王禹 之妻照看了。虽然那王李氏乃是一介农妇,但是心地却是极好的,一直对自己没能生个闺女而耿耿于怀。此时这小葛灵,恰好满足了她的愿望,自是细心照顾。就连那嫡亲的儿子,都要靠后站了。

这一日清晨,王李氏正准备带着葛灵去隔壁的县城赶集,替葛灵置办几身新衣裳。没想到一打开书院的后门,就发现了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小男孩,正在瑟瑟发抖,因着昨夜的暴雨,他身上都已经湿透了。整个人也是昏迷不醒,王李氏见状心生不忍,便招呼了书院里的人,将其抬到了葛云的房里。

各位可以猜猜这个小男孩的来历哦,猜中有奖的。

正文 五十五、故人之后巧相遇

葛云昨个夜里,因今日是沐休日,就和徐良他们探讨学问,探讨的晚了些。直到子时末,丑时初,方才各自散了回房歇息。此时正是最为困乏的时候,连枕头都还没有焐热,就被王李氏一帮人,冷不丁的给吵醒了。心里自是埋怨不已,可是当他披好衣服,打开门一看,看到门外站着的人中竟然有葛灵,心里的埋怨短时就化作了满腔的焦急。赶忙询问这葛灵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紧急的事要找他说。

等到王李氏解释清楚后,葛云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将站在王李氏和葛灵身后的那两个校工,已经他们手中抬着的那个已经因沾满了污泥,而看不清原本面貌的男孩,抬进了屋中。都说医者仁心,这葛云自然也不例外,虽然他自己如今是已经十分困乏,刚刚就连眼睛也睁不开。但是当他看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男孩是,心里还是动了慈爱之心,

若是其他的大夫,看到这么污浊的病人,恐怕会草草了事,省的他脏了自己的地盘。可是这葛云却没有嫌弃他,葛云从屋中摆放的那个铜盆中,据了一捧水,扑在了自己的脸上。来回几次,葛云也彻底被这冰凉的水给激醒了。开始替那男孩诊起脉来了。葛云仔细斟酌了一番,倒也觉得颇有些棘手。

这男孩其实病的并不重,再加上他的身子像是一贯习武的,底子比同龄的孩子要好上许多。身上虽然有好几处明显的外伤,但是多为小伤口,并不要紧。他之所以昏迷,则是因为受了风寒,又被雨淋了一夜。看上去是在饥寒交迫之际昏倒的,只消的吃个三五贴药,再好生调养几日,就可以大好了。

只是从他的脉象来看,他的心脉颇为混乱,而且愁结五脏,像是有一口怨气在其胸腹之中,盘桓已久。迟迟不肯散去,只是这孩子看上去也只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又岂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症状。想来也应该是,家中突逢变故,方才会这样吧!不过倒也着实可怜,只是如今这葛云即使有心要治好他,也是有心无力。

这心病还需心药医,若是这孩子不能自己想开,这外人是绝对帮不了他的。因那孩子腹中空无一物,看上去至少要有个两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这样一来,葛云倒也是不敢按照往常一样开方了。生怕他一时吃不消这药性的厉害,只得思虑再三后,将原本开好的方子中,几味药性较为猛烈的草药。全部都换成了温和滋补的药材,但是这样一来这药效,却是大大的减少了。

葛云将药方拟定好,交给了一个校工,命其去县城里的药铺抓药。然后才开始准备,把那孩子好好清洗一番,他身上的所有衣物,都已经湿透了。若是再不帮他换身干净的衣裳,恐怕真的要小命玩完了。等葛云和校工,将其身上的衣服脱下的时候,突然从那男孩的怀里,掉出了一个木盒,葛云自是不会多看,便将其放在软塌上。

等到全部脱完的时候,葛云这才发现。这孩子身上除了刚刚自己隔着衣衫,所看到的那几个明显的伤口外。竟然还有大大小小数十处疤痕,虽然都已结痂。但依稀可见其伤口之深,就连见多识广的葛云,也不由得打了个寒碜。这孩子以前,究竟得受了多少苦啊。这葛云也是一个有孩子的人,自是心疼不已。

在将其放入水中的时候,也是颇为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伤口弄破了。等到那伤口遇到水,葛云突然发现有几处新的伤口上,竟然像是涂着他葛云亲手调配的金创药。只是因这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在加上这孩子身上有不少污泥。葛云也不敢很肯定,那就是自己配的药。只好准备等那孩子醒来之后,再亲自向他询问吧!。

等到葛云几个人,把那孩子身上所有的污泥,都清洗干净后。那孩子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剑眉星目,很是英气。浑身也像是因常年在阳光底下,而有着一身小麦色的肤色。倒是有几分沙场将军的味道,葛云细细的端详了一会。是越看越觉得,他和自己的一位故友,长得甚为相似,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可惜那位故友,早已驾鹤西去了。家中的后人也早在,回乡的途中,被一帮劫匪给杀的一个不剩。想想也是觉得悲惨,连一个后人也没有留下。如今这孩子能长得像他,倒也是一种缘分,正当葛云在回忆往昔的时候。一旁的葛灵却是发现,那男孩已经像是要醒了的样子,赶紧拽了拽葛云的袖子,将其从回忆中拽了回来。

那男孩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换过了,自己怀中的木盒,也被拿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旁边。心里对这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自是充满了敌意,直到这葛云说出了自己的姓名,那孩子方才放下了自己所有的戒备,扑在了葛云的怀里,低声抽泣了起来。

葛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住了,只是也不好将他推开。好在那孩子哭了一会,就停了。断断续续的向葛云讲述了自己的来历,原来那孩子姓张,正是那葛云故人之后。葛云闻之此消息,顿时欣喜若狂,竟是比自己的了后代,还要来的兴奋。葛云同那孩子的先祖张汉思,乃是忘年之交。那张汉思乃是一员武将,因常年在战场上厮杀,老来的时候,落得个伤痕累累。

因那是葛云就已经是南唐国里,数一数二的大夫了。自是一直出入这张府,这张汉思武将出身,但也曾识文断字。久而久之就和葛云成了忘年交,张汉思并没有因为这葛云是一介布衣,而轻视于他。葛云也不因那张汉思乃是敌国降将,而瞧不起他。一来二去,二人竟是不顾家人的阻止,成了结拜兄弟。

正文 五十六、李代桃僵脱险境

这葛云和张汉思二人,并没有因年龄的差距,见识的不同而产生隔阂。这当初的南唐,可谓是夜夜笙歌,葛云和张汉思二人也是不时的流连于城中的各家司教坊,好不快活。只可惜这好景不长,因这张汉思的降将身份,让着刚刚登基的李煜心里始终是不能完全接收她。张汉思为了不让李煜对自己太过怀疑,更是变本加厉,日日流连于歌姬舞妾之间。以此来显示自己的昏庸无能,只是这一切都被那早就对张汉思的位子,虎视眈眈的陈洪进,给看在了眼里。趁着张汉思在和李煜周旋的时候。

暗地里悄悄的开始发展起了,自己的铁杆人马。张汉思是何等聪明之人,一察觉不对,就立马准备将那陈洪进给解决掉,以免后患无穷。谁曾想到,在这张汉思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地动,张汉思身边李煜的暗探,趁机将那张汉思要对陈洪进不利的事情。告诉给了陈洪进,陈洪进也借机侥幸逃过一劫。

要说这李煜也着实是个小心眼,他担心那张汉思日后又会向那赵匡胤投降。就想借着那陈洪进的野心,去除掉那老奸巨猾的张汉思,让他们鹬蚌相争,自己则在一旁隔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只是他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想到,这陈洪进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一从那张汉思的手中,夺取了军权。就立马把自己辖下,给治理的同铁桶一般,针插不进,水泼不透。日后竟还是带着一大帮子人,转投了赵匡胤,在自己的心窝子上来了一脚。只是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如今因这张汉思的意图,已经被那陈洪进给发觉。这陈洪进倒也算得上是一名枭雄,在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险境之后。二话不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张汉思手中的兵权全都夺了过来,当然这里面是少不了那李煜的推波助澜。这张汉思也在这两派斗争的过程中,兵败人亡。此时的葛云也已经是凭借这自己的本事,以及祖上的福荫。在不少南唐的官员中,也算的上是比较吃的开了。

眼看着自家结义大哥落难,这身为义弟的葛云,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赶忙通过自己的一些人脉,将那张汉思的家属给救了出来。只是这如今张汉思已亡故,望着那一大帮子的人。葛云也是颇有些为难,好在那张汉思之妻张许氏,乃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再加上这张家在南唐的所有财物,都已经被那陈洪进给收刮一空。

张许氏当即就表示,自己想要带着这些家人和奴仆,回老家去。好歹这张家在家乡也算得上,是一个富豪之家了,想来回去之后,这日子也不会太难过。葛云见他们如今身无分文,便也赠与了他们一大包银两,想来也足够他们一路上的花费了。为了避免这陈洪进有斩草除根的想法,葛云特地让他们连夜出城,以免被人发现。看着那张许氏抱着那尚在襁褓的儿子,葛云也是有了几分伤感之意。

葛云本以为这张许氏一行人走了之后,这件事就已经是算了结了。谁曾想这屋漏偏逢连夜雨,在那张许氏走后不到一个月,就传来了他们一行人,在回乡的途中,惨遭劫匪杀害。一行人中竟是无一人幸免,葛云当时也曾怀疑过是陈洪进动的手。但是因得知消息的时候,距离案发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想要找出线索已经是不大可能的了,而且这李煜当时已经被那赵匡胤惦记上了。

为了避免自家后院失火,这李煜不得不安抚一下那陈洪进,以免他在自己背后也捅一刀。便授意底下人,将此案置之不理。饶是这葛云颇有能耐,也敌不过那国主李煜的一句暗示。此案只能作为悬案,久久未结。葛云见到这番状况,心中也是哀痛了好几日。自那以后,每逢那张汉思和其家属的忌日,葛云皆会斋戒一日,以示对老友的缅怀之情。

可是如今突然冒出了一个张汉思的孙子,这让葛云是又惊又喜。在核实了其身份后,葛云也是对他的经历颇为好奇。在那张一断断续续的叙述中,葛云大概了解了当时所发生的情况。原来当初和那张许氏一道回乡的,还有一个张汉思的妾身,她当时已经是怀胎八个月了。因这家中突发意外,那小妾受了刺激,竟然是在半路上就要生产了。

经过一夜的努力,那小妾终于生下了一名男婴。这是没过多久,那男婴就因这先天不足之症而夭折了,那小妾也因悲伤过度而逝世了。张许氏见状心生不忍,毕竟那也是张家的血脉,便决定将他们的尸首,一道带回老家安葬。就在这个时候,这陈洪进的人突然出现了。为了保命,张许氏想出了一个李代桃僵的办法。

用那名小妾和男婴的尸首,来代替自己和襁褓中的儿子。而张许氏自己则是带着儿子,连夜逃走了。虽然她知道,若是回到金陵,这葛云是一定会帮助自己的。只是同样,只要自己敢在金陵城露面,恐怕还没有和那葛云相见,自己就已经死在了那陈洪进的手里了。张许氏不得不带着自己的孩子,过起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只是就算这样,张许氏还是没有忘记要好好教导儿子。那张许氏说来也算是将门虎女,自是不会放下对自己儿子在武功方面的教导。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张云天在那张许氏的教导下,堪称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对于兵法以及行军布阵,也是丝毫不输于其父。只是如今那陈洪进的势力是越来越大,那张许氏自是不敢将当初的事说给那张云天,唯恐其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只是在那张云天二十岁生辰的时候,张许氏一时兴起多喝了几杯,便一不小心将当初张府的灭门惨案给说了出来。

那张云天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听闻此事,自是怒不可遏。当即就要去杀了那陈洪进,替父报仇,只是这陈洪进的本事张许氏自是了解。当然不敢让那那张云天贸贸然的前去,而且那时候张云天之妻已然是临盆在即,若是此时这张云天,出了个什么意外。那然给自家的媳妇,如何自处。谁想到这张云天表面上答应了,张许氏暂时不去寻那陈洪进报仇,背地里却是偷偷的去了那陈洪进的地盘。

正文 五十七、一时冲动酿大祸

这张云天仗着自己一身本事,自是不肯咽下这口气。再加上当日,他又多喝了几杯。都说这酒壮怂人胆,更不用说这喝了酒的张云天了。本事算得上是人中龙凤,当晚就背着那张许氏,提了一把朴刀,就赶往那陈洪进的地盘了。这张云天虽然行事比较冲动,但是在功夫上却是一把好手,硬是凭着一己之力,突破了那陈府的大门的守卫,闯了进去。

只是这陈洪进是何等小心的人,早在当初还在那张汉思手下的时候,他就是一向以稳重谨慎出名的。只是那时候他的仇家相对较少,自己对于护卫方面也就没有像现在这样上纲上线。可是如今的局势是,不仅那南唐的李煜,对他多有不满,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他手里的那块土地。就连那宋朝的赵匡胤,也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想要从他手里,硬生生的咬下一块肉来。

而且他如今也是已过花甲之年,这精力方面是远远不及年轻的时候了。更何况他当初可也是在那张汉思年迈无力的时候,趁机发动政变。从而才铸就了他如今的雄图霸业,这陈洪进自是也担心,这自己手底下的人,会不会也同当年的自己一样。趁着自己如今已经老了,就趁机把自己杀了,取而代之。

对于这府中自是挑选了最为优秀的精兵,来护卫自己的安全。更是做到了三步一岗,五步一队。全府上下更是不分昼夜的,有着巡逻兵四处查看。这张云天刚一突破那大门口的防卫,这府里就已经是准备好了,蓄势待发,就等着那张云天自投罗网了。这张云天虽说是武艺高超,但是这好汉难敌众拳。面对这那上百名铁甲精兵,以这张云天的一双手,又岂能突破重围,去取那陈洪进的项上首级,来祭奠自己的父亲。

如今这张云天别说是杀了那陈洪进,就连他自己都很难在这重重包围中脱身。最后非但没能报的了仇,反倒还落了个死不瞑目的下场。这张云天其实早就知晓,自己次前来报仇,多半是有来无回。但是他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这般无用。他不是不怕死,也知道他这次的冲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只是他心里却还是,存着那么一丝侥幸。可是如今自己的父仇,恐怕是报不了了,就连家中的老母亲已经那临盆在即的妻子,自己也是再也不能照顾了。

或许是人若是真的到了绝境之后,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潜力。这张云天在自己尚存一口气的时候,竟是趁着那些士兵疏忽的空隙。冲向了那陈洪进的卧室,可是还没跑多久,就已经被身后的那手持长矛的士兵,来了个穿心透,命陨当场。此时的陈洪进,却是在卧室里出了一身冷汗。他本以为这府中的守卫,已经够严实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张云天手里,拿着的那把朴刀。心里更是一颤,这把刀可是当初张汉思的宝贝。当初自己派人杀那张许氏等人的时候,就是没有找到这把刀。他本以为是在半路上遗失了,可是如今却出现在了这个刺杀自己的人的手中。他自然不得不怀疑当时的事情,是不是出了纰漏。只是事隔多年,又岂能查得到?

思量再三,陈洪进还是秉持着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原则。下达了海捕文书,同时也将那张云天的尸首,悬挂于城门三日之久,以示惩戒。张许氏在家中听到了风声,赶紧带着自家的儿媳妇,再次踏上了漫无目的的逃亡之路。说来也是这张许氏好福气,讨到了个好儿媳。这张云天之妻张葛氏,面对自己婆婆突然要自己收拾包袱,离开家去娘家住几日,自是百思不得其解。

张许氏见她不肯回娘家,哪里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这张葛氏的父母早已亡故。家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哥哥,偏偏她那哥哥是个耳根子软的。家里的事都是由她那嫂子做主的,而她那嫂子与她一向不对付,若是回去了,指不定还要受什么气呢!但是如今这情况,若是这张葛氏不走,恐怕也难以保全性命。

为了让那张葛氏回娘家躲几日,张许氏只得告诉她。自己家的仇人,如今突然升官了,现在正准备下令追杀他们一家了,而且那张云天已经被杀害了。这张葛氏听了虽然十分害怕,险些没有支撑住,倒了下去。只是这样一来,却是动了胎气,像是要生了。只是在这种关头,张许氏又哪里敢出去找稳婆,生怕自己一离开,这张葛氏就要不行了。

只好自己亲自上阵,去替她接生。经过劲两个时辰的努力,那张葛氏终于生下了一名男婴。因那是张家最后的希望,张许氏便将他取名为“张希”。只是这张葛氏却也因为,产后大出血而一命呜呼了。此时那张许氏的下落,却已经被那陈洪进的人发现了。张许氏赶紧带着那张希从后门逃了出去,身上也只带了一个小包袱。

因要躲避那官兵的追捕,张许氏又重新过起了,当初逃亡时的那种食不果腹,衣不抵寒的日子了。幸好一路上得到了不少好心人的帮助,这张许氏方才能够顺利的逃到了宋朝的境内。这陈洪进虽然有心要杀了那张许氏,但是因那是赵匡胤已经是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了。他早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又哪里敢在赵匡胤的地盘上撒野,只得放过了那张许氏祖孙二人。

这张许氏因着多年来的积劳成疾,身子已经是大大不如从前了。但是她却始终没有放弃对张希的教导,尤其是经过了张云天的事情后,更是对张希越发的严格。前不久她突然听人说到,这葛云出现在了南康县,这葛云同自家夫君的交情,张许氏自是清楚的。再加上当初那葛云,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张许氏始终都想要,好好的谢谢一下那葛云。同时也觉得有必要,让他葛云见见这张汉思的孙子。

正文 五十八、意图北伐先谋划

可是那张许氏,却是忽略了一件事情,那便是这陈洪进已经向那宋朝投诚了。而且那赵光义已经接受了,这陈洪进已经不用再向当初一样,不能进入这宋朝境内了。而是可以大大方方的来了,对于这自己已经追捕了很久的张许氏,陈洪进又岂会错过这个机会。当即就命人暗地里,去把这张许氏给解决了。

然而此时的张许氏却还在,兴高采烈的赶往南康县的路上呢。哪里会料到,这陈洪进会突然发难。一个不慎就险些被那些陈洪进的人马,给捉住了。若非那张许氏拼了性命,以自己作为诱饵,将那些人给引了过去。恐怕这张希,早就死在那些人的手里了。只是这张许氏却是,惨遭杀害,落了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张希好不容易才从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出来。按照那张许氏,早些时候告诉他的路线。前去寻那葛云,以求的一个依靠。葛云听了那张希所说,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又是悲愤,又是难过。当初那陈洪进为一己之私,不顾那张汉思对其的种种恩惠,将其杀之灭口。后来有为了斩草除根,暗地里派遣杀手,去追杀那张家的老弱妇孺。直到现在,还是不肯放手,誓要将那张氏一族全部杀尽,方肯罢休。足见其心性之残忍,着实是令人发指。

倒是可怜了这孩子,一出生就是父母双亡,如今就连唯一拉扯他长大的祖母,以离他而去了。难怪他的脉象如此混乱,想来若是想要他能真正的解开心结,恐怕要费些功夫了。正当这葛云在想着,如何让那张希想开点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原来是从这张希的腹中发出来的,张希见葛云与葛灵二人,都盯着自己看,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赶紧把头低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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