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待刘娥吩咐完之后,便朝着刘娥行了一礼便径直退了出去。刘娥望着映月见见走远的背影,心中更觉得百味杂陈,她知道那个李吉是赵恒特意为自己寻来的,若自己有个头疼脑热的李吉必然会第一时间告知赵恒。而且以自己如今在赵恒心中的位置,不出意外他是一定会前来看望自己的。
如今自己所需要做的只是静静的等待,刘娥一边告诫自己不要慌乱,一边暗地里给自己打气。可是她的那颗心却仍旧是七上八下的,当初她本以为经过那一百多年的“洗涤”,赵恒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一段封藏已久的回忆罢了。
可是当她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她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自己想看开就能看开的,就如同当初得知潘氏用计不让自己和赵恒会面的时候,自己的心中人就是有一股浓浓的嫉恨之意挥之不去。特别是当自己面对着小院中的一草一木时,更是觉得百感交集,她并不是一个无情之人,况且当日赵恒对自己的那一番真情实意,那怕是冷血之人也会为之感动的。
当年赵恒初登帝位的时候,自己曾忧虑过他会不会一有了新人就将自己抛诸脑后,可是没想到,一等他真正的掌握了实权,就立马派人将自己接入了宫中,并封为了四品美人,而且为了不让自己难过,**之中除了当初太宗亲自赐给赵恒的继室郭氏被册立为皇后之外,竟再无一人的分位比她高,就连从王府之中便跟随赵恒的姬妾杨氏都只被封为五品才人。
并且即使是**佳丽三千,赵恒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以及逢年过节会去皇后的宫中留宿,其余的时间仍旧是独宠自己一人而已。后来皇后因为子嗣皆被**其他家世显赫的妃嫔用种种见不得人的手段迫害致死,但是她却因为忌惮她们的家族势力,不敢不顾自己的家人,所以不能替自己的孩子报仇,因而抑郁成疾,伤心逝世。待皇后驾鹤西去之后,赵恒便立马想将自己册立为皇后,只是因百官反对而无法实行,但他却一怒之下干脆让后位悬空。
并且用移花接木之计,使得自己有了皇嗣,继而得以登上皇后之位。面对一个如此对待自己的男子,就连刘娥也不由得扪心自问:自己是否应该为了心中的抱负,而去伤害他呢?
我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面对着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刘娥的脑中可谓是混乱如麻了,脸上也是一片苦涩无奈之情,看上去到是真的像病了一般。她思考了许久,最后终于下了一个决心。自己当初之所以会想要登基为帝,不仅是因为自己在赵恒去世之后内心对任何人都保持警戒之心,尤其因是那仁宗赵祯非但是李妃所出,而且并非是由自己抚养长大,自己对他更是无法彻底信赖,所以对权利的渴望也就越发的浓烈起来了。
而且对大宋的种种弊端更是十分不满。故而自己当初才会萌发出像武则天一般登基称帝的想法,但是在临终之前却又要求仁宗以皇后的冠服将自己下葬的原因。再者说那赵恒虽然在晚年的时候沉迷于求仙之道,而任用奸佞之臣。但不得不说他也算是个守成之君,也曾使宋朝国威盛及当时,他的有些行为就算是自己也是由衷的佩服。
而且他当初也曾准许自己从政,对于自己的一些见解也不曾因为自己是个女子而弃之不用,如今自己不妨先走一步看一步,若他还如前世一般,那自己也不防做一世的贤后,待他仙逝之后再图大业,若他变了心,那自己也只能挥慧剑斩情丝了。
下定决心后,刘娥便起身前往小厨房了,既然自己无法知道赵恒未来对于自己是否还能像前世一般宠爱有加,但是最起码现在的他对于自己是真的真心一片。
既然他对自己真心相对,那自己也不妨先抛下那一切的烦恼之事,安心的做这一刻的小女人,为自己的丈夫煲一盅鸡汤,静静的等他的到来。果然不出刘娥所料,当日头开始偏西的时候。赵恒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此时刘娥恰巧因为刚从小厨房中替他炖好了汤,而觉得有些疲惫,正躺在屋中的贵妃榻上小憩。
猛地被赵恒的脚步声给惊醒了,待她睁开双眼的时候,对上的恰巧是赵恒那张充满焦急的脸,屋中的丫头们,则都因为赵恒的命令,而退下了。刘娥见赵恒如此挂念自己,心中一暖,笑着说道:“王爷怎的如此匆忙,竟连朝服都未曾换就来了,若是被别人看到了,可又要说闲话了。”
说罢,便径直走向了屋中的红木大衣橱,从里面拿出了一身银灰色的常服,递给了赵恒,示意他换上。赵恒见刘娥已然将衣服取出,便也不再推辞,拿着衣服走到了屏风的后面,不多时便将衣裳换好了。
刘娥望着从屏风后走出的赵恒,身穿一身银灰色的直裰,要上则挂着一块包银的黄色和田玉,一双细长眼透着一股淡泊无争的味道。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百感交集,一时间既然呆住了。赵恒见刘娥望着他发呆,脸上的笑意又添了几分,调侃道:“阿娥,怎么啦?怎么这样的看着本王,莫非是被本王迷倒了,沉迷于本王的美色之中了?”
刘娥听到赵恒的话,便被唤回了神,酸溜溜的说道:“这才大半月没见,王爷竟变得如此会打趣人,也会开玩笑了,想来是过的十分的逍遥了,若非我病了,恐怕爷都想不起还有我这么一号人吧。”
赵恒听了,不由得苦笑一声,说道:“阿娥,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这一听到李大夫说你病了,就立刻赶了过来。本想着那李大夫说你是因为郁结与胸才生病的,便想着说几句玩笑话,让你开怀开怀。没想到你倒好,不仅一句夸赞的话也没有,反倒还数落起我来了,真真是把我这一片真心好意全都当作了驴肝肺。”
刘娥听了脸上方才有了几分笑意,说道:“好了,是我不对,是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请王爷莫要责罚,奴家这就爷也赔礼道歉。”
说罢,便真的从贵妃榻上下来,朝着赵恒行了一个万福。赵恒素来最喜刘娥这般虽骄横却又知进退的模样,况且刘娥如今又病着,哪里舍得刘娥真的向他行礼道歉,连忙将刘娥扶到了贵妃榻上。
握着刘娥的手说道:“阿娥,这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思,我哪里会怪罪于你啊。更何况你如今身子不好,还不好好的坐着,躺着。我知道你最近心里不痛快,背地里也少不得埋怨我冷落了你。可是你不知道,我这心里又何尝不是和你一样,饱受相思之苦啊。我最近之所以不敢多来,并不是因为我有了新人,而忘了你。实在是怕,怕有人将我们二人藕断丝连之事,禀告给了父皇,到时候你恐怕就真的难逃一死了。阿娥,当初我和你二人初成夫妻的时候,我就曾对你说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我一直都记在心中不曾忘却。”
刘娥哪里不知赵恒近日未来看望自己的缘由,只是心中的那口气实在是难以平息,故而刚才才酸了赵恒几句,如今听到赵恒的解释,虽然前世赵恒也曾向自己如今日这般解释过,只是如今听来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了。但是心中的那番感动仍旧还在,眼眶也在不知不觉中红了。
赵恒见刘娥眼眶微红,便知她已理解了自己多日未来看望与她的苦衷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挑了一些近日来京中发生的有趣之事,说与刘娥解闷,刘娥也正因为不便出门,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也只是凭借前世的记忆大约知道些许。只是奈何她已当了一百多年的游魂,饶是她记忆力惊人,对于这些琐碎小事也只是约摸记得三四分。
故而听的倒也是津津有味,对于一些事情也能说出一些与赵恒所想一致的见解。到令赵恒更加觉得刘娥不同于一般的庸脂俗粉,与自己到可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反倒说的更加卖力了。当说到《太平类编》(也就是后世所传的《太平御览》)已经进行到最后的一些收尾了,大约于今年十月便能编撰完成的时候,刘娥心思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正文 六、闺中秘语悄定计
刘娥前世对于这本书的关注不可不谓欣赏,原因无外乎其他。只是因为这本书不仅不同与其他书籍一般,充满了一股子浓浓的儒家风味,而且包罗古今万象,堪称古往今来第一类书。
而且如今这也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向赵恒开口去重建白鹿洞书院。打定了主意,刘娥便缓缓的向赵恒说道:“爷,这《太平类编》终于是快要完成了,自从爷和我相识至今,谈论最多的书恐怕就是这本《太平类编》了。害的我如今也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这本书呢?”
赵恒笑着说道:“这有何难,只要我们家阿娥喜欢,等那书一编印好,我便差人给你送来一本,不就好了。只是在这印刷方面恐怕得要多费些时日,等真的能够送来给你看的时候恐怕得要将近腊月了。”
还未待赵恒说完,刘娥便再一旁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也变得恹恹的了。赵恒见刘娥如此,心下一惊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将刘娥给惹恼了,给仔细一想自己刚才并未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呀。
一时间不免得有些如二丈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了,只得陪着笑脸,向刘娥问道:“阿娥,可是刚才我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惹到你了?若真是这样,你只管骂我打我好了,我绝不还口,也绝不还手。”
刘娥听了赵恒的话脸色便也暖了几分,冲着赵恒娇嗔道:“姑且不说我刚才之所以不痛快与你无关,单说这打你骂你,你莫非以为我刘娥是铁石心肠之人,会舍得那样子对你?”
赵恒一听刘娥说与自己无关,便知道是自己庸人自扰了,就也不再紧张了,但是仍旧好奇刘娥刚才的那副表现,便腆着脸继续问道:“那你刚才为何又一副难过伤心的样子,难不成是有什么烦心事?若有的话不妨说出来,让为夫替你想想法子。毕竟那李大夫说了,你不宜忧思过重。”
刘娥闻言便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就向赵恒解释道:“我刚才听闻那《太平类编》已经快要编撰完成了,爷又不嫌弃我无知,肯赠我一本。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家中因生计困难,而无法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可以有先生教授学业,就连书也买不起。只能看一些父亲留下来的散书,没想到如今却有机会可以看到这汇集了天下大儒心血的《太平类编》,一时间不免有些伤怀了,还请爷见谅。”
说罢,还拿了帕子将眼角的泪水拭去。赵恒见刘娥这般模样,心不免的又软上了三分,语气也不免又轻柔几分,说道:“阿娥,莫要再伤怀如今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日后若是你想看书,只消的告诉我一声,我虽不敢夸海口说能将天下的书都赠与你,但凡是只要我有的,我都会一并赠与你。”
刘娥听的此言,脸上的却始终难掩悲凉之色,说道:“爷您对阿娥的好我心里清楚,只是我不仅是为了这书难过,还为了自己始终也只是自己看一些书籍,从未得到过任何先生的教导,使得刘娥如今这般愚笨而难过。”
赵恒见刘娥说出了心中的烦恼,便半似讨好半似哄的安慰道:“阿娥这说的是哪里话,若连阿娥都只能算是愚笨之人,这天下的女子岂不是个个都如猪一样蠢了?”
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将鼻尖向上顶起,扮作猪鼻子。刘娥见赵恒这么一幅样子,脸上再也绷不住了,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着冲赵恒说道:“就你会哄人开心,也不怕失了身份。只是就算我再在你的心中是如何的聪慧,我终究不比那些正儿八经的由先生教出来的,你可知我如今虽衣食不愁,但那总是我的一块心病啊!天底下那个爱书之人,不想能够有名师授业啊?如今望着你送来的各种书籍,每每看到一些深奥不懂的地方就更想能有一恩师替我解答心中之疑惑了。”
赵恒见刘娥一脸向往之色,便知道她是真的对于从未有先生教导而难过,并不同于平常的撒娇使小性。不由得暗叹一声不好,自己今日若真的依了阿娥替她请一个先生来,且不说自己在父皇的心中会地位不稳,到时候恐怕连一个闲王都当不得了,只能和大哥一起去面壁思过了。
而且阿娥恐怕也得性命不保啊!只是阿娥难得向自己透露心中的烦忧,若自己今日一口回绝与她,不仅阿娥会难过,就是自己这面子上也挂不住啊,日后又有何颜面见阿娥呢?赵恒想了想心中也不免充满了一股子苦涩之味,自己虽身为皇子,但是上头却是还有两个哥哥呢。虽然大哥赵元佐因为替四叔赵廷美申辩,而被父皇所厌恶。
但那个一向以稳妥出名二哥赵元僖如今尚在,并且颇得帝心。更何况当初父亲是如何继位的,这件事的内情皇室中人个个都清楚,所以个个皇子们之间是各种提防,如若不是为了博一个兄友弟恭的名声,恐怕早就打起来了。只是这暗地里给兄弟穿小鞋只事还是有不少,父皇对此事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自己如今之所以可以当一个富贵闲王,正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安分守己,与世无争。但是自从大哥触怒了父皇,父皇虽然明面上不说,但是大家都清楚这大哥是彻底与皇位绝缘了。
这样算来自己便是皇位的第二继承人了,就算自己平日里再如何平淡宁静。以二哥的性子又如何会轻视与他,只是见自己一贯无事,而不找自己的麻烦。这回若非二哥想让自己沉醉于美色之中,也是断然不会替阿娥说上一句好话的,也正因如此阿娥才只是被父皇下旨逐出京城。只是他哪里知道,阿娥非但不是他们眼中的赵合德,杨玉环之流。
而是颇有长孙贤后的风范,非但知礼聪慧,而且不似一般的女子,总是沉沉闷闷的,有着一股女子本应有的娇憨稚气。不然自己又怎会青睐于她呢?想想这些赵恒倒是开怀了不少。只是一看到刘娥那张愁眉不展的脸,心中倒是又乱了起来。刘娥见赵恒神色不定,她与赵恒多年的夫妻,哪里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所忧虑的是什么。
她何尝不想助赵恒荣登太子宝座,使他不用像前世一样被那赵元僖苦苦相逼。只是她比谁都清楚,倘若自己真的那么做了,那么离自己被赵恒厌恶的日子也就不远了。赵恒一向尊崇老子的“无为而治”,最念旧情,心又过软,又岂会对自己的兄弟下黑手。
前世若不是那赵元僖因过分宠爱那张夫人,醉酒之时不慎而暴露了自己的野心,巧合被太宗的暗探知晓。恐怕赵恒会一直容忍那赵元僖,如今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想来赵恒也会因为顾虑赵元僖,而为难不已。
便说道:“阿娥知道爷为难,只是阿娥也并非一般的任性之人。阿娥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非但不宜出现在书院之中,若是走在街上也会给爷惹来不小的麻烦。阿娥不求今生能够在书院里听到给为大儒们的讲解,只求爷能派一人前往书院,将先生每日所讲的内容抄录下来,给阿娥一观,阿娥便心满意足了。”
赵恒听了,心中知道刘娥是为了不让自己为难,才肯如此。心中对刘娥就更加满意,毕竟和帮刘娥请一个女先生相比,差一个人去书院见夫子所讲的内容抄录下来给刘娥学习,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赵恒连忙满口答应,刘娥见赵恒已然答应自己,便顺水推舟道:“那爷准备派人去那家书院呢?”
赵恒沉思了一下开口道:“既然是你想读,那咱们要找便要找那最好的,如今的书院以石鼓书院,睢阳书院(便是后世的应天府书院),岳麓书院三家最为出色。其中便以这石鼓书院为首,位处湖南路石鼓山。其次便是睢阳书院,只是它位处京城,里面最多的便是那些士子之类的,谈论的更多的是一些经济仕途之言,适合一些赶考的举子们去,至于一心求学的则不是很适合。再说这岳麓书院,它位处湖南路衡山,只是才创办十年左右,故而比不得前面两所来的名声显赫。”
刘娥听了赵恒的解说,故作沉吟了一番后说道:“照爷这么说,想来适合我的也只有这石鼓书院与岳麓书院了,只是这两所皆与开封相差甚远,来往及不不方便。可是阿娥还有一事不明,当初我未曾遇到王爷的时候,也曾在市井中讨过生活,曾听那些读书人说起过,天下一共有四大书院最为出色,除了王爷刚才说的三家,好像还有一家唤作白什么来着的书院,为何刚才未听王爷提起过?”
赵恒本就以为刘娥是要问他一些有关书院的内容,如今听的刘娥问他有关那白鹿洞书院的事情,到也不是十分诧异。
正文 七、巧立名目梦成真
赵恒清了清嗓子后答道:“你说的恐怕就是那白鹿洞书院吧?”
刘娥一听立马回道:“是的,就是那白鹿洞书院。”
赵恒见刘娥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充满崇拜,望着自己脸上不免一臊,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说道:“其实平心而论,这白鹿洞书院是最适合你不过的,它位处江南西路的庐山,离京城也不是很远,而且历史最为悠久,说来也是有缘,我幼时也曾向往过它那一种悠然恬淡的人文气息,想去那里求学。只可惜它当时隶属南唐,而且我又身为皇子,所以不便前往。只可惜三年前因为那白鹿洞主明起的建议,把那白鹿洞原有的田产给收归国有了,那白鹿洞书院也就失去了经费来源,而开始逐渐走下坡路了。前不久我还听说那老院长已然不幸逝世了,那白鹿洞书院已然快因缺钱少粮并且无人主持大局而关门大吉了,所以我刚才也就没有和你提起了。只是可惜了,那么一所优秀的书院就此荒废了,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到一所比它更加清雅的书院了,真是太可惜了啊。”
刘娥闻言脸上也是一副懊恼惋惜之色,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听爷这么说来,倒是连我也不免为它惋惜了,世人都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如今看来这钱不仅能难倒英雄汉,还能难倒这读书人啊。”
说完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苦笑。赵恒见刘娥一脸无奈,心中倒也为刘娥这般懂得理解自己的心情而欣慰不已,毕竟知己难求啊。心中倒也因为自己有刘娥这个知己陪伴,而宽慰了不少。
便安慰刘娥道:“阿娥也不必伤怀,这天底下的事自有它的定律,你且看开些许啊。否则你的病又怎么会好呢?”
刘娥望了望赵恒那张充满关切的脸,便继续低着头说道:“既然爷对那书院如此惋惜,为何不前去帮它一把呢?想来一个谁演的开销也大不到哪里去,莫非爷是心疼银子了不成?”
刘娥越说到后来声音就越小,脸上也已经因为害羞而同火烧云一般鲜艳了。赵恒见刘娥说自己小气,倒也未曾生气,只是脸上越发显得无奈了。
说道:“阿娥有此想法,也是应该的,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怪你的。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去资助那书院一笔钱款,将它买下,助它渡过难关,只是这身份不许啊。”
赵恒虽未讲话说透,但是凭刘娥的聪明,又其会不知赵恒话中的含义。便顿了顿说道:“爷之所以无法出面帮助那书院,恐怕是怕他人知晓后,说您意图结交学子,图谋不轨。”
刘娥说完这句话,便微微抬头看了看赵恒,赵恒见她一副胆小害怕的样子甚是有趣,嘴角不免向上翘了一翘,便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让她大胆的继续说下去。
刘娥得到赵恒的鼓励,胆子也放大了一些,声音也不象刚才那样细不可闻了,只是认识有些紧张地说道:“那爷不妨找一个外姓之人,找一个可以信得过的,却又是别人不知道的心腹,前去办理此事,不就可以了。”
赵恒听了刘娥的提议后,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办法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上哪里找那样的人呢?况且此事若是被揭露出来,他极有可能便会为了保全我而死,谁又肯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刘娥见赵恒对自己得法子并未完全拒绝,不免松了一口气,说道:“爷要找的人,其实有那么一个,只是说出来怕爷会怪罪于我。”
赵恒一听刘娥那里有合适的人选,心下一喜,只是转瞬即逝,毕竟刘娥是一介女流,那里可能认得那种人,只是不忍扫了刘娥的兴致,便说道:“那你说说看是谁,就是说错了也没什么打紧的,就当是我们两之间的闲话家常罢了。”
“龚美”
赵恒闻得这个名字不由得一惊,原来此人正是刘娥的表哥,两人自小相识,比那亲兄妹还要亲上几分。如今听的刘娥愿让他去做这件极其有可能会丧命之事,如何不惊讶。
刘娥见赵恒满脸惊讶之色,便开口解释道:“阿娥知道,此时若是让哥哥前去。哥哥极有可能会惹祸上身,只是阿娥对哥哥有信心,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被人发现与王爷的关系的。而且阿娥也对王爷有信心,王爷乃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一定不会让别人抓到把柄的。”
赵恒听刘娥说的如此坚定,倒也不由得重新考虑起龚美此人了。龚美虽说是银匠出身,但是其人谈吐,能力倒也不凡,自小也是熟读百家典籍,倘若不是因为家道中落,为求糊口,也不会沦落至替人敲打银饰这般田地。若真的派他前去倒也合适,只是这件事太过危险,心中仍旧是不安。
便说道:“这为了一个书院而将你哥哥至于火炭之上,实在是不值啊。”
刘娥见赵恒不肯答应,心中也不免有些焦急,其实她之所以想要重建白鹿洞书院,不仅是想要为日后的百家齐放做铺垫,而且前世因为前世的朱熹就是因为出资建了这所学院,才慢慢的把那些“存天理,灭人欲”理念传播开来。
如今她刘娥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软磨硬泡的想让赵恒派人接手这家书院。只是赵恒却因为心软而始终不肯答应,倒真是让刘娥无奈了。
思前想后,刘娥再度开口说道:“我知道爷心疼哥哥,只是爷却不知,我们这种贫苦人家孩子,对书院是有多么的向往。我之所以斗胆想请爷派哥哥去接手那书院,一半是阿娥有私心想要让哥哥,一圆书院之梦。另一半则是不忍见爷为一座好好的书院荒废了而惋惜难过。日后倘若,哥哥真的不幸出事,阿娥和哥哥也绝不会怨王爷一分,还请王爷帮哥哥圆了这一个梦吧。”
话还未说完,刘娥的眼眶就红了,一双杏眼含满了泪光。赵恒本就是个心软之人,况且他之所以不同意那龚美前去接手书院,就是担心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刘娥会难过。如今听了刘娥刚才的一番言语,并且他其实内心之中本就十分不想那白鹿洞书院没落了,见刘娥这般想法,心中到也有几分为那书院不用没落而开心。
也不再拒接,便答应了下来。刘娥见赵恒终于肯松口了,也不免破涕为笑。赵恒见刘娥一张笑脸上还不合时宜的挂了即几颗泪珠,打趣她到:“看看都多大的人了,还哭哭笑笑的,也不嫌丢人。”
刘娥听了一努嘴说道:“我就算再大也只不过是个小女子,更何况还有你这么个大丈夫在,不就越发的显得我小了吗?”
赵恒听刘娥还会与自己说笑,便知道她已不再难过了,心里便松了几分,言道:“既然决定了由你哥哥前去接手那书院,我明日便与他支会一声,然后再让他过来见见你。你若有什么想要关照的也一并同他说了,你们兄妹也好久没有见了,也趁此机会叙叙旧吧。虽说那白鹿洞书院与其他两家相比是近些,但毕竟不在京城。日后你们兄妹想要再见面就难了,好好道个别吧。”
刘娥见赵恒如此体谅自己,到也不免感动了一小把。说道:“多谢爷为阿娥和哥哥考虑,阿娥在这里替自己和哥哥谢爷了,为了表达谢意,阿娥特意准备了一桌晚膳,不知爷可否赏脸。”
赵恒在接到刘娥病的消息后便派人通知王府今日有要事要处理,便同幕僚一起宿在别院不回去了,此事若是留宿在刘娥这里倒也不碍事,便同意了。刘娥见赵恒今日有意留宿在自己这里,心中一喜,脸上也越发笑的灿烂。没过一会,便再刘娥的吩咐下,摆满了一桌丰富的酒菜,刘娥早就炖好的鸡汤,也被端了上来。
虽说今日在宫中太宗也曾赐了午膳给赵恒,只是那是在宫中赵恒又哪里敢多吃,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几筷子,一从皇宫中出来便急急忙忙的往刘娥这里赶了,只因着刚才一味的与刘娥谈心,倒也将负重金额之感给抛之脑后了。
如今猛地一看的这一桌子的佳肴,倒也不免食指大动。刘娥亲手盛了一碗鸡汤递给了赵恒,赵恒笑着说:“这些事由下人们去做好了,你又何必操劳呢?”
刘娥淡淡一笑便坐在了赵恒旁边,一边替他布菜一边说道:“你难得来我这里一趟,就由我亲自伺候你吧!也好让我在没有你的时候,能有个念想。这鸡汤是我早就炖好的,一直放在炉子上用小火温着,你快尝尝。”
赵恒出生皇家,自小便很少感受到家的温暖,就算是那潘氏面对他的时候,更多的也是尊敬和讨好,那里有刘娥这般如小夫妻一样来的温馨甜蜜,而且刘娥为了给赵恒营造出一种家的氛围,布置的菜皆是一般的家常菜,与宫中和王府里的那下花团锦簇的菜肴,倒是更添了几分人情味。
并且为了让赵恒吃的放心,就连餐具也是用的赵恒原本送来的银质碗筷。赵恒见此心下又不免对刘娥偏向了几分,笑嘻嘻的说道:“既然是阿娥煮的那我定要好好尝尝,只是你身子不好,以后厨房那种油烟之地,你还是不去的好,以免伤着了你。”
说完便呷了一口鸡汤,感觉到不想是同王府中做得一般油腻,反倒是透着一股子清爽之味,心中也之知刘娥为了这道汤肯定花费了不少心思,到也不免多呷了几口,放下碗,赞叹道:“阿娥的手艺越发的见长了,不错。”
同时夹了一筷子炒猪肝给刘娥,刘娥也笑着接受了。虽说赵恒自小接受“食不言,寝不语”的教育,只是他与刘娥两人多日未见,心中到也有说不尽的话。更何况刘娥早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吴下阿蒙了,见识与学识也不比此时的赵恒差。
而且又与赵恒做了多年夫妻对赵恒的脾气秉性,恐怕比赵恒本人还要清楚,故而二人聊得倒甚是投机。一顿饭下来倒是还意犹未尽,只是一看时辰已然不早,一想到明日还得前去父皇的书房做学问,只得作罢,洗漱完后便同刘娥一道回房歇息了。
回到房中后,赵恒便也不留那些丫头,让她们都先行退下,刘娥也不再扭捏,大方的替赵恒脱下了外衣,自己也将身上的衣钗除去在赵恒身旁躺了下来。
赵恒见刘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正紧紧地依偎这自己,心下一荡,便一把刘娥一把搂在了怀中,只是碍着明日一早还得早起,便也不再多做什么。只是把头斜斜的倚在了刘娥的头上,到是像睡着了一般。
刘娥原本见赵恒将屋中丫鬟全部赶走,心下也不免有几分慌张,毕竟这也可以说是她此生与赵恒共度的第一个夜晚。可是当她正想着要以身子不适为借口拒绝的时候,却发现赵恒已然睡下了,只是他口中还喃喃道:“明日一早父皇还要宣我入宫,咱们今日便早点歇息吧。”
说罢,便不再言语。刘娥见他如此倒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也在赵恒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甜甜的睡下了。
正文 八、清晨琐事终须别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刘娥便起身了,变唤来了外头伺候的丫鬟得知已是丑时二刻。刘娥唯恐下人进屋会吵醒赵恒,便接过丫鬟们送来的温水自行梳妆打扮起来。
待梳洗完毕后便下厨亲自为赵恒张罗晚饭了,待刘娥走后约摸一盏茶的时间,赵恒倒也醒了。赵恒原本皆是要到丑时五刻方才起身,只因者今日一早他不仅要去上朝,而且父皇昨日还特意吩咐了今日早朝之后要考考自己的学问,才不得不早起。
心中倒也不免有些不快,当他正准备唤醒本应睡在自己身旁的刘娥是,却发现刘娥已然不在,便将自己的贴身太监张顺唤了进来。说来也巧,这张顺本就是与刘娥有同乡之谊。
而且这刘娥之所以能进王府,这张顺也曾出力不少,而且他自小便伺候赵恒对赵恒的喜好,可谓是一清二楚,自刘娥进了王府之后,他便知道自己是押宝押对了,这赵恒果然对刘娥视若珍宝。
他也曾为此而得了不少好处,并且刘娥因二人乃是同乡,而且那张顺也曾撮合过自己和赵恒,故而对他礼敬有加。原本他与那赵恒的乳母张氏二人,就因利益关系,在赵恒的后院中可谓是平势同水火,只因皇上怜惜张氏对赵恒多年的哺育之情,故了她个秦国夫人,所以还算的半个主子,自己不免处处比她低一头。
当初因着刘娥的出现自己倒也算是咸鱼翻身了,再也不用看那张氏的脸色了。只是好景不长,这该死的张氏却突然到官家面前告了一状,把刘娥给赶了出去,并且那贱人一张利嘴,硬是说的如处处为赵恒着想一般。
使得赵恒非但不怪罪于她,反倒是还安慰于她。倒是自己却又是不得不过起了以前那种夹着尾巴做人的日子,而且自那新王妃进府后,自己便是心惊胆战,以免那新王妃知道自己与刘娥的关系后而发作自己。
为保平安便将手底下的人都告戒了一番,倒也没有人将自己便是那刘娥进府的引路人给透露出去,就是赵恒派自己去联系刘娥,自己都是能躲则躲,一般皆是派自己的那些跟班前去,就连上次潘氏有孕都是命底下人出面通知的。
自己本以为可以过几日安稳日子,谁知这赵恒的心压根就不在那潘氏的身上,那潘氏见赵恒对自己态度敷衍,自是不快,却又不能想赵恒发作,只得将起气在自己这些做奴才的身上。而且因自己虽是个阉人,但却是赵恒身边的第一人。所以自己的日子也算是过的去。
只是却苦了自己手下的那帮小兔崽子了,隔三差五的便被那潘氏责罚。那潘氏之所以对自己这帮人如此厌恶,是因为她总是觉得是自己这些下人在赵恒面前说了她什么坏话,赵恒才会那么对她。
只是碍着自己也算个有品阶的,而且又是赵恒面前的红人,所以对自己倒也是未曾怎么责罚。可是背地里的小动作却是不断,让他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前几日,不知怎的那张氏与潘氏见了一面之后,两人竟达成了一致,而且那潘氏也从张氏那里得知了自己与刘娥的关系。对自己再也不似从前一般还有几分忌惮,反倒是变本加厉。
而且赵恒碍着那潘氏身上的孩子,只得把错都往他身上推,使他日子过的更是艰难。他原本便知晓赵恒将刘娥藏于此处,只是觉得那刘娥依然被逐出府了。
虽说赵恒如今对她甚是宠爱,只是花无百日红,以及她一向恃宠而骄,不然也不会将那张氏惹恼了。日后她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
故而对刘娥也不似以前一般殷勤了,只是自己最近在王府的日子着实难过。而且昨日两人在房中谈了半日的闲话,出来之后二人好像是更加亲热一般,尤其是在看到刘娥布置的晚饭时。
以及听到二人在饭间的交谈饶是自己也不免叹一句,这丫头好一颗七巧玲珑心,一下子便能琢磨透了赵恒的心,而且看上去性子也不似往日一般骄横了,想来是赵恒这么多日未来她自己一个人倒是琢磨透了,果然够聪明。
对刘娥的轻视之意也不免少了几分,心下也不免活泛起来。既然那张氏会去找潘氏做靠山,自己又何尝不能找这刘娥做依仗呐?
所说这刘娥与那潘氏相比身份差了不少,但是人家胜在能够把握住赵恒的心。虽然以往的性子差了一些,但是如今看来她像是已经知道自己的错处了,并且把以前的那些缺点给改了。
手段也比那潘氏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刘娥与自己的关系,虽说因为自己当初为了自保而淡了下来,但是终究是没有断。张顺在刘娥准备下的客房辗转反侧了一夜后,便打定了一个主意,与其在王府中窝窝囊囊的过日子,倒不如试着把宝再押在刘娥身上去搏一把。
于是第二日一早他便起身了,想去刘娥面前示个好,只是终究是差了一步,当他赶到刘娥的房前,却已得知刘娥依然去了厨房为赵恒准备早饭了。
张顺一听倒也不急,毕竟日后还有的是机会,便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等到了时辰再前去伺候赵恒起身。
赵恒一边任由张顺带着下人们替自己洗漱,一边询问刘娥的去向。当得知刘娥一早便起身替自己去做早饭的时候,心里不免感觉暖暖的,原本的起床气也少了几分了。张顺伺候赵恒多年,那里看不出,赵恒此时还有几分起床气呢。
便奉承道:“刘娥姑娘对王爷可真是好,只是苦了我们这些下人了,每每碰上王爷的事她都要亲力亲为,倒是抢了我们不少的活呢。”
赵恒听了,佯装怒斥道:“阿娥帮你们干了那么多的活,你们倒好一句感谢也没有,反倒还抱怨人家,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该打,该打。”
张顺自是清楚赵恒并非是在责怪于他,倒也不怕,只是像模像样的打了自己几巴掌,口中还不停的说道:“叫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叫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赵恒见张顺那般摸样,也不免笑了起来,示意他停下,原本的几分起床气便真的荡然无存了。等到刘娥料理好了早饭,再次回到房中时却得知赵恒依然去了书房。
便也不敢耽搁,端着早饭往书房走去了。赵恒望着刘娥带来的早饭,便也将手中的书放下了。
端起了刘娥递来的青菜鸭肉粥,看着放在桌上的那几碟子小菜与糕点,问道:“阿娥可曾吃了?”
刘娥笑了笑说道:“刚才在厨房已经吃过了,爷也赶紧趁热吃吧。冷了恐怕伤胃,倒时候又要难受了。”
赵恒听了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便低下头喝粥了,刘娥则在一边帮赵恒整理他刚才看过的书籍,把他看过的地方做下标记,按照用途分类叠好。
等刘娥整理好,赵恒也吃好了,正在用张顺递上来的茶水漱口,赵恒用帕子擦了擦嘴。方才开口道:“阿娥果然细心,连早饭都准备的如此合我口味,小顺子你还不好好向人家学学,若是你能有阿娥做的一半好,那爷以后的日子恐怕就能舒心不少了。”
张顺听了旋即露出了一张苦脸,可怜兮兮的说道:“爷您这不是在为难小的吗?这刘娥姑娘与您是心有灵犀,自然知晓爷的心意。只是小的这种人,又如何得知爷的心意呢?”
赵恒听了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自己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还找什么借口,不过你说的到也有几分在理,你的确不能与爷那仙女似的阿娥相比。”
刘娥听了,明白赵恒本是想夸奖自己,到不想这张顺今日倒也顺水推舟的在赵恒面前说自己的好,记得前世那张顺即使在王府中举步艰难,也始终不肯想自己示好以求帮助。
这如今到这么像是变了一个人,开始向自己主动示好了呢?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猫腻,还是小心为上,以免被他人抓到了把柄就不好了。
便仍旧只是低着头浅笑,只是脸上那一抹嫣红,出卖了主人此时的心情。
赵恒见刘娥脸上一脸绯色,便知晓她那是害羞了,狭促道:“爷只不过开个玩笑,阿娥就脸红成这样了,你这脸皮可正是比那澄心堂的纸还要薄上三分啊!”
刘娥见赵恒脸上满是戏谑之色,头便低得更低了。赵恒见刘娥一幅小女儿家的姿态,更觉有趣,只是唯恐惹恼了刘娥,便也不再说笑。
将脸上的戏谑之色也收了起来,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要走了,阿娥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吧。若有什么想吃的或是想玩的你便打发人去买来便是了,若是外头买不着,你便差人来告诉我一声就好了。你平日里遇事也多看开些,不然对你的病不好。至于你哥哥的事我一定会尽快办好,要不今日我出宫之后便去找你哥哥,然后再让小顺子带着他来找你如何?”
刘娥腼腆的说道“阿娥知道了,爷您不必担心。只是哥哥的事不必这么急的,到时候若是累着了爷反倒不好了。”
赵恒解释道:“我这不仅是为了能帮你早点完成梦想,也是怕到时候夜长梦多,要是到时候晚了,那地方若是被一些邪门歪道的人给买了去,那就完了。”
刘娥虽在心中腹诽道:你当那书院同街上的白菜一般说买就买啊,莫说这所需要的银钱是一笔大的数目,就算有又有谁会想要去买下一所已经没有了经济来源而且还需要你一直往里头投钱的书院呢?
前世那白鹿洞书院之所以时好时坏,就是因为它那唯一的经济来源,已经收归国有,没有人能够维持下去才会这样。要不是后来出现了一个朱熹那般的人物,才使得一大帮子的士绅肯长久的出资维持书院的日常开销,不然那白鹿洞书院恐怕会一直那样好好坏坏下去。
只是面上仍旧一脸感激之色,说道:“那就有劳爷了。”
赵恒已然将所以要吩咐的事都说完了,便也不再多待,只是又和刘娥说了几句闲话,便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就与刘娥道了别,上朝去了。刘娥站在屋外望着赵恒渐渐远去的的背影,直到那背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方才罢休,转身回屋。
心里却仍旧在思考刚刚张顺对自己示好一事,若仅仅是刚才的一句话,刘娥自不会如此多想。只是当她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就已经有小丫鬟来告诉她,张顺一大早就起床,想要见她。
只是不巧来晚了,正好错过了。莫非是那张顺也同那潘氏成了一条船上的人,此番前来,就是想先起的自己的信任,日后在反咬自己一口不成?
虽然前世那张顺因为那张氏在潘氏面前进谗言的缘故一直不得那潘氏的信任,所以才早早的便被那潘张二人给联手给弄死了。
可是因为自己的重生,那潘氏假孕之事都已经提前了,那这张顺会不会也投向了潘氏呢?
还是他是因为自己如今行事不再如以前一般,觉得自己还有几分可靠,这才想要转投自己?罢了,若他真的想要投向自己,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本来自己还因为龚美不就便要离京,自己恐将会再无外援,若是有了张顺这一切到也就好办了。
只是若他是那潘氏派来的卧底,那就得小心对付了,不过听说他好像还有个侄子,到可以让哥哥先把他那侄子拿在手上,看他到时候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正文 九、提心吊胆金銮殿
思量过后,刘娥便开始了她每日的读书时光。一卷书,一杯茶,一缕檀香,刘娥就这么慢慢的看着手中的书,右手还拿着一直笔,不时的往纸上写着一些东西,或奋笔疾书,或斟酌浅吟,时不时的还往书上提笔写上几句。倒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摸样,与窗外的几株翠竹照相辉映,俨然一副山中居士的气派。
只是与刘娥这边伏鸾隐鹄相比,赵恒那里恐怕更称得上是淡泊明志了。面对着一个为了自己皇位连兄长都能痛下杀手的父皇,以及一个素来韬光养晦,隐忍不发的二哥,赵恒此时惟愿自己是个隐形人,对自己的一言一行更是慎之又慎,唯恐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只是这世间的事往往是你越不想什么,它就越来什么。