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云这才想起来,这张希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当即就准备去厨房,替那张希备些吃食。没想到刚准备出门,就看到那王李氏已经端着一碗粥,走了过来。原来这王李氏担心这孩子醒来的时候,会肚子饿,就先去厨房准备吃的了。因那葛云说过这孩子,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吃东西了。王李氏自是不敢给他准备那些,厨房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给学子吃的早饭。
毕竟因那是要给学子提供一上午营养的,所以都有些油腻。为了那孩子的身子,王李氏便自己熬了一锅小米粥,给他送了过来。葛云见那王李氏,送来的是小米粥,也就没有说什么,便让那张希吃了下去。那张希吃了一碗米粥,腹中仍然还是觉得十分饥饿。端着碗看着那王李氏,王李氏本还想再给他添一碗,却是被这葛云给阻止了。之给那张希多盛了半碗,以免他一时吃多了,伤了胃。
张希自是知道这葛云是对自己好,吃了那半碗粥,也就不再多要了。等那张希吃完,葛云他们也纷纷从房里退了出去,以免打扰到他休息。葛云一从房里出来,就直奔那龚美而去了。毕竟这书院中不少的事情,都是由龚美决定的,这张希如今已经没有了亲人了,自己自然是要承担起,抚养他的责任。只是这书院里,突然多出一个人,自是要去向龚美打声招呼的。
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麻烦,葛云还是把那孩子的来历,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龚美。毕竟这孩子有可能会给书院,带来一些不小的麻烦,怎么说那陈洪进如今在太宗的面前,也算得上是毕竟吃的开的。龚美听了葛云说的,心里也是直犯嘀咕。是接受也不好,不接受也不好。可是这葛云毕竟是第一次开口向自己提要求,自己若是拒绝,恐怕也太不近人情了。
只是这件事的确非同小可,龚美只好先向葛云推脱自己要好好想想,等明日再给他答复。葛云自是知道,这龚美需要考虑的是整个书院,便道了声谢,就准备去上课了。龚美送走了葛云后,不得不重新开始思量这件事。若是去问刘娥,这一来一回,至少要大半个月,实在是不现实。
这头龚美在苦苦思索,京城那里也是已经炸开了锅。原来这太宗一直对于,自己在军事方面未能有过任何建树,而耿耿于怀。如今眼见这天下太平,自是又想要北伐辽朝,以示自己的能耐。只是他刚一表露自己的心思,就引来了一大堆的反对声。这太宗在治理朝堂方面,的确并不逊色与那太祖赵匡胤。只是在这领兵打仗方面,却是差了不止一截。
群臣们自是强烈反对,因着已经临近年关。为了图个吉利,太宗不得不暂时将自己的想法压制了下来。只是暗地里却是在不停的做着准备,时不时的前去军队校场检阅一番。这个时候那潘美,就体现出了绝对的优势。他在行兵打仗方面,堪称是一员虎将,对于排兵布阵也是十分精通。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还是那太宗的儿女亲家,和其他的一些将领相比,有着不可磨灭的优势。
太宗本就对一些将领心存不满,只是这回因要远攻辽朝,方才又重新重用起了他们。只是心里却是十分的提防,生怕他们拥兵自反。相比之下,这潘美就要可信多了。只是这样一来,却是让那赵元僖眼红了。毕竟谁都知道,这赵恒和潘美的关系,他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潘美这般被重用,那赵恒在太宗的心里,岂不是也更加的重了几分?
只可惜自己家里的那个正妃,一点用处都没有。虽说是身家清贵,但是也恰是因为这点,他们家为了保全什么名节,硬是没有一个人肯入仕。生怕被别人说是靠裙带关系上位,影响了他们家的门风。而且还时时刻刻保持这一块冰块脸,不苟言笑,处处以先人做楷模,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会被人说闲话,就连私底下相处的时候,也是始终保持着一幅端庄的样子,让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了。和那热情似火的张氏相比,就越发的显得索然无味了。在看看那赵恒,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赵恒之妻潘氏,不仅能在朝堂上帮赵恒,而且和自己那正妃相比,就像是一朵牡丹和一株狗尾巴草的区别。想想就觉得那太宗在替自己兄弟几个,挑选正妃的时候,太过偏心。
正文 五十九、不识珍珠反埋怨
只是这赵元僖只知一味的埋怨他人,却不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这赵恒当初娶那潘氏的时候,可以说的上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贵族单身汉”。这潘美虽说心里不愿意,去和那皇家有什么纠葛,但是对于这赵恒的身份还是极其满意的。当时的太子还是赵元佐,而且世人皆知这赵元佐,深受皇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皇帝了。而这赵恒却是这赵元佐的嫡亲胞弟,两人关系不可不谓之密切。
若是不出意外,这赵恒是必定一世富贵的。然而那赵元僖那时候,既没有一个出色的母妃,又不是长子,母家也是颇为寒酸。自然也就没有哪个人,好端端的不把女儿嫁给那个一世无忧的赵恒,而把女儿嫁给这个前途未卜的赵元僖。虽说这太宗一直都打着和那些武将联姻的算盘,以求稳固自己的皇位。
但是那些武将也不是傻子,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嫁的好。然而当初在众多皇子之中,这赵元僖虽说毕竟颇受圣宠,但是和那赵元佐相比却是差了一大截。论家世背景,也是敌不过赵恒那个太子胞弟的身份。况且和其他的皇子相比,还算受的上宠爱,堪称是一个最为显眼的靶子。那些嫉恨赵元佐的人,自是无法突破那太子身边的种种重围,去陷害他。
是这心中恶气难出,自是只能发泄到这比自己受宠的赵元僖身上了,这赵元僖的日子自是十分难过,但是他又不愿意放弃那太宗的宠爱,去回归平淡,更何况他若是一旦回归了平淡,日子指不定更难过了呢?只好自己一个人慢慢的承受着,日子自是不好过。而且那些武将天生不爱和这皇家打交道,毕竟有谁愿意把自己的女儿送过去当人质呢?
若不是看在那赵元佐和赵恒的身份,还算过得去。他们才不愿意来趟这趟浑水呢!只是这样一来,这赵元僖就显得被孤立了,没有一家好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这赵元僖独占了一个皇子的名号,却落得一个光棍的下场。最后还是这太宗看不下去了,单独给他指了一个书香世家的女子,作为王妃。
只是这赵元僖却是看不懂,这太宗的意思。以为这太宗是想要敷衍自己,毕竟和其他的兄弟比起来,他这个王妃以来长得不算好看。毕竟和那些将门虎女比起来,是颇为显得有些清汤寡水的味道。自是勾不起赵元僖的兴趣,而且家中本就没有几个掌握实权的。这回因这女儿嫁给了赵元僖,更是一个个都自请致仕了。
和其他兄弟那些,家中有权有势的王妃比起来,他这个王妃不得不说是有些门第寒酸了。可是他却忘了一点那就是,对于太宗来说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身为一个父亲,尤其是一个对赵元僖颇为疼爱的父亲。太宗又岂会真的给他指一个,对于他仕途毫无帮助的王妃?
别忘了这赵元僖的王妃可是姓谢的,其祖上可以追溯到那“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中的谢家。虽说权势不如他人,但是这身家底蕴,以及见识行事。都是那些暴发户武将,所不能比拟的。谢家虽然历经数朝,家道中落,但是那谢氏与生俱来的,那股子贵族范。却是其他王妃所不能相比的,而这赵元僖也只有在这一点上,方才对这王妃有些满意。
只是这也仅仅局限于偶尔,大部分时候赵元僖对于这王妃还是很不满的。尤其是新纳了那个张氏后,就越发对那谢氏不耐烦了。这谢氏也是清高之人,不然其家人也不会在她成为皇家媳妇的时候,都纷纷隐退了。这谢氏还没有嫁给赵元僖的时候,家人就曾嘱咐过她,这赵元僖若是真心对她,那谢家也必定倾尽全力助其成就霸业。若是不喜欢她,那她也就不要太过勉强。
省的丢了这谢家的脸面,这谢氏自是铭记于心。尤其是看到那赵元僖冷冰冰的样子,更是觉得心灰意冷。干脆就做起了甩手掌柜,安心的窝在了自己的小院里,过起了不问世事的日子。这样一来倒是把赵元僖和张氏乐坏了,这赵元僖喜的是,自己终于不用在那谢氏那张冰块脸了。
而张氏喜得则是自己终于可以真正的当家作主了,这谢氏原本只是苏州的一名歌妓,素来卖艺不卖身。有朝一日突然有一个自称是他堂兄的男人,把她从这司教坊给赎了出去,说是她自小与家人失散,方才会沦落风尘。张氏本还有些怀疑,但是看那男人一路上都对自己关照有家,不像有假的样子,自然也就相信了
等到跟那男人回了京城,见了自己的“父母”时,张氏才彻底相信了。那两个老人家竟然,能叫出自己的乳名,还能准确的说出自己胎记的位置。然而自己在此之前,却是更本就没有见过他们二人,这若不是自己的生身父母,又会是谁。
看着自己的家张氏心里也是甚为激动,自己终于可以不要再过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了。在那张家二老身边的日子,张氏觉得那是自己这辈子过的最为开心的日子了。只是这张氏回到二老身边的时候,年纪就已经不小了。若是再不趁早替她相看个婆家,恐怕会被街坊邻里嘲笑。
只是这张氏因出身烟花之地,这鸨母又岂会教她那些,平常女子所要学的持家之道,以及针凿女红。一些贪图张氏美色准备上门提亲的人,一听到这张氏非但不能替自己,操持家事。还得好好伺候,一下子就全都打起了退堂鼓。眼看着潘氏马上都要留成老姑娘了,这张家二老是急的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这张氏看在眼里,是急在心里。这张家二老是自己的亲身父母,虽然因幼时的意外,分别了十数载,但是他们这么多天对自己的照顾,却是让张氏第一次明白了这家的意义。她又如何舍得让素来疼爱自己的父母,这般着急呢?只是她虽有心学那些东西,可是她如今已经是长大成人了,有些东西自是无法一时掌握其要领,只得干着急。
但是又不愿父母为了自己,这般着急。便主动开口提出要放低择婿要求,这张家二老又岂能同意?这张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之家,但也算得上是小康之家。又岂能将自己的女儿,平白的倒贴给别人,自是一万个不愿意。张氏见父母执意不肯,便提出自己不一定要做原配正室,做小妾或填房也是可以的。这张家二老自是不答应,生怕委屈了自家闺女。一来二去,这张氏的婚姻大事,还是没有着落。这张家二老头上的白发,也是日益趋增。
正文 六十、美人心计最缜密
眼看着这样干耗着,也不是个办法。自己也的确是老大不小了,若还是赖在家里的话,这张家二老恐怕是真的不能做人了。光是现在,这街坊邻里,已经对自己议论纷纷了,就连母亲每次出门的时候,也总是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张氏实在忍不住了,便去求了那个曾经把自己从那火坑里,带出来的堂兄张远,想请他想想办法。
张远到还真是个有办法的人,不出三日。便替那张氏相看好了一户人家,只是是要去做妾。而这户人家正是这赵元僖,说来也是巧合。赵元僖对于那赵恒左搂右抱,美人环绕。说不眼热,那肯定是假的。暗地里便也命人去四处寻一名,身家清白的美人回府,来养养眼。正好被这刘娥的人给转了空子,把张氏这么个美人给送了过去。
这张氏的父母听闻这张远,已经给张氏相看好了一户人家。自是欢喜不已,只是细打听之下才发现,原来是要自家女儿去给别人做妾。自是千百个不乐意,想要去退了这门亲事,但是一听到这看好的人家是个王爷。心里也是颇有些打颤,再被那张远一吓,顿时就没了主意,此时又见那张氏已经同意了,自然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了。
仔细的挑了一个黄道吉日,这张氏便坐着一顶小轿子进了王府。自那以后王妃谢氏,也算是彻底歇菜了。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同时这赵元僖也算是彻底的把那谢家给得罪透了。只是这张氏虽是个孝顺之人,但是因从小生活在那种烟花柳巷,自是自小就被灌输,若是想要笑到最后,就一定要一直把那男人的心牢牢的拴在自己身上。
为了固宠这张氏是把自己当初学的所有手段,都使了出来。这谢氏原本在那张氏刚刚进门的时候,还能抵挡一二。可是这深闺大院出来的女子,对于那种阴私手段,哪里比得上那久浸欢场的老手张氏。没过多久这谢氏以及一些府里原本的妾侍,都纷纷相继失宠了。
若不是为了顾及那谢氏的颜面,以及在太宗眼里留个好印象。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这赵元僖到还是会歇在那谢氏的房里,只是这心却是在那张氏的身上。这张氏哪里能够咽的下这口气,这赵元僖如今看在太宗的面子上,尚且还这样对待自己自己。若是日后,他真成了皇帝,没有人能够制衡他的时候。
自己岂不是真的要落得个老死冷宫的下场,对于族人发来,对于这赵元僖是否可以扶持的询问,谢氏不得不婉言拒绝了,族人自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奥义,干脆就彻底的做起了富贵闲人。赵元僖那里想得到,没等别人动手,如今他自己就已经先折断了自己的一只翅膀。
眼看着赵元僖那里的计划成功了,刘娥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同时因着这件事中潘氏也出了不少力,两人的关系倒也没有那么的僵了,但是也并没有这想象中的好,倒也不知这潘氏和那赵恒说了什么,这赵恒竟是没有把她和潘氏的事情,向外透露半分,这所有人都还以为她和潘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呢?只是这其中的奥妙,也恐怕只有刘赵恒和潘氏两人方才了解。
和这刘娥的顺风顺水相比,龚美那里可以说的上是像犯了太岁一样。这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崩了出来,眼看着那张希的事情,是实在拖不过去了。龚美思量再三,还是去找了那王禹 ,把自己这些日子的想法说了出来,想看看那王禹 的看法。
王禹 听龚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清楚。心里也算是有了个底,只是这件事也的确比较棘手。但是说大也不算大,毕竟只要这张希不说,又有谁能说他就是这张云天的儿子。龚美听了王禹 的话,顿时豁然开朗。这张希之所以让他们觉得棘手,无非就是担心其身份,会给书院带来麻烦。
只是他确实忘了一点,这龚美和葛云的确是知道这张希的真实身份。可是整个书院里除了这葛云,龚美,王禹 三人以及张希自己,是在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了。就算日后有人寻上门来,只要咬紧牙关不说,任是这天王老子。恐怕也奈何这张希不得,虽说这个办法颇有些无赖的味道,但是恐怕也是如今最为妥帖的办法了。
只是这孩子的户籍问题,却是一个大麻烦。总不能让他就这么,一直当着黑户吧?单论这龚美和那南康县县令的交情,想来只要多出些钱,也就没事了。只是这孩子的来历,却是成了一个最大的问题。这孩子如今若是想要有个户籍,恐怕必须要有一个长辈才行,不然恐怕也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只是如今能出面做这孩子的长辈的,也只剩这龚美一人了。这王禹 和葛云的户籍是在老家就已经办好的,而且这王禹 是举人出身,这户籍自是不能改动。而那葛云则因进过官衙,也关过大牢。这户籍上也是不方便改动,如今能够成为这张希长辈的,恐怕也只有这龚美一人了。
看着王禹 一脸奸笑的看着自己,龚美本想说不。但是又想到葛云那张苦苦哀求的老脸,心里还是软了下来,同意了这王禹 的提议。只是这样一来这张希,恐怕也只能改姓龚或者刘了。不然在户籍上面,恐怕是说不过去的。
张希本就是个聪明的孩子,自是分得清孰轻孰重。因着这刘娥身份的问题,她的户籍一直都是由赵恒派人打理的,比起龚美还要从官衙里取出来,是方便的多了。所以两相比较之下,这张希就随着刘娥姓了刘,成了刘娥失散民间的胞弟。
但是这样一来,龚美少不得要带这孩子回一趟京城,办些手续。而且龚美也的确离京一年有余了,是时候回去看看了,同样也需要向赵恒禀告一下这书院的运行情况,以及收获。因着书院最近一段时间,有不少学子前来报名。这龚美一时之间,着实是走不开。这件事也就被拖延了下来,此时的张希,不应该说是刘希。
也开始和黄贵、张全,一道在书院里上起了课。闲暇之余,也不时的翻阅起了张氏祖先所留下来的那一匣子兵书。倒是把自己正经的课给落下了不少,只是这身为刘希先生的葛云却是没有说半句责怪的话,反倒还是不停的给予刘希帮助。帮其解答一些疑问,原来这刘希的祖上竟是那赫赫有名的张良。
生为张家子弟,刘希自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和先祖一样。成为一个赫赫有名大将军,所以这葛云自是理解其心思,想要助其完成心愿,重振张家雄风。只是没想到这远在京城的一道旨意,却是将这一系列的平静,全部都给打破了。
正文 六十一、欲攘夷必先安内
因那太宗对于自己在开疆扩土方面,远远不及自己的兄长赵匡胤。而一直耿耿于怀,想要好好的证明自己。便动起了北伐的念头,虽然这太宗已经被他那嫉妒心,冲昏了头脑。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手底下的那帮大臣,也一个个都头脑发昏了,同意太宗做这种不靠谱的事情。毕竟这太宗在武功方面,和那太祖比起来,差了可不是一点两点的问题。
尤其是他又对将领们不放心,老是要在一旁指手画脚,若是他懂也就算了,可偏偏他对兵法什么的,全都局限于纸上谈兵的境界,往往这一场仗,明明按照那些将军的打法,是肯定会赢的。可是这太宗却偏偏要过来插一脚,非得要那些将领按照自己的打法去打,结果好好的一场稳赢的仗,就这么输了。
而且当初连太祖都没能成功,收复北疆。那就更不用说,这个对于行兵打仗,堪称是一窍不通的太宗了。面对这大臣们群起反对,太宗哪里听得进去,因着太宗手段狠辣,对其反对者是残忍之至。一时间倒是没有大臣再敢多说什么了,只是这也毕竟不是一个办法。明明知道这是一场没有把握的战,可是还要一个劲的往敌人面前送,这不是犯傻是什么?
这日后若是打输了,这太宗一时气急。那日子恐怕会更加难过了,思来想去,诸位大臣还是把目光投向了那赵普。这赵普素来足智多谋,能够历经两朝而不倒,自是有其过人之处。这一回群臣反对太宗北伐的时候,也只有他一个人作壁上观,没有发表过半点意见。
这点便是这赵普的过人之处,这太宗之所以对北伐,耿耿于怀。完全是因为他对自己皇位的担忧,虽然这些大臣却是不知道这太宗在担忧什么。但是这赵普却是清楚的很,对于这太宗皇位的猫腻,他是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自是干脆装聋作哑,什么都不管。
直到这群臣都已经去向太宗劝诫过之后,这赵普才在群臣的力邀之下,慢悠悠的出场了。一见到太宗,这赵普是绝口不提这北伐之事,反倒是和太宗探讨起了文章。太宗虽然对于这赵普为何,不同其他朝臣一样来规劝自己,而颇为不解。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便顺着赵普的话聊了起来,想看看这赵普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那西汉的晁错。这太宗一向对晁错这个奇才,十分仰慕。自是对其因七国之乱,而惨遭腰斩一事,而心疼不已。眼看着快聊到高潮的时候,这赵普却是突然不再那么热情了,面对这突然的冷场。太宗自是不悦,便让赵普退下了。
等到赵普走后,太宗细细的回忆了一下,越发的觉得赵普此举别有深意。等明白过来了,太宗这几日因被那些大臣们的劝诫,而弄得糟糕不已的心情,也是好了不少。随即便命人赏了赵普,不少的金银财宝,以示嘉奖。同时对于北伐之事,也是暂时的搁置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道打乱了书院生活的旨意,也随即颁布了下来。原来这赵普之所以找太宗,谈了那么一大堆话,其实归根结底也是想要太宗,把北伐的事情暂时搁置下来。只是他知道若是明着说,不仅这太宗不会答应,就连自己的小命,恐怕也得玩完。
便干脆使起了拖字诀,以那晁错为引子。向太宗表达了自己“攘夷必先安内””的看法,果然这太宗也是个聪明人。其实这么些日子以来,这些大臣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对,也是让太宗自己想开了不少。对于北伐其实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坚持了,只是始终还是缺少一个,让自己放弃的借口。
如今被赵普这么一提醒,太宗才发现。的确自己如今不适合北伐,毕竟这朝堂里还有不少,前朝的人呢?谁知道他们对自己,是不是真得一片赤诚。若是他们趁着自己北伐的时候,在自己背后来那么一刀。那自己可就是真正的腹背受敌了,为了以防万一。
太宗便下旨将那最为危险的陈洪进,给宣进了京城。美其名曰,要给他加官进爵。其实却是暗地里藏了一肚子的坏水,想要把那陈洪进给软禁在京城。这陈洪进又不是一个傻的,哪里不知道这太宗的想法。只是如今形势比人强,让他不得不低头。
就算他有千百个不愿意,也只好乖乖进京。不然只会落得一个抗旨不尊的下场,陈洪进怀着忐忑的心情上路了。可是没想到这陈洪进竟是要路过这南康县,一听到这消息龚美立马就急了。赶紧赶回了书院,哪里还顾得上那个,还没有说完话的师爷。
虽然这龚美并不担心,陈洪进会发现这刘希的踪迹。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尤其是这陈洪进如今已经知道了,有刘希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而且现在刘希的户籍,尚未改好,就算这陈洪进此刻杀了那刘希,恐怕也不会收到什么律法的惩罚,毕竟刘希现在可是黑户啊!
为了谨慎起见龚美不得不,提前准备踏上了回京的路。一路上龚美紧赶慢赶,倒竟是比那陈洪进足足早了五天到京城。一回到京城,龚美也顾不得休息,便命人去向赵恒禀告自己已经回来了。在向赵恒禀告完书院的情况,以及那刘希的事情后。
龚美立马赶去了刘娥那里,把刘希带给刘娥去照看了。刘娥虽知道这个孩子,恐怕会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但还是接受了那个孩子。赵恒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舅子,是颇为好奇。因为以前这刘娥从来都没有提过她还有一个弟弟,但是因刘娥早就同刘希,以及龚美串好了口供,倒也是挑不出什么错的地方。
尤其是看到刘娥见到刘希时的,那般梨花带雨。若非是亲姐弟,又岂能会这般的激动?赵恒哪里还有不信的道理,毕竟这刘娥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当即就命人把刘希的户籍,给上好了。
正文 六十二、蝴蝶成双人影单
这龚美本想着等刘希的户籍,全都弄好之后,就带他会南康县。哪里想到,这赵恒因着那刘希是刘娥的亲弟弟,爱屋及乌。竟是准备把他带在身边,由自己亲自教导。刘娥自是不好推脱,便答应了下来。
而且这刘希一心想要进军队,去做一番事业。若是能沾上赵恒的光,自是会省掉不少的麻烦。对于赵恒的好意,自是笑着接受了。龚美只得带着张顺以及映月二人,对于自己弟弟的牵挂,踏上了返回书院之路。
赵恒到底是真心喜爱刘娥的,对与刘希也可谓是尽心尽力的教授。因着天家无情,赵恒虽然有不少的弟弟,但是为了不让太宗以为自己结党营私。赵恒不得不时时刻刻的,和那些弟弟保持距离,以防不测。
如今这刘希的出现,俨然像是他平白多了个弟弟。赵恒自是把以往无法,对于自己弟弟表达的感情,一股脑的全都灌输在了刘希的身上。潘氏虽然怨恨这刘娥,借着刘希又分走了不少的宠爱。
只是碍于已经临近过年,这又有不少的事情要自己忙碌。而且刘娥如今同自己也算是半个盟友了,潘氏自是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这心里却是窝囊的紧,因潘氏如今已经有一女傍身,虽然那孩子的出身不吉利,但这好歹也是个盼头。在这过年的宴会上,潘氏的腰杆也是更加的硬了。
虽然前不久,太宗因着北伐之事的暂压。潘美在朝堂上,也不如以前的那般耀眼了。但是这潘氏硬是凭借着,她是在众多皇家媳妇中,第一个生下女儿的。太宗虽然不喜这孩子,有些晦气。但为了鼓励这皇子们,多为皇家开枝散叶,倒也是赏赐了不少的宝贝。
尤其是因那太宗的孙辈中,如今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那赵元佐的儿子,一个就是这潘氏所生的女儿。而那赵元佐已经彻底的,惹怒了太宗。在赏赐方面自是马虎了事,哪里逼得上宝宝这里来的精细别致。
一时间不知羡煞了京城中多少的豪门贵妇,而且那赵恒对潘氏。和那赵元僖对谢氏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者的差距。赵恒顿时就树立了一个好丈夫的形象,成了京城中不少闺阁少女的心仪对象。
只是碍于这潘氏,不仅出身高贵,而且颇得夫家疼爱。这些女子们就算心里在如何的不痛快,也只能在背地里说,面上还得装出一幅恭喜的样子。因宝宝是未足月就出生的,生下来的时候身子骨是差得很。
就连满月酒都没有好好的办,这次过年可以说是这孩子,第一次参加这喜庆热闹的场合。自是把她高心坏了,这小孩子一般都是喜欢颜色鲜艳的物件。这会子过年,府中自是四处张灯结彩,充满了各种颜色亮丽的物件。
因看到了一大堆,自己喜欢的东西。这宝宝自是一整天的是乐呵呵的,尤其是在看到太宗的时候,倒也不怕生。反倒一直冲着太宗笑,这倒是把太宗给乐坏了。因着赵元佐的事,连带着他的儿子,太宗都不待见。身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小孩,如今这宝宝的出现,倒是弥补了不少的缺陷。
因着正值过年太宗一高兴,就大手一挥赐了宝宝一个“嘉柔公主”的封号。因着有了封号,这宝宝也必须要有个名字了,太宗为了彰显自己的慈爱风范。就连这宝宝的名字也一道包办了,取了个赵嘉的名字。
这赵嘉的宠爱可算得上是,宋朝历朝以来的独一份了。这怎能不让他人心生嫉妒,这别人还好,这赵元僖心里却是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是夹杂了各种的味道,又苦又涩。这赵恒如今生了这么一个不是讨吉利的女儿,都是这般的受宠。若是日后他真的生下一个孩子,那岂不是要成了板上钉钉的皇储了。
想到这里赵元僖就不由的心里发苦,为了趁早有一个嫡子。饶是他对谢氏怎么的不喜欢,他还是不得不每月都要捏着鼻子,去谢氏房里过夜。只是这孩子往往都是你越想要,他就越不来。看着谢氏那依旧平坦的小腹,赵元僖是真的有苦说不出。
只是因着赵元僖接连好几日都歇在谢氏那里,自是把张氏给冷落了。只是这谢氏虽清楚这赵元僖,心里是在想什么,然而这张氏却是不知道。为了稳固自己在王府中的地位,张氏不得不铤而走险。向自己那堂兄,去求了一些青楼里惯用的媚药。
来维持自己的宠爱,这样一来,这赵元僖本就不是很好的身子,是更加的不堪了。因那张氏用量一向很少,而且这青楼里的药,一向求的是不为他人所知。那些太医院的太医,一个个平常都是自诩君子,当然对青楼里的东西不清楚。自然也就不能替那赵元僖,查出这病根的所在了。
与此同时,龚美也终于经过了一路的颠簸。顺利的回到了书院,一进书院,龚美就感觉到了一股过年的气氛。虽然不少学子都已经回家过年了,但是也有不少人因着无亲无故等缘由,还是留在了书院里。
虽然葛云对于龚美没有能够把刘希带回来,而深感遗憾。但是听到龚美说,这刘希已经找到了一个好着落,心里倒也还是为自己故友之后,能有一个好归处,而深感欣慰。在书院里的年夜饭上,倒也是多喝了几杯。
等到散席之后,看着这些人纷纷都一个个成双成对的走了。就连书院里的两个老光棍,徐良和朱旦二人,都是相互陪着,搀扶着回了房。只有龚美一个人孤零零的,形单影只。看着他人和和睦睦的样子,龚美犀利也是颇为辛酸。
自己何曾不是有过那种成双成对的日子,只是这蝴蝶开春了,依旧还会飞回来,这人一旦失去了,却是再也回不来了。看着自己那个已经用的快要磨破的蝴蝶荷包,龚美竟是一个人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独自一个人在房中一边饮酒,一边流着泪回忆自己当初的那些蝴蝶成双的日子。
正文 六十三、旧情难忘已成伤
这龚美也是一个苦命之人,在他六岁那年,父母亲便因为一场意外,而永远的离开了他。幸好这刘娥的母亲,是个心善的,见那龚美无亲无故。便将他带了回家,收养了他。这刘母庞氏,对这龚美倒也算是尽心。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便给他相看好了一户人家。
正是那镇里刺绣的李寡妇的闺女李云儿,这李云儿和龚美,倒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家人暗地里早就明白了,那两个孩子的心思。就连刘娥私底下,都打趣那李云儿,唤她为嫂子。李云儿也暗地里不时的给龚美,绣一些小物件,龚美身上如今挂着的那个蝴蝶荷包,便是她绣的。
只是自从那庞氏亡故之后,这李寡妇的态度就突然变了。因着这庞氏待龚美一向如亲生儿子,这龚美自是要为那庞氏守孝。只是这样一来同那李寡妇早先商量好的婚期,就只剩下提前赶在百日之内完婚,或者是延后到三年之后再进行成婚两种解决的办法了。
因着那时候李云儿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若是再让她等三年,恐怕是不合适的。龚美便决定将婚期提前,哪里知道这李寡妇趁着庞氏过世之际。竟是又替那李云儿相看好了一门亲事,龚美上门去寻那李寡妇评理。
哪知道那李寡妇竟是,干脆把龚美当初给李云儿的定礼,全数都给退了回去。龚美一怒之下,便上那县衙里去评理。只是他去没有想到,这李云儿新定下的那户人家,竟然就是那县太爷的侄子徐磊。这县太爷自是偏帮者自家的侄子,哪里会理会这龚美的埋怨。
这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这龚美自是无法同那县太老爷争论什么。毕竟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料理好庞氏的后事,而且这强扭的瓜不甜。即使自己最后能够把那李云儿取回来,想来依着那李寡妇的性子,这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而且如今这刘娥还需要自己照顾,若是自己同那县太爷闹翻了,自己虽说不怕。那刘娥日后又该怎么办,想到这些。龚美也只得自认倒霉,等那庞氏的后事料理完。这李氏母女二人,也还是从未出现过。
龚美只当那李云儿是对自己已经死了心了,也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子难过了。只是等到那李云儿出嫁的那天,虽然这县城里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只是这再怎么喜庆地位景象,也无法将龚美心里的哀伤给驱散走。
刘娥见龚美这般难过,想要劝解,确实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只得坐在一旁默默的做些针线活,顺便看着龚美,以免他做出什么傻事出来。正当这刘娥和龚美两人,正相互在识图打破目前这种尴尬的局面时。
隔壁的朱大婶,却是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进门就说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倒是把龚美和刘娥,都弄了个稀里糊涂的。等那朱大婶顺完气,方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个清楚。龚美一听顿时整个人就愣住了那里,像是失了魂一样。
原来这李云儿心里是不愿意嫁给那县太爷的侄子的,只是因那李寡妇以死相逼,李云儿方才不得不妥协。只是这县太爷的侄子徐磊乃是一个花花大少,在没有出嫁的那几天里。李云儿也是已经把那徐磊的为人品性,都给打听的一清二楚了。
这李云儿是越打听,越是觉得心寒。本想这去找自己的母亲说清楚,可是哪里知道这李寡妇,其实也是被逼无奈。原来那徐磊早就对李云儿垂涎已久,只是碍于那李云儿同龚美有婚姻,所以一直都没有出手。
只是这人往往是对自己越得不到的东西,是越念念不忘。这徐磊因着自家伯伯是县太爷,从小一向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自然是不肯就这样放弃那李云儿的,为了谋得那李云儿,徐磊竟是把主要打到了那李寡妇的身上。
这李寡妇在县城里,是专门帮人做些衣裳的裁缝。自是不时的要向那布庄进些布料来做衣裳的,这徐磊买通了那卖布料给李寡妇的小贩。在给那李寡妇的布料中,做了些手脚。等那李寡妇把那些布买回家的时候,才发现那些布不是都是一块一块断开的,就是上面被涂了一些墨汁。
因着李寡妇这次进的都是丝绸,价格自是昂贵。而那小贩却是早就没了踪影,李寡妇自是赔了好大一笔钱。只是因有不少人,早就向那李寡妇下了订单,而且能用的上丝绸的,通常都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若是不能及时交货,恐怕到时候就不仅仅是赔钱那么简单了。无奈之下,李寡妇不得不向外面借了高利贷,去买丝绸。李寡妇也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踏入了徐磊设下的陷阱里了。等那李寡妇攒好了钱,准备还高利贷的时候。
那债主却是突然发难,逼得李寡妇不得不将那李云儿许配给徐磊,以换的自己和李云儿的平安。听了自家母亲的话,李云儿顿时心灰意冷,她不是一个蠢笨之人。哪里猜不到自己母亲所遇到的这一切,都是那徐磊设计的。
这李云儿也是个刚烈的,为了不让那徐磊那般的恶棍玷污了自己。李云儿竟是一怒之下,自尽在了花轿之中那个。李寡妇闻之此事,也在悔恨之下悬梁自尽了。眼看着快到手的美人,竟然就这么离自己而去了。
这让徐磊怎能不生气,盛怒之下自是迁怒到了龚美身上。若不是乡亲们怜惜那龚美,和刘娥二人可怜,及时的过来通风报信,否则他们二人恐怕早就要死在那徐磊的手下了。同样也是因此,龚美方才决定带着刘娥前去京城,以躲避那徐磊的算计。
虽然因着那刘娥得到了赵恒的宠爱,这赵恒为了给刘娥出气,早就使了些手段,让那徐磊一家倒了大霉。只是这无论如何,那李云儿却是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虽然赵恒和刘娥有心,要自己想开些,也为自己介绍了不少好姑娘。只可惜这龚美心里始终都对那李云儿,念念不忘,日后也险些因此而酿下了大祸。
正文 六十四、顺仪有喜晋昭仪
不过无论龚美现在心里有多么的难过,终究是敌不过他手里那坛梨花白的后劲,没过多久龚美就沉沉的醉死过去了。知道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方才醒了过来,一想起自己昨天的那番样子,龚美就忍不住的自嘲,没想到自己经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能放下。
只是这感情尤其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就是冷血如太宗那般,在面对那个明明已经让自己狠的牙痒痒的赵元佐的时候。虽然自己很想下狠手,去责罚他一番,可是他那心里却还是始终不能放下他的那段父子之情。
这赵元佐再怎么的不争气,可是他好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亲生儿子。虽然他的理智告诉他,此时若是对那赵元佐严惩一番,那必定比他派那些暗探的效果来的更好。毕竟光是看那赵元佐的身份,就已经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了。
只是太宗心里终究还是有着那么一点子的父子情分的,虽然那赵元佐的所作所为,太宗就算是把他杀了,恐怕都不为过。只是这太宗说到底,还是舍不得,最终也只是废了赵元佐的太子之位,却并没有剥夺他的皇子身份。
太宗的做法在外人看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虽然赵恒始终不能明白,这父皇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对自己的大哥那么的讨厌了。对与太宗的做法至今还是不能理解,但是深知那赵元佐事件,来龙去脉的赵元僖,心里却是十分的不服。
为什么同样都是儿子,这太宗就对那一母同胞的赵元佐和赵恒两人,那般的放纵和宠溺。饶是那赵元佐做了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太宗还能只是光光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而且在继任太子的人选态度上,表现的那般暧昧不清。
还有对待那赵恒的态度更是让他眼红,那赵恒在鬼节得女一事,本就在京城里是传得沸沸扬扬了。尤其是经过这赵元僖的推波助澜,那赵嘉还没有满月的时候,京城里就已经四处再传那赵嘉是个不祥之人的流言了。
按照皇家一贯的习惯,这赵嘉应该是要送到其他地方去养的,是万万不能留在赵恒身边的,不然万一有朝一日一不小心克到了赵恒,那到时候就悔之晚矣。可是这太宗对那赵嘉应送走一事,却是迟迟未曾下旨,也不知他是为了顾及潘美的面子,还是怎么地。
这京城里有关那赵嘉不吉的流言,没过多久竟是被那太宗对这孩子的百般宠爱的事实,给压了下去。一时间不知羡煞了多少的人呢?看着太宗抱着那赵嘉,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赵元僖险些就要把手里的酒杯的给捏碎了。
正当他心里正在不停的诅咒赵恒的时候,突然一个内侍急冲冲的跑了进来说道,那王顺仪有孕了。这太宗也不知是已经醉了还是怎么的,竟是当即就下旨晋封那王顺仪为昭仪。太宗这道旨意一下,不知有多少人是狠的牙痒痒的。
别人且不说,单是这赵元僖,就是险些将手里的酒杯都没拿稳。要知道这赵元僖的娘亲到现在为止,都还是一直呆在那昭仪的位子上,动都没有动过呢。如今这王顺仪刚刚有孕,就已经晋封为昭仪了,若是她日后生下了一个儿子,那岂不是要晋封妃位了?
想到这里赵元僖就不甘心,这历朝历代向来都是母以子贵,子以母贵的。这母子之间一向是相互扶持,才能走的长久。只是这吴昭仪如今能够有这般的荣宠,皆是靠着那赵元僖的面子。这样一来,她又岂能给赵元僖更多的帮助?
那吴昭仪如今都可以说的上是,自身难保了。她的出身本就比不过宫里的其他妃子,她之所以能够走到今日这般地步,完全就是靠着资历熬出来了。她原本只是太宗当王爷时,府里的一名侍女,凭借这那逆来顺受的性子,到被太宗给瞧上眼了。
一来二去就这么的瞧到了床上,若不是她的肚子争气,一举生下了赵元僖这个儿子。恐怕太宗早就把她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毕竟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性格温和的女子。而且她又是王府侍女出身,就连那些宫女出身的妃子们,都比她来的出身好。
她的性子终究还是太过软弱,这深宫里的勾心斗角,她始终还是不能适应。当初赵元僖还没有出宫建府的时候,这宫里还能有一个人替她出谋划策,替她看清宫里那一张张笑里藏刀的嘴脸。自从赵元僖出宫之后,吴昭仪的日子就越发的难过了。
尤其是前不久这太宗刚刚册立那贵妃李氏为皇后,这**正式由那李氏接手后,吴昭仪就明显感觉到,这**里的人,对她是越来越排挤了。要知道这宫里跟着太宗最久的人,不是这李皇后,而是她吴昭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